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那馬公子被她倆狠狠揍了一頓，幾個下人見自家主人被欺負，一哄而上圍住了阿九與青青兩人，卻礙於兩人武功不敢貿然出手，氣得那馬公子罵道：「一群蠢貨，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幾人畏於主人的勢力，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來，然他們區區三腳貓的功夫，不需袁承志出手，就已經被阿九和青青收拾個落花流水。

　　兩人望著那馬公子狼狽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袁承志望著方纔還在針鋒相對的兩人，此時卻同仇敵愾，心中著實想不透兩人的心思，暗暗的搖搖頭，心道：古人言的沒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才想著，又聽青青道：「既然是比試，總要有個綵頭，阿九妹子，你說是吧！」

　　阿九點點頭道：「姐姐說的是，看姐姐的樣子，似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青青眨眨眼皮，機靈一笑道：「阿九妹妹果然聰慧，這就被你看出來了，這樣吧......」

　　她看看袁承志一會兒道：「我想金錢名利什麼的對我們來說都不過是過眼浮雲，不如我們那一方輸了，就要答應為對方做一件事！」

　　青青見阿九似乎還有猶疑，堅定道：「自然這件事情不會違背什麼人倫常理與俠義之道的。」

　　阿九自知已經入了她的局，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便道：「好，不過我倆比試，總要有得個裁判吧！袁大哥，你可要公平裁決哦！」

　　袁承志剛要說話，青青卻道：「不，我不要大哥做這個裁判！」

　　袁承志有些不明白道：「青弟，這是為什麼呀！」

　　青青不悅的白了她一眼輕聲道：「我還不是怕你偏心！」

　　她雖然說得極其小聲，卻還是讓阿九與袁承志聽了去，袁承志道：「我怎麼就偏心了！」

　　青青道：「反正我就是不要你做裁判！」她轉過身大聲道：「老鴇！」

　　阿九與青青都是秀麗美貌的女子，一個似高貴如月的仙子，一個如山清水秀的精靈，早引得好多人上前觀望，那老鴇鑽出人群小步跑到兩人身旁道：「兩位姑娘，有什麼吩咐？」

　　青青道：「你們這裡有沒有最德高望重的人？」

　　老鴇笑道：「巧了，今天剛好尚書大人也在，要說德高望重，這南京城再沒有誰能勝過他了！」

　　「好了，那就是他了，老鴇，你去把他請過來吧！」阿九曾聽父皇提過幾次史可法其人，今年七月剛升任南京兵部尚書，幾次圍剿反賊，立了不少功勞，她倒是有心見一見。

　　那老鴇卻有些為難道：「兩位姑娘，尚書大人日理萬機，身份尊貴，不是誰都可以請到的！」

　　「你去不去!」青青一把抽出佩劍，加在了那老鴇的脖頸上，厲聲道。

　　那老鴇也是在這江湖紅樓裡混跡了十幾年的人，竟然面不改色的道：「姑娘都已經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自然是不敢不去，不過就是不知道尚書大人肯不肯來了！」

　　阿九暗想這溫青青性格也太衝動了，比之自己無不及啊，搖搖頭，伸手拉下青青手裡的劍道：「青青阿姐，可別嚇壞了這位媽媽！」

　　她從袖中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老鴇道：「以媽媽的口才，相信一定能請得尚書大人過來的，勞煩媽媽走一趟了！」

　　老鴇接過銀子在手中跌了跌，笑道：「還是這位姑娘識禮，奴家盡力就是了！」

　　看著老鴇離去的背影，青青氣得跺足道：「哼！見錢眼開的傢伙！」

　　阿九笑道：「青青阿姐不必動怒，這秦淮河本是煙花之地，雖說文人墨客，才子佳人匯聚於此，但到底還是經營為生，哪有不愛錢的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

　　不一會兒，只見那老鴇帶著兩三人過來，領頭的人大步闊行，方臉鬚眉，卻無正氣之感，所行之處，好似目中無人一般，與他並行的另一人年紀約莫在四十歲左右，身著圓領青衫，面容精瘦，雙目明亮，行走之間氣定神閒，阿九猜想那以為有個就是史可法了。

