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異界的流浪者

　在王志看來，高雄的言行舉止完全符合武士的概念：勇敢、堅強、善戰、嚴於律己。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忠誠。按照日本的習俗，得到武士的忠心甚至比得到天下都要困難。若是你沒有值得她追隨之處，她哪怕自殺都不願獻上忠心。

　所以在如何對待高雄的問題上王志自己也沒有一個清晰的答案。一方面，對於這位性格與實力皆和他胃口，姿色也是上上之選的艦娘他很想收入囊中；另一方面，親眼見證過她視死如歸一面的王志很清楚，對方不是那種會隨便改變陣營的存在。

　王志最初的計劃，是靠著一次次的擊敗對方，逐漸獲得她的認可。並在時機成熟之際，邀請她加入自己的陣營。只是他沒有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可惜這份喜悅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就被高雄透露的情報給沖洗得乾乾淨淨。「你是說，重櫻的老大有問題？」

　「不是老大！」高雄努力撐起身體正色道：「三笠大人是代理總旗艦，老大這個稱呼太低俗了~~」「別在乎細節。」王志果斷擺了擺手跳過對她稱呼的爭執。「反正我已經知道她是你們重櫻的總BOSS就好。說正經的，她到底咋了。對你們見死不救嗎？」

　正把背部靠上床頭的高雄聞言，面色難看地搖了搖腦袋。「比那更嚴重。」因為身體還有些綿軟無力，她的說話聲並不大。可儘管如此，聽清了武士少女所述內容的王志依舊眉頭緊鎖。

　事情的開端並不複雜。在星城的戰鬥拉下帷幕後，避過風頭的高雄與愛宕姐妹成功返回了重櫻的總部。因為她們的主要任務就是阻滯援軍，所以雖然被打敗但並未受到什麼處分。

　可是其他幾路回到總部的艦娘們就沒這麼幸運了。在看到三笠心狠手辣重重懲處了幾位未能獲勝的艦娘後，高雄突然感受到了某種不協調感：和重櫻創立之初那位嚴厲中透著溫和、工作之餘總是笑容滿面的三笠相比，現在這個殺伐果斷對自己人都冷酷無情的總旗艦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武者或多或少都有著某種難以對他人表述的直覺，高雄也不例外。聯繫上妹妹愛宕，她秘密開始了調查。也許是因為平素那嚴謹的作風，她居然成功了。

　「那根本不是三笠大人，而是某個化妝成她的怪物。」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向來勇敢的高雄都有些害怕。「她在借三笠大人的形象，對我們發號施令。在下不知道她偽裝了多久，甚至不確定三笠大人是否真正存在過。」

　聽到這裡，王志這才明白高雄為何會主動向自己洩露重櫻內部的情報，甚至表達出投靠的意圖。她懷疑三笠也許根本就沒誕生，由始至終都是這位『李鬼』在偽裝她。之前那些平易近人，只是為了籠絡人心的假意之舉。「能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嗎？」

　「雖然在下缺乏決定性的證據，但是在下能猜到她是誰。」眼中燃起名為『憤怒』的火焰，高雄忿忿不平道：「她是塞壬的成員。」

　塞壬？這個名字王志不久前才第一次聽到。當他決定和厭戰所代表的皇家艦娘們簽署互助協議時，曾好奇地打聽過她們窩在海參崴的原因。厭戰當時給出的答覆是，她們正在監視塞壬。「她們是某種未知深海嗎？」

　上下眼皮開始打架，高雄強打精神搖了搖頭。「不，她們是我們的創造者。也是挑起深海和人類戰爭的元兇。」就在王志為前面那句話的信息量而大驚失色時，她猶豫了片刻補充道：「在我們中還流傳有一種說法，她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到此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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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客人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當王志第三次面對提問顧左右而言他時，謝菲爾德的語氣已經不那麼禮貌了。「你該不會是想----」「姐姐，夠了。」同行的另一人打斷她的詢問，用禮貌但不允許質疑的語調說道：「陛下和厭戰大人既然宣佈了讓我們像對待她們那樣對待王志先生，那我們就該服從。」

　畏懼於對方話語中提及的名字，茶色短髮的女僕艦娘發出了不滿的嗚咽聲。「呼呣…我知道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她再度邁開停下的腳步。

　王志揉了揉太陽穴，跟上了在前帶路的謝菲爾德，同時悄聲對聲旁解圍之人說道：「謝謝你，貝爾法斯特。」「分內之事，無足掛齒。」身體微不可查地前傾，銀髮女僕行禮後看上去有些遺憾。「不多待兩天嗎？我只需要等海王星回來就能出發了。」

　如果沒有高雄剛才那份情報，王志說不定真的會在此多待兩天。「抱歉啊，我有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看了看走在前頭的謝菲爾德，他壓低嗓音調侃道：「說不定我不在，某人會更高興。」

　貝爾法斯特臉上的表情證明，她對謝菲爾德的行為並非一無所知。就在她苦笑著準備開口之際，當先的帶路女僕停下了腳步。「我們到了。」

　走進寬敞的大廳，王志打量一圈後對同行的兩位女僕滿意地豎起大拇指。隨後他從個人空間裡取出一個僅能站立單人的小型金屬圓盤，蹲在地上調試了起來。

　「王志先生，這是某種裝置嗎？」彼此對視一眼，看到姐姐面帶猶豫之色貝爾法斯特面帶微笑主動挑起話題。

　「算是吧~」正在設置坐標的王志頭也不抬回應著。「具體原理我也不清楚，所以剛才你問了也是白問。」照著說明書調整好參數，他站起身一手一個牽起兩位女僕艦娘的手將其拖到了遠離圓盤的牆角。「我要開始測試了，閉上眼。」

　「快鬆手你這只害蟲，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斃了你？」謝菲爾德的威脅剛出口，耀眼的白光就以金屬盤為中心輻射至整個房間。當足以閃瞎人眼的白光消散後，金屬圓盤原來空無一物的表面已經多了一條……鹹魚。

　看到鹹魚上那小小的牙印，王志有些哭笑不得。雖然要求北方在傳送陣裡放置一個『明顯的東西』，但他絕對沒想到北方會把自己的零食放在上面當參照物。好在這條鹹魚也算『獨一無二』，他可以確認實驗成功了。

　「兩位女士，我很高興…」王志話剛開頭，就看到木門像是被坦克碰到那樣四散炸開，一個矮小的身影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衝到他面前。「剛才是你在使用空間魔法嗎？」揪住王志的已經不放，墊著腳尖的棕髮蘿莉急切道：「你是不是知道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