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時空的少女（上）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狗窩。當王志感受著提督網絡中那一個個重新被激活的信號時，他由衷地相信這句話是至理名言。

　重櫻既然撤退，那麼徵召代理人的行為就顯得畫蛇添足。在苦苦等待了兩天後，王志等到了一樣自己完全沒預料到的東西--他本人的特派員任命狀。雖然和正式任命狀不同，這種附屬任命狀導致他的特派員身份更像是注水豬肉，但好歹多了塊可以和大佬們談笑風生的敲門磚不是嗎？

　有了拉虎皮扯大旗的道具，或多或少衝淡了王志心頭的憂慮。他連祭奠戰死者的公祭活動都沒參與，就登上了返回洪都的定期船。王志倒不擔心有人檢舉他缺席公祭儀式是不愛國，他擔心的是山本麗子的安危。

　作為前櫻之國國民，麗子本來就在日常生活中遭遇了種種的歧視與偏見。現在重櫻勢力的粉墨登場不但沒有改善華夏境內的櫻之國國民境遇，反倒讓他們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僅僅是王志等待進一步命令的那兩天，他就遭遇了起碼三次的『愛國青年衝擊山本商會』事件。對於這些重櫻和深海上門時只敢躲在家裡、她們走後跑大街上打砸搶的『愛國青年』，王志呵呵了兩下把他們全都踹了出去。

　王志不清楚上頭那些大人物打算怎麼處理這沸騰的民怨。他只知道如果繼續呆在星城，麗子很可能會被憤怒的百姓扣上個『重櫻間諜』或者類似的名頭給處死。作為多年的青梅竹馬，他並不想坐視此類事件的發生。所以在催促麗子暫時遣散所有商會成員後，他第一時間帶著三位艦娘離開了星城。

　感受著網絡中那傳來的雀躍之情，王志欣喜之餘也有些忐忑。山本真禮那個傻逼在愛宕的忽悠下腦子一熱就弄了次下克上，結果把許多支持麗子的親戚給幹掉了。如果連領地裡的百姓和自己的艦娘也帶著有色眼鏡看待她，那她就真的只剩投靠重櫻一條路了。

　藉著打呵欠的功夫偷看了麗子一眼，王志發現她正靠在扶手邊上整理著自己的兔耳，表情顯得很平靜。「指揮官。」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Z46熟練地拽住了他的左手。「你在擔心山本小姐嗎？」

　「是啊。」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王志乾脆眼不見為淨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海島。「那兩天是個什麼鬼樣子你也看到了。萬一這裡的人也那樣對她怎麼辦？我總不能老是用拳頭來說話吧。」

　「指揮官你太多慮了。」比起王志的憂心忡忡，Z46倒是毫不在意。她用力拉了拉王志的胳膊，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待到王志乖乖蹲下身後，她轉過身體一屁股坐在了王志的左肩上，小腿輕輕敲打著王志的心口。「艦娘們可比你想像得明事理得多。更重要的是，」她指了指岸邊，在新修建的岸邊棧道上已經站滿了王志熟悉的人。「這裡是你的地方，你說了算。只要指揮官你願意庇護她，她就不會有事。」

　「但願...嗯？」王志掃視碼頭眾女的視線停了下來，他雙眼微閉凝視著聲望的身畔。「那是什麼？」

　「是什麼並非重點。」麗子指了指船側的扶梯。「下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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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貝蒂和維內托的額頭各輕吻了一下，王志戲謔地用下巴在她們粉嫩的小臉蛋上蹭了蹭，這才在她們那無言的抗議動作下放開了兩位可愛的契約者。「我回來啦！」看到最後才上前的聲望，他眼中閃過一絲柔情。「這些天辛苦你了。」

　「歡迎你回來，主人。」先是恭敬地行了個禮，聲望指著王志身後用試探性的口吻問道：「這位看眉眼...有點像山本小姐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呣呣，是發生了些事情。」回頭看了看有些拘謹地站在原地的山本麗子，王志揉了揉太陽穴聳聳肩。「先回去吧，我慢慢解釋給你聽。」

　「你們也可以順便和我解釋一下她，不是嗎？」他指著聲望旁邊那近乎透明的身影笑道。

　因為納爾遜的努力，工程的進度比預期要快了很多。所以王志返回的時候，他已經可以在煥然一新的辦公室裡召集艦娘們開會了。

　「情況大致就是這樣。」花了些時間把事件的前因後果說清楚，王志砸吧著嘴詢問道：「鎮守府現在排斥和敵視櫻之國國民的情緒強烈嗎？」

　南裡香略一思索就搖晃起了腦袋。「沒有。」她很肯定道：「起碼我沒聽到類似的言論。」

　「密切關注，發現有鬧事的就關起來。」王志在文件的末尾簽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後，把文件遞給了她。「這是授權文件。」然後他奸笑著給了蕭善一拳。「你也別閒著，去幫幫她。這是拉近你和你女神的機會喲~」

