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遲到的問候

　時間是兩天之後，地點則是羅茲瓦爾宅邸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

　感受著掌中的高溫，王志猛然睜開雙眼。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右手則五指張開對準了前方。下一刻，紅色的火焰化作一個人頭大小的巨大火球脫離右手，猶如離弦之箭般飛向了艾米莉亞。

　銀髮的半妖精嫣然一笑，身後早就準備好的冰柱立刻迎向了巨大的火球。與火球相撞的冰柱像是乾冰那樣迅速化為了蒸汽消失，火球則去勢不減繼續飛行。

　能與帕克契約，艾米莉亞自非浪得虛名之輩。心中一動，身後的數根冰柱輪番飛出，分別迎上了火球。雖難逃被蒸發的結局，但是成功減緩了火球的飛行速度。

　強弩之末的火球最終擊中了艾米莉亞身前的巨大冰盾。雖然大量冰火碰撞產生的水蒸氣遮蔽了眾人的視線，但是王志很清楚攻擊被防住了。

　做了個雙手投降的姿勢，王志苦笑道：「我認輸，你太強了。」

　「我倒是覺得這算是平局，如果考慮到王志你才學習如何用門從周圍吸收魔力，那麼這場戰鬥其實算你贏的。我家女兒剛學精靈術兩天的時候可用不出這麼誇張的招數。」雖然是艾米莉亞的契約精靈，但是帕克的評價並沒偏向他的女兒，反倒對王志很是讚賞。「話說最後那招你是怎麼弄得？莉亞的冰柱居然會擋不住。」

　王志簡單回了兩個字『壓縮』，之後從隨侍的雷姆托舉的盤子上拿了一杯果汁一飲而盡。「謝謝。」他把空杯放回托盤上，隨即躍躍欲試道：「這樣的程度夠了嗎？」

　因為帕克處在思考如何應對，這個問題是由艾米莉亞回答的。「這種規模的力量已經足以完善契約了。王志先生你準備好了嗎？」

　王志回首看向佇立在貝蒂身邊的北方。「準備好了。」他肅然道。

　整整兩天時間，除了三餐和上廁所的機會，王志幾乎沒有離開禁書庫。他把魔法書裡涉及大陸通史的那部分記錄在了便條簿上，也把書籍上有關門開啟和維持的方法抄錄了一遍。

　王志所做的不僅是抄書，他還努力嘗試著把精神力轉化為魔力。說穿了，就是把提督網絡當成門來強制吸納魔力，最後用精神力把它們直接丟出去。

　方法粗糙得讓帕克都瞠目結舌，但是效果出奇得好，王志會使用火屬性的魔法了。把手臂當成炮管，把匯聚到掌心的魔力當作炮彈，王志就用這種理解來傾瀉魔力。

　考慮到和精靈的契約最重要的是彼此的心意，龐大的魔力只是輔助，帕克勉強認可了王志這近乎胡鬧的魔力匯聚法。

　得到了允許的王志牽起北方的手站到了事先劃定好的區域，雷姆甚至貼心地把這塊地提前掃了一遍。，看著眼前安靜得猶如文學少女樣的北方王志忍俊不禁笑了起來，結果他很快遭到了報復--膝蓋被深海的赤足給踢了一腳，看來她這些天和貝蒂的相處盡學了些奇怪的東西。

　「好啦好啦小傢伙。」一把抓住了那不沾塵土的白嫩小腳，王志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北方額頭的小角。「接下來我會像契約精靈那樣和你契約，別反抗喲。」

　昨天王志在帕克的指點下試著契約了一隻微精靈，這種在世界中廣泛存在而又要求不高的低等精靈作為和北方正式契約前的實驗對像再好不過了。

　這個世界的契約遠比王志所在世界提督和艦娘的約定要複雜得多，雙方以魔力為媒介互相自我介紹，然後再詢問對方的願望，在相互認同對方之後才用魔力進行鏈接，最後契約完成。

　聽起來不像契約，更像是相親。結果王志在和微精靈鏈接時條件反射來了句『我現在有房了，車沒買』，弄得在旁陪同的帕克一頭霧水。好在這個被王志取名叫米妮的微精靈不介意王志的說法，她要得只是王志能提供魔力並在有空時摸摸她即可。

　召喚出米妮並提醒她暫時別太靠近自己以免干擾後，王志跪了下來好讓自己和北方平視。托起了對方的雙手他把自己的額頭靠在了北方的額頭上，然後開始藉由提督網絡吸取周圍的魔力。

　感到魔力已經充沛，王志直接將其用精神力送進了北方的身體內。隨後他就感到自己懷中的深海開始發光，猶如一隻白色的安康魚。

　這種魔力注入本質上和對艦娘進行的精神力強化是一致的，只是以前王志只敢對契約後的艦娘用，對於約定狀態模糊的深海還是第一次用。

　和對食物的無盡渴望不同北方對魔力的需求不大，十多秒鐘後王志就感到了她的拒絕之意。「提出你的要求吧北方棲姬。」作為誓約的一部分北方要提出她的需求，王志在滿足其心願的前提下方可繼續契約。

　「食，食物。」聽到這個意料之內的答案，王志不由產生了種『深海是不是平時都吃不飽』的想法。

　許下了『我會永遠給你提供食物』的諾言後，王志提督網絡中代表北方的那個黑洞停止了旋轉。隨著外層的黑氣因旋轉停止紛紛逸散後，最終留在提督網絡中的，是一個純黑色的球狀物。

　看著身上光芒褪去的深海棲姬，王志試探著開口道：「北方？」

　「噗咕。」聽在耳邊的還是那熟悉的叫聲，但提督網絡裡的光團卻發出了一個略顯稚氣的聲音：「伴侶你說過要一輩子給我食物的，你可不要失約。」

　「在我滿足你的食慾之前我想先問件事。」雙手抓住北方的肩膀，王志勉強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伴侶這個詞的含義你懂嗎？」

　北方如小雞啄米般點著頭。「知道啊，雖然我的身體還是幼年期，不過伴侶你想的話我可以忍耐的。」

　「港灣姐姐說過，唯有伴侶才會無償提供食物。」把腦袋埋進王志懷中的北方用提督網絡繼續著和王志的溝通。「你給了我那麼多好吃的，那麼你就是我伴侶了。」

　王志默默地打開了便條簿，在上面寫上了一句『懷疑深海有嚴重的糧食危機』，然後轉過頭對好奇的吃光群眾們揮著手。「成功了，我可以聽懂她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