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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戲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2

  楊庭和東方如今正在「亙古無雙勝境,天下第一仙山」的武當山,只因東方深感若要對武當的絕學有所感悟,必要親臨一下這裡,才能體會到當年張三豐自創太乙劍法的劍意亦或是出發點。
  
  楊庭這次與東方假扮普通夫妻,一路隨人山人海的遊人上山,看到如此盛況,楊庭有感而發道:「為尋勝景武當游,步步崎嶇興不休。四面煙巒歸眼底,疏疏林葉萬山秋。」
  
  明永樂年間,大建武當,史有「北建故宮,南建武當」之說,共建成9宮、9觀、36庵堂、72巖廟、39橋、12亭等33座道教建築群,面積達160萬平方米,也難怪遊人如此之多!
  
  游到「七十二峰接天青,二十四澗水長鳴」的武當天柱峰一帶,只見山高谷深,溪澗縱橫,身入其境,楊庭與東方竟生出俗念頓消的出世之感,東方念叨:「人傑於地,物華於天,山秀於靈,水碧於清。笑睹凡間歲月,沉思玄道春秋。」
  
  楊庭聽後也笑著回道:「青山青山長好在,洞天氣物何曾改。」
  
  楊庭只覺身心竟無比的放鬆、安詳,遠離繁華塵世的喧囂,寧靜、清秀和奇異的風光,讓人將所有塵世煩憂盡消於足下,瞇著眼睛道:「世間浮華一場夢,醒來過後人興嘆。」
  
  東方張開雙臂,仰天呼吸道:「在如此鍾靈毓秀、自然天成的武當山,感悟它的玄妙、空靈和神韻,怎能不讓人返璞歸真,順應自然!」
  
  武當山以天機生化的旨趣和透脫通達的胸懷,將山的雄奇與嫵媚,水的流蕩與靜謐,霧的生騰與淒婉,人生意態的高遠與寬闊給孕育了出來,難怪太乙劍法匯道家思想之精髓,集陰陽兩極之氣魄,無論劍之輕重,也可遠近收放自如。
  
  東方領悟道:「想來太乙劍法注重的是劍意而非劍招,以意馭劍,才能千變萬化,令敵人防不慎防。」
  
  說完左手持木,右手捏個劍法,雙手成環,緩緩抬起,這起手式一展,跟著並步點劍、弓步斜削、提膝劈劍、左弓步攔、左虛步撩……一招招的演將下來,使到四十一式「弓步直刺」,雙手同時畫圓,復成第四十二式「收勢」。
  
  楊庭一直仔細盯著東方舞劍,也突然了悟道百年前張真人為何會問張無忌:「孩子,都記得了沒?」直至張無忌這樣回答才滿意:「這下我全忘了,忘得乾乾淨淨。」
  
  想來東方舞太乙劍法實在顯眼,不久兩人周圍就圍了一圈武當小童,有幾個年長的更是一片叫好。又聽一蒼老的聲音說道:「相必兩位就是日月神教的東方教主和楊總管,兩位降臨敝派,令我武當蓬蓽生輝,老道甚感榮光。觀天色已到午時,兩位若不嫌棄,到我派用些粗茶淡飯如何?」
  
  江湖上要說能令東方佩服的人,除了少林方丈方證外,沖虛道長就是另一個,只因這兩人光明磊落,有一代宗師宗師風範,兩者不愧為南尊北斗。
  
  東方當下答道:「原來是沖虛道長,本座冒昧前來,還望恕罪!」
  
  楊庭見沖虛道長身穿灰布道袍,鬚眉中黑白參雜,瘦削頎長,又見他聽了東方的話後,雙手合十,笑著道:「不敢不敢!但不知二位為何會我派的絕技?」
  
  楊庭對沖虛道長也雙手合十,答道:「先祖曾是武當張真人的親傳弟子殷梨亭。」
  
  沖虛道長滿面帶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觀看東方教主演練,竟得太乙劍法得精髓。」
  
  東方聽後思量了一會兒,接道:「既然道長盛情相邀,本座也不能不識抬舉,那就打擾了。」
  
  「東方教主客氣了,那就由老道為二位引路。」說完以手做請的姿勢。
  
  楊庭、東方並排與沖虛道長走在一起,不解道:「在下有個疑問,不知道長如何看出我們二人的身份?」
  
  沖虛道長緩緩道:「這個說來也巧了。不久前,老道收到泰山掌門天門真人的來信,信上正好提到二位,剛剛觀二位打扮,與信上所言幾乎不差分毫。」
  
  三人一路到達紫霄宮,沖虛道長客氣道:「一些道家齋飯,請二位不要嫌棄!」
  
  東方落座後,笑著道:「本座早就聽聞道家齋飯取佛道兩家素菜烹飪的精髓,注重本色,口味鮮醇,一般人還吃不到,怎會嫌棄!」
  
  這些素菜吃了才知確實名不虛傳,口感甚佳,連東方這一挑食之人,也將幾位素菜吃得乾乾淨淨,楊庭知道大多是因為用了植物油的原因,食而不膩。於是暗暗記住這些食材,打算回去也來試上一試。
  
