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釣到一條大魚

　雖然海盜可以殺人放火、強暴掠奪、偷竊霸佔、甚至可以不交稅和隨地吐痰，但他們也有三條最基本的底限必須遵守。其中第二條，就是禁止洗劫中立地帶邊緣的拓荒區。

　這麼做的出發點其實很簡單：沒了這些據點預警和抵抗，深海來襲大家都得死。反正外圍的據點一般也會把大部分收入用於強化武力，油水少得可憐。冒著得罪大多數的代價去搶，太過得不償失。

　作為一位中立地帶混跡多年的流浪艦娘，蘇赫巴托爾對此亦是心知肚明。只是想到此刻船艙中那個正被傷痛折磨的少女，她也只好硬著頭皮命令部下們給船隻加速。

　既然有兩位艦娘又在遠離內陸的外海，想必有著豐富的資源儲備。蘇赫巴托爾也不奢望能搬空對方的倉庫，她只打算每種資源都拿兩百。這是一個精心計算過的數字，既可以滿足『那個人』的需求，又不會導致華夏軍方的追殺。至於這座拓荒區的代理人...大不了把前段時間搶來的珠寶給他點就是。

　隨著船速的不斷提高，視野內的那兩位艦娘距離越來越遠，最終化為了兩個小點。而原本似乎遠在天邊的小島則在視線中不斷變大，呈現在蘇赫巴托爾和她部下的眼前。

　「哇偶，這個島還真大。」「快看，他們居然已經弄出一個小鎮了誒。」「真的假的，這裡不是才剛剛建立嗎？」因為碼頭十分空曠，擠到甲板上無事可做的水手們紛紛閒聊了起來。最後他們得出了結論：這個島的所有者一定是頭肥羊，這趟冒險賺大了。

　比起樂觀的部下們，蘇赫巴托爾卻對局勢有著清醒的認識。一把攥住了剛從地上爬起來還在揉肚子的男人，她低聲吩咐道：「湯姆...」「船長，我叫程前~」男人滿臉苦澀地掏出一根自製捲煙點上，用力抽了一口。「湯姆，已經死在之前的那次衝突裡了。」

　對方的話語激起了內心的回憶，蘇赫巴托爾的身體不由自主顫抖了幾下。在她的腦海中，依舊殘留著對那個鐵血艦娘的恐懼。「他死了嗎...算了。」甩了甩腦袋把負面情緒拋出腦袋，她把自己新任命的副船長拉到嘴邊嘀咕著。「等會你留在船上，如果情況不對你就直接下令開船。」

　瞅了瞅已經開始暢想等會要如何分贓的水手們，全身上下髒兮兮的程前不解道：「船長，這不是頭肥羊嗎，有必要那麼謹慎嗎？」

　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眼對方，蘇赫巴托爾歎了口氣道：「你也知道這傢伙是肥羊？那我問你，如果你有錢會做什麼？」「當然是買艘船再買坐島，順便買個媳婦--」「笨蛋！」蘇赫巴托爾再次一記肘擊打在對方肋部，不過這回她有留手。「你不怕錢被搶咯？」

　「當然怕！」程前齜牙咧嘴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說道：「我要先買把最鋒利的刀子，然後--」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額頭上瞬間出現了大粒的冷汗。「難道？」

　「懂了吧！」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蘇赫巴托爾相信他已經理解了自己的弦外之音。「小的們，我們下船！」振臂高呼一聲，她當先跳到了碼頭的棧道上。

　碼頭顯然剛竣工不久，蘇赫巴托爾看到不遠處還堆放著沒來得及清理的沙石等建築材料。回頭遠眺碧藍的海面，那兩個小小的黑點已經出現在了海平面上。

　不爽地嘖了一聲，蘇赫巴托爾衝著那在石牆防護下的小鎮揮下舉起的右手。「你們有十分鐘，能拿到什麼看你們自己。十分鐘後，開船！」她這句話不光是對已經上岸的水手們，更是對留在船上的副船長所說。看到那些水手們如狼似虎撲向了小鎮，她搖了搖頭獨自走向不遠處的辦公樓。

　雖然體型矮小，但蘇赫巴托爾畢竟是艦娘。只花了不到半分鐘，她就站在了整體潔白的辦公樓前。看到大門前那巍然屹立的身影，她瞇起雙眼。「你就是這塊拓荒區的負責人？」

　「正是。」穿著白色海軍提督服的年輕人微笑頷首，之後將視線越過蘇赫巴托爾的頭頂眺向遠方。「在下王志，幻想鄉鎮守府提督。蘇赫巴托爾小姐作為一名原型艦艦娘居然與海盜為伍，實在是讓人有些心痛呢。」

　比起對方胸有成竹的模樣，蘇赫巴托爾更在乎另一件事。「你為什麼會知道我是原型艦艦娘？」她從衣兜裡取出一根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用以掩飾內心的驚訝。這個秘密她從未告訴任何人，就連她的歷任副船長都以為她只是個年紀很大的量產型艦娘。眼前這位看上去有些輕浮的年輕人，是怎麼知道的？

　面對蘇赫巴托爾的質疑，男人直接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我不光知道你是原型艦艦娘，我甚至知道你有第二形態。那種形態...是連Big Seven都可以輕易碾壓的強大姿態，我說得對吧？」

　雖然自己穿著厚厚的連衣裙，但蘇赫巴托爾還是產生了一種自己被看透的感覺。「你到底是什麼人？」她直接啟動了艦裝，用身後那台吊機附帶的小型連裝炮鎖定了對方。

　「我？我是男人啊——哈哈，開個玩笑，別那麼緊張。」王志雙手高舉過頂，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長官。」就在蘇赫巴托爾因為對方揭穿自己身份而驚魂未定用武器瞄準他時，大門被推開了。一位穿著女式短袖黑西裝的少女步伐優雅走到了男人身邊，用恰好能讓她聽到的聲音匯報道：「聲望和納爾遜小姐已經把那些闖入者都逮住了，聲望小姐想知道該如何處置他們？」

　「嗯——全丟去幹苦力好了，最近猴子一直在抱怨施工隊人手不夠。」說完了這一切，男人用賤賤的笑臉面對蘇赫巴托爾道：「你沒意見吧！」

　看到那個女人正用冰冷的眼神對自己施壓，蘇赫巴托爾縱有天大的不滿也只能強壓下來。「失策了…」她面帶不甘注視著眼前之人，猶豫再三突然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帶人來你的領地搶劫，是我的不對。」想起那個銀髮的少女，她咬了咬牙直接給王志磕了個頭。「你想怎麼處置我是你的自由，我只求你給我一點資源。奧丁…她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