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人物

　與外面裝飾極盡奢華的大廳不同，面積不超過二十平米的房間裡除了幾張真皮沙發、一張玻璃矮桌以及牆上的一面掛式超薄電視外什麼都沒有。三位相貌各異的老人各佔據一張沙發，不約而同保持著沉默。他們的視線全都落在電視上，屏幕中正實時顯示著王志與施耐德的戰鬥。

　當看到施耐德咆哮著發動艦裝時，林如海放下了手裡的酒盅。「安德烈，」他一字一頓呼喚起坐在對面的老人。「她們警告過我們的，不能這樣做。」

　雙排扣西裝被隆起的肚腩撐的幾乎要爆炸，油光珵亮的腦袋幾乎能當鏡子使。有著鷹鉤鼻和藍眼睛的老人聽到林如海的忠告，直接冷笑了起來。「別五十步笑百步，姓林的。」他伸出手點了點屏幕，施耐德此刻已經操縱主炮對王志所在區域進行起了炮擊。「你們華夏何嘗不是在研究『她們』，少在那裝腔作勢。」

　發現林如海一時語塞，腆著肚子的安德烈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電視屏幕上。「華夏和『她們』的區域沒有直接接壤，你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我這裡怎麼辦，我新聯邦幾乎三分二的海岸線處在『她們』的攻擊範圍內！真等塞壬打上門我去拜託誰，是那群和新聯邦有嫌隙的皇家大小姐，還是連國內那些老鼠都擺不平的你？」

　發現兩人間的爭執有升級的趨勢，在座的第三人故意咳嗽了幾聲。「其實嘛---安德烈你兵力不夠，我很願意幫忙的。」他邊說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那幫小姑娘們最近剛從深海手中搶下幾個島，手頭很緊所以什麼活都接。」

　「你是說那幫白鷹的艦娘？」似乎對第三者的提議很有興趣，安德烈滿臉都是糾結的表情。他猶豫再三後，還是把名片推回去左右晃著腦袋。「還是算了，那幫傢伙的名聲我可是略有耳聞，你可別想把包袱甩給我！」

　林如海雖從軍多年，但並非不懂察言觀色之輩。看出安德烈顧左右而言他，他也就沒再不知趣地勸阻對方。重新捏起酒盅抿了一口，他的手突然被人牢牢握住。「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安德烈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鬼怪，語無倫次指著電視屏幕。屏幕中央的王志此刻已然走出了彈坑，正輕描淡寫拍著身上的灰塵。「能扛下主力艦級別艦裝的全力一擊，這是連原型艦艦娘都做不到的事。快告訴我！！」

　林如海自然不知曉王志是如何做到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做出成竹在胸的模樣。「有什麼疑問等明天簽署協議後再說，我現在無法給你任何承諾。」聽完他的解釋，安德烈像是困獸般起身轉了幾個圈，接著突然低下頭急切道：「我讓娜塔莉直接去問你的人，你沒意見吧。」

　把手裡的酒盅斟滿，穿著中山裝的老人笑得像是彌勒佛。「你大可以試試。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賠上寶貝孫女可別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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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動扳機將對方右手的速射連裝炮擊毀，王志看著第四次倒下的男人不免有些唏噓。「時間應該到了吧。」

　「呃----」嗓音嘶啞得只能低吼，動作遲緩得猶如老朽。身後的艦裝已經完全炸爛，身體不時迸出電火花與機油的男人努力用手撐地抬起上半身。即使距離數米，王志也能清楚聽到他頭盔內傳來的急促警報聲。努力掙扎的軀幹突然僵硬，接著猶如斷線風箏那樣頹然倒下。男人頭部的電子眼閃爍了幾次，最後變得黯淡無光。

　直到對方再也不動彈，林如意三女這才上前。作為王志的艦娘，弗萊徹率先握住他的手。「長官你勝利了！」她隨後看向已經悄無聲息的施耐德道：「他死了，對嗎？」

　「肯定死了，死透了。」比起剛『出生』不久的弗萊徹，據說上次大戰末期就活躍於戰場的肇和顯然見多識廣。「這麼多年來，所有嘗試在體內植入深海核心的男人都死了。這傢伙雖然把自己改造成了機器人，但他也無法倖免。」

　手腕上傳來的力道逐漸增大，王志見狀彎下腰把低頭不語的弗萊徹抱了起來。「這是你第一次看見人類死亡對吧？」輕輕摸著可愛少女的脊背，他溫柔地在對方額頭蜻蜓點水吻了一下。「抱歉，讓你看到些不快樂的東西了。」

　「嗯嗯。」懂事地搖著頭，弗萊徹主動將貓耳湊到王志掌心任由他愛撫。「我沒關係的，倒是長官你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好~」

　努力擠出笑容撫摸了幾下弗萊徹的貓耳，王志這才把驅逐艦艦娘放下。「你們先回去吧，」他指指依舊燈火通明的宴會廳，裡面已經傳出了悠揚的音樂，顯然因為切磋而暫時中斷的晚宴又繼續進行了。

　「欸？那你---」林如意沒說幾個字，就被肇和抓住手腕拖走了。弗萊徹視線搖擺幾次後，最終留下句『長官小心』也很快離開。偌大的場地，只剩下了王志以及一群黑袍人。

　蹲下身體在施耐德遺體上仔細搜索，王志很快找到了之前的『賭約』。把已經被淨化過的深海核心捧在掌心上下拋動，他轉過臉皮笑肉不笑道：「你們也是來看我翻跟斗的嗎？」

　用幾乎無法看清的微小弧度左右晃了晃腦袋，居中的黑袍人伸出右手指了指王志的身側。似有所悟地轉過身體，王志發現一位和自己身高相若的美少女正緩步朝他走來。

　吹彈得破的紅潤臉蛋，夜晚都閃閃發光的金色卷髮，湖水般清澈的綠色眼眸，鮮紅美艷的豐滿雙唇，皎潔如玉的一雙素手，還有那禮服之下半遮半掩的修長雙腿以及渾圓挺翹的山峰...來者看起來二十出頭，但已經具備了非凡的魅力。

　「您好，王志先生。」伴隨著鞋跟點地的清脆聲，少女在王志面前停下腳步。她提起裙角正欲下蹲行禮，卻被王志給阻止了。「稍等。」他雙手抱拳拗了拗手指，然後直接一拳轟在了對方白皙的下巴上。「你剛才在二樓看得蠻爽的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