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

　　不知不覺已成化二十年年末十二月了，這幾天忙得楊庭常常中午飯都撈不到吃。
　　
　　中午辦公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抱怨道：「楊總管，教主這幾天中午吃的很少，你看看今天能不能陪教主用膳？」
　　
　　楊庭抬頭發現是東方身邊的一個大丫鬟，潤了下嗓音道：「前幾天不是很好，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叫廚子再換換口味吧。」打發丫鬟後，楊庭自己有苦說不出，男生青春期到了，而且每次性□都是想著東方打發的，於是現在一見到東方都特尷尬，想多做些事情消磨多餘精力。今天午時還是過去瞧瞧，別病了。別忘了，楊庭可是有醫術的，雖沒在外露一手，不過看病還是不難的，這一直是楊庭一大遺憾，光有理論 ，沒有實踐，也成為不了一個好大夫。
　　
　　午時早一刻，楊庭就過來了，看到丫鬟正在擺碗筷，就吩咐再添一副。剛好東方過來了，只聽他陰陽怪氣道：「楊總管，你個大忙人現在得閒了。」
　　
　　這下楊庭可知道東方一定是生氣了，當下道：「教主，這幾天事情多些，我也是忙的沒吃午飯，以後每天我定過來陪你，可好？」東方道：「嘴貧，誰用你陪？你不來本座也一日三餐頓頓不少。」
　　
　　吃完了，和東方來到書房處理事務，當下道：「事情做得怎樣？過幾天各分堂總賬又要送來以及過年總壇事情也不少，你可忙的過來？」
　　
　　「教主，你沒感覺這樣很累，雖說大權在握，但人會短命的，而且還是被累死的。如果這樣，我寧願把權分散，自己活得舒坦，也能讓屬下得到一些權力，這樣不是兩全其美，省得天天惦記那個謀你的權？」楊庭道。
　　
　　東方鳳眼一挑，「此話何意？那如何分權才能算是上上之策？」
　　
　　「這個簡單，其實我也寫了一份策劃書了，過會交給你。我現在和你說說，就是這個賬吧，現下神教內部控制制度有很大缺陷，首先銀錢和貨物控制不合理，錢賬崗位要分離，只要與錢沾邊的就不要那個崗位的人碰賬；以及貨物的領用、審批、發放、保管、記賬應有不同的人員負責，不能一個人發放；採購物品時，驗收和保管人員不能負責去採購；還要有稽核人員，負責覆核記賬人員與賬房先生做的賬，但不能與收錢管錢是一個人；儲存貨物要設置專職倉庫保管人員，建立嚴格的貨物收發和計量制度，要對貨物盤點......」
　　
　　楊庭一下提了一大堆現代思想觀念，又結合當時實際，只提了能夠接受的地方，不過這些也足讓東方瓜目相看了，仔細看東方的眼睛都亮了，道：「如此，以後還想從中摸魚的又得另想途徑，好，楊總管，你把這些列分......恩你說的計劃書，最好年後發到各分壇，從下年開始實行，以後日月神教總壇收入肯定又會提高很多。」
　　
　　然後楊庭又和他提了下賬本，想想現代，董事往往只看分紅，誰操過這心，當下道：「招聘吧，就是招人，實在不行，在下面調些有經驗、做賬一流的好手到總壇，有他們負責查賬，查出多少按利潤提成分紅，就是誰查得多，誰就分得多，這些人專門為總壇服務，至少十個，然後整理一張總報表，看看總壇今年收入；在整理每個分壇的報表，排排名次，比比哪個分壇出事最多。」
　　
　　其實楊庭是哪些能當脫手，又不影響大局，就往哪些方面想。楊挺實在不願一生都被這些瑣事所困擾，然後又和東方說了些教主放權，有點像英國的君主立憲制，不過決定權是在教主手裡罷了。和東方討論了大半天，都過了晚飯時間，兩人吃完晚飯到了東方房中繼續商量，不知不覺已到了子時（午夜）。
　　
　　「楊總管在本座書房中歇息如何，有小榻。」楊庭看不到東方表情，道：「屬下遵命。」然後各自歇息了，楊庭本來就累，很快就進入睡眠 。
　　
　　明天到卯時醒來，就看到東方穿著一身粉紅色長衫坐在床邊，書桌上亮著油燈，一下坐起來，把被子將東方圍起來，道：「東方，你什麼時候起的？做的多久了？怎麼不叫我呢？」看東方還在一動不動，楊庭忙將九陽神功運轉，握著東方的手，慢慢將熱量傳給他，又叫道：「教主。」
　　
　　東方一直盯著楊庭看，道：「你不感覺奇怪？」
　　
