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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終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2

  第一百零一章 少林



  三人緣山路慢行,不多時來到山門,兩個知客僧朝覺遠叫道:「覺遠,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慢,整整遲了一夜!」覺遠連忙合十道歉道:「兩位師兄見諒,小僧知錯了。」其中一位僧人看了看他擔子中的鹽巴,皺眉道:「怎麼這麼黃?許是便宜貨吧。銀子還剩多少?」覺遠赧然道:「沒有了——山下多有孤苦之人,貧僧一路買粥施捨,早將銀子花光了。」那僧人皺眉叫道:「覺遠!你這次又犯錯了,怕又要受戒律院責罰。和尚下山,不找別人化緣,還坐起施主了。」另一個僧人道:「你也不要詐唬覺遠了。覺遠,你自去戒律院說清情況吧。諸位師長都是仁厚之人,不會對你重罰的。」覺遠連忙合十道謝,邁步便走,卻將楊龍二人忘在了腦後。

  覺遠此時其實乃是少林寺第一高手,只是他自己茫然無知,又向來為人低調,無人知道罷了。他在少林寺的職位只是藏經閣的雜役僧,地位地下,至於兩個知客僧都對他毫不尊敬。本來以楊過脾氣,怎能見自己朋友受這等輕視?但他和覺遠一夜深談,對他性格頗有所知,旁人尊敬與否,覺遠並不放在心上。於是楊過也無意擾亂他的清淨,安穩的攜著小龍女在一旁觀看。

  兩個知客僧見楊過隨覺遠而來,並沒有如何在意,這時候上來一人問訊道:「兩位施主,不知有何貴幹?少林寺封山已久,施主……」

  楊過施禮道:「勞煩兩位師傅。在下楊過,攜妻子龍氏,前來拜訪少林寺無色禪師!」他雖然沒有和小龍女拜堂成親,但是對外人,一概宣稱兩人乃是夫婦關係。楊過在江湖上名聲固然如日中天,但這小僧人卻尚未得知,聽他提及無色禪師,便不敢怠慢,連忙將兩人引到半山腰待客園亭坐好,一人前去通報,另一人向楊過二人道歉道:「少林寺多年的規矩,不能接待女客,還請兩位在此委屈片刻!」

  楊過搖頭表示無礙,和小龍女相攜觀賞四下的風景。

  待客亭所在,離少林寺大殿已經不遠,來來往往的僧人見多,其中多有內力精湛的高手。別的門派勢力或許有那麼一二個絕頂高手,但是論起來門下弟子的水準,比起少林寺,卻差了不知多少。少林寺執武林牛耳多年,自然有雄厚的實力為後盾,相較而言,如今江湖上與少林齊名的全真教,雖然行宮遍佈天下,弟子更是不知凡己,但真正的實力卻相差甚多。這麼一股雄渾的力量如果用到……楊過搖搖頭,不再多想。

  來來往往的少林弟子久不見外人,對楊龍二人自免不了一番側目。見二人人品風流,冠絕天下,開始時候多是欣羨之色,漸漸的留言紛起,神色變幻,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多有戒備,連小龍女都有所察覺了。楊過更是握住了玄鐵劍,冷笑著四下打量,喃喃道:「看來我們本只為拜山,卻讓少林寺的高僧們誤解了。」一直侍立在楊龍二人身側的僧人覺毅不知何故,甚是驚惶,礙於禮數,又不敢離開,極是尷尬。

  忽然大殿角門處奔出一對執杖僧人,個個身體結識,功力深厚,腳下飛快,有如怒目金剛般往庭中而來。當先一人功力尤其了得,簡直比得上楊過所見過的無色,無為兩位禪師了。他不似旁的僧人那般握著木棍,卻執著一柄戒刀,領著眾僧直奔楊龍二人而來,到得亭下,霍然止住,整齊劃一的很。

  覺毅和尚上下看看,手忙腳亂,忽然見楊過朝他冷冷一笑,慌忙跳下了亭去。

  少林寺不是賊窩山寨,楊過是客,這對和尚卻帶著兵器相迎。莫說楊過與少林素無恩怨,便是素世仇敵,這般的場面,也是過分。

  楊過心中怒起,緩緩走到亭邊,冷眼掃視眾人,道:「和尚何人?楊過誠心拜山,便給我這麼個排場?這便是少林寺的待客之道麼?」

  那中年僧人冷冷的道:「少林寺無為禪師座下寶禪,羞於與你這等淫邪之徒言語。少林寺已經封山,不接待外客。無色師伯更不是你這等人見得的。你走吧!」

  寶禪大師乃是無為禪師座下大弟子,極有天賦,一身專修破戒刀法,剛猛無倫,臨陣對敵,可謂少林寺第一。無為禪師素來自識極高,在襄陽綠竹巷被楊過夫婦分別擊敗,雖明知立場不同,且楊過也手下留情,未必對他夫婦如何怨恨,但心中何等鬱鬱?一身之傷竟不能痊癒,到得少林寺之後,雖有靈藥調養,卻病的越發重了。無色禪師和他素來交好,一直在少林寺後山照顧與他,故而遲遲沒有得到楊過拜山的消息。無為禪師為楊龍二人所敗,對他而言,乃是平生第一大的恥辱,自然不能跟旁人言語。寶禪禪師乃是他第一得意的弟子,卻從師傅口中知曉了原委。無為禪師乃是羅漢堂首座,病重期間,由寶禪暫代其位。聽得楊過拜山,寶禪也不待通知師長,逕自從羅漢堂提了二十來個精修棍陣的僧人,便氣勢洶洶的朝山下而來,要將楊過二人趕走。

