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二)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2
楊陽剛將幾個青城派弟子收拾完,就看那邊林夫人早已不敵,卻還在苦苦支撐,大感天下父母那護子的赤誠之心。
林平之在旁邊看到林夫人正要遭一擊,急著喝道:「冤有頭,債有主,殺你兒子的人是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林平之死不足惜!但我父親和母親與此事無關,求余觀主饒過他們。」
余滄海聽後冷笑道:「現在說這話,早已晚了,看招。」
楊陽連忙掠身飛去,幫林夫人擋了這一劍。林夫人緩和了一口氣,欣慰道:「好孩子,娘就是拼了這條性命也會護你周全。」
而那邊林震南也在此時將那青年打傷,驚呼道:「青城派為何會我林家劍法?」
余滄海原本一直對楊陽不以為意,但剛才一劍,深感其年紀雖小,卻不可小視,心裡暗自一番計量,回道:「昔年先祖就曾敗在林遠圖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之下,一直不曾服氣,回去之後苦苦參悟,也終於將其幾式舞了出來,卻一直不見其威勢,所以很想得知他到底錯在何處?林震南,你若是能將之秘密相告,此事也就到此結束,從此一筆勾銷如何?」
楊陽感覺此人轉化實在之快,深感有詐,但也不能過於干涉,這時就聽林震南道:「林某要是知道其秘密,福威鏢局又怎能讓你滅了門?」
那余滄海聽後臉色變化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又聽林震南懇求道:「楊少俠,不用管我們夫婦,只求你將我獨子平兒救出,林某就以感激不盡!」
而林夫人也在旁邊附和道:「楊少俠,乘我夫婦還能抵擋一陣,你快帶走平兒。」
楊陽深感迎戰余滄海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思忖要是兩人單純比武還能有些勝算,但余滄海處處痛下殺手,一時半會兒還能勢均力敵,但再托那麼一會兒,自己肯定落敗。就在這時林震南過來道:「閣下,快帶平兒走,不用管我們夫婦。」
說完夫婦兩人上前與余滄海糾纏,楊陽回道:「林總鏢頭放心,我定保你孩兒平安。」
將林平之帶上馬,而他在馬上一直喊道:「楊公子,再救救我父母吧!」
楊陽怒道:「你父母為救你,不惜以命相搏,現在不走,過會兒恐怕我們幾人的性命都得留在這。」
兩人一路不停,終於在一處神教分壇落腳,而林平之更是哀聲道:「楊公子,你快點命神教教眾去救我父親和母親……」
楊陽無奈道:「不是我不想救,是我實在無能為力!神教早已不在主動找武林正道的麻煩,況且這是你福威鏢局之事,若是神教又牽涉其中,你讓整個江湖怎麼看、怎麼說?」
林平之聽後不再言語,楊陽又道:「我會讓教眾幫忙查一下青城派的行蹤,順便查一下你父母的消息!」
「你為何要幫我們?為何願意救我們?」林平之一直低著頭,好似這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這些楊陽也不知,他只知不願這率性少年早早丟掉性命,敷衍道:「我挺敬重你父親的,路上聽到你家有難,就想出一份綿薄之力,沒有他想!」
林平之聽後不發一言,事後更是不曾給楊陽好臉色看,悶聲上路,楊陽不知原因,想他是因滅門之事而傷心難過,於是緊緊在後面尾隨著,跟著他一路向西,幾日後到了江西境內。進了城內,就見他第一次開口說話,對路人詢問道:「大哥,請問福威鏢局怎麼走?」
等兩人去了目的地才發現那裡已成一片灰燼,林平之看後只是自嘲般的冷笑,兩眼空洞無神,楊陽頓覺怪異,忙道:「林平之,你可別傷心成傻子了?」
但林平之還是傻笑,似不曾聽見他的話。楊陽只好一路拉著他到日月神教分壇落腳,恰巧這時教眾也探得消息來報:「楊公子,那青城派如今正前往衡山劉府,而且近日我們沒有發現無名屍體,想來林震南夫婦還沒死,一路被他們看管起來了。」
「湖南衡山,曲小姐確定也是要到這個地方?」楊陽反問道。
「正是,而且曲小姐路上走得十分匆忙。」那教眾繼續恭敬道。
「下去吧。」看那教眾遠去,才敲響林平之的房門,裡面當然沒人應聲,自己開門進去點了燈道:「剛剛得到消息,你父母此時還未死,所以你可別死在你父母的前頭。」
林平之坐在床上,一下抬起頭來,淚眼婆娑道:「你說的可是真的?沒有騙我?」
楊陽不知為何看到他如此模樣,心中也十分難受,假意癟嘴道:「我為何要騙你,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
楊陽哪裡知道,林平之因為是獨子,從小就是百般寵愛於一身,不管是林震南的弟子,還是八十幾位鏢頭,何人不是事事寵著他,哪裡遭過這份罪?林平之用手擦了擦眼睛,道:「楊公子說的是,那我現在肚子餓了,想吃飯。」
其實林平之也發現了,楊陽年紀雖然小,但處事十分老道,於是不知不覺中早已十分依賴他,說話不自然帶上了撒嬌語氣,當然這兩個當事人都不知道。因為林平之是習慣成自然,而楊陽是習以為常——東方連庭和丫頭常常這樣對他。
