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亂民心者，當剮！

　讖術，又稱天命讖語，是滄月海閣最為得意的秘法，一語鎖人天命，霸道之極。

　當初在太子府晚宴上，龍暝就用天命讖語，意圖鎖定葉軒的武道天命，讓葉軒一生困在半步武宗境界。

　只可惜，葉軒當場突破境界，打破了龍暝的天命讖語，導致龍暝世外高人的形象跌落，也因此結了仇。

　「走開，別擋路。」葉軒還在趕路，沒功夫在這耽擱，揮揮手讓華嚴把路讓開。

　華嚴向一旁走了三步，將路讓出來。

　穿山獸哞哞兩聲，繼續帶隊向前趕路。

　經過華嚴旁邊的時候，華嚴的目光一直盯在睲和瞳身上。

　當葉軒和他擦身而過時。

　華嚴他沉聲道：「滄月海閣所言皆為天命預言，從無虛假，從無妖言！」

　葉軒扯扯嘴角，輕笑道：「亂軍心者，當誅！亂民心者，當剮！禍亂民心的預言，無論真假，都是妖言，龍暝死得不冤。」

　華嚴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亂民心的預言，無論真假，都是妖言！

　這句話很清楚的點出了妖言的本質，妖言的本質不在真假，而在是否惑眾。

　哪怕是真預言，只要這預言傳出去，亂了民心，那就是大罪。

　龍暝以天命預言為由，引大周武者聲討神將府，禍亂民心，妄圖左右輿論，興風作浪，這種人不死，誰死？

　葉軒騎著穿山獸揚長而去，仰天大笑道：「想給龍暝報仇？可以！這仇我接了，想報仇到流雲城來，我等著！」

　……

　等到穿山獸隊伍走遠之後，華嚴站在路旁，抬頭看了看天色：「未時一刻……」

　隨後，他又看看左右，見大路上沒有其他行人了，最後又看向遠去的穿山獸隊伍，自言自語道：「星象顯示，未時一刻此地有星象變幻，難道在他身上？」

　他又在路旁等了一刻鐘時間，見沒有其他值得關注的目標經過，才邁步離開，向朝華城的方向行去。

　半個時辰後，華嚴來到名劍山莊。

　護院詢問過他的身份之後，立即跑進山莊通報。

　很快，牧劍南就帶著牧月兒趕出來，一到華嚴面前，就立即跪下哭訴道：「仙師，你可算來了。」

　「起來說話。」

　牧劍南卻不肯起來，繼續哭訴道：「仙師有所不知，龍暝先生已收小女為徒，卻意外橫死。牧家想要為龍暝先生報仇，卻無門無路，可憐小女剛剛拜師，未曾繼承龍暝先生衣缽，便天人永隔……」

　這一番哭訴，簡直痛徹心扉，功力十足。

　牧劍南也是沒辦法，原本想著女兒馬上就能成為聖地弟子，就趾高氣昂的把拜葉軒為師的約定退掉，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龍暝就死了。

　這段時間，牧劍南是悔得腸子都青了，突然聽說滄月海閣來人了，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衝出來就痛哭，只希望女兒還能拜進滄月海閣。

　華嚴見他們哭得傷心，伸手扶他們起來，道：「既然龍暝已經收了徒，那就是我滄月海閣的弟子。以後就跟在我身邊，我替他傳授滄月海閣的學識。」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牧劍南、牧月兒連忙磕頭感謝，然後將華嚴請進名劍山莊。

　華嚴來名劍山莊，是來詢問龍暝死前發生的事情的。

　在滄月海閣的時候，華嚴就已經知道龍暝的死訊。

　因為每一名滄月海閣弟子在聖地中都有一盞命燈，而龍暝的命燈在他死的那一刻就滅了。

　正因為龍暝的命燈滅了，所以華嚴才會來到朝華城。

　 牧劍南簡單的把三個月前的事情說了一遍，但許多事情他並未參與其中，大部分都是道聽途說來的，有真有假，但事情的大體脈絡是對的。

　華嚴聽完之後，仔細思忖許久，問道：「龍暝是否給一個叫做葉軒的人甄定過天命？」

　「這個……我也是聽說的，當時的事情發生了太子府，牧某並未親眼見到。聽親眼見到的人說，當時龍暝先生認定那個葉軒是狷狂技驢之象，此生都將困於半步武宗境，不得寸進……」

　「後來……後來，葉軒撈起一捧池水，當場真元化罡，突破武宗境，打破了天命。」

　牧劍南說完，看了一眼華嚴的臉色，連忙補充道：「牧某也是道聽途說，並不知道是真是假。」

　華嚴出身滄月海閣，論起天命讖語，他比龍暝更精通，所以一聽就知道龍暝確實用了讖術，想要鎖死葉軒的修為。

　不過，結果顯然是天命讖語當場被破。

　千萬年來，這是滄月海閣天命讖語第一次被當場打破，在普通人之中還好說，但在武道修為較高的群體之中，滄月海閣的威名毀了一半。

　「在給葉軒甄定天命之前，此人是否與龍暝生了過節？」華嚴又問道。

　「這個……是龍暝先生的弟子虞聖宏與那個葉軒結了樑子，虞聖宏被打傷。太子府為兩家說和，沒想到卻在說和的酒宴上發生了那樣的事。」牧劍南將事情的緣由簡單的說了一遍。

　 華嚴將事情緣由瞭解清楚之後，轉而問道：「妖星預言呢？又是怎麼回事？」

　「妖星預言，是說那個葉軒身邊帶著的兩個小女娃，說是妖星出世，身具太古天妖血統，一旦她們長大，必定會斷送大周氣運。」牧劍南答道。

　「原來如此。」

　之前，華嚴在南歸的大道旁，已經見過那兩個「妖星」。

　他簡單的測算過，感覺那兩個「妖星」蘊含的天命不像預言中所說的那麼簡單。

　 華嚴思慮半晌，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龍暝身上帶了一件極為重要的寶物，在他死後，是否留下什麼東西？」

　牧劍南一怔，搖了搖頭道：「這個牧某並不知道，龍暝先生也沒有在名劍山莊留下什麼東西。龍暝先生是在虞家別院中仙逝的，不知道有沒有在虞家留下什麼東西。」

　「好，華某還要去虞家一趟，就不久留了。」華嚴說完便起身往外走。

　牧劍南連忙站起來：「華嚴仙師，那小女……」

　「不著急，華某既然答應代替龍暝傳授令嬡聖地絕學，自然不會食言。」華嚴說完便離開名劍山莊，朝虞家府邸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