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早已被注定的命運（上）

　聽起來雖然很噁心，但這茶其實味道不壞。王志砸吧了兩下嘴唇，最後還是忍住沒去問體液到底指什麼。「謝謝，我自己有帶喝的。」他邊說邊取出一罐咖啡放在桌上，然後用視線看向還未開口的二位少女。「如果真按七宗罪來分的話，你們是色慾魔女和暴食魔女對嗎？」

　「我是達芙妮。」現場唯一一位不是坐在椅子上的少女開口了。雪白的肌膚與黑色的拘束具形成了強烈的色差，她被束縛在一具豎立且帶著彎曲腿部的棺材中，雙眼也被漆黑的眼罩蒙住。「不好意思，因為我總是很餓，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與你見面。」

　「卡，卡密拉是也。」最後一位魔女眼看著所有人都報上了姓名，也只得怯生生說道：「那個，我，我是……哎呀，別看我！」少女哧溜一下鑽到了桌子下，王志只能看到她那因害怕而顫抖的淺紅色頭髮。「嗚嗚，好可怕是也。」

　這兩位也是個性十足，不用問都知道達芙妮是暴食卡密拉是色慾。不過眼看桌邊所有成員都介紹過了自己，想到菜月昂提起的另一個名字，王志不僅產生了一個疑問。「嫉妒魔女莎緹拉呢？」

　原本歡聲笑語的茶會突然出現了冷場：卡密拉顫抖著從桌下鑽了出來；彌涅耳瓦停止了拽裙子的行為；堤豐不再戳著塞赫麥特的臉調戲她，而後者也睜開了微閉的雙眼；艾姬多娜用複雜的表情喝著茶。就連原本還在炫耀人形態清洗尾巴有多方便的奧杜因也閉嘴了。

　啊咧，自己好像無意中觸碰到什麼禁忌了呢。造成了冷場的王志果斷拿出了對北方最終兵器--零食。「都是幻想鄉買的，大家來嘗嘗吧，人人有份。」

　雖然相貌各異氣質不同，但魔女們仍舊保留了少女們喜好零食的習慣。很快，歡聲笑語再次降臨在了茶會現場。把五香牛肉乾的包裝撕開遞給奧杜因，王志看著還被束縛在棺材裡的達芙妮犯了愁：不給她未免有些厚此薄彼，畢竟其他魔女都已經拿到零食了；可要是給她--全身上下都被束縛了，她怎麼拿食物？

　「不用顧慮，直接餵我就好。」雖然眼睛被蒙住，但是達芙妮似乎感覺到了王志的為難，大方地說道。只是她那有些泛紅的臉頰，證明她內心並不平靜。

　「那就得罪了。」王志取出一盒和果子，撕開包裝紙用桌上的餐叉叉起。「這東西有些軟，不過很甜，希望你不討厭。」

　用叉子把一大盒和果子全送進了達芙妮口中。用紙巾幫少女擦拭了嘴角後，王志看著心情還算不錯的與會者們訕笑道：「那麼諸位，把我從王都請到這個叫聖域的地方，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和我打個招呼吧。」

　「如果沒有菜月昂那件事，我等倒真的只想和你打個招呼。」舉止和外表看起來十分成熟的艾姬多娜似乎是魔女們的智囊，所以她率先開口了。「雖然這個世界誕生的時間不久，但是因為奧杜因大人，我等知曉了很多外界的事情。包括守護者先生你來訪的目的。」

　王志扭過頭，幼女體型的巨龍正得意地擺著手。「奧杜因大人。聽艾姬多娜女士的話，我怎麼覺得你並非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啊？」他仔細琢磨了一番後問道。

　「因為吾本來就不是啊！」巨龍理所當然對王志伸出了小手。「剛才那個牛肉乾味道不錯，還有嗎？」

　一邊在內心祈禱遙遠的北方不會因為自己『挪用』她的零食而發脾氣，王志一邊再掏出一包牛肉乾遞過去。「所以，奧杜因大人其實是來自於其他世界的世界意志，而你們...」他用試探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我說得對嗎？」

　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麼王志之前一直不解的『奧杜因明明是上古卷軸世界大BOSS為何跑這』就可以得到回答：它是因某些王志尚不知的原因來此安身的，而非原本就在這個世界。

　世界意志不留在自己的世界，反倒溜到別的世界。這聽起來似乎蠻奇怪，但在幻想鄉之殤前其實是件很普通的事。有的世界意志羨慕其他世界的獨特文化又不想把自己的世界推倒重來，於是跑去其他世界體驗生活；也有的世界誕生時間尚短，較有責任心的世界意志不滿足於派守護者出去收集情報，也會親自奔赴別的世界請教如何管理好一個世界；甚至有的世界意志因為玩得太過火，被自己世界的居民們驅逐了，被迫流浪到其他世界居住。

　因為被八雲紫科普過這些知識，所以王志的驚訝針對的並非是奧杜因來自別的世界，而是針對它那大膽的性格。世界意志離開自己的世界等同於自廢武功，不但實力下挫嚴重，還很容易遭遇襲擊而隕落。在幻想鄉之殤後許多世界意志中斷了與外界的聯繫，在這樣的情況下它還孤身一個溜到這裡，也不知道該說它心地善良還是缺乏常識。

　王志原以為奧杜因會嚴守秘密，沒料到它其實是個很爽快的傢伙。「說起來蠻丟臉的。」黑髮的幼女三下五除二又消滅了一包牛肉乾，正貪婪地舔著手指。「吾的世界被穿越者們徹底攻陷了，聽說他們好像還鼓搗出了一個吾的複製體，美其名曰什麼『暴虐的神之分身』。那些諾德人每天好吃好喝供著吾，吾為何要暴虐？純粹是無稽之談！」

　原來是一個被穿越者趕出家門的可憐人啊。正當王志心生憐憫又遞過去一包豬肉脯時，艾姬多娜接過了話頭。「我等其實並非世界意志，『她』才是。」

　「四百年前，『她』曾經差點吞噬了整個世界，並最終被封印。」雖然艾姬多娜一直用『她』來稱呼，但王志已經猜到她所描述之人是莎緹拉。

　看到王志瞭然的神情，成熟美艷的白髮魔女無奈地笑了。「我等都錯了，『她』早在那時候就已經被污染了。」

　王志嚥了口口水，他感到自己正在接近某個真相。「被誰？」

　「被菜月昂。」停頓了片刻，艾姬多娜繼續道：「準確地說，是他身上殘存的深淵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