  三人吃完了齋菜,等小童將飯菜撤下,沖虛道長道:「二位若是沒有急事,能否暫居幾日?老道有個不情之請。」
  
  東方與楊庭對視一眼後,東方困惑道:「不知何事,道長但說無妨。」
  
  沖虛道長站起了身子,甚是恭敬道:「兩位能否指點一下老道那幾個不成器的徒弟,老道感激不盡。」
  
  原先童百熊就曾說這沖虛道長不會教徒弟,等楊庭和東方見到了,也實實在在有另一番感觸。本來練武當功夫,就必須得看其悟性,要知武當功夫陰陽消長,八卦演變,五行生剋,萬變不離其宗。但未想到這些徒弟空有劍招,卻未有其劍意,敵對時只會一味照搬招式,如何以柔克剛、以慢打快、以靜制動,根本就不能理解,想來都是些「榆木」腦袋!
  
  勤懇些的,雖然能強上許多,卻不堪大用,最後東方只能對沖虛道長說:「道長,不是本座妄言,修習武當功法,悟性十分重要,但觀幾位弟子,似乎與這些功法無緣!」
  
  離開武當,兩人南下到了綠林山。鴛鴦溪因其走勢俯瞰如鴛鴦形而得名,素有「九曲鴛鴦溪,十里水畫廊」的美稱。山內峽險谷幽,水碧林翠,花香鳥語。溪水在九曲峽谷中蜿蜒,兩岸高山峻谷奇異,懸崖怪石玲瓏,溢彩滴綠的天然樹林、花草,古色古香的亭台樓閣,遒勁有力的摩崖石刻,令兩人流連往返,驚訝感嘆!
  
  兩人乘著竹筏,感覺水流時而平緩,時而湍急;烈日時而當頭,時而陰涼覆蓋,楊庭看到東方心情上佳,問道:「東方,你不打算去衡山劉府?」
  
  東方回頭,看著楊庭,無辜地問道:「為何要去?」
  
  楊庭不敢直視其雙眼,悻悻然道:「此事事關曲長老,再者陽兒聽到這事,怎會不去?」
  
  東方聽後,雙手掐著楊庭軟腰,哼哼道:「狐狸尾巴終於漏出來了,說,是不是早就盤算好的?」
  
  楊庭深知這時必須得實話相告,要不等會兒東方發作起來,可不是他能解釋的清,忙求饒道:「東方,原本打算給你一驚喜,誰知你這麼料事如神,什麼都躲不過你的法眼?早年說過要看戲,現在各位主角都到齊了,怎麼能獨獨少了觀眾!」
  
  「既然想給我驚喜,那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夫君了。」楊庭看他那一臉得勝模樣,也不去戳穿,知道他未曾生氣。
  
  「庭弟,我現在可十分期待你這場戲,莫要讓我失望啊!」
  
  「自然會讓夫人滿意!」
  
  兩人既然打算前去衡山,就不會再一路慢慢悠悠地閒逛,況且如今也已五月份了,離金盆洗手也已剩不了幾日。
  
  這日在湖南長沙的郊外,遠遠地就聽到一聲呼救:「師父,救命!」還有聽到幾個女子再喊:「儀琳!儀琳。」
  
  楊庭此時暗忖:喊救命的女子應就是對令狐沖一見鍾情的儀琳,那此時捉她的人必是田伯光了。東方這時也說道:「庭弟,我們現在也閒得無聊,要不我們前去會會這個人如何?聽他輕功的起落聲,想來武功也不會差到哪裡?」
  
  楊庭聽後,知道東方手又癢癢——想找一人切磋一番,以手掩眉,無奈道:「東方,那人又怎會是你的對手?」
  
  東方這幾年武功進步神速,況且這幾日一直都在遊山玩水,對武學造詣更有一番新的體會,早已不是尋常人可比。
  
  「不管,我先出去追他了,你順著我留下的記號跟過來。」說完裙擺一抖,足尖一點,身子已經飛了起來。
  
  楊庭坐在車中,越發感慨自己是不是將東方慣壞了,怎麼行事作風越來越孩子氣?嘆完了氣,還是趕起了的馬車,這邊東方在後面追著田伯光,雖然未曾用上全力,不過倒也暗自佩服此人武功不低,而田伯光根本就未曾察覺到已經被人跟上了。
  
  田伯光帶著儀琳剛到了一個山洞,東方也已落了下來,叱道:「堂堂七尺男兒,竟做如此下賤的事,簡直就是江湖敗類。」
  
  田伯光轉回身,就見一身著紅色羅裙的美貌婦人,用一雙狹長的鳳眼,冰冷徹骨地盯著自己,連自己一闖蕩幾年的人竟也莫名其妙地背後發寒。
  
  這時儀琳哭著喚道:「夫人,快點救救我,這人是一採花賊,剛剛說要對我先姦後殺,如此,還不如給我一劍痛快,也好比遭那份□。」
  
  田伯光聽後笑道:「小尼姑,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怎可欺騙這善心的夫人?」
  
  儀琳以眼狠狠地瞪著他道:「我對觀音菩薩發誓,所說的句句屬實。」
  
  東方對這可絲毫沒有興趣,他來此本就是想與田伯光打一場,管他是什麼樣的人?況且這些又關他何事?打斷二人的爭論,笑著道:「你難道不是江湖上傳聞的採花大盜田伯光?」
  
  田伯光聽了此話,更是不敢小瞧了東方,江湖上有傳聞女俠的,只有華山寧中則,觀此人面貌年紀,也知不是。雖年輕,卻處處透著老練與深不可測,正色道 「正是在下,不過在下可沒采過一次花,都是你情我願的事……」
  