兩人到了湖南長沙鏢局,進去之後才發現青城派的兩弟子正在裡面搜刮,且院中空無一人。兩人在外面隱蔽著,就聽其中一人道:「洪師兄,未想到我倆還能找到這麼多寶貝,這下發財了,不算白跑一趟。」
另一人也大笑道:「申師弟,堂堂一個分局,怎麼能一點金銀財寶都沒有?就是不知師父這次得到林家辟邪劍法沒得?我們眾師兄一齊出動,分頭去挑福威鏢局各個分局,想來現在事都成了。我們也快收拾收拾前往衡山劉府吧,別到時候我倆是最後一批到來,那時可就丟人了!」
那林平之一聽,控制不住自己,提劍指著他們喝聲道:「福威鏢局與你青城劍派有何冤仇,為何要將鏢局鏢局趕盡殺絕?」
那個叫申師弟的道:「這位小兄弟是何人難道就是將師父那不成器的庶子殺死之人?」
林平之原本只是打算套出真話,沒想到對方竟然識出他的身份,直直站立毫無懼色道:「就是本大爺。」
那倆師兄弟聽後不怒反笑道:「洪師兄,那個小雜種果真是一坨屎,隨便一少年就將他殺了,不過也正因為他的死,讓我們有了名正言順的借口,想來也是天助青城派。」
楊陽聽了話中暗含深意,乘機問道:「你們滅福威鏢局,難道不是為了報仇?」
那個被稱洪師兄的,倒也一表人才,乾乾淨淨,不過人不是很高,輕視道:「既然你們就要上黃泉路了,也叫你們做個明白鬼。那個小雜種,還不值得師父冒這個風險,林家要是沒有那辟邪劍法,老子們才不會萬里迢迢趕來做這苦差事!」
林平之聽後,氣得全身發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失手將餘人彥殺死,才致福威鏢局飛來橫禍,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為了一本劍法而殺了百條人命,頓時厲聲道:「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江湖敗類,今天我要和你們拼了。」
楊陽此時直感無奈,不斷地想怎會有如此做事不經大腦之人,他是哪來的勇氣,膽敢挑戰人家青城劍派兩個第一代弟子?眼看就要交上了手,連忙上前幫忙,那洪人熊和那申師弟又怎麼會是楊陽的對手,不出幾招,就已成了劍下之魂。
楊庭將劍收起,轉身怒道:「林平之,你父母就因你的衝動行事才被人記恨,到現在都生死未卜,你還想打算繼續這樣?」
林平之聽後突然大聲喝道:「我父母遇難不是因為我的魯莽,我福威鏢局所有的人就更不是,是這群禽獸,就是這群禽獸,他們惦記我家的劍法,是他們的一己私慾,整個福威鏢局才被滅門。剛剛他們不也說了,不管我有沒有殺餘人彥,他們都打算要滅我福威鏢局,那麼又怎麼會是我的錯。」
一邊說,一邊哭喊,而手更是指著地上才死去的那兩人的屍身,楊陽看他情緒有些失常,知道剛剛那話說到了他的痛腳,連忙抱著他安慰道:「不怪你,不怪你,誰說怪你的。但你剛剛確實太過衝動,連人家的底細都沒探清就貿然行動。」
林平之茫然道:「確實不怪我,對嗎?我福威鏢局被滅門,不是因為我,對嗎?」
楊陽這才發現他心裡背著多麼重的包袱,想想百條人命啊,還是自己的親人,連忙無比肯定道:「不怪你,他們是為了你家的劍法而來。」
林平之聽後頓時將他推開道:「那你怎麼說是因為我,」又咕噥道:「我看他們不是你的對手,才會站出來的嘛。」
楊陽收起劍,嘆氣道:「那我要是不出手呢?你怎麼辦?」
林平之一臉平靜,睜著眼睛正色道:「你答應我爹,要護我周全。」
楊陽聽後氣道:「若是你繼續這樣,我不知還有沒有這個能力。」
林平之絲毫不在意,換了話題道:「楊公子,你去救我父母如何?」
楊陽看著他,嚴肅道:「我說過,神教不會主動挑事,再來光靠我一人也救不了林總鏢頭,這事我恕難從命!以後也莫要再提。」
林平之聽後一臉失望,自語道:「那我該怎麼辦?我這三腳貓的功夫,連余滄海的弟子都打不過,又怎會是他的對手?」
突然又抬頭說道:「我怎麼忘了我的外公——洛陽『金刀王家』?」
楊陽剛剛看他突然一臉喜色,以為他想到什麼高興的事,誰知竟聽到了那麼句話,難以自制:
「哈哈……,林平之,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十六」
楊陽瞇眼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六歲小兒?找你外公,哼哼,青城派既然已分別去挑你福威鏢局的各個分局,他又怎會聽不見一絲風吹草動?你外公直到現在,都沒在江湖上號召一番,想來是想保持沉默了,反正你家已經被滅,常言道:覆水難收,他可不想再將王家搭了進去。」
林平之聽後,來回走了起來,指著楊陽怒道:「你胡說,我外公年紀大了,想來舅舅們瞞著他,肯定是這樣。」
楊陽懶得與他繼續胡扯,向神教發了個暗號,才對著他道:「我是不是胡說,日後自見分曉,勸你還是穩重點好,要不然我也會將你這個麻煩撇下,一人上路。」
林平之自聽後又開始一句話不說,楊陽以為他正在獨自反省,就不去再管他,想留給他足夠的空間,又感慨道:這些個富家子弟,就是從小被慣壞了,還是讓他磨礪一番的好,不是說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嗎?