　　那老鴇將幾人引到阿九幾人旁道：「兩位姑娘，這位就是尚書大人，這位是鳳陽總督馬大人！」

　　果然與阿九所猜想的差不多，那馬士英道：「就是你兩位想請尚書大人為你們做評判？」

　　阿九上前一步道：「小女子阿九見過兩位大人！」

　　說著阿九便抬手行了一禮，史可法一見她左手腕上的血玉鐲，驚道：「你......！」

　　阿九道：「久聞尚書大人用兵如神，剛正不二，今晚我與這位青青阿姐比試輕功與劍法，還請尚書大人和馬大人賞光！」

　　馬士英有些不耐煩道：「尚書大人要事在身，哪有時間管你這小女子之事！」

　　說完就要離去，史可法卻道：「馬大人留步，既然兩位姑娘有心請我二人，如此美事，我等看看又何妨？」

　　既然史可法發話，馬士英也就只得遵從了。

　　一番討論，總算得出了比試的規矩，首先比試的是輕功，站在秦淮河上游，阿九看著腳下的涓涓流水，嘴角露出一絲輕笑，她從小武功不濟，但輕功卻練得極好，她看了溫青青一眼，見青青也正看著她，心中篤定，論輕功，自己絕對不會輸於溫青青的。

　　兩岸不斷的傳來歡呼聲，有為自己喝采的，也有為青青喝采的，有人見她倆比試，竟一路從上游跟到下游來，竟使秦淮河在夜晚中形成一條游龍，下游哪裡，早有史可法等人在此等候，阿九輕輕落下地，吸了口氣，氣定神閒的看著落後的溫青青。

　　一聲敲鑼打鼓，有人大聲叫道：「第一局，阿九姑娘勝出！」

　　青青眼睛一閉，阿九側過頭看去，似乎看到了她眼角還有些淚花，心中甚是不明，想到這溫青青為什麼非要和自己比試呢？她到底要自己為她做什麼事情？

　　休息了半盞茶的功夫，兩人便開始了第二局的比試劍法。

　　袁承志有些擔憂的看著兩人道：「青弟，阿九姑娘，刀劍無眼，切記點到為止啊！」

　　兩人點點頭，也不再理他，聽得史可法一聲開始便舞起劍來，阿九師從青竹幫，學的多數是棍棒之法，對於劍法，並不似青青般熟練，且溫青青招招出手狠歷，漸漸地便覺得有些吃力起來，招架不住了，一個不慎，溫青青之劍直刺而來，劍指眉心，溫青青卻一時收手不住，驚得兩人一個閉目一個睜大了眼睛，眼看就要刺到眉心，在場的人驚得倒吸了口冷氣，只見一個身影閃過，青青啊的一聲劍已經落在地上，袁承志拉著阿九閃在了一丈之外厲聲道：「青弟，你這是幹什麼，你想害死阿九姑娘嗎？」

　　青青扶著自己刺痛的手腕，有些委屈道：「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故意的！」

　　方纔那一劍，自己真的是無處可躲，若非袁承志，自己知道她定是會喪命在溫青青的手下了，但看溫青青的摸樣，阿九卻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心中也不便介懷。

　　對史可法道：「青青阿姐技高一籌，這一局，不用再比了，阿九認輸！」

　　「阿九妹妹，你......」溫青青一聲梗咽，卻說不出話來，看著一邊不與她說話的袁承志默默地流下了兩行清淚。

　　「青青阿姐，雖然我們平局了，但我還是想知道，你究竟要我為你做什麼事情呢？」阿九道。

　　溫青青搖了搖頭，似乎不願意再說了，阿九又道：「你放心，只要阿九能辦到的，阿九一定幫你！」

　　溫青青這才停止了哭泣看著阿九，阿九點點頭，她才道：「我本來是想比試贏過你，讓你答應我，不要跟我搶我大哥！」

　　阿九聽後一愣，半響才回過神來道：「青青阿姐，你就這麼在乎袁大哥？」

　　青青輕聲道：「我從小就沒有爹爹，外公們根本不但我是他們的孫女，娘親也死了，我就只有袁大哥！」

　　她這番遭遇，也著實可憐，阿九點點頭對她道：「青青阿姐，你放心吧！就算我贏了我也永遠不會跟你搶袁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