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落難
劍之謀 by 航一航
2019-11-26 20:54
言決勝打出那三根透骨釘之後,便立即帶著一干屬下全城搜尋那個蒙面人的蹤跡。待得決勝幫的人離去後,六扇門總捕聶三江突然起身,來到了翟千年的面前。翟千年驚詫萬分,連聲說道:“總捕大人,你••••••你怎會有力氣站起來?莫非你沒有被迷香迷倒嗎?”聶三江呵呵大笑,說道:“本座早知那是決勝幫的迷香,故此本座屏息凝氣,假裝中招,目的就是為了等決勝幫的人離開。”翟千年問道:“你等決勝幫的人離開是為了什麼?”聶三江答道:“是為了揭穿你啊!翟老爺,此刻本座是該叫你翟老爺,還是該叫你翟總管啊?”翟千年故作不解的模樣,說道:“莫非總捕大人糊塗了嗎?草民是翟府的主人翟千年,怎會是翟總管呢?”聶三江笑道:“好,說得好,你是翟千年,不是翟總管,只是本座不明白,素來為人果斷的翟總管今日為何事事都要依賴于你翟老爺呢?”翟千年恍然道:“原來總捕大人是為了此事啊,草民這就向總捕大人解釋清楚。”聶三江搖了搖頭,說道:“你不必解釋了,本座想聽聽那位翟總管的解釋!”說著,呼地一掌,朝那翟碩面門打去。翟碩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便被一股雄厚的勁風吹得無法睜開眼睛。待得那股勁風消失之後,眾人才看到翟碩的臉上掉下了一張面皮,而此時的翟碩已不再是翟碩,而是翟千年!這麼一來,一下子出現了兩個翟千年,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將眾人搞得暈頭轉向。
聶三江又走到了第二個翟千年面前,開口問道:“翟老爺,是誰讓你在這神器大會上假扮翟總管啊?”那個被吹掉臉皮的翟千年結結巴巴地答道:“回,回總捕大人,這,這全是翟碩的主意,與,與草民無關啊!”聶三江聽罷,很快將目光轉向第一個翟千年,厲聲問道:“翟總管,此事你做何解釋?”那個翟千年聞言,當即揭掉了臉上的面皮。此人果然是翟府總管翟碩!只聽得那翟碩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回稟總捕大人,在下與老爺之所以互換身分,實乃不得已而為之。還請總捕大人見諒!”聶三江哼道:“不得已而為之?說得可真好聽!若是今日本座沒有揭穿你們的身份,你們豈不是要一直瞞著我等?”翟碩忙道:“不會的,還請總捕大人不要誤會!”聶三江忍不住哈哈大笑,說道:“我的翟大總管啊,你教本座不要誤會,本座及諸位掌門被你如此愚弄,你居然還教本座不要誤會,若是你不能對此事作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就不要怪本座手下無情!”翟碩聽罷,扭頭望了一眼翟千年,躬身行了一禮,說道:“老爺,今日迫於形勢,小的萬般無奈,如今也只能將事情的原委告知總捕大人了!”翟千年不知該如何以對,支吾片刻後,忽見翟碩面色不悅,登時嚇了一跳,連忙點了點頭。翟碩這才將目光從翟千年身上移開,正視著聶三江,說道:“總捕大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家老爺對神器一事向來沒有主見,如果在神器大會上事事都要聽從我這個總管的安排,恐怕老爺會在眾英雄面前顏面盡失,因此,小的才與老爺決定互換身份,此舉只為保住老爺的顏面,並非是有意愚弄眾英雄,還請總捕大人和諸位英雄多多見諒!”說完,連連作揖。聶三江聽罷,緩步走到翟碩近前,似笑非笑地說道:“翟大總管果然巧舌如簧啊!”翟碩嘿嘿一笑,回應道:“總捕大人,你說錯了,不是巧舌如簧,是能說會道才對!”聶三江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說道:“翟總管,你的確能說會道,不過,就算你瞞過了所有的人,也休想瞞過本座,你以為本座真的不知道你是誰嗎?”翟碩也跟著呵呵笑道:“以總捕大人的聰明才智,想必早就猜到在下的真實身份了。在下現在就可以告訴總捕大人,你老人家猜對了,猜得很對!”聶三江皮笑肉不笑地道:“好,說得好!本座喜歡你的坦誠。既然你如此坦誠,那就應該將你的陰謀告知于天下英雄,如此一來,才能減輕你的罪孽!”翟碩聽罷,立即回應道:“總捕大人所言似乎很有道理,只可惜,翟某是決然不會將一切都說出來的!”聶三江的臉色很快又為之一變,說道:“既然你什麼都不肯說,那就休怪本座手下無情!”翟碩滿不在乎地瞪了聶三江一眼,說道:“翟某斗膽,想見識見識捕大人是如何地手下無情!”聶三江聞言,登時火冒三丈,本想出手教訓一下此人,但見對方從容鎮定,不覺為之一怔。