林平之到底在想些什麼?楊陽又怎麼想得明白。這日兩人進了衡山境內,不巧突然天下大雨,兩人連忙找了一家最近的茶館躲雨,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坐滿了江湖中人。看靠近門口位置的桌上還能再做兩人,兩人連忙坐下,正巧聽到余滄海那老賊的聲音:「岳掌門,你大弟子令狐沖又打傷了老夫的弟子,這筆賬到底該怎麼算?岳掌門,你也給個說法!」
林平之聽到余滄海的聲音,整個人都開始咬牙切齒,又聽一悅耳親和的聲音道:「余觀主,我那劣徒到現在都不見蹤影,若是在此,定要他向余觀主、羅師侄賠罪!但現在光聽羅師侄的片面之詞,岳某也不好輕下言論,還是得當事人雙方都在場,余觀主,你說是不是?」
又聽幾個聲音道:「余觀主,我大師兄向來不會無故找人麻煩,更不會無故傷人,向來其中肯定有所隱情。」這幾個聲音一同附和,十分整齊,一時間沒了聲音。
楊陽暗道:看來這余滄海又要開始找茬了,不過這令狐沖是誰?還真想見識一番,竟如此得其師弟們的人心?那岳不群此時又開口道:「余觀主,你看我眾幾個徒兒都不相信,我這個最熟悉令狐沖的師父,又怎會相信?」
好似一聲茶杯碎裂,余滄海陰狠道:「岳掌門的意思是說我徒兒說假不成?人傑,你再說說事情經過。」
聽一恭敬聲音道:「是,師父。昨天我和侯師兄進了家酒樓,發現恆山尼姑與採花大盜田伯光在一起,我倆人猜定是那尼姑被田伯光抓了。於是本著救人之心,想要與惡賊苦鬥,誰想這時就見貴派大弟子罵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青城派那幫龜孫子,是不是又想嘗試屁股向後平沙落雁了』。」說到這裡,華山眾弟子一陣大笑,連幾個旁聽的江湖大漢也都笑了起來。
一聲拍桌聲,頓時讓茶館中靜了音,又聽余滄海喝道:「人傑,繼續。」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那令狐沖竟然還與魔教交好,我們師兄弟就罵他是『五嶽敗類』,岳掌門,你說我們這樣對不對?」
「我那徒兒當真與魔教中人相來往?」
那青城派弟子繼續道:「我親耳聽道有人喚一女子為聖姑,難道這還有假?」
那岳不群徐徐道:「若是令徒當真與魔教交好,岳某自然會嚴懲,但這又關青城派什麼事?」
那青城派弟子朗聲道:「我們師兄弟要為五嶽除害,自然不能放過。」
聽一女子道:「好笑,你說我大師兄與魔教一起,那你們怎麼還敢主動鬧事?要是我,先直接走人再說。」
又聽一男子聲音道:「小師妹說的是,對魔教,我陸大有可不會自不量力,不似那誰,也不掂掂自己有幾分斤兩,難怪被人打成豬頭臉。」
一時間眾大廳又開始人聲鼎沸,不少人都在交頭接耳:「魔教近來不會主動生事,怎麼又開始了?」
「小弟看,這事玄乎,有所隱情,你們難道不知……」
「與我們師兄弟交手的是貴派大弟子,魔教中人只在一旁觀看。」那弟子不甘心道。
余滄海怒道:「胡鬧,自己人打自己人,怎麼不對付魔教中人?」
那青城弟子委屈道:「我與師兄本來也是想打那聖姑的,是那令狐沖不許,直接上來與我們交手,我和侯師兄能怎麼辦?」
華山派那女弟子拍手笑道:「我就知道大師兄武功了得,你們『青城四秀』中的兩秀聯手竟然都打不過師兄,唉…」
「靈珊,不可胡鬧,」岳不群先是怒聲道,又笑道:「余觀主,小女被岳某寵壞了,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計較。」
余滄海冷冷笑道:「既然是老夫的弟子技不如人,那老夫也無話可說。不過岳掌門,堂堂華山大弟子竟然和魔教聖姑來往,難道你們華山要出一個魔教的乘龍快婿不成?」
一時間眾人哄笑,岳不群依舊和色道:「想來小徒涉世不深,不知對方身份,才會被魔教妖女迷惑,這個岳某自會處理,不敢勞煩余觀主費心!」
而這時外面雨也停了,就聽那余滄海冷笑道:「如此最好,老夫就此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