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結束，已經是深夜，阿英早已經打點好了住宿，帶著阿九前去，事情明天應該會有些眉目吧！阿九想，深夜有些涼意，阿九打了個冷噤，忽覺一陣困意襲來，忙囑咐阿英趕快加快些腳步，今天坐了一天的船，又和溫青青比試了一場，她已經有些疲憊不堪了。

　　「阿九姑娘請留步！」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阿九聽著有些耳熟，轉過身去看，見正是袁承志，便道：「袁大哥？」

　　袁承志看看她身邊阿英不悅的看著他，有些猶豫道：「阿九，能否借一步說話！」

　　「你想做什麼？」阿英護主心切，攔在前面問，阿九並未與阿英提過袁承志，方才溫青青差一點刺傷阿九，這讓她很惱火，見袁承志是方才與溫青青在一起的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袁承志一愣，喃喃道：「姑娘莫驚，在下只想與阿九姑娘單獨說幾句話！」

　　「小姐......」阿英看看阿九，有些拿不定主意。

　　阿九見前方就是自己要住的『同福客棧』便對她道：「阿英，你先回去吧！我稍後再回！」

　　「可是......」阿英還想再說什麼，阿九卻搖搖頭對她道：「袁大哥是我的朋友，沒事的！」

　　看著阿英離去後，阿九才對袁承志道：「袁大哥，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袁承志搖搖頭，笑得有些憨厚道：「其實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他見阿九看著他一副探究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笑道：「阿九，一別三月，我很掛念你，又沒有你的聯繫方式，今天能夠見到你，我很高興！」

　　阿九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大事，聽他如是說，頓時鬆了口氣笑道：「我也很高興再次見到袁大哥！」

　　「真的！」袁承志道，阿九點點頭。

　　想到什麼，袁承志眉心一皺問道：「阿九，方纔你對青弟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他是怕自己對溫青青懷恨嗎？阿九想，看來經歷那麼多，袁承志還是不信任自己，她嘆了口氣道：「袁大哥，你放心，我方才對青青阿姐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袁承志見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釋道：「阿九，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九知道他是個老實人，也不願意為難他笑道：「袁大哥，青青姑娘為人爽快，耿直率真，方纔之游，我們還聊得很開心，你就放心吧，日後我也不會為難她的！」

　　「阿九！」袁承志突然加重了語氣道。

　　他看阿九一副不明所以然，嘆氣道：「我要問的，不是這些！」

　　阿九奇道：「那是什麼？」

　　「方纔你與青弟比試後說就算贏了她也不會跟她搶我，這句話是真的嗎？」袁承志突然看著她道。

　　相識至今，袁承志從沒有用這樣認真的眼神看過自己，他突然這樣，阿九一時適應不了，有些愣愣道：「是！」

　　袁承志苦笑幾聲，看著阿九有些悲傷道：「我記得阿九姑娘和我說過，你喜歡闖蕩江湖，做個打抱不平的俠女，遊歷古跡，我時常夢見，我自己也變成了一個大俠，和你一起遊遍大江南北，名勝古跡，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袁大哥你.......」阿九不想他會這樣說，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袁承志道：「我喜歡阿九姑娘，第一次見到你，你穿著一身白衣，蒙著面紗，就像一個落入凡間的仙子，我從沒見過世上還有你這樣美麗的姑娘，後來在華山之巔，你又對我捨命相救，那個時候，我在心中發誓，今生今世，無論阿九姑娘要我做任何事情，刀山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別再說了！」不知道為什麼，阿九雙眼忽然有些朦朧，連語氣都變得有些哽咽，她努力的屏住氣息道：「袁大哥，我很高興能認識你，但我只當你是我的朋友！」

　　說著她又搖搖頭道：「說不定有一天，我們連朋友都不是！」

　　「為什麼？」袁承志道。

　　阿九知道，袁承志此刻對自己自然是真心相待的，但事實擺在眼前，終有一天，他會知道自己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她搖搖頭，眼裡閃著自己也不曾發現的淚花道：「為什麼？袁大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該當如何？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是你勢不兩立的敵人，你又該當如何？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需要理由嗎？」

　　「阿九，你什麼意思？」袁承志突然拉住她的手道。

　　「沒什麼意思，就是希望如果有一天阿九若是落入袁大哥手中，還請袁大哥高抬貴手，饒我一命！」將手用力一抽，阿九道。

　　「袁大哥，青青是個好姑娘，又對你死心塌地，好好珍惜她吧！」阿九看著袁承志輕聲道，說完也不與袁承志道別，便施展輕功，匆忙離去，留下袁承志空抬著雙手，獨自出神。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剛到同福客棧，阿英便迎了出來道。

　　「阿英。我累了，要好好睡一覺，沒有我的吩咐，誰也別來打擾我，明白嗎？」阿九吩咐店小二打來了洗漱水後對阿英道。

　　「小姐，你沒事吧？那袁承志是不是欺負你了？」阿英見她面色不是很好，擔憂的問。

　　「沒事阿英，你先出去吧！」阿九靜靜地躺在水裡，對阿英道。

　　連續幾日來的夢境，她像經歷了一生那麼漫長，夢中那些的經歷，就像曾經真實的發生過一樣，可為什麼又只是夢裡出現，為什麼袁承志剛才對自己說的話，莫名的刺痛了她的心，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想到夢裡自己時常對著他的畫像念著這首詩，卻因為國仇家恨，自己的身份等一直不敢向袁承志表明心意，自己默默承受著一切苦難，直到落得個國破家亡的下場，自己還被父皇砍去了一隻手臂，自己心灰意冷，遁入空門，水溫漸漸變涼，冷意傳來，阿九才猛然一陣清醒。

　　「不、我不要做夢裡的阿九！」阿九堅定道。

　　可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做這樣奇怪的夢境？難道這就是我的未來嗎？懷著這些疑問，阿九疲倦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