  楊過如今秉性,比起當年溫善了很多。上少林拜山,也不過是隨著覺遠一路深談,無意中到此,臨時起意而已。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在江湖上怕是聲名狼藉,未必能為少林寺所容。若這個寶禪和尚客客氣氣的請他下山,楊過也不會和這群古板的老和尚們計較。但寶禪一副殺人的模樣,以楊過的脾氣,如何忍得?當下冷笑道:「我來拜的是嵩山,看的是嵩山的風景,關少林何事?名山秀水,人人看得,輪不到少林和尚干擾。」

  寶禪怒道:「此地乃是少林寺地界,怎輪到你放肆?」

  楊過嗤笑道:「少林地界?以何為憑?」

  寶禪道:「少林寺千百年居於此地,有朝廷的地契文書……」

  楊過叫道:「哪朝的朝廷?」

  寶禪道:「大宋……」

  楊過斷言道:「江淮以北,早算不得大宋的領地了,大宋的地契,如何算數?」

  寶禪一愣,氣急道:「少林在這少室山頭多年,無論朝代如何更替,都將此地封給少林……」

  楊過冷冷的道:「原來大師打的是接受蒙古冊封,將少林寺劃歸蒙古旗下的打算,難怪要封住山門,不肯與山下義士併力抗蒙。今日又對楊過如此無禮。」

  寶禪再大的怒火,此時也不由冷汗直流。少林寺所有僧人都是大宋子民,即使出家了,民族大義,也不敢言忘。連忙抗辯道:「你這是強詞奪理。少林……少林如何會和蒙古同流?」

  楊過譏笑道:「大師能發誓為少林寺擔保,即使蒙古人鞏固了河北的統治,甚至一統全國,少林寺也不受蒙古冊封,與蒙古對抗到底麼?」

  寶禪一激動,正要開口,卻不由一個激靈,止住了動作。郭靖在襄陽抗蒙,求援各大門派,江南武林積極相應,江北的卻應者寥寥。以少林寺為例,雖然存著抗蒙報國之心,卻不能不考慮少林寺的千年基業。便是無色無為兩位禪師前次深入襄陽,也多是衝著郭靖金面,並沒有帶上得力的弟子,更沒有上得城頭殺敵。這固然由於得道高僧慈悲為懷——更是為了深處蒙古勢力範圍內的少林寺基業,不願和蒙古正面對敵。楊過所說,聽起來似乎遙遠且不切實際,但事到臨頭……但事到臨頭……

  寶禪怒道:「我乃少林寺堂堂羅漢堂執事,代首座,為何要和你這麼個娶師為妻的淫邪之徒爭那口舌之辯?公道自在人心,難道少林寺執武林牛耳,千年白道領袖,還要跟你個天下聞名的魔頭計較麼?楊過,你凶殘暴虐之名早已傳遍天下,你當少林寺封山,便一無所知麼?前日哥舒家二公子哥舒便曾投了文書,邀少林寺參加兩個月後的除魔大會,要替江湖除掉你這個敗類。掌門師祖慈悲為懷,以少林寺業已封山為由,拒絕了此事——在某家看來,佛門也需除魔衛道,正應該討伐你這等叛逆。」

  他紅著眼說完,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卻不見楊過發怒。楊過只冷冷的看著眼前群僧,心中老大沒趣,冷冷笑道:「我只當少林寺多有得道高僧,見識當與眾不同。現在看來,這趟拜山,卻是自討沒趣。」只聽小龍女道:「過兒,這些人無禮的很,我們不跟他們說話,走吧!」

  楊過點頭,挽了小龍女,逕自往山下而去。寶禪不由越是發怒。在他看來,楊過既然不敢和少林群僧為敵,就應該放下身段,好好道歉,苦苦哀求,自己才能放他下去。若任由他大搖大擺的走了,少林寺的臉面往哪裡擱?當下喝道:「楊過,少林寺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麼?」一招手,一對僧人行動起來,就要將楊龍二人圍住。

  楊過回身看看,冷道:「我豬油蒙心,居然想起來上這少林寺一遊,本就當不小心踩道了一砣糞便,無趣之極。我不動手,你還真當楊某人乃是你可以隨便撮扁揉園的軟蛋麼?」他忽然閃身一掠,速度之快,駭人聽聞。寶禪慌忙舉手,只覺得眼前勁風瀰漫,不能睜眼。耳中聽得手下僧人們慘叫之聲連連。寶禪心中大駭,奮力將戒刀舞的飛快,催動一身內力,就要跟楊過拚命。半天之後,才發現楊過攬著小龍女,彷彿站在原地不曾動彈,自己這方除了自己,十幾個羅漢堂高手個個倒在了地上,唉呦慘叫不已,偏偏身上看不出任何傷痕。他正要開口,忽然一股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差點放口哀嚎出聲。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背後四處要穴隱隱發麻,居然在不知覺之間被楊過得手。饒是寶禪一貫自負,此時也不由心如死灰。

