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談

　　風清揚離開了，但楊庭和東方卻久久未動，一直窩在一起，東方道：「庭弟，你會不會也會和…也會和風清揚一樣？」
　　
　　楊庭知道東方又要亂想了，將他的頭抬起來，果然眼睛又紅了，楊庭吻了吻東方的嘴角，道：「我和他不一樣，而且你也和賈虹不一樣，不是嗎？」
　　
　　楊庭現在的心還是久久不能平靜，原來當年風清揚確實是受騙，和江南賈家找的人成親，但那個人不是□，而是男倌，不過風清揚不知他原名，只知他男扮女裝，然後改為賈虹，當年風清揚確實也是對他一見鍾情，兩人也確實互有情意，要不當時風清揚也不會不顧當時華山師門之爭，回家成親。只是要洞房之時，那個賈虹才把實情相告，但那時風清揚只覺被人侮辱戲弄，當下衝出新房，要找賈家算賬。
　　
　　結果賈家自然找不到了，而當時他又不知如何面對賈虹，就在外過了一夜，等再回家時，賈虹以喝毒藥自盡了，原來賈虹等了一晚，不見他人回來，不想等他回來再來一番羞辱，就在凌晨喝藥自盡了。只留下一封信，讓風清揚將他葬在家鄉。風清揚抱著他的屍體不吃不喝三天，才將人下葬，然後心灰意冷，才來到華山，決定孤獨終老。
　　
　　東方嘆道：「那個賈虹也是真傻，等著他回來又怎樣？」
　　
　　楊庭拍了拍他，也落寞道：「你以為風清揚以後還能裝作不知，和他繼續恩愛？風清揚只怕會給他一個安定的後半生，但絕不會承認他為妻，如此，還不如死去，留一個念想，也好比以後天天活在思念之中。賈虹當時一定猜到此處，才會等了一個晚上，最終凌晨喝藥。因為若是風清揚晚上回來，說明他心中就不會糾結，不會不知所措，兩人以後還有可能，但沒想到還是不行...」
　　
　　又看著東方正色道：「以後如果有什麼風言風語，東方，你一定要當面問我才好，莫要胡思亂想，再做一些傻事。要知道，在我心裡，我決不允許你有一絲一毫的受傷。你可明白？」
　　
　　東方往楊庭懷裡鑽了鑽，嗡聲道：「知道啦，你都說了幾遍，以後你要是也如風清揚一樣，猶豫不決，或是動了別的念頭，本座定會先殺了你，再自殺。哼.....」
　　
　　楊庭只覺東方生氣時實在可愛，捏了捏他的鼻子，果然看到東方又要張牙舞爪，忙又親了他一口道：「東方，你只記得楊庭今生非你不可，以後也定要娶你。嗯，得和你光明正大的形影不離。」楊庭又抱著東方一會兒，其實在想：現下還是得積累實力，這樣以後和東方成親，也不會有人敢亂嚼舌頭。
　　
　　「東方，你先休息，我現在去把密室的那牆壁給打開。」楊庭起身來到剛剛要破洞的地方，用了五成功力，果然牆壁就破了一個洞，還沒進去，就聽到外面一個少年道：「師妹，你有沒有聽到哄的一聲？」
　　
　　又聽到一個少女道：「大師兄，你是不是又想找借口溜了？哪有什麼聲音？你專心點，好不好？」之後只能聽到練劍的聲音，當然也聽到什麼「沖靈劍法」，楊庭暗道：想必現在令狐沖已經開始喜歡他的小師妹了吧。
　　
　　知他們不會搞來，轉身對東方道：「東方，我先進去看看，你再進去。」只見東方一下飛到面前，牽起楊庭的手道：「我們一起。」
　　
　　楊庭知道裡面沒什麼暗器，當下也沒說什麼。於是兩人牽著手進去，果然裡面躺著一片屍骨，東方看了幾眼，叱聲道：「五嶽劍派果然奸詐無恥，無情無義，為了殺我教長老，竟然來同門師兄弟也不放過。我教長老有這些人陪伴，想來也不會孤單。」
　　
　　楊庭轉了一圈，對著東方道：「看來當時將他們困於此，也沒在受過別的苦，我教長老應是渴死和餓死的。」
　　
　　東方點頭附和道：「不錯，不過庭弟，你怎知我教長老葬於此處？是不是有瞞著我什麼了？」
　　
　　楊庭最受不了東方未氣又氣的樣子，只因這個時候最好不要糊弄於他，自吹自擂道：「我那個前生的記憶裡似乎有這些片段。好了，我也沒瞞你不是，前幾天不是也和你提過。」
　　
　　東方聽後若有所思，沉聲道：「那個記憶可會影響你的判斷和記憶？」
　　
　　楊庭斬釘截鐵道：「不會。」
　　
　　說完看東方不在問了，也忙鬆了一口氣，和他專心辨別起這些屍體。看到一屍骨旁邊有一把斧頭的，剛要問東方，就聽東方解惑道：「此人應該是我教『大力魔神』范鬆了，同時也是我教光明右使范正的祖父。」
　　
　　往旁邊又看到一個使用雙雷震的，接著道:「這應是『飛天神魔』趙鶴了。」又走了幾步，離一面牆壁的不遠處，又看到熟銅棍的，又喃喃道：「這兩人應該是『金猴神魔』張乘風和『白猿神魔』張乘雲兩兄弟了。庭弟，過會兒我想將這四人的屍首火化，將他們的骨灰帶回教內？」
　　
　　楊庭知道古人以入土為安，看著東方道：「你決定就好。」
　　
　　用火把照了一下兩兄弟旁邊的牆壁上，果然上面刻滿了圖畫，忙喚道：「東方，你過來看看。」
　　
　　東方看了一眼牆壁，念道：「范松和趙鶴破恆山劍法，張乘風和張乘雲破華山劍法。」仔細又看了一會兒，方對楊庭道：「庭弟，這上面所言不假，這是不是你來這的最終目的。」
