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報酬

　「後來那個叫梅莉的小丫頭出現了。」王志用手比劃著對方的高度。「這麼高，看上去就像個平民家的女孩子。」

　「在我拆穿她其實和艾爾莎是一夥後她也坦率承認了這一點。可惜沒能從她們口中問出委託人的身份，這算是我的疏忽。」王志聳聳肩很是遺憾，正常人受了那種傷會立刻因缺氧而失去行動力，沒想到艾爾莎居然還有辦法玩一出苦肉計騙過自己。瘋子果然是瘋子，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原來如此。」膩在貝蒂懷中的帕克自言自語道：「難怪對方出現得有恃無恐，原來是有同夥。」

　「恕我冒昧，王志你是怎麼斷定那個叫梅莉的是獵腸者的同夥呢？」主位上的羅茲瓦爾難掩心中的好奇。「魔法裡面涉及到謊言鑒別的法術可是陰陽屬性的，這種法術相當難掌握。」

　「這個比較難解釋，讓我親自演示一遍吧。」王志打了個響指。「我需要一位志願者幫幫忙，在座有誰願意嗎？」

　「我來我來！」出乎王志意料，最踴躍的居然是在之前一直像個淑女般用餐的艾米莉亞。「我想試試...那個，不行嗎？」看到王志的表情她怯生生補充道。

　果然美少女做什麼都很可愛，艾米莉亞這個道歉看得王志都有些不好意思。「那就麻煩艾米莉亞你走到房間外面，確保房間裡所有人都看不到你之後，隨意做一個動作。」

　得到了小丑貴族的授意，雷姆還特意在艾米莉亞離開房間後把房門關上。王志點點頭閉上眼睛啟動了提督網絡，全力去感知走廊上的艾米莉亞在做什麼。

　「咦？」王志突然發出了不解的聲音，之後他睜開眼打了個響指，同一時間艾米莉亞的敲門聲也響了起來。

　待到艾米莉亞回歸原位後感受著房內所有人的視線，王志有些為難地咳嗽了兩聲。「她剛才...做了個俯臥撐的動作。順帶一提，很不標準。」他壓根沒想到自己鍛煉時的動作居然會被艾米莉亞來了個現學現賣。

　有一說一，艾米莉亞看上去身體很棒沒想到居然是個運動白癡。看著一個軟妹子在那裡像波浪般做俯臥撐王志就有些忍俊不禁，難道她平時都沒鍛煉腹肌？

　「嗚咿！！」銀髮的妖精發出了一聲尖細的叫喚直接低下頭，好像在琢磨該吃盤裡的哪樣蔬菜。但是通紅的耳朵還是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慌亂。

　「哈哈，居然看到了艾米莉亞大人嬌羞的一面，感覺今天一整天都有動力偷懶了呢。」羅茲瓦爾笑嘻嘻地拍著手掌，果不其然迎來了之前就一直和他不對眼的貝蒂的嘲諷。「貝蒂怎麼感覺從來沒有看到過羅茲瓦爾你勤勉的時候呢？難道是錯覺？」

　「哇，碧翠絲居然這麼在意~人~家，人家超~~感動！」用著誇張的語氣把少女的言語之刺化解，羅茲瓦爾瞇起眼睛對著王志做了個舉杯的動作。「真沒想到居然能親眼目睹陰陽屬性的偵查魔法，真是幸運。所以王志你就是藉此看到那個小女孩的真面目的？」

　「沒那麼萬能，我這不是窺心只能看到表面。」王志糾正著對方的錯誤。他要真有心靈窺視倒也簡單，直接對著艾爾莎用就萬事大吉。

　這種能力嚴格來說是模仿自聲望的。

　艦娘衝鋒陷陣，提督運籌帷幄，嚴格來說提督是沒什麼戰鬥力的。可一方面王志覺得讓那些女孩們去戰鬥廝殺自己心安理得坐在後面喝茶不是他的風格；另一方面和穿越者們的戰鬥無法迴避，總指望艦娘護衛也不是回事。自己還是需要一技傍身。

　聲望等艦娘從王志這裡學習世界之力，王志則從艦娘們那裡學習技能。藉由世界之力，王志已經成功複製了聲望的雷達索敵技能和維內托的過量裝填技能。這次能提早發現梅莉的真面目就是雷達技能的功勞。可惜卡伯特和自己默契不夠無法契約，否則王志根本不用挨上那一刀，直接可以幽靈化閃避掉艾爾莎的斬擊。

　「那個小丫頭身後趴著一隻很巨大的黑色野獸，我是據此判斷她在說謊的。」王志用手指了指眾人用餐的餐桌。「差不多這麼大，普通人要是有如此大只的野獸估計都會被嚇死，根本不可能那麼鎮定。」

