第15章 你們可算來了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王志猶如無脊椎動物那樣軟趴趴的，看得旁邊的林如意滿臉黑線。「你昨晚幹嘛了，和娜塔莉聊個天至於這樣嗎？」

　再度打了個呵欠，王志用手背揉搓著眼睛。他也知道自己的表現有些不堪，但繚繞週身的睡魔同樣難以對付。「他們還要多久才結束？」

　林如意早就查過王志學生年代的檔案，自然知道他有著來歷不明嗜睡症這一情況。所以埋汰歸埋汰，聽到王志的提問她還是老老實實抬手將腕表放到與視線平行的位置。「還有起碼一個小時。」放下手錶環顧周圍，她突然開口道：「你的艦娘呢？」

　王志此時正從個人空間裡取出一罐咖啡，試圖用它來堅持到會議結束。聽到同僚的詢問他動作一頓，隨後訕笑道：「弗萊徹不是與肇和一起在外圍擔任警戒嘛——」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注意到一個巡邏的警衛正在走進，林如意壓低了嗓音。「航母艦娘的索敵能力堪比移動雷達站，你為什麼不讓她出動？」乾笑了兩聲發現對方不依不撓，王志只好尷尬地用手撓了撓鼻頭。「列剋星敦…她還沒起床。」

　林如意的五官皺的猶如包子褶，直接扭頭望向窗外。看到高懸於天空的艷陽，她直接給了王志一個肘擊。「下次找個好點的借口，笨蛋。」

　擰開拉環喝了口咖啡，王志呵呵笑著選擇了沉默。他並不想告訴對方，昨天晚上派去監視另一隊可疑人士的列剋星敦回來後情緒低落，直到天濛濛亮才昏昏睡去。

　列剋星敦並未提及她與那個叫君主的艦娘談了什麼，王志甚至對君主這個名字都沒有印象。他所得知的，唯有昨晚那四位艦娘歸屬於神秘的白鷹陣營。她們此次前來，是在利加自己原型艦艦娘走不開的前提下受雇擔任臨時保鏢的。

　出於對自己艦娘的信任，王志並未追問列剋星敦其他的話題。所以遭遇林如意的提問時，他唯有去裝傻充愣。「要咖啡嗎？」

　會議室在三國領導人進入後就大門緊縮，門外之人自然無從得知會議的進展。黑髮女人看了看王志的表情，最後還是接過了易拉罐。兩人一時無言以對，各自喝起手中的咖啡因飲料。

　走廊上又傳來了腳步聲，想必是巡邏的警衛回來了。聽著軍靴和大理石地板發出的叩擊，閒來無事的王志乾脆沒話找話。「你和那位金色卷毛女認識？」

　嚥下口中的咖啡，林如意警惕地注視著對面。發現那四個黑袍人沒把注意力放在他倆身上，她才有些得意地一甩腦袋。「她是巴城政法大學的研究生，從入學到畢業總是年段第二。哦對了，第一名是我。」

　聽起來就是個悲傷的故事，難怪施耐德當時會提出『輸了讓林如意學狗叫』的賭約，想來她也對多年屈居第二之事耿耿於懷吧。王志這邊正打算繼續品嚐咖啡，卻被人再度用胳膊肘頂了頂。「你昨晚和她說啥了？」

　看著與好奇寶寶無異的少女，王志再次認識到了女人的善變。昨天晚上她還表示對自己與娜塔莉的交涉興趣缺缺，現在就一臉『你不說別想走』的姿態。「其實也沒說什麼--」把空罐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他起身聳聳肩膀。「在我拆穿她的真實身份後，她就惱羞成怒跑路了。」

　「真實身份？」林如意歪著腦袋，臉上的表情不似偽裝。「她不就是新聯邦現任總統的孫女嗎？」

　王志笑了笑打算開口，突然神情嚴肅看向了窗外。從他們所處的角度，能看到一股黑煙正沖天而起。「林如意。」開啟網絡呼喚著三位艦娘的同時，她轉頭確認道：「今天---主辦方有說要燒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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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王志和林如意肩並肩走入房間時，裡面已經擠滿了人。牆上的電子屏幕，正實時反映著周圍區域的狀況。而在屏幕前，一位看起來最多十六歲的褐髮少女正面朝眾人進行著匯報。雖然少女的聲音尚顯稚嫩，但房內沒有任何一人對此提出看法。因為她身後那造型獨特的飛行甲板與裸露肩膀上的那串數字，已經表明了她的身份：一位量產型航母艦娘。

　「六分三十二秒前，我們失去了與最外圍警備人員的聯絡。」在王志從房間角落弄到張折疊椅並示意林如意就坐時，台上的艦娘也開始了對當下情況的匯報。「在第一時間確認不是儀器故障後，我和莎拉波娃發動艦載機對失去聯絡的正東方位進行了高空偵查。」攤手把旁邊一位滿臉倦容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少女介紹在在場眾人後，她操作起了身旁的儀器。「這是莎拉波娃的艦載機在被擊落前拍攝到的畫面。」

　十指以幾乎看不見的高速在控制台上飛舞，屏幕角落的一個窗口被移到正中。隨著窗口的放大，原本定格的畫面得以進入所有人的視線。當看到畫面中央那個雙手各持有一門速射炮的獨眼龍白髮少女時，王志在心底嘖了一聲。

　是深海重巡。而且從她那已經遍佈全身的紫紅色線條來判斷，這還是一艘已經經歷過數次戰鬥的精英級別深海。如果在海面上，她已經需要兩到三位量產型艦娘來應付了。雖然在陸地上戰鬥會讓她的戰力大幅下降，但相對的防禦方艦娘也受到了部分削弱。

　在陸地戰鬥與海面戰鬥的關鍵差別，是艦娘與深海都無法仰仗腿部推進器，以及她們的某些攻擊手段受到限制。前者導致她們的機動性大幅降低，對於慢速戰艦還不明顯，可對於原本就靠速度吃飯的輕巡或是驅逐就很傷了。

　如果說機動性下降只是導致容易受傷，那麼攻擊受限就是妨礙小型艦娘與深海陸戰的致命傷。不論是哪一方，在陸地上都失去了她們的王牌，魚雷。也正因如此，歷史上深海但凡登錄，基本上都是中型或是大型船隻---深海艦炮和深海戰鬥機還是可以一戰的。

　但王志的注意力，很快被深海重巡旁邊的幾個人給吸引住了。「他們就是你說的深海粉絲團？」他壓低嗓音問道。

　「沒錯。」林如意雙手環抱臉色凝重道：「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