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王承恩帶著阿九三人到那老人面前跪道：「啟稟太后，周娘娘及兩位公主殿下到了。」

　　太后聽了顫顫巍巍的向前邁了一步，口中念叨著：「長平，我的乖孫女！」

　　周皇后忙帶著小十及阿九阿九跪下道：「參見太后！」

　　一個宮女及妃嬪扶著太后走到阿九面前扶起她道：「起來快起來我的長平！」

　　說完一把把阿九拉入懷中，已是老淚縱橫。

　　「皇……皇奶奶！」阿九一怔，身體有些僵硬，半響才緩緩道。

　　阿九雖然想念這白髮蒼蒼，童年記憶中那愛護自己的太后奶奶，但今日得以相見，當年離別的場景歷歷在目，就是眼前這從小愛護自己的皇奶奶，不顧一點情分的便將她和母后趕出了皇宮，嘗盡人間酸甜苦辣，如今這些年過去了，兒時的那點兒怨恨雖然隨著時間慢慢淡忘，但心中卻還是存有些芥蒂的。

　　太后，六年來你可曾有一天後悔過，可曾有一刻想到我和母后流落街頭，被人追殺而為我們擔心過，太后，你怎麼忍心？

　　太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鬆開了阿九才命地上跪著的周皇后和小十起來。

　　太后對周皇后的態度始終是冷冷淡淡的，仍舊如當年一般的對周皇后，想來她是著實從心裡不喜歡周皇后的，連帶著對小十的態度也不是很好，只讓太監宣讀了皇帝的聖旨。

　　只道皇帝國事繁忙，讓欽天監的擇了吉日良時，載入宗室名冊，上香列祖列宗，賜名朱美□，封號昭仁公主，因其尚還年幼，暫由其母周氏照管，入住昭仁殿。

　　長平公主入住其生母生前所居之寧壽宮，各派宮女太監二十名照管其飲食起居，每日於儲秀宮聽習功課。

　　至始至終，卻沒有提到周皇后的事情，卻將她處在了個尷尬的位置。

　　阿九見周皇后站在哪裡低著頭，面無表情，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心中不平，想要詢問，卻被周皇后拉住衣角，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生事。

　　阿九見她眼神堅定，並無哀傷失落之感，也便忍了下來，心中卻恨自己無能。

　　一系列的事情，半日已過去，黃昏夕陽下，映的紫禁城一片殘紅，讓人心中不由得徒增幾分悲傷。

　　整個祭祖儀式，崇禎帝都沒有出現過，阿九心中越來越失望，一天下來，少不得疲憊不堪，心力憔悴，身體一個不知，便癱倒在了地上，那之前站在太后右側的女子忙命人去宣了太醫來看，好在此處離寧壽宮不遠，便讓人將阿九抬回了寧壽宮中等候。

　　不多時便見三四個老者前來覆命，正是太醫院的李太醫、王太醫、張太醫與孫太醫四人。

　　那王太醫正是那天周顯請去看阿九的那王太醫，阿九是公主的身份他已經知道，連忙帶著太醫院的四大太醫前來診斷。

　　幾人先後好了脈，再觀阿九之面色皆是搖頭嘆氣，太后問道：「王太醫，長平到底怎麼了？」

　　那王太醫有些面露難色道：「啟稟太后！公主是中了一中罕見的毒，微臣等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這等奇毒！」

　　李太醫道：「依微臣所看，公主殿下所中的是一中□□，此毒不會立刻要了人的性命，起先只會叫人軟弱無力，彷彿中了迷藥一般！但最多七七四十九天後其病症便會慢慢顯現，浸人心脾，滲入五臟六腑，叫人痛不欲生！」

　　孫太醫道：「此毒類似是蛇毒，卻又不是一種單一的蛇毒，難就在於此，如果找不到其根源所在，病根就難以消除！」

　　長平聽了心中一驚，難怪自己這兩日總是昏昏欲睡，四肢軟弱無力，原來是中了這樣一中奇毒，才想到那日緋石林上左手前臂被那何紅藥劃了一刀，傷口至今仍感疼痛，那天那何紅藥好像說了自己是種了她的五日散，便將實情說了出來。

　　王太醫四人驚道：「五日散？」

　　說完幾人各自相望著一眼，搖搖頭。

　　那張太醫道：「微臣曾聽聞江湖上有一種□□叫做『五毒散』是用金葉菊、黑心蓮、沾了瘴毒的桃花、苗疆寒碧潭中的紫籐、再加上碧蠶蠱五種毒物燒灰煉成的劇毒□□。

　　中了這種毒，暫時不會發作，但過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如得不到解藥，便會全身潰爛而亡，死的時候很痛苦，比毒蛇咬死還要難受。 」

　　說道這裡張太醫突然停頓了下來，不敢再說下去，太后聽得全身一顫，見他停了下來，急忙道：「張太醫，你但說無妨！」

　　張太醫領命道：「依微臣幾人所診斷，公主所中之毒與五毒散甚是相似，都是七七四十九天後發病，要給公主解毒也不是難事，但首先便是要查出是那五種□□，才可以對症下藥！微臣幾人必盡全力盡快查出根源。」

　　此時那太后右側的妃嬪道：「既是五日散，那過了五日公主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阿九此時才是注意到這個女子，但見她穿一身素衣綠蘿宮裝，面容恬靜，眉目如畫，站在一眾妃嬪之中，自有一份寧靜之態，卻又有著引人注目的氣息。

　　腦海裡思索許久，才想起來她是那年她離宮之前，才進宮不久的貴妃袁氏。

　　「這……」聽她這樣一問，四大太醫頓時有些猶豫不定。

　　「混賬！」太后見他們如此，不由得罵道：「堂堂太醫院的院士，竟然解不了公主之毒，朝廷養你們有何之用？」

　　王太醫等人嚇得趕忙跪下到道：「臣等無能，請太后恕罪！」

　　太后氣得當即便要命人拉出去處決，幸有阿九及時阻止，解鈴還須繫鈴人，她想她這毒恐怕也只得那何紅藥能夠解得了，如今也怪不得這些太醫學醫不精，江湖上用毒高手之多，有些自是秘不外傳的。

　　此時只見一個太監進言道：「啟稟太后，奴才倒是有一計，不知可行不可行？」

　　太后道：「曹公公，你請說，若能解了公主的奇毒，哀家和皇上必定重重有賞！」

　　原來此人正是內侍太監總管曹化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