  他內力深厚,拚命壓住身上疼痛,舉刀還要往楊過身上砍去,忽然深厚勁風一動,一人扣住他脈搏,揮手將他丟到了一旁,怒道:「寶禪,你好大的膽子,膽敢對少林寺的尊客這等不敬?」一邊向楊過躬身合十,道歉不止:「門下弟子無禮,還請楊施主恕罪!」卻是無色禪師。

  他本在後山,聽聞楊過拜山,一邊責怪報信之人手腳太慢,一邊慌忙趕來,遠遠見寶禪和楊過齷齪,本欲開口制止寶禪,又不敢擾亂了少林寺清淨,只好奮力奔來。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誰知道楊過受氣不過,忽然動手。他深知楊過心狠手辣,卻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見弟子們完好無缺,只是被楊過教訓了一通,不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無色禪師為人處事,與眾不同,深對楊過癖性。楊過本為上少林寺見他一面,不想被寶禪這般攪擾,壞了興致,連帶見到無色,也帶了三分情緒。鬱鬱片刻,道:「我懶得怪罪他們。反正也教訓過了一通。現在還在少林半腰,沒入得你山門,也不算對你少林不敬。我這就下山,回終南山去了,這少室山,我從此不願再來。罷了,你送我下山吧!」

  無色躬身苦笑,喝退了門下弟子,親自替楊龍二人引路,往外而去。他送了楊過一程又一程,兩人漸漸談的投契,忘掉了山上的不快,居然久久沒有拜別。轉過一座山頭,遠遠見兩撥人馬對壘,總共不下千人,都是宋人,打著不同的旗號,互相之間砍殺的極是熱鬧。

  三人站在山脊之上,凌風而對。無色鬱鬱,道:「少林封山不到一年,這些魑魅魍魎之徒,居然就敢在此鬧事。」

  楊過問道:「他們是什麼人?爭執何事?」

  無色道:「看旗號,一波是本地的一夥大賊,盤踞在嵩山之上。一波是北方被蒙古軍擊敗的義軍,首領姓洪。兩邊應該在爭奪這嵩山地界的勢力範圍。」

  楊過道:「既然是義軍,我們何不相助他們擊潰這伙強盜?」

  無色苦笑道:「所謂義軍,大多只是有野心的土匪而已。楊君與郭靖大俠等人苦守襄陽,將蒙古數十萬大軍拖在了荊襄一帶多日,疲敝不堪。此時正是江南奮起直追,收復失地之時——可惜大宋朝守成不足,進取之心更是絲毫沒有。中原大地狼煙四起,盜賊,義軍數不勝數,或與蒙古軍戰,或彼此征戰,無有已時。受苦的只是百姓而已。這義軍與土匪,也說不上誰對誰錯。」

  楊過心中怒氣漸起,良久之後,化為一聲長嘆。

  無色禪師對這戰場,也是神色不定,忽然問道:「楊君真要回到終南山,從此不問世事?」

  第一百零二章 遁去

  楊過聽得無色禪師所言,牽動心中思緒,萬般感慨,盡皆翻湧而出,躊躇半日,從腰畔拔出玄鐵劍,一邊打量,一邊喃喃道:「人道劍法玄妙,武道精微,最為難懂。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他最高妙的劍法武功,只沒幾人能用得出來而已。雖然如此,卻一如這手中長劍,總在掌握之中。天下大事,中間多少私慾,多少公理,錯綜複雜,千頭百序,不是我這等天性浮躁任性之人能夠左右的。以我一身武功,不忿蒙古人殘害中原百姓,於是揮劍殺人,助守襄陽,已經做到了極處。再糾纏下去,不免陷入這重重困頓之中,不得解脫,成為他人手中之劍而已。現在天下大亂,烽煙四起,蒙古實力分散,內鬥又不止,只怕並不能如……一般得到天下——」他抬頭遠眺,忽而笑道:「我小時候夢想過做千萬人的英雄,現在看來太難。天地不行,以萬物為芻狗。守住我的本心,憑著手中長劍,作個敢作敢為的男子漢,這興許才是我一生真正的目標。出世入世,又哪有什麼明顯的界限?」

  正隨興言談之間,楊過忽然側耳,皺眉道:「是雕兄?龍兒,你聽到了麼?」

  小龍女微笑道:「你耳力比我好,你聽到了,自然就是……的確是雕大爺在叫,似乎很急躁的樣子。有人與它為難麼?」她剛說完,楊過已經縱身往遠處深山中掠去。小龍女一拂素袖,緊緊跟上。無色禪師運起佛門神通,功貫雙耳,頓時六識千百倍敏銳起來,連數里之外戰場上那一絲一毫的刀劍入肉之聲也聽的極為明晰,卻並不能聽到什麼雕鳴,努力了兩下沒有結果,只有苦笑著跟上。他內力深厚,比起楊過也不遑多讓,但輕功卻差上很多。總算楊過不知是否有意,將騰身越空之聲弄的很大,他才能聽著聲音,勉強跟上。一路上果然聽得有大雕的鳴叫之聲,一聲響過一聲。那雕的聲音如此雄渾,真乃人間異數。