  儀琳在旁邊叫道:「我可沒願意,你不也……」
  
  田伯光回頭流里流氣的對儀琳道:「小尼姑,這話說的有些早了,再過一會兒你怎知你就不願意了呢?」
  
  東方最瞧不起這種花心的男人,喝道:「我可沒閒工夫聽你胡扯,你勝得過本座,再來與小尼姑打情罵俏,也不遲?」
  
  田伯光聽他說本座,耳朵裡早已聽不到下文,哪還有心思計較別的?連忙抱拳道:「田伯光有眼不識泰山,無意冒犯東方教主。」
  
  楊庭進來就見這一場景,不過倒也挺佩服田伯光的,竟然毫不露懼色,又見洞裡的角落裡,躺著身著一襲寬大緇衣的尼姑,想必是被田伯光點了穴道,在那兒一動不動。
  
  楊庭站在東方身邊,提醒道:「閣下還是亮兵器的好,這樣東方自然不會找你的麻煩。」
  
  楊庭深知東方不會輕易要田伯光的性命,要不早就扔了一根繡花針,何必要談這麼久?想來東方是想試一試自創的劍法——田伯光不止號稱「萬里獨行」,他的刀法也是厲害了得。
  
  楊庭的話剛落下,東方就接著道:「放心,本座不會要你性命,但你卻得誠心誠意,以臨大敵對待,莫要有欺騙之意?」
  
  田伯光聽後也大笑道:「好久不曾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場,既然能得教主親睞,田某自會使出全力。」
  
  東方退後半步,道:「亮兵刃。」
  
  田伯光等話落,一刀也已劈了過來,地面受這刀鋒的影響,竟橫掃一道深深的痕跡。
  
  就這一刀,讓楊庭和東方頓時對他驚嘆不已,一刀便能展出如此激盪人心的威力。
  
  田伯光雖一刀劈出,但東方紋絲不動,刀鋒煽起他鬢邊的碎發,刀鋒也眼看要劈到他的頭顱。
  
  這時東方身體才略微移開三寸,刀鋒便已不能傷他一根毫髮,田伯光看後大驚:這是何等準確地判斷,僅僅三寸已足夠,是以他絕不肯多移一寸。
  
  東方腰上軟劍早已不知不覺拿在手中(這把軟劍是武當沖虛道長的謝禮),一招沒有任何驚人的力道,稀鬆平常,但輕、靈、巧、快,只見銀光閃爍,已將田伯光前胸「玄機」、「將台」、「乳泉」之間的十幾處大穴完全籠罩。
  
  田伯光翻轉了一個身,刀如閃電、如狂飆,勢如破竹,式如百鳥齊飛,自銀光下反揮而出。
  劈、撩、刺,三種基本刀法連發而出,攻向東方無法招架之處,用得當真是狠、快!
  
  但東方還是紋絲不動,直等這一刀以堪堪到來,才手腕一抬、一轉,就擋住了這一凶險的一刀。
  田伯光的刀立刻被震開,而東方第二招「捫蘿欲就語,卻掩青雲關」已緊追而至,這一招亦攻亦守,攻守完全融於一剎那間,渾然天成,其凶險處又遠在田伯光剛剛那一招之上。
  
  兩招拆過,田伯光早已濃眉深皺,楊庭知東方對自己所創甚是滿意,就過來解開儀琳的穴道,這才發現她清秀絕俗,容色照人,實是一個絕麗的美人。
  
  儀琳站起來,雙手合十,恭敬道:「謝謝施主,救命之恩,儀琳日後定當湧泉相報。」
  楊庭剛要答話,就聽東方道:「田伯光不愧『一手快刀』名聲,還剩最後兩招,可要小心了。」
  
  原來兩人竟在那一會兒,又使出了兩招,聽東方喝道:「第五招『千峰爭攢聚,萬壑絕凌歷』。」而這時田伯光早已連手指都顫抖起來,要不是知道東方不會要了他的命,此時他哪還能如此鎮定?
  
  田伯光一刀劈出,刀勢雖然筆直,卻不再有那種令人驚心動魄的威力。而東方第六招『捫天摘匏瓜,恍惚不憶歸』又接著使出,銀光盤旋,已將田伯光身形完全籠住,田伯光明知這一招萬萬不能接,但他除了揮刀迎劍外,別無其他招架之法,況且又閃避不得。
  
  東方收回手中的軟劍,莞爾一笑道:「竟還能招架住本座的第六招,不錯不錯!」
  
  田伯光凝然卓立,嘴角仍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但身體不住的顫抖道:「東方教主不愧為天下第一,田伯光有幸見識一番,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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