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官逼民反、民怨聲威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1

  「我觀這位前輩所言,他對信中女子甚為思念,想他並非薄情寡義之人,阿九姑娘,也許你誤會了。」

  袁承志再持書信,仔細品言。

  「哼!」長平冷笑。

  世間多薄情寡義之人,此人死之臨頭,才悔離別之輕重,縱使黃金萬兩,又怎能抵過悲傷之心。

  不過,她不想與袁承志再做理論。

  「喏,這藏寶圖,你看得懂嗎?」

  她把那張藏寶圖遞給袁承志,搶先說道。

  「阿……」袁承志還想再說,見長平面露煩意,也不便再說,遲疑須臾,伸手接過藏寶圖來看。

  但見藏寶圖上圖標清晰明理,似乎是一座舊時宅院,但不知是何地何家?

  圖上題詩一首,袁承志輕聲念道:

  舊時王榭尋常捨

  無功徒勞哭未休

  乾坤有恨家何在

  江漢無情水自流

  兩人面面相覷,竟也不知何意。

  不過,當前首要並不在研究寶藏所在,而是該離開這個山洞的時候了。

  山中無甲子,歲月不知幾許?

  他們在洞中耽誤時間已久,況此時兩人傷勢已好。

  山洞石壁上,果然插著一把利劍。

  至於,為什麼要說是利劍呢?

  只見劍身帶鞘半身插入石壁之內,金色劍柄在外,柄如蛇尾,盤旋而成,攝人心魂。

  袁承志抽劍,只見陰光而閃,餘下森森凌光。

  劍身如蛇身,幾道彎曲而成,蛇頭既是劍尖,分為兩叉,竟似蛇舌,整柄劍金光燦燦,握在手中甚是沉重。

  袁承志揮劍舞動兩下,發現此劍比之尋常武器甚是厲害,無論彎曲曲直皆可傷敵,便是奇處。

  然,袁承志並沒有帶走金蛇劍,下山的路上,長平不免對他一陣冷嘲熱諷。

  袁承志自由在華山長大,深熟華山各條大腸小道,日落之前,兩人總算來到了山腳下。

  然眼前一番景象,卻不禁叫人心涼。

  山上四季如春,綠葉蔥蔥,不染纖塵。

  山下煙硝四起,枯枝敗葉,黃塵亂舞。

  塵煙四起,陰紙滿天飛,灰煙迷濛了雙眼,讓人看不起遠處的景象,但,淒涼悲傷的哭泣聲已經讓人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一個滿是荒涼的樹林。

  為什麼說滿是荒涼,只因樹林中剩下的只是一些老弱婦殘,他們衣著襤褸,面黃消瘦。

  有婦人抱著自己早已死去多時的孩子,抱怨著上天的不公,她的孩子被活活餓死。

  有老人抱著自己兒子,期望著有人能救他一命,他的兒子換上了瘟疫。

  ……

  他們口中或多或少在嘮叨著一些事情,即使已經筋疲力盡,餓的沒有力氣。

  是的,他們之中全是一些老人、婦人、孩子,身有殘疾的人。

  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早在幾年前上前線抵抗滿洲韃子,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一面,一去不復返。

  或許他們早已黃土白骨,葬身沙場,陰陽兩隔。

  鎮上的壯丁都被拉去了戰場,活著回來的寥寥無幾。

  附近的官兵又來征銀了,他們麻木的坐著,像沒有看見一樣,任他們搜索自己所剩無幾的行禮。

  他們的房屋早在去年打仗的時候,被大火燒了。

  行禮之中,是他們拼了性命,從大火中撈出來的幾樣東西。

  或許是兒子出征時留下的遺物,或許是家中等候的妻子燈光下縫補的鞋子。

  但無論是什麼,如今他們的親人再也用不著了。

  來的官兵只有五人。

  但區區五人,已經足夠讓小鎮上的流民懼怕了。

  他們用手中的籐條不斷的抽打著一個個流民,他們口中用難聽的髒話在罵著這群賤命怎麼這樣貧窮,連一斗米都叫不出來,憤怒全部化在籐條上,抽打著他們。

  連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也不曾放過。

  孩子的母親,把他緊緊抱在懷中,任背上籐條亂抽,血痕交叉。

  然而這偉大的母愛卻沒有感動那抽籐條的官兵,他似乎抽得更起勁了。

  母親至死也沒有放開她的孩子,她緊緊地抱著他,口中的鮮血不斷流出,刺紅了孩子的雙眼,孩子大聲的哭著,他還什麼都不懂,唯一剩下的能力,便是大聲的哭泣。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母親為了保護他,已經被官兵打的氣絕身亡,仍是緊緊抱著自己。