  三人兩前一後,轉過兩道山脈,到了一處極險的斷崖。此處地勢極高,山頂之上罡風獵獵,草木不生,視野極為開闊。崖前是一處極為寬廣的深谷,谷下乃是肉眼難極的密密層層的森林。遠遠的對岸,隱隱看到一群人手執繩索,長桿,刀槍,弓箭之類的東西,鬧哄哄的爭著往相對的一座更高的孤峰之頂攀爬。無色禪師運足目力望去,只見那頂上佇立這一隻碩大無朋的大雕,雙翅時而展開,時而合攏,扭頭冷冷的看著追來的諸人。明明是個扁毛畜生,卻讓人覺得彷彿有了人的表情:不屑一顧。山頂之上,風勢何等之大?那些追著它的漢子,個個被吹的歪歪斜斜,大雕卻穩穩的站在那裡,有若磐石。

  幾個彪然大漢奮力將手中繩索往大雕身上套去,盡被狂風吹開。一人套住了大雕左翼,大喜之下站直了就要拉扯,不想那堅實的繩索被大雕翅膀一割,斷成了兩截。那人慘叫著從懸崖下翻滾了下去,慘叫聲久久不衰。旁人大叫道:「大雕又殺人了,大雕又殺人了!」便不敢輕舉妄動。須臾,人聚的多了,各種各樣的工具開始嘗試著往大雕身上套去。大雕懶懶而動,偶爾發力和敵人周旋,將襲來之物盡皆拍飛。更多的時候,它都在試著風向,緩緩振翅。

  不時有人有人從危崖之上失足。卻有更多的人前赴後繼的跟上。看衣著打扮,有蒙古人,有宋人。還有些楊過不曾見過的奇裝異服之人。

  楊過站在絕頂之上,急得跳腳。此時的風向,卻是從數百丈之外的對崖往此處吹來。那邊崖頂的聲響被狂風捲過,這邊偶爾能聽得絲毫。但從此處往對岸發聲,便是無色禪師就在楊過下風,楊過不經意之間也聽聞不到。所隔雖遠,但楊過自然認出了,那雕正是自己的良師益友,襄陽城外的大雕。只不知它何時遊蕩到了這嵩山地界。眼睜睜看著那麼多好手圍捕大雕,他卻只能在此坐觀,叫楊過如何不急?

  他扭頭問無色道:「這群人是什麼人,為什麼追著雕兄?」他本不寄希望於無色,卻不想這個和尚是個百曉生,居然清楚其中的因果。他頂著狂風,朝楊過大叫道:「這位雕前輩便是江湖上傳聞,楊大俠你身邊的那位神雕?蒙古人愛雕如命,何況這等神俊的大雕?老衲聽聞一個月前,蒙古人發現了這雕,驚為神物,更有傳言道,神雕現世,乃是蒙古人得天下的徵召。於是蒙古那群有意爭奪汗位的王子,紛紛傳令遍地,開出了不少叫人瞠目結舌的代價,只求得到此雕。於是方圓千里之內,不少人問訊而動,追捕此雕。卻不想已經追到了此地。」

  楊過在峰頂上轉來轉去。無色禪師心驚膽顫,生怕他一個失足,掉道了下面。只聽楊過焦急的道:「雕兄在幹什麼?」

  小龍女忽然道:「雕大爺比以前瘦了不少!」

  楊過凝目遠眺,哈哈笑道:「原來如此!雕兄減了肥,想重新飛起來!」

  大雕太重,毛羽又脫落了不少,哪次載著楊過從懸崖頂上滑翔而下——那也只是滑翔而已,算不上飛。此時看大雕不時的迎風振翅,正是想憑空飛起來。而且它現在比起以前瘦了不少,看起來更有鳥的樣子了。

  忽然大雕一陣狂風吹過,大雕站直了身子,雙翅倒捲,將山頂之人吹的個個立足不穩,撲到在地,緊緊抓住山石,不敢抬頭。更有膽小的哭叫著朝山下安全處奔了去。大雕拍了拍翅膀,就像做了一件最無族重輕之事一般。它迎著風忽然一躍,肥大的身軀劃入了虛空之中,幾下撲騰,似乎將山顛的狂風都吹的偏了偏,但仍然往下一掉,瞬間跌下數十丈。

  楊過只覺得一顆心隨著一沉,差點大叫了出來。哪知道這次雕兒真正的飛起來了,它左一翅膀,右一翅膀,就像蹩腳的漁夫在划船一般,抖抖嗦嗦的在空中開始翱翔。楊過隨著大雕一點點飛起拔高,由擔憂而至激動,嗷嗷大叫,比起自己學會了玄鐵劍法之時還要興奮三分。

  眼看大雕重新與斷崖齊高,楊過的笑容陡然間凝固。崖頂之上,七八個漢子竟然擺開了一座極為強勁的弩車,一根精剛弩箭由三個壯漢拉開了弓弦,正對著大雕把升的方向。這種巨型弩箭的威力,楊過曾經在襄陽戰場之上經歷過,以他玄鐵重劍的功力,也難以隔檔。大雕固然神俊,卻畢竟是血肉之軀!

