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彈盡糧絕

　像這種主體結構建在地下的車庫，往往只有一個供車輛的入口兼出口。雖然不知道這些喪屍是怎麼知道這一點並且在一行人進入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用自己的身軀把這個口子給堵死的，但靠著這輛裝甲車和車內的這群小夥伴王志有信心殺出一條直到高城家的血路。

　前提是別再有出乎意料的敵人用預想不到的方式發動進攻。

　爬回炮塔的王志再檢查了一次，那些趴在天花板上的舔食者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趴著不動。之前王志還以為是它們在休眠，可自己情況緊急時開了一炮，這聲音別說是聽力敏銳的舔食者哪怕是個普通人類都能聽得到。

　打算先把它們放置PLAY的王志操作著炮塔對準了從入口不斷湧入的喪屍們。炮塔不但擁有可以對付輕型坦克的火炮，還搭載了一門對付步兵的機槍。在使用光學輔助系統鎖定了前排的喪屍後，王志按下了發射鈕。

　從槍口噴出的火焰賦予了子彈極高的初速度和穿透力，機槍彈在命中了最前排的喪屍後去勢未減又突破了第二排喪屍，個別幸運兒甚至突破了第三層防線。短短數秒喪屍們的殘軀就鋪滿了入口處的地面。

　可惜不管倒下多少喪屍，剩餘的喪屍們仍舊從入口處湧進來。它們就像堤壩衝垮時洶湧的洪水那樣不管不顧地踏著同類的屍體繼續前進，一些被屍塊絆倒的喪屍很快被後面的喪屍們踩在了腳下，再也爬不起來。

　「不行，這些沒有恐懼的傢伙太多了。」看著顯示屏上代表殘彈的數字不斷減少，王志知道現在的優勢只是暫時的。一旦機槍子彈打光還衝不出去，就算天花板上這些舔食者心地善良饒過他們，入口的這麼多喪屍也足以把他們撕成碎片。

　「我試試衝出去，它們光憑牙齒和手指可奈何不了我的寶貝。」同樣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南裡香伸手關上了正面的觀察孔。「該死，這個寶貝估計也保不住了。」

　「放心，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我給你買輛新的，搭載了各式功能和火炮的那種。我從黑索那裡搶了張VIP卡的。」說話的時候王志身在炮塔裡，所以他沒有看到毒島冱子以及田島當時的表情變化。

　隨著裝甲車的前進，只能用炮塔進行定點射擊的王志開始感覺到壓力了：槍口瞄準之處的喪屍確實是像割韭菜一樣成排倒下，可是喪屍們一旦分散開，那麼子彈的效率就大打折扣了。

　車兩側的喪屍越聚越多，為了保證車輛的前進王志只好讓機槍瞄準正前方持續開火給裝甲車清理出一條車道。雖然小室孝和宮本麗已經一人一面通過觀察口進行射擊，但是在越聚越多的喪屍們面前輕武器的火力還是嚴重不足。

　「它們到底想做什麼？用屍體把這輛車的車輪卡住不成？」王志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他在猶豫要不要開上一炮利用爆炸產生的衝擊力把車兩側的喪屍吹飛。「不行，現在看起來很危險但其實不嚴重。這些喪屍連外面的反應裝甲都撓不破，炮彈要留給更危險的強化喪屍和舔食者才對。」

　「小心！！！」就在王志扭頭去看天花板的同時小室孝的驚呼傳到了他的耳邊。王志還沒反映過來小心什麼，他感覺到整輛車子毫無徵兆地平移了起來，自己一頭磕在了炮塔的側面。

　緊隨其後的就是天旋地轉，炮塔的結構比較緊湊所以王志只來得及抱膝縮成一團。他感覺自己就是滾筒式洗衣機裡正在被脫水的衣服一樣左磕右碰，只能咬緊牙關祈禱這種體驗趕緊結束。

　也不知道翻滾了多久，王志感覺車體總算穩定了下來。「嘿，都沒事吧各位。」揉著被碰到而疼痛的部位王志開口詢問。

　「我這裡沒事，宮本同學有點擦傷。」小室孝的聲音聽起來仍舊元氣十足。

　「愛麗絲有點頭暈，其他還好。」「老師也OK喲。」沒參加戰鬥的二人組看來也無大礙。

　「平野同學你快從我身上起來！你不知道你有多重嗎？」「嗚嗚嗚，它們來了。。」「我管它們來不來你先起來再說！」看樣子高城沙耶和她的看護對象也平安無事。

　「小香香你還好嗎？」「來幫個忙，我好像被卡在這了。」

　「嗯？毒島冱子呢？」王志低頭一看。「！！！」

　毒島冱子此刻正用手撐著地面緩緩坐起，她的右腿呈現出了不自然的扭曲狀。而她的額頭有著一道細長的口子，此刻鮮血正沿著口子往下流淌，經過鼻樑與嘴角匯聚於下巴，最後滴落到地面。

　「別動！會碰到傷口的。」王志伸手阻止了毒島冱子想要直接用手擦掉臉上血跡的動作。把滾落在地上的醫藥箱拎到身旁，王志取出棉簽酒精和繃帶。「我這裡還有幾粒糖果，要嗎？」毒島冱子直接回敬了一個白眼。

　王志也不氣惱，用最快速度清洗了傷口後纏上了繃帶。在把兩卷繃帶分別丟給小室孝和田島後他取出了兩塊夾板：「我學的是戰場上的急救術，所以舒適方面我做不到。如果你。。。」「交給你了。」因為疼痛，毒島冱子的臉上冒出了一粒粒冷汗，可即便如此她的聲音也和以往一樣堅定。「我是武家的女子，這點痛苦還不能讓我屈服。」

　「是嘛，這一點我倒是做不到，我以前每次打架之後治療都要鬼哭狼嚎半天。」王志一邊掏出昨天從悍馬後備箱裡得到的戰術匕首割開毒島冱子的迷彩軍褲一邊隨口說道。「當然我不否認我當時哭那麼大聲是為了從嬤嬤那裡騙到糖吃，畢竟平時嬤嬤都不讓我吃糖，說是怕我蛀牙。。。。張嘴。」

　因為骨頭被王志掰回原位而倒吸一口冷氣的毒島冱子聞言條件反射張開了嘴巴，一顆奶糖精準地飛入她口中。「經驗之談，痛的時候吃糖會好受點。」王志歎了口氣看著車內的陳設。「現在這玩意底朝天了，我們只有出去這個選項了。」

　「出去？」正在被小室孝包紮胳膊肘的宮本麗搖著頭：「外面全是喪屍，出去是必死無疑的。我寧可呆在車裡，說不定我們可以靠車裡的彈藥殺光它們呢。」

　「我覺得出去贏面更大。」王志用手指了指車門：「你沒發現它們已經停止攻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