“莫非翟碩在此處設有埋伏?不然的話,他又怎會如此地談笑自若?”聶三江心中想道。
“翟總管,你如此地有恃無恐,莫非?這裡還有人會相助於你?”聶三江開口問道。
“著啊!我的總捕大人!你總算明白了,這裡的確有人相助于翟某,而且不只一個人啊!”翟碩朗聲答道。
“不只一個人又是多少人?”聶三江追問道。
“總捕大人,實不相瞞,函谷關守將顏少戡已經為翟某所用,假使翟某發生了什麼意外,顏少戡一定會帶人前來相救。總捕大人,你要對翟某手下無情,翟某也只能任你處置。只不過,如此一來,總捕大人便是要與整個函谷關的守軍為敵了!總捕大人,你可要想清楚啊,以你一人之力,是對付不了那麼多人的!”翟碩得意洋洋地說道。
聶三江心中一凜,假使翟碩所言屬實,那便當真動他不得。翟碩見聶三江面色凝重,料想對方已對自己有所忌憚,心中暗喜,便即說道:“總捕大人,只要你高抬貴手,放翟某一馬,我們便還是朋友。多一個朋友便少一個敵人,總捕大人以為如何?”聶三江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便不再言語。少頃,便又聽得翟碩續道:“既然總捕大人一句話也不說,那便是同意翟某方才所言了!”聶三江聽罷,指著翟碩厲聲說道:“姓翟的,你不要太得意,本座絕不會就此甘休的!”說完,便氣衝衝地離去。
之後過了大約三刻左右,眾人所中的迷香藥力已過,一人便立即站起身來,高聲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偷走神器的那個蒙面人是誰了!”此言一出,登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聶三江也不由停住了腳步。眾人循聲望去,說出這句話的人正是那蜀山派掌門商無影。只見那商無影將一根銀針高高舉起,並大聲說道:“此乃蠶絲銀針,細如蠶絲,是我師兄蒲雲陽慣用的暗器,由此可知,方才盜走神器的那個蒙面人就是我蜀山派的棄徒蒲雲陽!”少林寺高僧禪光大師搖頭說道:“據老衲所知,蒲施主早已淪為乞丐,每日只有沿街乞討才可得到溫飽。試問,蒲施主已經淪落到如此地步,哪裡還會有時間來此盜取神器?商掌門就別再說笑了!”商無影聽罷,又將銀針放到了禪光大師面前,大聲說道:“這銀針是那個蒙面人與四大護法打鬥之時掉落在地上的,商某已經仔細查看過,這銀針的確是我師兄蒲雲陽曾用過的蠶絲銀針,豈會有假?”禪光大師拿起銀針,大致看了一眼,略帶點疑惑的口氣說道:“莫非?那個蒙面人真的會是蒲落塵?”商無影微微一愣,問道:“蒲落塵是何許人也?他和蒲雲陽又有什麼關係?”禪光大師答道:“老衲曾在九個多月前有幸遇到過蒲施主,當時他已經是一個乞丐了。老衲看在劍眉道人的面子上,請他吃了一頓飽飯。在與蒲施主道別之前,蒲施主告知老衲,他已經不再是蒲雲陽了,他現在的名字是蒲落塵,以後也會一直叫自己蒲落塵,因此,蒲落塵和蒲雲陽乃是同一個人!”商無影恍然道:“原來蒲落塵就是蒲雲陽,只是蒲落塵這個名字為何聽起來如此耳熟?”商無影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聽過,於是便扭頭向妻子衛晴然問道:“晴然,你聽到過這個名字嗎?”衛晴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急忙搖了搖頭。
名劍門掌門範秋橫說道:“如此說來,盜走神器的人便是那蒲落塵無疑了!”霸刀門掌門趙天刀開口說道:“就連禪光大師也這麼認為,此事應該就是那蒲落塵所為!”範秋橫道:“想不到這個蒲落塵竟然如此膽大妄為,我們應當儘快擒拿此人,奪回神器才是!”此言一出,群雄無不點頭應是。蜀山派掌門商無影更是添油加醋地說道:“諸位英雄,蒲落塵這廝竟敢在天下英雄面前盜走神器,如此做法未免太不將天下英雄放在眼裡了!我等若是不出手教訓一下此人,以後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商無影這麼一說,群雄中有些直性子的人也立即隨聲應道:“商掌門說的對!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此人!……”
