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營前驚險時、鮮衣怒馬少年歸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1
「秦少卿,你確定我這樣子真的行嗎?」阿九有些氣憤的看著秦少卿,瞪眼看著他道。
「阿九,軍中森嚴,禁止尋常人進入,更何況你是個女子,你就忍耐忍耐吧!」秦少卿無奈說道。
看看阿九的模樣,秦少卿不得抬手摀住嘴角假意輕聲咳嗽,他實在是太想笑了,卻又顧及著阿九面子。
卻聽阿九繼續說:「軍中森嚴?女子?女子又怎麼啦?就昨天我也還見過那李家小姐也去了呢?我怎麼就去不得?」
「李家小姐!」秦少卿一愣,恍惚說道:「阿九,她不一樣!」
「那我的劍也不能帶去嗎?」阿九本想問他那裡不一樣,但看秦少卿一臉嚴肅沉重,想想也就算了。
雖然自己現下這模樣比那次竹林攔劫還要醜陋,但好歹秦少卿願意帶她去軍營了。
不得不感嘆,這春花的化妝技術比之阿英無不及啊!
秦少卿有些苦笑的搖搖頭,阿九也頗為無奈,只得一切聽他所言。
秦少卿所帶之人並不多,除去阿九及春花秋月兩人,還有三個趕馬的車伕。
路上阿九看著坐在秦少卿一左一右的春花秋月兩人,自是一番輕笑,皆因兩人一副男裝打扮,又有些瘦弱,是以看著有些不倫不類的,倒是阿九那番動作惹得兩女羞愧難當,春花好動,便說了句『阿九姑娘其實也是和我們一般模樣』這一說,尷尬的倒是成了阿九自己。
心想這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都怪自己貪樂,這下為難了自己了,正值無言時,便聽外面車伕道:「公子,冀州軍營到了!」
只聽一人大聲喊道:「前面來著何人?」
春花秋月下了車廂掀開幕簾,待秦少卿與阿九下車。
幾人徒步走近,秦少卿才道:「在下秦少卿,保定秦府石公之子,因家父身體不適,代送米糧二十旦入軍,勞煩軍爺通報一聲。」
那人一聽石公之名,臉色微變,隨即道:「勞公子在此稍等,小人這就命人前去稟報。」
說著便已招手至另一名哨兵前去稟報,幾人趁空觀看四周環境,只見方圓幾里並無人家居住,許是因為常年打仗的原因,黃土飛沙,枯樹落葉,更添幾分寂寥。
幾座白布帳篷分外顯眼,不時的傳出士兵操練的吶喊聲又振奮著人心。
夕陽之下,馬蹄聲忽然響起,震懾人心,長平幾人未及反應,那大隊人馬卻已近至眼前,為首的一人頭戴銀色頭盔,身披褐色蓮蓬衣,腰懸紫青寶劍,怒馬鮮衣的歸來,直逼營門。
他身旁一將領見有行人攔路,直孔道:「爾等何人?還不速速閃開!」
長平幾人聞言慌忙讓路,然三隻馬車卻閃之不及,眼看十幾人馬就要踏至,長平心下一慌,暗道一聲『糟糕!』忙一個飛身至那馬車上,搶過車伕手中的韁繩,想要調轉馬頭。
然心有餘力不足,危急之勢,避無可免,秦少卿心下一空,大聲道:「阿九,快閃開!」
阿九此時那顧得他言,身旁車伕已嚇得呆愣,不知如何是好,阿九心下一橫,策馬前行。
千鈞一髮之際,那領頭之人大喝一聲『吁!』勒馬懸崖,他身後幾人自是照樣停下,一場驚心動魄,總歸平靜。
那將領持馬在原地幾個踏步,才將挺住,他一雙明目,浩瀚如辰,矚目望著阿九抱拳道:「少俠好功夫!」
阿九停馬下車,一陣劫後餘生,想自己幾人差點命喪他們馬蹄之下,心中甚無好感,頭也未抬的氣道:「多謝將軍勒馬之恩!」
那人聽她語氣不善,目中一愣道:「你……」
他還未說完卻見秦少卿急至阿九身邊拉她一面查看一面問著:「阿九,你可有事?」
阿九見他面上一片慌亂,關切之色不言於眼,心中微有感動,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過虛驚一場,好在沒事,少卿不必著急!」
秦少卿見自己眾目之下拉著阿九,面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道:「無事甚好!甚好!」
那馬上之中一人道:「大膽!軍機重地,競敢擋道行走,爾等不要命了?」
那人還要發怒,卻被那領頭之人制止,他翻身下馬,信步到秦少卿幾人三兩步之遙,遲疑不定道:「這位公子,可是姓秦?」
秦少卿頷首作答:「在下保定秦府石公之子秦少卿,拜見將軍,適才多有冒犯,望將軍恕罪!」
誰知那人卻不提他幾人擋道之過,反是面上一喜,問道:「你是秦少卿?」
秦少卿不知他何所為問,恭言道:「正是在下!」
「靖賢弟!你不記得我了嗎?」那人聽得秦少卿之言,激動地問。
秦少卿先前因著尊卑之別,一直未曾抬頭觀看此人,此時聽他所問,方仔細打量著他道:「將軍你可是……可是御之兄?」
「靖賢弟,你可算想起來了,幾年不見,你的變化可真大!」那人一笑,拍著秦少卿的肩道。
一時間他便問及了秦少卿至此的原由,秦少卿一一道出,未及那通報的士兵來至,幾人便已跟著他進了營中。
阿九見他兩人此時已是稱兄道弟,一路熟談的背影,神情恍惚的跟著走去。
自她聞得秦少卿那一聲『御之兄』始,她抬頭看那人第一眼起,她的心中已是百般酸楚滋味,多少回憶湧上心頭,她已無需確認,卻知他是誰了!
可如今她就在他身邊,他卻不認識她,不能與他相認,每每想提步上前,問他一聲『世顯,你還記得長平嗎?那個和你一起偷出皇宮,過暗道,攀爬萬壽山的女孩,你還記得她嗎?』卻又提不起勇氣。
她看著他的背影,雖一副將軍的扮相,那威嚴的裝扮之中仍然有著七分的書生柔和氣質,頭盔上的紅櫻在風中不斷閃舞,在她的眼中漸行漸遠……
那年那月那記憶中的少年,依然如記憶中清風明月般的俊朗,卻已是戰場上行軍打仗的指揮官,金戈鐵馬,戰場廝殺,白骨露野。
世顯,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那文弱的書生,是如何肩起這禦敵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