　　
　　楊庭點頭道：「知我者，夫人也。東方，我和你一人練一份，等記下這些劍法，再和你將幾位長老屍骨焚化，可好？」
　　
　　看東方點頭同意，又接著道：「離開此處，我們就回崖吧，出來也夠長了，不知教內有沒有大事發生？」
　　
　　東方笑道:「有童大哥在，應該無事。」
　　
　　當下兩人練了起來，說起來，現在兩人記憶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已記得滾瓜爛熟。當焚化屍骨時，兩人就出了洞，楊庭將乾糧拿了出來，和東方吃了一點，剛要再去取些泉水過來，就聽到一聲叱吒：「你們是何人？來華山何事？」一聽，就知是下午那少年的聲音。
　　
　　東方依舊窩在楊庭懷裡，連頭都懶得抬，楊庭是早已對書中第一主角好奇了，仔細觀看了一下，雖在夜中，不過練武之人，眼睛在黑夜也能視物，更何況今晚月亮又圓又亮。只見少年十五歲般大小，倒也長的一表人才，不過比自己現在這幅臉皮，還是差上一點，開口道：「小兄弟，可是華山派大弟子，我和夫人早就聽說過華山景色秀麗，於是今天過來看看，只是沒想到到了山頂，已經黑了，於是只能露宿外面。我夫妻二人並無惡意。」
　　
　　要知道楊庭現在就和一般書生模樣，說話語氣又客客氣氣，東方此刻不理人，倒也相外面大家閨秀一樣，看到令狐沖還是不信，又道：「小兄弟若是不放心，可以監督我們也行，明早我們就離開此處，下山了。」
　　
　　令狐沖果然如書中描寫一般，優點是豪放熱情，果然接著道：「既然你們好不容易來一次，明早我做東，帶你們好好遊玩一次華山如何，要知道華山......」
　　
　　話還沒說完，就被東方打斷了：「少俠，我和相公不願叨擾，而且家中近日有事發生，加上我們離家久矣，確實得明早下山了。」
　　
　　東方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令狐沖或許還是因為年紀輕，面皮薄，當下臉都有些紅，道：「夫人說的是。」又問道：「不知二人如何上山，怎麼躲得過華山弟子的？」
　　
　　楊庭笑道：「在下不才，家中還是有些武功秘籍的。」看到令狐沖點了點頭，楊庭看他如此坦蕩，當下也不想日後令狐沖被師傅陷害，眾叛親離，於是道：「少俠，在下略懂歧黃之術，剛剛幫少俠看了一下面相，然後卜了一褂，不知少俠可願聽聽？」
　　
　　楊庭是不知令狐沖怎麼想的，看他點了點頭，方道：「少俠日後前途無量，貴為一派掌門。但中間必得經歷一場大波折，不過有貴人相助，也會化險為儀。但少俠切記：一定要忍。你成也師父，敗也師父。日後你師父將你逐出師門，也是你時運來之時，同時也是你與你師父緣盡之時，莫要再念以前情分，否則可能也是你師父將你毀盡之時。到時你就真真成了你師父的踏腳石，從而被你師父誣陷成武林敗類了。」
　　
　　看令狐沖若有所思，接著道：「日後你要好好對待你那貴人，她是你命中注定之人。」這句話果然有用，當下令狐沖就忙問道：「閣下剛剛說我會成為一派掌門，既然如此，我師父又怎會害我？還有若是我師父陷害我，我又怎能成為一派掌門呢？」
　　
　　楊庭看東方也在看自己，慢慢道：「天機不可洩露，不過你命中確實如此，前半生與華山的緣分也就十幾年。」
　　
　　令狐沖不解的問道：「那命中注定之人有是怎麼回事？」
　　
　　楊庭反問道：「難道少俠不知？注定不是自己的，強求又如何？還不如早早放棄。」
　　
　　楊庭看了看天色，知道天快亮起，而且幾位長老屍骨也差不多好了，有好生囑咐道：「少俠切記莫要與我夫妻二人相見之事與旁人說起，以免招來旁人，打擾了我夫妻。至於今晚說的話，希望少俠能記在心中，至於真假，日後自是會分曉。」
　　
　　不等他答應，就點了他的睡穴，喚醒東方，東方在楊庭懷裡滾了滾，才道：「你和他胡扯完了？」楊庭吻了一下，柔聲道：「嗯，不過沒胡扯。你也清楚岳不群是什麼樣的人不是？我只是突然發了一下善心。好了，你先去洗洗，我去收拾骨灰。」
　　
　　兩人不一會弄好了，東方讚嘆道：「華山的日出也有另一番美啊！」楊庭看了看，不贊同道：「還是黑木崖最美，我們回家吧！」將骨灰背在身上，牽著東方的手，施展梯雲縱，一路往下飛去。
　　
　　兩人自是不知風清揚在站在崖頂，等一直看不到兩人，才下去將令狐沖解穴，不等令狐沖清醒，就問道：「小徒孫，你可願拜我風清揚為師？」
　　
　　其實昨天楊庭和東方的後序談話風清揚自是聽到了（沒走遠），一直不願面對當年的事：不相信是自己的原因，才導致賈虹死去。然而昨天東方說了一句話：「其實賈虹死去，也許還是不願他有所包袱吧，風清揚自是應該值得最好的。我相信他在信中也應提了這句，但有情人就這樣陰陽兩隔，也不知值與不值？」
　　
　　這句話是給風清揚最大觸動的，其實這麼多年來，風清揚一直保存著賈虹的一撮頭髮，睹物思人，可佳人以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