  眼看那瞄準之人就要鬆手,楊過不顧一切,奮聲一吼!促不及防之下,那比起雷霆還要霸道百倍的一聲狂響,震的無色一時之間六識俱滅,眼前一片漆黑。他功力流轉,恢復了視覺,耳中卻兀自轟隆隆鳴響不已,差點被楊過震的聾了。看向對面,果然楊過音之所聚,那個發箭之人捂著雙耳倒在了地上,那根鋼箭,卻不知射向了何處。他專修佛門獅子吼神功,卻不想音攻一術,居然能夠霸道至此!所幸他也知道,楊過乃是情之所急,無意中至此。

  只見楊過跳腳大笑,指著對崖叫道:「一群不自量力的畜生,竟敢如此麼?」

  大雕何等智慧?適才楊過一吼,山野俱聞,大雕神目似電,早往楊過出看了過來,表達了善意。它此時飛的越來越穩,盤旋到了崖頂上空雲層,忽然作了一個它年輕時候的那種撲食的動作,瞬間下降,滑過虛空,用鋼鐵般的巨爪將那用巨石,繩索之類東西固定在崖頂上的弩車拔到了半空,撕了個粉碎。神雕奮怒之下,崖頂狂風肆虐,底下諸人自知無可倖免,個個撲在地上,抖索不已。

  楊過恨聲道:「雕兄,殺了他們!」這群人不顧大雕死活,居然用這等攻城巨弩對付這天地間的靈禽,讓楊過如何不怒?他只恨兩座懸崖相隔太遠,不能親手將這群利慾熏心,不知死活的傢伙一個個砍死。此時他雖然縱聲大喊,聲音洪亮,但音不到半里,便被狂風吹回,全不復適才一喝之威。

  無色禪師心下不忍,勸道:「人命關天,楊大俠,你能讓神雕手下留情,不要殺人好麼?」他自己卻也知道,不說大雕畢竟是畜生,未必會聽從人言。此時沒有了適才的心情,便是楊過想對神雕言語,卻也無法。

  楊過冷哼道:「人命關天,雕兄的命便不值錢了麼?大雕從不犯人。這群人膽敢如此,便須有為之送命的覺悟。」

  所有人都將眼光放在大雕身上,卻見它在那群險些射殺了自己的渺小的人類頭頂盤旋了片刻,卻對這些人沒有看上一眼,雙翅鼓風,施施然的飛到了雲層之中。

  山崖上眾人死裡逃生,再不敢停留,鬼哭狼嚎,跌打滾爬的走了。

  無色禪師合十道:「阿彌陀佛!」心中不勝驚異。

  楊過仰望這神雕不斷爬升的身軀,只覺得心中越來越滿,臉上漸漸佈滿了笑容,半晌之後笑道:「是我落了下乘。大雕活了一世,不知幾百年,又怎會將這麼幾個不懷好意的東西放在眼中呢?」

  他轉身向無色禪師深深一禮。無色慌忙還禮,卻被楊過扶住。無色禪師問道:「楊大俠此舉何意?」

  楊過笑道:「今日見了雕兄大度,才知道兩個月前襄陽綠竹巷,楊某的確做的過分了。這一禮乃是楊過向哥舒瀚等人所為,勞煩大師代為傳達!」

  無色禪師不再拒絕,受了楊過一禮,嘆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楊過這一禮,看似還的輕巧,其實意義非凡。

  他神功無敵,浪跡天下,南方世家的所謂討伐楊過的英雄大會,誓師聯盟,委實對楊過半點也奈何不得。江湖上打滾,即使是世家公子,精貴萬分,為刀劍所傷,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眾世家的反應,與其說是為了弟子們報仇,卻不如說是對楊過肆無忌憚的抹煞了各大世家臉面的老羞成怒的反應。如今有了無色禪師代傳的楊過的道歉,他們在江湖上,便能挺直腰桿,爭回顏面。若是過分的,還能傳出楊過向南武林低頭云云。無色禪師為楊過想,竟不由不甘的一嘆。

  他旋即醒轉,看著楊過那一如大雕般孤傲的眼神,一時之間錯覺連連,彷彿面前的少年不是人間人物,這天下間的俗世,竟然再沒有能夠值得他憤慨的事情了一般。

  忽然一聲長鳴,雲破天開,大雕從另一處山峰頂上空中飛來,不片刻來到了三人面前。大雕懸停在空中,朝楊龍二人清聲唳鳴。並不時在空中翻騰縱橫,向楊過炫耀它失而復得的天賦。楊過哈哈而笑。直到現在,他才放下了一切,抖手將玄鐵重劍向半空中拋去,叫道:「雕兄,此劍楊過借用良久,是時候請你代為交還獨孤前輩了!」