　「看來有點麻煩。」和拉姆交換了一個眼神，畫著奇怪妝容的貴族用手托著下巴。「拉姆，提高警備等級，如果實在人手不足就召回法蘭黛莉卡吧。」

　「請放心主人，包在我身上。」粉色頭髮的女僕低頭行禮，沒有任何遲疑地回答著。

　看到王志還有些迷糊，和他關係不錯的貓咪主動解釋起來。「如果王志你沒看錯，那獵腸者的同夥可能具有驅使魔獸的能力。」

　「考慮到王志你未能殺死她們，她們很可能捲土重來。偏偏距離宅邸不遠處就是森林，那兒是魔獸的天地。結界可以擋住普通的魔獸，可是對那些受過人訓練的魔獸效果相當有限。」

　王志這時也反應過來，如果梅莉真能使喚野獸，那麼位於森林邊緣的宅邸受到魔獸們突襲的可能性就變高了。

　「警備的事情拉姆會安排好，請諸位放心。」羅茲瓦爾用餐刀輕輕碰了碰酒杯示意大家看過來，隨後他咳嗽了兩聲翹起蘭花指。

　「不管怎麼說，王志你給予艾米莉亞大人和我幫助一事是確定無疑的了。艾米莉亞大人和你談過那個勳章的重要性嗎？」

　把一塊烤的焦香四溢的鬆軟麵包整個遞給北方，王志言簡意賅回答道：「帕克說過。」

　「原來如此，幫大忙了。」羅茲瓦爾輕巧地拍著手。

　「因為王選臨近，我們不但不能公開艾米莉亞大人丟失徽章一事還要設法隱瞞。好在萊茵哈魯特願意幫忙圓謊，總算有驚無險。」

　「但這就意味著王志你的功績無法被公開，即使你是身份神秘的異國人，這也是相當不公平的。」雖然臉上的妝很滑稽，但是羅茲瓦爾此刻的表情很是真摯——起碼王志覺得他挺真摯。

　「身為王國貴族兼宮廷大法師，我做不出貪墨他人功勳還沾沾自喜的蠢事，所以我打算以私人名義給你一份報酬以表彰你的功勞。」一口氣說完了一大段話，羅茲瓦爾馬上原形畢露地以手梳頭：「怎麼樣，我說得精彩不？」

　沒有最後一句話真的蠻精彩的。

　低下頭小小地咬了一口北方遞到嘴邊的麵包，感受著口中的麥香把它嚥下肚。王志伸手指了指帕克：「他已經答應給我報酬了。」

　伸出食指左右擺動著，羅茲瓦爾表達著異議。「那可不一樣。精靈的報酬是一回事，貴族的報酬是另一回事。」

　「王志你就接受吧。」把腦袋從貝蒂手中掙脫出的帕克也勸道：「之前你不是說要找人嗎？邊境伯位高權重，找人應該不是難事。」

　王志也清楚在雙方缺乏瞭解和互信的當下向對方索酬反而更好。要是來上一句連自己都不信的『我是為了正義幫你』，怕是立刻會被當成可疑人士軟禁起來。

　退一步講，王志也確實想要找到菜月昂一探究竟。

　「是這樣的……」把菜月昂的大致相貌和性格特徵告知了羅茲瓦爾，王志皺起眉頭攤手道：「我和那傢伙走散了，如果你可以幫忙那就太好了。」

　考慮到艾爾莎也可能是撒謊，王志沒把菜月昂可能僱傭了艾爾莎一事告知在座諸位。不過他有種預感，菜月昂很可能就隱身於艾爾莎身後。

　明明當初在幻想鄉時還是個除了脾氣暴躁外沒問題的孩子，怎麼到了這裡就拋下女神去找抖S大姐姐呢？真是不懂他。

　「他叫菜月昂？沒有問題。」這一刻的羅茲瓦爾盡顯大貴族的氣勢，大手一揮輕鬆道：「等我的消息。在那之前請不用客氣，把這裡當成家就好。」

　「正有此意。」王志舉起了裝牛奶的杯子。「感謝招待。」

　不得不說雷姆的烹飪能力是真的出眾，就連北方都吃得心滿意足。

　眼看大家都吃飽了，王志順勢提出了請求——希望借閱羅茲瓦爾的圖書館。

　原以為只要跟隨在菜月昂身邊一到兩天就可以揪出幕後黑手，所以王志只給自己安排了十天的行程。現在菜月昂不知所蹤，十天時間多半不夠用，王志要做好下次再來的準備。

　艾米莉亞等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總是麻煩他們不合情亦不合理。所以王志打算利用這段時間惡補點這個世界的相關知識，以免到時成為沒頭蒼蠅。

　王志的請求很快得到了回答。「沒問題。」從凳子上跳下的少女一邊整理著華麗的裙子一邊開口道：「既然哥哥認可了你，那麼貝蒂姑且選擇相信你。」

　幼小的少女指著王志的鼻子傲慢道：「貝蒂會給你開放禁書庫的部分權限，這樣你也能夠進入其中閱讀了。不過不能把書拿出去。」

　王志撓著頭皮看了看羅茲瓦爾和貝蒂，最後疑惑道：「你們是夫妻？」

　少女直接抬起腿，紅色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踹在了王志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