  他只知道哭泣,大聲的哭泣,他的哭聲打過了官兵的謾罵聲。

  終於,這一幕刺痛了旁邊的黎民最脆弱的神經。

  多少年忍受的怨氣,在這一刻爆發。

  他們抄起身邊能用的一切,蜂擁而至,將無名官兵團團圍住,連只蒼蠅也難得飛進去。

  他們用盡全力的將手中的東西砸在官兵身上,這一刻,就算死,他們也要跟這些官兵同歸於盡。

  長平與袁承志進入樹林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兩人心中,各自悲涼。

  長平側頭看著袁承志,只見他雙手握成拳,拳頭咯咯作響,眼中恐慌、憤怒。

  長平不知道,這一幕,於袁承志而言,是多麼的熟悉。

  十二年前的那一天,他幾乎如再次親臨。

  彷彿那被眾人圍住的官兵,就像當年的父親一樣。

  不過,這些人欺壓百姓,該死。

  可他的父親是無辜的,是被冤枉的。

  吃他娘,穿他娘,開了大門迎闖王。闖王來時不納糧。朝求升,暮求合,近來貧漢難求活。早早開門拜闖王,管教大家都歡悅。

  兩人晃神間,只見眾人口中唱著歌謠,朝著前方跑去。

  袁承志手快,拉住一人問道:「請問大爺你們要去哪裡!」

  「去找闖王去!」袁承志力氣大,被拉住的老人見前方的人跑了好遠,急忙道。

  「這年頭,真是不讓人活了,聽說闖王哪裡不收民稅,還發放糧倉,我們找闖王去。」老人說完,便掙脫袁承志趕忙跑去。

  「那這首歌謠?」袁承志追上,又問。

  「是李將軍作的。」老人被拉住,無法前行,只得答道。

  「可是李巖李將軍?」袁承志心中一時高興,手便放鬆了些。

  「是啊!大家都很崇拜李將軍的。」老人混著的眼睛渾然明亮起來,趁機拽開袁承志的手,快步跑了。

  袁承志看著老人一跌一波的追上眾人,笑了笑,沒有再追上去。

  對於李巖,光是他的傳說,袁承志已是極為崇拜,上次一見,兩人更是引為知己。

  今天此幕,他才知道,原來李巖大哥,如此深得人心。心中很是高興,他忍不住,想要與身邊的阿九姑娘分享。

  他回首看了看,才見長平落了他好長的距離。

  原來剛才袁承志忙著追問老者,把長平落在了後面。

  長平此時心情沉重,見袁承志面帶笑容的走來,也並未動容。

  她走到那五名官兵身旁。

  只見已被眾人打的面目全非,氣絕身亡。

  這就是民怨,對嗎?

  「阿九姑娘,你……」袁承志來到她身邊,看著地上的幾人,剛要開口,卻被長平打斷。

  「他們該死!」

  是的,如果那幫百姓沒有動手。

  這些官兵,依然該死。

  雖然她的手上並未沾染上一滴鮮血,但她想,她並不介意。

  大明王朝,絕不允許他們這樣胡作非為,欺壓百姓。

  今天的民心渙散,他們就算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也是不能饒恕的罪孽。

  一路上,袁承志見長平緊蹙眉頭,不得想著辦法勸解。

  他幼時雖說是聰明才智,但幾年的在華山生活,不免變得沉穩了許多,且為人過於忠厚老實,此時逗人的法子,不免過於愚鈍 。

  無奈,他只得講起了自己兒時的趣事,終於引來了長平的好奇之意。

  原來,他有個兒時玩伴,叫安小慧。

  長平默默的記住。

  聽著袁承志不斷的講述著他兒時那些趣事,長平不禁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就這樣,袁承志回憶著,長平聽著,不知不覺,兩人走出了幾里的路程,不免覺得腹中飢餓。

  但荒山野嶺,枯木雜草,兩人又未帶乾糧,上何處找吃的?

  不得又向前走了許久,終於得見一些百姓。

  兩人見這些百姓大都想些流民,而不似再此長居。

  人眾雖多,但房屋甚少。

  兩人暗想當今世道,多是生活貧困者,雖心有不忍,但腹中飢餓難忍,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討吃的。

  「請問……」袁承志來到一夥正在煮食的人面前,剛要詢問,低目卻看見了鍋中之物。

  這哪是食物?

  分明是樹枝,原來傳言是真的。

  「幾位大哥,能不能給我們一點吃的,我們可以付錢給你們。「長平在袁承志身後,並未看見。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