就在眾人打算對付蒲落塵之時,忽聽得一人大聲說道:“諸位英雄,翟某有話要說!”說話之人是那翟府的總管翟碩。由於翟碩並非武林中人,其聲望也不及少林寺高僧禪光大師,因此,一時之間,倒也沒幾個人將他所說的話放在心上。儘管如此,翟碩依然續著說道:“諸位英雄,你們若是想找到神器,就一定要先找到那個盜取神器的蒲落塵,然而當今之世,只有一個人知道蒲落塵的下落,此人便是六扇門的總捕大人!”總捕大人還能是誰?群雄聽他這麼一說,便紛紛跑到聶三江面前,搶著探問蒲落塵的下落。面對群雄的發問,聶三江只得隨口編個瞎話敷衍了事。待得群雄不再發問之後,聶三江才勉強舒了口氣。
“如今看來,蒲兄弟是難逃此劫了,本座絕不允許任何人對蒲兄弟不利!”聶三江心中想道。可是,本座該如何相助呢?”聶三江想到這裡,不由心中犯難。
“對了!”聶三江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本座怎地把他忘了?”說著,便將目光放到了一個人身上。
“如果本座沒有猜錯的話,此人定然能夠幫到本座,將這神器一事化險為夷!”聶三江信心滿滿地說道。
在場諸人都為了蒲落塵盜取神器一事而議論紛紛,唯有一人始終默不作聲,那人便是上清派掌門洞玄真人。聶三江緩步走到洞玄真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作揖禮,說道:“仙長,聶某這廂有禮了!”洞玄真人微微一怔,當下向聶三江回了一禮,隨後開口說道:“聶總捕頭不必多禮!”不等聶三江開口,洞玄真人又續著說道:“依貧道看來,聶總捕頭不會毫無緣由地來找貧道,有什麼事就請聶總捕頭直說吧!”聶三江勉強一笑,說道:“洞玄仙長果然厲害,一眼就看出聶某是有事而來,既然如此,聶某就直說無妨了。”說到這裡,聶三江望了一眼洞玄真人的弟子,說道:“洞玄仙長,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啊?”洞玄真人聽罷,便支走了身邊的弟子。聶三江這才放心地說道:“洞玄仙長,聶某方才已經觀察仙長很久了,在聶某看來,仙長似乎對這神器一事漠不關心啊?”洞玄真人說道:“如蟻附膻乃是俗人之所為,貧道豈能為之?”聶三江點頭道:“仙長所言甚是。如蟻附膻的確是俗人之舉,不過,這救人一事倒不算是什麼俗人之舉了吧?”洞玄真人微微一愣,隨即恍然,說道:“如若貧道猜得沒錯,想必聶總捕頭所說的救人一事指的是那大禍臨頭的蒲落塵吧?”聶三江點頭應是。洞玄真人搖頭道:“常言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對於那蒲落塵而言,眼前這樁禍事是他自己攬上身的,怨不得旁人,只怕貧道愛莫能助啊!”聶三江聽罷,沉思少許,隨後說道:“洞玄仙長,你老人家之所以對這神器一事漠不關心,想必是早就看出這件神器是個假貨吧?”洞玄真人面色陡變,當即問道:“聶總捕頭何出此言啊?”聶三江呵呵笑道:“洞玄仙長,就連聶某都已看出那件神器是個假貨,莫非仙長還看不出來嗎?”洞玄真人沉默不語。聶三江見狀,便又續著說道:“洞玄仙長,實不相瞞,其實聶某早已獲悉這件所謂神器的來歷,那個蒲落塵也是奉了聶某之命才去盜取神器,聶某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想將那把寶劍物歸原主。那位蒲兄弟並非是惹禍上身,而是做了一件好事,就看在如此的情份上,聶某懇請仙長出面為蒲兄弟化解這場劫難吧!”洞玄真人聽到這裡,心中念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件神器就是假的,若是早將此物物歸原主,也算是化解了一場江湖風波。”儘管如此,洞玄真人依然有些半信半疑,忍不住問道:“聶總捕頭方才所言可否屬實啊?”聶三江正色道:“聶某身為六扇門總捕,豈能以假話騙人?更何況是如此大事?還請仙長明鑒!”洞玄真人看對方模樣,不像說謊,不由疑心大去,說道:“既然如此,貧道答應聶總捕頭就是了。”聶三江不由大喜,說道:“那聶某就在此謝過仙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