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帝女長平

　　只聽曹化淳說道：「奴才聽說最近江湖出了一個製毒高手，名叫烏哈克，江湖上稱他為君蠍子，此人來自雪山塞外，到中原後便找遍各門各派煉毒，世家比試製毒，勝了許多名門大派，如果能找到此人，說不定能解了公主的毒！」

　　太后聽後說道：「不知此人現在何處？」

　　曹化淳回道：「回太后，他現如今正在京城『辛來』酒樓歇腳，聽說他已經給苗疆五毒教下了戰帖，準備過幾日在京城東門鎮上兩家比試！」

　　太后道：「那快去請他進宮為公主解毒吧！」

　　曹化淳領了太后懿旨前去，剛到戊時便請來了那叫烏哈克的。

　　只見他穿一身黑衣頭戴瞻帽，方臉高鼻，雙目似雄鷹深邃，也不對太后下跪，只右手搭左肩道：「在下烏哈克拜見太后娘娘！」

　　太后此時心中掛念阿九，也並不在意這些說道：「大師免禮，想必曹公公已經跟大師說過了哀家請大師來的目的！」

　　烏哈克點點頭道是，太后便讓人去傳話給阿九。

　　「公主、公主快醒醒！」

　　「錦菊姐姐！」阿九正在睡夢中，卻被一個聲音喚醒過來，見正是當年照顧自己的大宮女錦菊，驚喜道。

　　「錦菊姐姐……」她坐起來撲入錦菊的懷裡，有一瞬間，她有些恍惚的以為自己還在是六七歲那被錦菊叫著起床的年紀。

　　眼前的錦菊姐姐比之六年前容貌並無多少變化，只是輪廓成熟了不少，她依然如從前一般的溫柔的拍著她的背，輕聲說道：「公主，太后給你請來了江湖上的解毒高手，快些起來讓他看看吧！」

　　「是那烏哈克？」阿九問她道。

　　錦菊點點頭道：「烏大師已經在外面候著了，公主你快些準備一下，讓他給你看看吧！」

　　阿九遂穿好了衣物，整理面容出去會那烏哈克，剛出去便感覺一道眼光直射自己，抬眼看去，心中一跳，暗想好生犀利的眼神。

　　「你就是烏哈克？」阿九問他道。

　　「回公主殿下，正是在下！」烏哈克彎腰行了個禮道。

　　「曹公公說你一舉勝敗了許多煉毒世家，我大明竟無一對手！」阿九問道。

　　「在下久居塞外，祖傳三代都是煉毒高手，無人能敵，聽說中原博大物廣，能人居多，心生嚮往，此次中原之行，便是想找到一個對手，沒想到中原亂世，儘是一些無能之輩！」烏哈克輕笑道，語氣中頗為自負。

　　「這麼說你是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阿九冷聲道，心想好個狂妄自大的烏哈克。

　　「也不然！」烏哈克回道，他看看阿九又說道：「就像給公主下毒的這一家，也是個厲害角色。」

　　「哦……你知道我所中之毒出自何人之手？」阿九坐下，命人給那烏哈克盛了茶水，有些興趣盎然。

　　烏哈克依禮入座道：「公主雖然面色蒼白，口唇發紺，十指青紫，除了軟弱無力之外，卻無任何不適，乍看之下，常人只會以為公主恰哦似中了迷煙，吸氣不暢所致！」

　　阿九點點頭，默認了他的話，那些老太醫也是這樣說的。

　　烏哈克茗了口茶繼續道：「但公主實則是中了苗疆五毒教的五日散，此毒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內，不會危急你的生命，但若五日之內沒有解藥，任憑你是如何修為再高的武功高手，一身武功也會被廢棄，變為常人一個！」

　　「什麼？」阿九一驚，站了起來道：「你是說我的功夫會、會……」

　　那『廢棄』二子她已經說不出來了，她搖搖頭，無法想像自己一身功夫盡失的模樣。

　　烏哈克道：「公主莫慌！此毒對他人來說，勢必非下毒者無人能解，但卻難不倒我烏哈克！」

　　阿九見他一面自信，便慢慢坐了下來聽他繼續道：「五日散是集聚五中毒蛇的毒液配置而成，要解其毒，也不是非得要其解藥！」

　　「你的意思是以毒攻毒？」阿九道。

　　「公主殿下聖明，在下正是此意！所謂以毒攻毒，無所不克！」烏哈克讚賞道。

　　「這可不行，公主殿下金枝玉葉，若是出了事，恐怕你十個腦袋也擔不起這個責任！」王太醫等人聽說後，極力反對道。

　　孫太醫道：「既然知道是五毒教的人下的毒，何不如讓皇上下一道聖旨，讓他們解了此毒便是！」

　　阿九心中也是如此想，但烏哈克卻笑道：「其一，這位先生，你可想過，此去苗疆，路途遙遠，就算是快馬加鞭，也得趕上一兩個月，到時候莫說是公主的武功，就是公主的性命，也無力回天了！」

　　孫太醫氣道「你……」

　　卻也無話可說，烏哈克又道：「這其二，諸位可能還不知道，那五毒教的教主何鐵手已拜當今武林盟主袁承志為師，而這袁承志可是在為闖王李自成辦事，拋開闖王李自成不說，那袁承志可是袁崇煥之子，當年皇上將他一家滿門抄斬，他會救他仇人的女兒嗎？」

　　什麼！袁承志成了新的武林盟主？阿九向烏哈克看去，見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中苦笑，也是，華山之巔他與安劍清的那場戰役，注定他們已經成了敵人，她早該想到的。

　　這時一直未說話的太后道：「可烏大師，除了以毒攻毒，難道救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烏哈克道：「時間緊迫，五日之內，要配出解藥，倒是不可能，但若公主願意放棄一身武功，十日之內，在下便可以配出解藥，醫治公主！」

　　「不！」阿九搖頭道：「大師，就按你說的以毒攻毒吧！」

　　「公主不可！」王太醫一眾人忙跪下勸道。

　　「長平，你貴為公主，沒有了功夫，照樣有人保護你，你……」太后話還沒有說完，卻見阿九已經緩緩跪下道：「長平多謝皇奶奶關心，但長平流落江湖，得蒙師傅收留，教我武功，如今大明國運日差，民間到處都是闖賊李自成的起義軍，長平曾發過誓，此生要為父皇為大明剷除這一隱患，保衛大明江山，若長平武功被廢，縱然活著，也再沒有任何意義了！還請皇奶奶成全長平一顆報國之心！」

　　太后嘆了口氣，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她的孫女是長大成人了，可憐她榮華富貴一生，於宮廷之中享受安樂生活，卻從沒有想過為拯救大明江山做點什麼，如今想來，心中著實慚愧！

　　罷了罷了！長平想做什麼就讓她做吧！當年是她一氣之下，便將她們母女趕出了皇宮，如今想來想去，那些事兒不過是她看周氏不順眼，而遷怒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