  大雕在半空中抓住玄鐵劍。巨翅展開,緩緩向另一側而去,並頻頻回首。楊過笑道:「雕兄,你要我們隨你去麼?」大雕鳴叫呼應。

  小龍女拉起楊過的手。自從兩人從古墓分別,繼而重聚之後,兩人雙手幾乎不曾分離過,但也直到今天,她才能如此了無牽掛!雖然她的過兒向她保證了無數次,但直到看到了楊過適才的笑容,小龍女才真正相信,楊過能夠放下一切,和她鍾老一生。

  楊過心中湧起無限柔情,牽著小龍女纖纖玉手,道:「姑姑,我帶你乘坐雕兒,在空中飛,可好?」

  小龍女道:「你又叫我姑姑了?」語氣中頗有些怪責。

  楊過一愣。看小龍女笑厴如花,知道她在開玩笑。一直以來,小龍女都不復古墓中時候的無憂無慮,楊過心中焦躁,卻不知如何是好。他乃是何等聰明之人?稍一聯想,便知道,原來小龍女直到此時才確信了他的心意。捫心自問,楊過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在搖擺不定,讓小龍女傷心。一時之間,如山如海的歉疚往他心中湧來,竟差點沒忍住淚水。

  小龍女知道他心中所想,正要出言寬慰於他,哪知楊過心情陡然轉好,大笑之中,牽著小龍女的手沒放,卻已經凌空翻了兩個跟頭,順勢一抖手,將小龍女拋向空中大雕。小龍女與他心意相同,白衣飄飄,凌空款款,穩穩的坐在了大雕身上,楊過跳起數丈,往雕背上飛來。

  小龍女驚道:「過兒,雕大爺須載不動兩個人——你輕點!」

  楊過在半空中叫道:「那是它的問題!」一邊看了一眼無色禪師,叫道:「我不喜歡和尚,我們快走,躲他遠遠的。」

  無色禪師苦笑合十,向楊過小龍女二人拜別。

  只見楊過重重的坐在了大雕身上,神雕嗚咽一聲,在小龍女情不自禁的一聲輕叫聲中,石頭般往下掉去。

  老和尚眼皮亂跳,趴在崖壁,直了眼遠眺,終於看到大雕一如適才開始起飛時候一般,掙扎著左一翅膀,右一翅膀,緩緩拉升到半空,往遠方而去。

  大雕並雕背上兩個人影,早只剩下了目不可覺的一點。

  《全書完》

正文 結束申明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結束的匆忙——可以說根本就是沒寫完,隨便寫了一章,給了個結尾,就over了。對此我很抱歉,且傷心。結束的如此輕率,原因怪複雜的,我不願意多說了。總之《楊過傳》的一年,給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太深刻了……不管是在好的方面還是在壞的方面。

  匆匆結束之後這接近大半年時間我心情很低落,一直沒有解禁,甚至我在起點逛來逛去的看書,卻幾乎從來不到這個我視之如子女的場子上來,qq群也不上,跟老書友的聯繫也斷了大半。這原因……我也不願意多說。

  今天鼓起餘勇,花幾個小時時間將所有的vip章節一次解禁完畢。所以肯定有很多問題,而我暫時的確沒有多餘的精力細細修改。大家湊合著看吧。

  現在在畢業的關頭,還有找工作的重擔壓著,而本人的精神狀態出奇的低迷,讓我自己頭疼不已。所以短期內開新書的可能性極小。而且寫楊過傳的長息,是個滿頭熱情的菜鳥,總期望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的收穫,為了自己相對純潔的理念和想法和書友爭鋒相對,為之焦頭爛額。所以即使我再寫,估計也不會用長息這個筆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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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轉貼)慨嘆此情,楊龍無二

  楊過和小龍女這兩個人,自從一見面開始,命運便緊緊結合在一起了。小龍女的一生,因楊過而改變。男女之間這種情形相當多,何以天下芸芸眾生,偏偏會遇上了呢?相遇的機會,甚至有的是十分之偶然的,錯過了那一時那一刻的相遇機會,以後終其一生,可能再也不會有同樣的機會。

  但偏偏就在那一霎間的偶遇,改變了雙方的一生,這是命運的奇妙,其間一定有可解釋之處,但是人類的智力,到如今還未能解釋,只好歸諸命運的安排。

  楊過、小龍女在一起,凡是看到的人,無不嘆服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有一對像楊過、小龍女那樣匹配的,段譽可以沒有王語嫣,喬峰在阿朱死了之後,還可以一樣去當他的南院在王,虛竹找不到夢姑也就算了,令狐沖沒有盈盈,也還可以活下去....唯有楊過和小龍女,是絕對二而一、一而二,沒有法子分得開的,分開了就等於兩個一起完。

  小龍女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她在非死不可之際,在石崖上刻下了「十六年後,在此重會,夫妻情深,勿失信約」十六個字。

