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貓抓老鼠

　「嘻嘻嘻。」當艾爾莎又一次被衝擊波所波及並被萊茵哈魯特擊中腹部時，她突然笑了起來。

　「還真是完美無缺的男人呢，居然不願意拔劍。是想要活捉我呢？」笑容逐漸猙獰了起來，她第一次反手握住了刀柄。「還是不把我這種小人物放在眼中？」

　整個身軀微微下蹲，穿著高跟鞋的雙腳第一次停止了頻繁的位移，艾爾莎擺出了一個突擊的姿勢開始原地蓄力。她眼中燃燒起了鬥志，緊握的刀刃上散發著森森的殺氣。

　面對著鬥志滿滿的殺人者，背負『劍聖』之名的萊茵哈魯特伸出手撓了撓火紅的頭髮，靦腆地笑了起來。「在下倒沒有小瞧你，只是在下認為這把劍只有時機成熟才會出鞘。」

　拍了拍腰上那把造型古樸的長劍，紅髮的騎士左右看了看，從地上拿起了一把破爛不堪的長劍。顯然，這是之前羅姆爺從不知何處收集來尚未出售的贓物，之前的戰鬥把它震飛到了此地。

　「既然你想親眼目睹阿斯特雷亞的劍技，那就讓在下用這把劍滿足你吧。」舉起了破爛長劍的騎士同樣收起了笑容，雙手持劍擺出了縱劈的起手式。

　空氣凝固了。

　這並非修辭，當劍聖擺出起手式的時候，站在距離萊茵哈魯特超過十米遠的王志突然產生了窒息感。從精神力視角看去，龐大到近乎實質的能量開始朝著那個紅髮男人湧去，速度之快甚至有擠走附近空氣的趨勢。

　「我撤回前言，這架勢比第一形態的巴恩要厲害。當然第二形態的巴恩我沒見過，所以不予評論。」王志的低語被一旁緊張觀察著場上局勢的艾米莉亞聽到了。「巴恩是誰？」

　「別介意，只是個會對幼女出手還毫無悔意的變態。」隨口敷衍了一句，王志的雙眼瞇了起來。萊茵哈魯特手裡的劍本就破爛，在這龐大的力量下已經逐漸開始解體，看來他的大招馬上就要出手了。

　艾爾莎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雙刃微微交錯，猶如凶獸那蓄勢待發的獠牙。「『掏腸者』艾爾莎·葛蘭西爾特。」

　萊茵哈魯特的身形開始模糊，這是光線開始扭曲造成的效果。「『劍聖』後代，萊因哈魯特?范?阿斯特雷亞。」

　正式互報姓名的兩人嘴角上揚同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接著他們一齊發動了積蓄已久的招式。

　黑色的刀光和白色的劍氣相撞，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緊隨其後的，是呈圓形擴散開來的衝擊波。

　聽著防禦罩在衝擊波下發出的刺耳摩擦聲，菲魯特一邊把身子盡量往王志身邊縮一邊焦慮地問道：「我說，這東西靠譜嗎？」

　正在教艾米莉亞怎麼吃巧克力棒的王志用手摩挲著下巴沉吟道：「我現在開的是百分之五十出力，斯卡哈說過這個能級她要是不放寶具都沒把握穿透，所以我覺得OK。」

　對著滿臉狐疑之色的菲魯特豎了個大拇指，王志壞笑道：「不行你還可以躲我身後嘛，或者躲羅姆爺身後也行。」

　「不必緊張，在下有控制力道。畢竟如果誤傷了無辜的諸位那在下可是會良心不安的。」極光消逝，站在原地的紅髮青年微笑著對王志等人點頭示意。「之前沒有第一時間問好是在下的疏忽艾米莉亞大人，您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簡直是個讓人根本妒忌不起來的完美之人。相貌、實力、品性都是上上之選，王志覺得菜月昂如果真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選定的守護者，除非開啟『誰靠近誰弱智』光環，否則在這劍聖面前估計連當小弟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勝過他或是收服他。

　之前的廢墟在劍聖的一擊下已經徹底變成了空地，所有比地面高的東西都不見了--磚頭、石塊、木頭、各種亂七八糟的贓物，當然還有艾爾莎。

　走到艾米莉亞身前的萊茵哈魯特先是對著精靈術師行了個禮，之後好奇地打量著收起防禦罩的王志。「之前是你出手幫助了艾米莉亞大人吧。非常感謝，可否告知大名？」

　「大名什麼的免了，直接叫我王志就好，阿斯特雷亞先生。」王志整了整衣領對著對方敬了個軍禮。

　「既然如此，那王志你也叫我萊茵哈魯特就行。」紅髮青年微笑著回了個騎士禮。「王志你這禮節我以前沒見過呢，你是異國人嗎？」

　「哈哈，算...小心！！」王志剛撓了撓頭突然面色一變。

　萊茵哈魯特也在同一時間右手憑空一抓，虛空中驟然出現了一把反曲刀。刀柄被他牢牢抓在了手中，而刀尖距離艾米莉亞的鼻子不過一拳之距。

　王志的手同樣抓住了一把反曲刀。不過他的技術沒有萊茵哈魯特精湛，他握住的是刀刃部位，紅色的液體正順著刀刃緩緩流淌。

　「哼哼，第二回合姑且算是你們贏了吧。」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在空無一物的廣場上現身，對著諸人輕鬆地擺了擺手：「總有一天，我會切開你們所有人的肚子。在那以前，請好好保養你們的腸子喲。」

　放下狠話的黑髮女人幾個後跳直接翻過了屋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艾米莉亞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倒是王志先生你--」

　王志先是疑惑地看了看滿臉緊張之色的艾米莉亞，之後一把把反曲刀扔在了地上。「還好，沒有毒。」他舔了口傷口後笑了起來。「差點陰溝裡翻船了呢，是吧小傢伙。」

　剛才被當作反曲刀目標的是北方，現在她正專注地看著艾爾莎消失的方向沒有吭聲。

　「不管怎麼說王志你受傷了，我會使用精靈術治療傷...」艾米莉亞的後半句話在王志那肉眼可見的癒合速度前被中斷了。

　王志並沒笑話艾米莉亞的失態，他只是轉向了萊茵哈魯特。「問你件事，如果像艾爾莎這樣的人被殺了。那殺她的人需要因為殺人罪行而承擔法律責任嗎？」

　萊茵哈魯特搖了搖頭：「她是臭名昭著的通緝犯，死在她手裡有據可查者就超過了五十人。如果王志你能殺死她不但沒罪還能領賞，不過這傢伙狡猾得很，我估計她不會在城中停留的。」

　「殺她無罪就行。」王志伸了個懶腰對著艾米莉亞和拉姆打著招呼。「不好意思，我有點事離開下。」

　吹了個口哨，對著轉過頭的北方王志露出了一個有些兇惡的笑容：「小傢伙，咱們去狩獵如何？」

　「噗咕！！」幼小的深海張開了嘴巴，笑得很是天真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