　「別多管閒事，老闆。」一個煙頭直接飛向了王志，被他輕鬆閃過。紫發御姐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抓住蕭善的袖子把他拖出了辦公室。「走吧，今天我們有得忙了。」

　給了還有些弄不清狀況的少年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待到房門關上後王志才以手托腮看向了聲望身邊的空氣。「你們能和我解釋一下嗎？」

　在精神力的世界中，王志可以『看』到聲望周圍盤踞著一個不規則的離子狀氣旋。這東西像級了他提督網絡中代表艦娘靈魂的光團，只不過它是透明的。每過一段時間，氣旋都會逸散出大量的離子。而每次逸散離子，都會讓它變得愈發透明起來。

　聽到王志的提問，聲望看起來有些苦惱。她玉臂輕抬，手指很輕易就穿透了氣旋。「她現在變得更虛弱了，連形體都無法維持住。」

　王志留意到聲望使用的字眼不是『很』而是『更』。「她原本不是這樣嗎？」

　「不是。」維內托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她剛剛出現在鎮守府時連納爾遜羅德尼都能看清她的外貌，但現在就只有我和聲望能略微察覺到她的存在了。」

　王志拿起照片瞅了一眼。「這攝影技術真爛。」「要你管！」秘書艦小姐白皙的臉蛋浮起了兩片紅雲，惱怒地給了王志一捶。「你如果不喜歡就還給我。」

　「哎你別生氣啊，我開玩笑的。」眼看秘書艦小姐開始有情緒了，王志忙不迭把她摟進懷中使出了慣用的摸頭安撫法。「話說她居然是藍色的呢，難道是克裡人？」

　「克裡人？那是什麼？」成功被王志轉移話題，維內托很快就消氣了。

　「那是一種外星人的名字，他們的特徵就是藍色的肌膚。」王志邊說邊拿起了照片仔細端詳著，時不時還瞇起眼睛想從中看出什麼線索。

　「我並不清楚那個什麼克裡人，但我認為主人你的判斷有誤。」房間裡沒有外人的情況下聲望的表現還是很隨意的。她直接走到辦公桌後靠在了王志的身上，然後指著照片提醒道：「她的藍色我覺得不是先天的膚色，而是後天形態改變所附加上去的。」

　因為照片拍得模糊不清，所以聲望提醒後王志才注意到了這一點。「原來如此。」在細細觀察過照片中那個藍色身影的邊緣後他砸吧了兩下嘴。「穿越者？」

　照片中那個呆立在樹叢間的藍色身影邊緣處，有著細小的藍色電弧與離子在飄蕩，這是穿越到另一個世界時常有的現象。作為王志的艦娘，有過穿越經歷的聲望與維內托對此自然不陌生。

　作為經常來往於諸多世界的幻想鄉守護者，王志自然也聽過這種因為世界意志阻攔而產生的排異現象。只不過一般情況下這種電弧持續的時間還不到半秒鐘，像照片中這位長時間產生排異的，王志還是第一次碰到。

　穿越者軍團與幻想鄉都有著較為成熟與科學的穿越方法，這種一看就像是自己瞎鼓搗玩脫的穿越多半來自某個穿越異界技術不成熟的世界。作為守護者，王志有必要弄清對方的身份以及來意。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想辦法保住她的命。

　「讓我想想，當初她們是怎麼說來著？」摀住太陽穴，王志努力回憶著八雲紫和風見幽香的教誨。「對了，先用力量嘗試穩定她的靈魂！」他欣喜地拍著大腿，結果挨了正坐在他腿上的維內托一拳。「別亂動！」秘書艦小姐收回拳頭，把身子往王志的方向靠了靠。

　自嘲地對把自己當座椅的維內托笑了笑，王志閉上眼睛開始嘗試。氣旋每一次逸散出離子體都會變得更加透明，這意味著當務之急是阻止離子體的逸散。具體該怎麼做呢？從精神力角度看著氣旋的王志有些犯愁，他從沒做過靈魂穩固一類的行為，這算是趕鴨子上架-頭一遭。

　「達拉然法師手冊說過，從最簡單的方法開始嘗試。」喃喃自語過後，王志開始了嘗試。先是用精神力包裹住它，失敗；然後試著『抓』住逸散的離子往氣旋里扔，失敗；甚至王志有些自暴自棄地用精神力去戳它，同樣失敗。

　難道真的只能看著她煙消雲散？王志正打算關閉提督網絡去咨詢一下夕張，突然冒出了一個點子：要不要把它和自己的提督網絡相鏈接，就像契約艦娘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