  小龍女在刻這些字的時候,肝腸寸斷,那是不消說的了。她知道自己要是死了,楊過必定活不下去,所以才說什麼十六年之後再相會。

  小龍女不善於說謊,她刻下了那些字,是對楊過的第一次說謊,她是最後一次說謊。這個謊言,若不是黃蓉看透了小龍女的心意編出什麼「南海神尼」的故事,楊過只要靜下來一想,她立即會明白,給黃蓉這樣一騙,楊過也就不再去深思了。

  其實,楊過在那十六年漫長的等待之中,是一天快樂了也沒有的,一天一天地數著日子,甚至,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地數著,所度日如年,大概沒有比地十六年中的楊過更知道這四個安的意義的了。

  楊過沒有想到小龍女會騙他,所以耐著性子,忍受著寂寞苦楚等待,心中充滿了希望。當他和黃藥師相遇,得知並無南海神尼其人時,他的失望,真是難以形容,他當時大叫:「原來儘是騙人的鬼話......都是騙我的!」

  一句「都是騙我的」,似乎連小龍女也責怪在內!

  小龍女的原意,是想時間可以消除楊過的痛苦。時間,的確可以使痛苦變得平淡,但是那只是發生在普通人身上的事,這種事,不會發生在楊過的身上,過了十六年,楊過對小龍女的思念,只有越來越甚,對小龍女的情愛,也只有越來越深。小龍女有時間可以使楊過忘了她的念頭,實屬不該,雖然在當時的情形下,她實實在在是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的,但還是不該。她應該知道,到時間她如不出現,楊過在經過十六年寂寞的歲月之後,再遭受這種打擊,那痛苦之深,只怕當世再也無人能及了!

  多活那十六年,再加上「愛人失約」,叫楊過怎麼能忍受?小龍女當時既明知自己一定「失約」,何必讓楊過多活十六年?

  小龍女對生、死,本著看得十分淡:「人人都要死的,那也算不了什麼。」

  可是自從楊過闖進了她的生活之中,她的觀念,起了徹底的改變,其時,她可以把自己的生死看得淡,但是卻又非把楊過的生死看得重不可,希望楊過可以活下去,這是十分矛盾的一種心境,也只有把所愛的人放在自己之上時,才會有這種矛盾的心情出現。

  *(相思之苦化為雲煙)

  果然,楊過到時候等不到小龍女的出現,悲痛欲絕:「花香浮動,春意正濃,他心中卻一片寒冰......

  終於,他發覺小龍女在騙他,他大叫「怎地你不守信約」,他萬念俱灰:「雙足一蹬,身子飛起,躍入了深谷之中。」

  以小龍女對楊過瞭解之深,十六年前,她留字跳下濘谷之際,絕對應該知道十六年後,會有這樣的結果,而她當時又絕無可能知道深谷底下另有天地,不但可以活下來,而且可以把身中劇毒去盡,她這樣做法,是不是不很應該呢?

  若是小龍女料到時間不能沖淡楊過對她的愛意,不留下那兩行字,要楊過多活十六年,楊過立時就跟著跳下,兩人在谷底天地之中,無憂無慮,不受任何人干擾,度那十六年快樂光陰,那有多麼好!比到南方去養小雞小鴨雙強得多了。

  楊過和小龍女

  或曰:小龍女哪知道谷底另有天地?

  不知道,更應該如此做,兩個人一起葬身谷底,也沒有什麼不好,好過楊過一個人孤獨十六年之後,也是一樣死於谷底。

  一個人多活十六年,少活十六年,真是一點意義也沒有的事,重要的是活著快樂不快樂,活著,不快樂,多活一百六十年,卻又怎地?

  在谷底,楊過小龍女重逢,這當然是他們兩人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一刻了,其中有一句小龍女的話,頻值得注意:「倘若我不是從小在古墓中長大的,這一十六年定然挨不下來」。

  那麼,楊過一個熱血沸騰的人,這一十六年是如何挨下來的?肯定比小龍女挨得痛苦得多!

  所以,楊過雖然身在極度痛苦之中,也忍不住嘆息,問小龍女何以定了十六年,不是八年?楊過嘆道:「你為什麼想到一十六年?倘若你定的是八年之約,我們豈不是能早見八年?」

  楊過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你根本不訂什麼約,咱們當時就可以在一起哩!

  小龍女的解釋,不是很能自圓其說:「我知你對我深情,短短八年時光,決計沖淡不了你那烈火一般的性子。唉,哪想到雖隔一十六年,你還是跳了下來。」

  小龍女真是大錯特錯了,人要變心,別說八年,八天也變哩「大劈棺」中,八個時辰也變哩,哪裡要以年來計,用日來計已經足夠。若是不變的,一百六十年也不會變。

  她自己多受了十六年相思寂寞之苦,也令楊過多受了十六年相思寂寞之苦。

  在小說中看著容易,十六年,只不過是三個字而已,但實際生活過起來,十六年寂寞相思的日子,真不是普通人所能忍受下去的,罹之苦,連一個晚上,也是漫漫永無盡頭一樣,何況是十六年!真是連想起來都不禁要打冷戰!

