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超越一切的思想

　天妖商人全部被扔進了河裡，天妖族的商船也被趕出了渡口，在河上面飄著。

　流雲衛搬來一把椅子，徐茂生恭敬的請葉軒坐下，苦著臉說道：「城主，你打了天妖族商人，屬下也很解氣，只是流雲渡的貿易有五分之一來自天妖族。拒絕天妖商船靠岸的話，牽連到的利益太多了，恐怕……」

　「你是不是傻？天妖族的船都開到這裡了，他們還能開回去？讓城裡的商會去把整船貨物買下來，價格壓到最低，壓炸他們。」葉軒翻個白眼說道。

　徐茂生臉頰抽抽，心想面前這位爺是夠狠的，又接著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這些天妖商人恐怕不會答應。他們要是開船北上，進麓水，到其他城池交易怎麼辦？麓水河上有河運的大城至少十幾座。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流雲城的河運收入白白損失了。」

　徐茂生是流雲城的城守，需要考慮的事情非常多。

　現在河運收入是流雲城的支柱，平白減少五分之一，這筆損失很難抹平。

　葉軒白他一眼，道：「我在運河上修建的三座大壩是白建的？讓誰過，不讓誰過，我說的算。」

　徐茂生臉頰繼續抽抽，用袖子擦著汗，道：「城主，這麼做的話，會引起天妖族商人的聲討。」

　「這就叫壟斷，運河是我開，若想從此過，就得交買路錢。至於天妖族商人的聲討，龍淵州還打著仗，老子沒弄死他們就是大發善心。」葉軒橫得不行。

　「這是不是太霸道了……」徐茂生繼續擦汗。

　「我就這麼霸道，怎麼地？那些天妖商人不爽的話，可以繼續走南荒州商路，又沒人逼他們走運河。」

　徐茂生略微一想，終於瞭解這條運河的可怕之處了。

　就現在葉軒這麼霸道的做法，天妖商人願不願意放棄運河，繼續去走南荒州的商路？

　徐茂生得出的答案是：不會！

　走南荒州，短則一個月，長則兩個月，路途雖然平坦，但是有被妖獸、強人襲擊的危險。

　運河就不一樣了，從龍澤湖一路到流雲城，有飛禽靈獸拉船的話，兩日路程。

　走一趟南荒州，可以在運河上來回十幾趟，這之間的差距簡直不在一個層面。

　因此，不管流雲城多霸道，天妖商人也只能走運河。

　現在，葉軒直接不讓天妖族商船靠岸，運河大壩也不讓天妖商船通過。

　那麼這些船上的貨物，要麼低價轉給流雲城的商會，要麼就爛在河裡。

　手握運河，就是這麼霸道。

　當然，如果一座城這麼霸道的對待一個古國，持續下去，很可能會引來這個古國的征伐。

　因此一般的城是不敢這樣對待天妖族的。

　葉軒卻無所謂，本來就要隨時提防天妖古國的壓力，就算不整天妖族商人，天妖古國也想衝上來攻打流雲城。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靈石賺了再說。

　……

　處理完天妖族商船，葉軒又把那個小姑娘叫到面前，問道：「你爹娘呢？」

　「爹娘在做工。」小姑娘伸手指指南邊渡口的方向。

　旁邊認得這小姑娘的挑夫幫忙回答：「城主，她爹和我們這些粗漢一樣，都是給人搬貨物賺點辛苦錢，上午的時候還見著，好像是去內城給人送貨了。她娘在渡口給人做大鍋飯，這會兒馬上到飯點了，正是忙的時候，孩子在這受欺負了都不知道。」

　葉軒看一眼旁邊的徐茂生，吩咐道：「派人你把她的爹娘叫過來。」

　徐茂生派人去找，沒等多久，就有一對夫妻著急忙慌的跑過來，到了葉軒面前就跪下道：「城主大人，是俺家丫頭做了錯事嗎？她年紀小，城主大人要罰就罰我吧。」

　「先起來，我有幾句話要問。」葉軒聲音平和，聽不出是喜是怒。

　這對夫妻對望一眼，不敢起身，連忙磕頭求懇。

　徐茂生見了，上前說道：「你們家丫頭沒犯事，城主不會罰你們，起來回話。」

　這對夫妻這才半信半疑的站起來，垂首而立，不敢稍動。

　葉軒沒有立即開始詢問，而是看看流雲渡廣場的情況，見到不少小孩提著籃子賣東西，這家人不是特例。

　「這裡賣酒水的孩子很多啊。」

　這句話不是詢問，不過徐茂生還是接話道：「是的，從商船上下來的，大部分都是大商人，長期走商路的大多嗜酒，酒好賣。」

　「我說的重點是孩子。」葉軒強調道。

　徐茂生一愣，看了一眼旁邊這對夫妻，於是把問題拋給他們：「城主問你們話呢。」

　那漢子愣了愣，有些不解的問道：「城主，讓孩子在碼頭賣酒，可以貼補家用，有什麼問題嗎？」

　葉軒知道在這個世界，百姓家的孩子很小就得下地幹活，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過是自己看著覺得難受罷了。

　「孩子在碼頭賣酒，能賺多少錢？」葉軒問道。

　這回是小姑娘的娘親主動回答：「二丫很能幹的，有時候賣酒的錢，比我給人做飯、洗衣賺的還多哩。」

　「有沒有想過讓孩子讀書習武？」葉軒又問。

　「一個姑娘家家，讀什麼書，習什麼武啊。」那漢子一聽這話就擺手。

　「聽你們叫她二丫，家裡還有個大的？」葉軒再問。

　「是，還有個大兒子，今天十二，虛歲，在城裡給酒鋪的掌櫃當學徒，能學會算賬，還能認幾個字，以後有出息。」漢子立即高興的說道。

　葉軒思索一會兒，問道：「如果城裡開了學堂，可以讓你們的孩子讀書習武，你們願意送孩子去嗎？」

　這對夫妻對望一眼，漢子認真嚴肅的思考著答道：「要是我賺的銀錢能支撐得起，當然願意，只是……」

　「不收錢的。」葉軒糾正道。

　「不要錢的？」漢子有些懵。

　「對，不要錢。」

　「真有這樣的學堂當然好，我肯定讓我那臭小子退了學徒的差事，去學堂讀書，讓我每天多扛幾箱貨物都行。」漢子立即答道。

　葉軒皺了皺眉，道：「我是說讓你們的兒子和女兒都去學堂讀書習武。」

　漢子又怔住了，吶吶道：「姑娘怎麼去學堂讀書習武嘛？」

　葉軒臉上有些不悅，不是對這漢子，而是對他們根深蒂固的思想。

　徐茂生見到這位爺有些不高興，連忙出聲喝斥那漢子：「城主問你話，你就如實回答，有你質疑的份嗎？」

　「是是是……」那漢子立即跪下來，道，「讓我家大兒子去學院讀書習武，自然是願意的。可是家裡也得有人養家不是，哪裡供得起兩個孩子都讀書呀。」

　小姑娘在旁邊聽了這麼久，眼睛紅紅的，揪著衣角小聲的說：「我可以下了學再來渡口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