　　楊庭才發現，這衣衫是女裝，看東方一動不動，緊張的手一直在打顫，道：「有何奇怪，教主穿著很漂亮，男人穿女裝很平常的，屬下還見過女人穿男裝，更何況還有的國家允許男人與男人成親呢。」
　　
　　「此話當真？」東方緊接著道。「當真，教主，可還冷？」楊庭看著他道。
　　
　　「那你可可......喜歡本座這樣？」這是幹嘛，要攤牌了。
　　
　　「教主不管穿什麼，屬下都是喜歡的，因為教主，你是獨一無二的啊。」這句話相當於楊庭表白了，其實這樣也好，早點表明心跡，也好拉近兩人的距離。果然東方聽到這句話，整張臉都明艷起來，讓楊庭情不自禁的吻上了東方的唇，而且當東方柔順的閉上眼，竟是逐漸不受楊庭控制，當聽到東方的呻吟聲，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一根銀線連接兩人的唇留了下來，只見東方嘴唇紅艷艷的，楊庭眸色加深，但還是問道：「教主可喜歡楊庭，若是想玩弄楊庭，還是現在殺了楊庭，省得以後受那份玩弄又被拋棄之苦。」楊庭還是自私的，因為現在多了他這個穿越因素，不知會不會有變化，而且不想再遭當奉獻一切之後在被拋棄，但更多的是想傳達自己不是被他權利所逼，是自願的。
　　
　　東方不愧為是天下第一人，一點就透，怎能讓人不喜歡，忙抱著楊庭道：「庭弟，我怎麼會是玩弄你，因為我我…」
　　
　　看東方急得要哭了，楊庭忙道：「好好，不是玩弄，我相信你，若是你以後背板了我，我定會要殺了你，再自殺，你可記著了，這不是玩笑話。」
　　
　　「本座也是，若是你不要本座了，本座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殺了你，本座說到做到。」東方嗡嗡道。
　　
　　「庭弟，你以後叫我東方可好，我喜歡這個名字。」
　　
　　「嗯，好，但只有我倆的時候，起吧，丫鬟們快要過來了。」
　　
　　「我不嗎，我們再躺下，我的身子還是涼的，反正沒我的命令他們不敢進來，而且還有一會兒她們才來。」東方真的很得寸進尺啊，楊庭就怕過會挑起欲怎麼辦，現在這個身體可是一點沒自控力啊！
　　
　　但楊庭看看天還黑得很，又抱著東方躺下了，也不知東方坐了多久，不一會就呼吸悠長了。楊庭現下就一個感覺，怎麼身上還沒點肉啊，以後要再吃些補品。再醒來時，外面天已經大亮了，應該是辰時了，看東方還在睡，輕聲叫醒他，誰知還吻了楊庭一下，才起身，讓楊庭哭笑不得，哪點有24歲人的樣子。各自收拾了一下，楊庭穿完後，剛要喚人進來，看到東方拿著外套站在床邊，只好幫他穿好衣服，不顧丫鬟的詫異，兩人整理完後一同去吃早飯了。
　　
　　接下來一連幾天楊庭和東方都很忙，將幾位長老喚來討論一些修改教規、制度等等，寫完後又相互討論，如此反覆修改，終於再寫了第四遍後才通過，這事完了都已經要過大年了，正好年前有一次日月神教聚集，東方又叫教眾對教規等有意見的大家發表一下，終於在大年三十時最終定稿。
　　
　　成化二十一年(1485)，對於日月神教而言是一個重要年份。年三十時，楊庭終於見到日月神教聖姑的真容—任盈盈，一身淡綠羅衣，頭髮以竹簪束起，幾縷烏黑的流雲發垂在雙肩，再一看這少女的臉龐，皮膚白皙似雪，桃杏似的大眼，雖才十歲，卻也能看到長大後必是個美人。這幾天太忙，所以從那天之後，兩人再沒有過多地親密接觸，或許楊庭看的任盈盈時間太久，以至東方都開始輕哼了。其實楊庭哪裡還在看她，只是想到10歲的孩子，無爹無媽，知道親爹被自己喜歡的叔叔「害死」，一定六神無主，才會想到獨自一人到洛陽居住吧。
　　
　　「盈盈，這麼久捨得才回來，叔叔可會生氣的。」東方展顏笑道。
　　
　　「東方叔叔，外面真的好大，好熱鬧，好多奇怪的人，盈盈好奇，一時忘了回教的時間。東方叔叔別氣嗎，以後盈盈一定常常回來，可好？」只見盈盈來到東方座前，撒嬌道。
　　
　　聽語氣像是再和長輩撒嬌，在實際呢？楊庭看不透，暗道：古代女孩真的是早熟啊，怪不得12歲時就可以嫁人，當娘呢。若是我不知這段歷史，也肯定會被騙過去的吧。還沒感慨完，就又聽盈盈柔聲道：「東方叔叔，聽說你找了一個少年有為的總管，盈盈剛到山腳下，就聽教中弟子們議論。你旁邊的可是那個人人念叨的總管，真的是一表人才呢。」
　　
