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下手為強

　像宮廷大法師這種級別的存在，除非他主動切斷聯絡躲起來，否則多半是可以借助各種手段聯繫上的。

　「行了。」放下了手上的水晶，看著它逐漸黯淡下去拉姆送了一口氣將其放進抽屜裡。「主人說會盡快趕回來。我是真心希望王志先生你只是神經過敏。」

　「我也希望只是我大驚小怪。」攤開雙手做出無辜的樣子，王志苦笑著說：「只是現在牽涉到人命，我覺得謹慎並不為過。」

　拉姆點著頭道：「明智的判斷，主人也認為這很可能是某種調虎離山之計。」

　故意整出些不大不小但很麻煩的事，把羅茲瓦爾引走；通過某種手段把詛咒藉由一個不會被懷疑的男人傳染給了雷姆，寄希望讓她今天半夜死去。把兩件事聯繫起來看，對方的想法昭然若揭---削弱宅邸的戰鬥力。

　再結合現在居住在屋裡的艾米莉亞，對面這苦心積慮的目的王志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刺殺艾米莉亞。

　就算刺殺行動失敗，也能取得一定程度的效果：國王有責任保護自己的子民，現在這個半妖精連自己和她附近村子的領民都護不住，有什麼資格守護國家？巴拉巴拉的一大串王志都懶得說。

　熟悉的套路，同樣罔顧他人性命的風格。就算王志並非神機妙算之人，也會猜到這背後又是那個獵腸者和她的小夥伴在搞事，甚至可能有某位原本應該在這個世界上大展英姿卻到現在都還在潛水的男人的身影。

　至於說那個裡正的孩子，看過FACE OFF的王志認為那根本就不是本人。沒有魔法的源世界特效化妝都那麼牛逼，這個有魔法的世界裡真想偽裝一個人在短時間內騙過放下戒心的雷姆並非難事。

　雖然天天自嘲『妹妹萬能我萬不能』，但拉姆能留在羅茲瓦爾宅邸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在王志把猜測如實告知後，她二話不說使用了一看就很貴重的水晶發動通訊聯繫上了羅茲瓦爾。

　走到窗戶邊看著遠處的小村莊，王志低語著剛從雙胞胎姐妹中獲悉的名字：「阿拉姆。」

　移步到王志身邊同樣看著阿拉姆村，拉姆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為難。「兩面作戰啊。」想想現在已經下班的帕克和戰鬥經驗不豐富只會直來直去的艾米莉亞，王志用同樣為難的語氣道：「戰力不足啊。」

　心有靈犀的二人同時回頭注視著對方，接著一起笑了起來。「在我的故鄉有句話。年三十打兔子--有它過年，沒它也過年。」王志摩拳擦掌看著月光照耀下的村子裡亮起的火把。「看樣子有情況發生了。」

　「雖然不是很清楚王志先生你故鄉的習俗，不過這句話的意思我大致能猜到。」粉色短髮的少女整了整衣領，衝著王志嫣然一笑。「請放心，賭上梅扎斯一族的榮耀，我一定會擊退那些宵小之徒，守護主人的領地。」

　王志搖了搖頭。「不，不是你。」他用大拇指比劃著自己補充道：「是我們。」

　拉姆直愣愣地看著王志自信的笑容，之後她才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不行！身為傭人怎麼能讓客人幫忙解決麻煩呢？王志先生你這樣做拉姆會很為難的。」

　晃了晃腦袋，王志伸手拍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少女肩膀：「我不這麼認為。」

　左手握拳豎起了食指。「首先，嬤嬤...我的養母說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在這白吃白住了這麼多天，如果真發生了什麼卻不聞不問，那我心裡過意不去。」

　看到拉姆猶自不甘的表情王志豎起了中指。「其次，有個可愛的女孩在聽完我隨口的抱怨後起了個大清早去買雞蛋和麵粉，只為滿足我的要求。雖然我和她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她是個好女孩。現在這個女孩還躺在床上休息，如果我心安理得去睡覺我是做不到的。」

　「最重要的一點。」用眼神示意著村子的方向，那裡的火把已經越來越多，看樣子大多數村民都起來了。「如果那些傢伙的目標還是艾米莉亞，他們必然會對宅邸發動攻擊。換句話說，除非現在立即遠走高飛，否則必然會被牽扯進來不是嗎？」

　拉姆目光閃爍了許久，最終吐了口氣。

　「你說的很在理，王志先生。」舔舔乾燥的嘴唇，粉發的女僕凝視著王志。「可是如果你和我都去了村子，那麼宅邸要怎麼辦？」

　王志以下巴示意門口。「讓她同行吧。」

　驚訝地回過頭，拉姆發現銀髮的半妖精赫然站在了門口的位置。「艾米莉亞大人，您...」

　已經換上了王都初遇時那件妨礙周圍人認知的斗篷，精靈術師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自顧自走到窗邊看著阿拉姆村。「他們這麼做是為了把我們引出去？」

　王志不置可否地慫了下肩膀。比起防備森嚴的宅邸，一個只有平民的小村莊要好攻擊得多。偏偏王志等人又不可能坐視村莊被襲擊，且不說艾米莉亞不可能容忍無辜村民的死亡，光是一項『領民庇護不力』的罪名足以讓艾米莉亞捲鋪蓋回老家了。

　防禦分兩種，設下眾多陷阱的靜態防禦和主動找到目標出擊將其扼殺的主動防禦。王志這一次就打算採取後者。「既然他們的目標是艾米莉亞，我們不妨主動出擊。」他指著村子的方向朗聲道：「這樣危險是會增加，但相對的他們很可能放棄攻擊宅邸與村民轉而攻擊我們。」

　「最可怕的是潛伏的敵人，當他們暴露時反倒沒那麼可怕。」揉了揉太陽穴，王志笑了起來。

　事實上這件事也未必全是壞事，如果艾米莉亞能夠完美擊退這些居心妥測者們，羅茲瓦爾就可以大肆宣傳她的勇敢與良善--當領主不在而惡人們來襲時，是作為王選參與者的艾米莉亞站了出來，守護了無辜的王國百姓。

　想通了這其中的緣由，拉姆也不再勸阻，點頭道：「既然如此，二位請隨我來。村子離這裡不遠，讓我們步行前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