  楊過小龍女終於又相會了,在相會之後,想起過去一天一天、一夜一夜的孤單日子,那是極有價值的回憶了。楊過、小龍女得逢那年,楊過三十六歲,小龍女四十歲。楊過初見小龍女時,小龍女十八歲:「今日是那姓龍的女子十八歲生辰。」

  而楊過那年十四歲:「這年楊已十六歲了......兩年之間......」

  小龍女比楊過大四歲。

  楊過小龍女從第一次見面起,幾乎沒有安安穩穩過,最初兩年倒是很開心的,以後,各種各樣的橫逆打擊,接踵而來,兩人在命運的浪漫衝擊之下,身不由主地在驚濤駭浪之中打滾,一直到二十二年之後,才再相聚,若說好事多磨,真幾乎要把人磨成粉了!

  當兩人又上了山谷之後:「並肩站在斷腸崖前......兩人相對一笑,此時心頭之喜,這一十六年來的苦楚登時化作去煙。」

  但願如此,但願天下受盡相思煎熬的有情男女,都有像楊過小龍女那樣相對一笑,把過去多少相思之苦化為雲煙的一天,但願!但願!..


作品相關 關於楊過會有幾個女人的回答

  有人向我論證,小龍女不是楊過的良配,因為兩人性格相差太大,倒反而是程英,郭襄等人更適合楊過......他的理性分析我不一一羅列。規矩說來,他講的很有道理。書評區也有人說楊過不要僅限於愛著小龍女一個人。或許他們說的很有說服力,但是沒有辦法,但我是個不理性的人。無論如何,我都不忍心褻瀆這一段深情。即使在我的楊過傳之中,由於作者筆力問題而無法那麼通透的表達出來兩人的摯愛。我剛才從金庸茶館一篇「【原創】夢裡花落知多少——閒話金庸」中摘抄了一段對楊龍摯愛的描述:

  【一曲:「問世間情為何物?」與楊過小龍女互相印證著。金庸為元好問的感嘆做了完美的愛情註釋。楊過的輕狂與偏激,小龍女的淡泊與至情,金庸用盡所有的文思與才情崩射出最耀眼的感情煙花與最瘋狂的愛情讚歌。身世的淒苦,禮教的大妨,貞操的禁區,肉體的殘缺,世人的冷眼,時空的別離,身死的契約,金庸用盡所有能考驗愛情的阻撓,證明了「只教生死相許」的不朽與崇高,以至程英的溫雅周至,陸無雙的活潑心熱,公孫綠萼的秀雅脫俗,郭襄的冰雪情懷都不得不一一黯然失色。】

  我想這一段的描述,絕對回答了為什麼我的楊過不種馬這個問題了。「以至程英的溫雅周至,陸無雙的活潑心熱,公孫綠萼的秀雅脫俗,郭襄的冰雪情懷都不得不一一黯然失色。」就像郭襄想的那樣,世上只有小龍女這樣的人物才能配的上楊過,同樣,也只有楊過才能配的上小龍女。我的小說原本是用楊過的第一人稱在寫,最後終於覺得這樣有作者輕賤了小龍女的念頭,便改成了第三人稱。我根本無法接受諸多架空中隨便一個現代人能打動小龍女芳心,或者楊過三妻四妾,還跟小龍女情深款款的各種描述。金庸的神雕俠侶,已經將楊龍的愛情描述成了絕響。我們一邊痛罵金庸的狠心,如此反覆折磨這麼一對情侶。但一方面我們不得不承認,非如此,這段愛情不會這麼驚天動地。可以說這兩人愛戀之深,已經脫離了人世的實際。至少在我的心中,小龍女本來就不是人世間的人物。《楊過傳》第十九章 醉酒(下)之中尹志平將小龍女看成仙子的描述,源自作者的心意。一般來說作者寫書,都會將自己帶入到主角的位置意淫一番——我就算把自己帶入,在楊龍愛戀這一方面,我絕對不會是楊過,最多是尹志平,或者第二十二章 行路(上)裡面的賣包子的。

  可以說我的楊過傳無論如何拍馬,也無法將這段愛情表達的更為透徹。何況我根本不捨得再讓這一對天上的人兒繼續遭受【貞操的禁區,肉體的殘缺,世人的冷眼,時空的別離,身死的契約】......楊龍愛情是我楊過傳的主題(所以說這本小說注定完蛋。)就像我在作品簡介中說的那樣:只希望能用本書向金老致敬,希望《楊過傳》能有這樣的資格。這裡補充一下,向楊龍戀情致敬。

  最後的總結,或許表達不好楊龍的感情。但是我固執的決定,兩人彼此都只會擁有對方一個。我的設定,楊過雖然沒有經歷過原書的生生死死,也沒有傳承了當年楊過的一身武功和見識——但他傳承了當年楊過對小龍女的所有感情。大家如果帶著這樣的感悟去看我的楊過傳,或許能更加體諒楊過對小龍女的依戀。這對於寫書的作者來講,不能表達到位卻要求讀者理解,的確有點賴皮,我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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