　　東方聽完這話後，顯然生氣了，但或許只有楊庭這個熟知、瞭解他的人知道，東方面帶笑容道：「不錯，盈盈可看上本座這個年少有為、有謀有膽的總管了。」
　　
　　「東方叔叔，你又要打趣盈盈了，盈盈只是好奇被眾長老和教眾誇讚的東方叔叔長的是何模樣，別以後見了面還不相實，要鬧大笑話了。」盈盈也是明瞭了，不愧神教聖女，小小年紀就以如此聰慧，難怪以後神教會有那麼多人為她所用。
　　
　　「屬下參見聖姑。」楊庭看時間差不多，請安道。
　　
　　這次教中聚會，還看到了日後的小曲非煙，現才三歲半大，非常可愛，見到人就爺爺叔叔伯伯的叫著。而楊庭更是趁機把非煙抱在懷裡，不放了，一個勁的逗弄，前生就是因為不能生育，才被婆婆厭，最後丈夫煩，今生沒那麼多煩惱了，真真圓了一個孩子的夢。
　　
　　曲非煙不知為何，十分喜歡楊庭，就是曲長老去抱她也不要。兩隻小手緊緊抓著楊庭的衣服不撒手，楊庭忙道：「曲長老，沒事，我喜歡非煙這個孩子，就讓她陪我一會可好？」
　　
　　非煙就這樣留了下來，東方在旁邊沉聲道：「庭弟很喜歡孩子？」
　　
　　楊庭沒多思考，答道：「是啊，有孩子在身邊，周圍都是歡笑啊。東方，你不喜歡？來來，非煙，叫東方叔叔，這個漂亮姐姐是任姐姐，以後叫我楊叔叔，知道不？別聽你爺爺那個老古董，叫楊總管教主、聖姑什麼的。」
　　
　　非煙一雙眼骨嚕嚕的轉了一圈，逐個喊了人，懦懦道：「楊叔叔，非煙若是不聽爺爺的話，會被爺爺罵的。」
　　
　　「不怕，你求求東方叔叔，你爺爺都得聽他的，他的話最大。」
　　
　　曲長老看楊庭與非煙玩的不亦樂乎，頓時也笑逐顏開，只因好久沒見非煙這麼開心了。暗道：看來楊總管為人真得不錯，要知孩子是最容易辨誰對他親的人了。
　　
　　東方可不似曲洋那般高興，看到此處，眼神不著痕跡的暗了幾秒，但又很快接著道：「非煙，來求求東方叔叔，以後本座就讓你爺爺不能再罵你，如何？」
　　
　　曲非煙聽完急道：「東方叔叔，你別罵爺爺，我知道爺爺是關心我才會罵我的。」憋著一張小紅臉，又徐徐道：「東方叔叔，我很喜歡楊叔叔，以後可不可以找他玩啊。」
　　
　　東方看到兩雙一大一小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實在說不下拒絕的話，可要他答應，又十分不甘，正在位上躊躇，以聽曲洋怒喝道：「非煙，不可胡鬧。」
　　
　　抬眼就看到楊庭那暗下來的眼神，不忍道：「曲長老，你不是常常想到外面搜尋琴譜？那時可還有時間照顧非煙？以後你想出去了，可讓奶娘將非煙送總管處。」
　　
　　曲洋自不敢拒絕，忙應下了，而楊庭朝東方投了一個感謝的眼神後，就繼續和非煙玩了。
　　
　　而當眾長老過來時，就看到楊庭抱著非煙到處轉悠——好不滑稽，頓時哄笑一片，尤其是那些和楊庭交好的，打招呼時都不忘打趣一番。
　　
　　桑三娘早就忍不住，幸災樂禍道：「唉呀呀，這精雕玉琢的小女娃，是楊總管和哪家女子生的？可不是要傷了眾神教一片女子的心了。」
　　
　　楊挺無奈了，苦笑道道：「桑長老，你如此說，曲長老要…」
　　
　　還沒說完，就只聽一聲娃娃聲：「桑奶奶。」還是這非煙厲害，只因女人最害怕的莫過於被人稱為老人家了。
　　
　　「小非煙，我有那麼老嗎？」
　　
　　「誰叫你欺負楊叔叔了，哼哼，非煙就是要這樣叫你，桑...奶....奶。」
　　
　　之後桑三娘開始了哄人伎倆，但誰知人家小非煙就是不理情，連楊庭幫忙說的話都沒用。楊庭暗道：看來小非煙很護短呢。
　　
　　楊庭剛剛一直再和非煙玩樂，倒沒怎麼注意東方，此時看沒自己什麼事，就轉頭看著他，可誰知剛和他視線對視，東方就迅速偏轉了頭，頓讓楊庭詫異。
　　
　　楊庭暗道剛剛一直好好的，怎會一下變了臉？沉思苦想，也就只能是自己剛剛和非煙再過親近，讓那小心眼的東方鑽牛角尖了。
　　
　　可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因為大會已開始了，東方先宣佈了改版的教規等等，之後就讓大家一起喝酒慶祝了。而期間東方也一直再與幾位長老閒談，讓楊庭不得不小心觀看了一下東方的臉色，頓感今晚沒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