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1
再說袁承與青青兩人不由得奇怪,仔細一看上面所寫:此女乃為明軍奸細,凡見此人上報者,必嘉重賞。
心中暗自奇怪,阿九姑娘何日變成了官府的人,還被闖王給下通緝令?
向著此處離李巖等人並不遠,索性去尋了李巖,問他個清楚,再一起去往華山。
兩人又趕了小半日的路程,終於在晌午之前來到了渭南城,找到了李巖。
又聽李巖說起了事情的見過,聽得阿九是長平公主的身份,袁承志心中一滯,一時不知他是何感想!
他作為武林盟主的身份,在闖王軍中自是受到了十分的優待,闖王雖遠在西安,但傳人回報,務必厚待袁承志,是以劉宗敏等人倒對他頗為客氣,好酒好肉備好了為他接風洗塵,期間袁承志奉陪了幾杯,大家便各自喝開了大聲喧嘩著,袁承志心中煩悶,避過了眾人獨自出來外面透氣。
眾人之中唯有李巖及青青注意到了他情緒不對,青青忙要去追她,李巖卻拉住了她問袁承志是否有心事?
青青眉頭一皺,猶豫了會兒便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袁承志與阿九的事情同李巖說了一篇。
青青說完,便出去尋袁承志,哪裡還知道他的去向,只一邊四處尋找了起來。
十月的天氣,本就是初冬的開始,夜晚更是寒意層層,袁承志此時卻只感覺心中寒意更甚,連用內力御冷的心情也沒有。
他一個人在城中走著,街上依稀遇著個把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過,不多時便來到了城南,爬上城牆,晚風乎乎而過,他獨自站在城牆上,望著城牆下的護城河,一陣出神。
怪不得,那次在華山壁洞中他罵崇禎昏君,阿九會生氣,怪不得上次見面,她會說出那樣傷人的話,怪不得她每次出現,都是那樣的神神秘秘,怪不得……
阿九,所有的怪不得,原來也是因為你是長平公主嗎?
這麼高的牆,城牆上未被清洗的血跡,阿九,此時的你身在何處,傷情又如何?
袁大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該當如何?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是你勢不兩立的敵人,你又該當如何?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需要理由嗎?
袁承志思緒飄渺的回憶起那天他問她為什麼不接受自己的理由,那個時候她是這樣回答的。
他那時候不明白,問她是什麼意思,她卻說如果有一天自己落入他手中,希望他饒她一命!
阿九,這就是你的理由?
這就是她一開始就對他親切又疏離的原因?
「阿九……」袁承志輕輕念著她的名字,伸手扶住牆邊,明明此時他不該關心的人,他卻只希望她能夠安全回朝,別被闖王的人給抓住。
「大哥!」
「青弟,你怎麼來了?」袁承志轉身,見是青青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青青上前兩步,拉住他的衣角關切道:「我與李巖大哥說了兩句話,出來就找不到你了,我到處問,才知道你跑到這裡來了!」
「傻瓜,我又不會走丟,你找我做什麼!」袁承志扶著她,語氣有些柔軟。
心中尚有些溫暖,至少,青弟是真心真意對他的,可是,阿九,那些相處的時光,你可也是真心的?
他這樣想著,不由得又發起呆來,青青見了,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她雖然平日刁蠻任性,但也是有脆弱的時候,此時見袁承志為阿九傷神,心中也是酸澀,輕聲道:「袁大哥,你是在想阿九姑娘嗎?」
「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她是公主的身份!」
就在青青以為袁承志不會回答她的時候,袁承志卻幽幽道。
天空開始變得灰灰沉沉的,雲霧纏繞間,細雨朦朧,雨滴聲在林間想起,上天似乎要洗涮去這場由戰爭所帶來的血跡斑斑的大地,一下,便是三天。
林間立著一座木屋,屋後是一條河流,木屋有三個房間,中間是正堂,擺著張桌子,一個木櫃裡放著些碗筷,木屋的後面,延伸出了一個陽台,搭建在河水上面,阿九站在屋簷下,看著細雨落入河水中,蕩漾出一圈圈的水流,愁眉不展。
三天前,屋裡的主人救了他們。
阿九不會游泳,那天跳下護城河,她已報了必死的決心,身心疲憊,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她只感入身後一陣落空敢,彷彿進入了無盡深淵,緊接著,耳口鼻便灌滿了河水,意識消散之前,她只記得,自己用盡了力氣去握住周顯的手。
此生若是注定了他們不能在一起,那便讓她牽著他的手去赴死吧,至少……至少這樣她不會害怕。
但最後一刻,她還是放棄了,周顯已為她滿身傷痕,她再懷私心,也不能再拖累著他,沒有她,他一人,想來尚可逃生。
世顯,我是真的放手了,輕輕放開與他相握著的手,阿九在心中道,她來不及再看他一眼,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昏迷狀態。
後來,後來她醒來的時候,便是在這個屋子裡了,救了她們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伯。
老伯姓朱,倒是與她同姓,本來有一個兒子和他的媳婦,去年天災,糧食無收,兒子便帶著媳婦去親家借糧,卻在路過山東一帶的時候,被韃子兵擄走了去當奴隸,至今音訊全無,留下朱老伯一人,孤苦伶仃過日子。
據朱老伯所說,那天早上,他剛起床,出來外面透氣的時候,見河面上飄著的他們,當時的世顯還尚有一絲氣息,他一手抱著阿九,一手奮力的往河邊游去,游過的地方,滿是血跡,老伯見了,趕緊搭著自己的小船去拉他們上岸。
當時的世顯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老伯與他一起將阿九扶到了小船上,他抓著老伯的手,口中只重複著『救她』兩字,直到朱老伯點頭,他才一頭載到在小船上。
朱老伯探了探阿九鼻息,發現還尚有氣息,心中剛放鬆些,在看周顯,心中一驚,只見他髮絲凌亂,身上的白袍已經被染成了五顏六色,胸口處一大片血跡,朱老伯忙脫了他的衣服查看,只見左肩下側處,一個兩寸大的傷口正在冒著鮮血,在探他脈搏,已是越來越淺弱。
「周公子比姑娘傷得還要嚴重,性命攸關,卻還在擔心著姑娘,周公子對姑娘,倒真是情深義重!」朱老伯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又想起了他那苦命的兒子和媳婦,不知他們是生是死?
當時阿九已經醒了過來,而周顯卻因傷勢過重,一直昏迷不醒,幸在朱老伯略懂醫術,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雨越來越小,漸漸的散了些雲層,朱老伯見阿九一個女孩子,又受了傷,不忍心她上山採藥,便讓她留了下來照看周顯,阿九心中本有些過意不去,看這即將放晴的天空,心情才輕鬆了些。
「咳咳!」
屋中傳來一聲輕咳,阿九慌忙跑了進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