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舊人新顏

　如果說納爾遜的選擇只是讓王志有些莫名其妙，那羅德尼的回答帶給他的就是另一種感覺----啼笑皆非。

　「契約嗎？好啊好啊。」品嚐著藍發女僕提前烘焙的餅乾，金髮艦娘隨口附和道：「既然姐姐要和王志先生契約，那我也契約好了--」

　王志直接翻了個白眼，他覺得羅德尼多半是把契約和娛樂劃等號了。「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要說什麼『契約後要多陪我一起堆沙堡和釣魚』？」

　「對呀對呀。」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滿面笑容的羅德尼和全身散發出黑氣的納爾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你還漏了騎馬...哇啊好痛，別打我腦袋。」她蹲下身子雙手摀住腦袋，淚眼汪汪瞪著剛剛給了自己一記手刀的姐姐。

　保持臉上的笑容看著她們姐妹在那互動，王志突然感覺到腹部被人頂了頂。「和她們契約吧。」懷中的維內托抬起頭與王志對視，平靜地說道。「畢竟是Big Seven。」

　「是啊--」注視著抗議的妹妹和喋喋不休說教的姐姐，王志感慨地重複道：「畢竟是Big Seven。」

　在人類歷史上，戰艦與巨炮在非常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是主流。而到了二十世紀，發現戰艦成本越來越高、殺傷力越來越恐怖後，擔心軍備競賽拖垮財政的五大海軍強國共同簽訂了《華盛頓海軍條約》。試圖從源頭上，解決這一困境。

　根據條約，各國將保留共計七艘主炮口徑達十六英吋的戰列艦作為底牌。而其他已經開建或停留在圖紙階段的大型戰列艦，則被統統廢棄。而這七艘戰艦也因此成為了當世最強，被各國海軍敬畏地稱為Big Seven。

　日本的長門、陸奧；美國的科羅拉多、西弗吉尼亞、馬裡蘭；英國的納爾遜、羅德尼。這七艘戰艦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世界最高戰力』的代表與標桿。單純比較主炮平射的傷害，即使是心高氣傲的維內托也得服軟：她的攻擊之所以威力巨大，純粹是因為技能裡的雙倍裝填帶來的效果。

　看到個美女就想收入後宮，不符合王志的個人價值觀；但雙方都有意思的前提下對於對方的表白還推三脫四，同樣不是他的風格。低下頭吻了維內托一口，王志深思了十多秒這才開口打斷了納爾遜似乎永無止息的訓話。「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已經大致清楚了。我答應你們的請求。」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要先做另一件事。」王志用手指了指牆上的掛鐘。拉姆已經是第四次偷偷用手指觸碰他的肩膀，他清楚對方在暗示什麼。「先吃飯吧，雷姆做的飯菜快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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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快看，那個傢伙頂著個野豬腦袋欸！」「姐姐，那個藍色的大傢伙造型真有趣！」羅德尼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路上嘴巴就沒合攏過。

　面對著妹妹千奇百怪層出不窮的疑問，納爾遜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一一去附和或是糾正了。她就像一個辛苦工作整天後還要被孩子拽胳膊追問十萬個為什麼的疲憊家長，行屍走肉般跟隨在王志身後與雷姆並行。「我們還要多久才到？」

　這個問題王志同樣答不上來，他只好將其拋給了在前頭帶路的粉毛女僕。「拉姆，你說的那家店舖在哪？」「在前面的拐角處，走到這條路盡頭就能看到了。」拉姆稍稍放緩了步伐，以確保自己的回答既能被王志等人聽到。「那家店舖的商品種類齊全，絕對能滿足納爾遜小姐的要求。」她清了清嗓子，隨即補充道：「再說我有那家店的VIP卡，買東西可以享受折扣。」

　之前眾人共用午餐時，納爾遜提出了一個請求：既然是契約，那就應該正式些。手續可以從簡，地點可以將就，但是這套服裝絕對不行！王志要麼得等她的軍禮服曬乾，要麼就得將契約儀式延期。

　未免夜長夢多，王志本打算下午就契約這兩位強力艦娘，所以延期的做法第一時間就被他排除了。而就在他望著窗外天上的大太陽開始計算那件剛被雷姆掛上曬衣架的厚重軍禮服能否在日落前被曬乾時，同席的拉姆提出了她的建議。

　「既然主人將納爾遜小姐與羅德尼小姐視為自己人，不妨給她們買件衣服吧。」以這句話為契機，原本打算和維內托單獨進行的逛街購物，最終變成了全家出動的大採購。

　因為個人空間的存在，王志不必像電視劇裡那樣拎著大包小包在女人背後當僕役。可儘管如此，跟著眾女在幻想鄉商業區轉了個把小時的他仍然有些吃不消。不同於山本麗子那種『逛街不如賺錢有趣』的行動派，也和聲望那種『主人你選什麼我都喜歡』的無主見派截然相反，在自己的穿著打扮上，納爾遜與隨行的維內托都有著自己的堅持與風格。

　希望接下來這家拉姆重點推薦的店舖可以滿足這兩位挑剔的艦娘吧，看著近在咫尺的拐角王志心道。滿懷期待地拐過彎，他在看清不遠處牆上的巨大條幅時直接愣住了。「拉姆，你老實回答我。」指著那從樓頂垂下的數條紅底條幅，他皮笑肉不笑問道：「這玩意掛上去多少天了？」

　「我想想---」沉吟了片刻，拉姆這才肯定道：「在主人你上次回到這兒之前一個禮拜。」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王志把視線從女僕的俏臉移回了條幅上。「慶祝開業，全場八折！」「購物滿五千，送永久VIP卡，可在本商會所在世界享受更多優惠！」「誠招加盟商，熱砂港除外。」「幻想鄉守護者入股，信譽保證！」

　逐行看完了所有條幅，王志看著那塊『合辛商會駐幻想鄉分部』的招牌歎了口氣。「安娜塔西亞你個奸商--」隨口抱怨了一句，他一馬當先走向了緊閉的自動門。

　「您好，歡迎光臨合辛商會！」在自動門感應到王志的靠近而向兩側分開時，一個熱情的招呼聲傳入了王志的耳朵。「不知道客人...王志？」身穿筆挺的黑色西裝，紮著騷氣的粉色領帶，腳蹬光亮的棕色皮鞋，臉上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穿著打扮像保鏢的年輕男人又驚又喜，雙手緊緊扣住了王志的雙肩。「好久不見！」

　在看到那頭梳理得一絲不亂的紫色劉海時，王志腦中浮起了一個名字。「由裡烏斯？」他不確定道：「作為王國騎士，你這樣算不算擅離職守啊？」「哈哈哈！」摘下墨鏡開懷大笑，有著『露格尼卡最優秀騎士』稱號的美男子搖頭晃腦道：「我已經不是騎士了。現在的我，只是合辛商會的一位接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