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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時而歸、宮中已變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1

  遠在萬壽山的長平,不會知道,深宮之中,她的命運將被改變,從此套上命運的枷鎖,一步步淪陷。

  一切得從她與周世顯進入密道的那個夜晚開始:

  田貴妃終於實施了她的計劃,邁向皇后之位。

  她先是設計讓劉妃犯下通姦之罪,再以崇禎之手而滅劉貴妃之口。

  故而密道之中長平兩人才會聽到劉貴妃葛斯底力的詛咒,以為密道之中有鬼魂作怪。

  長平不知道,那天晚上,她的父皇站在朦朧夜色下,一夜未眠,為自己的決定,深思熟慮,終不知,妥與不妥?

  周皇后手托黑色錦蓬披衣,款步而來,行至崇禎身邊,默默為他披上,動作細膩溫柔。

  紫禁城的夜空染上一片烏黑,月色忽明忽暗。

  「皇上,明日一別,不知還有無再見之時,臣妾別無所求,但請皇上,千萬保重龍體,臣妾就算在天涯海角,也覺得安心。」周皇后跪下,哽咽著說道。

  聽得她如此一時,崇禎心中亦是感動、無奈交加,彎身扶起周皇后,卻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

  他自負胸懷大志,重振朝綱,然群臣無能,如今為了個後宮糾紛,還得將自己的妻女送往民間。

  半響,他才抬頭看著隱去的明月道:「皇后,朕這樣做,你可有怨恨我?」

  他的聲音低沉似在自言自語,聽在周皇后心中,淚水險些掉下來。

  又想此時非太平盛世,她雖不能為皇上盡己之力,但卻不能成為他的累贅。

  也許,今夜過後,她不再是他的皇后,他夜夜留宿的將是田妃,又或是其他的女人。

  但作此決定,她並不後悔。

  他為她好,她讓他安心便好,這樣足矣!

  她搖搖頭,沒有說話,一個眼神便已是足夠表達了。

  「只是苦了長平這孩子!」周皇后嘆道。

  「她總是說等自己長大了,要替父皇分憂,如今卻是心想事成了。」崇禎亦是心酸。

  他的長平,榮華富貴,將再與她無關。

  明日過後,她不再是公主,不再是帝女,這是他的父皇為她準備的命運,她身為帝女的責任。

  同日凌晨,田貴妃順產,皇子夭折。

  太監宮女,皆指認周皇后曾在田貴妃飲食用藥中加入紅花、麝香等對胎兒、孕婦不利的藥物。

  太醫亦是道出田貴妃因此而至皇子胎死腹中。

  太后大怒,命人速查坤寧宮,搜出打量紅花麝香之物。

  周皇后無言以對,崇禎無奈,下令將周皇后打入冷宮。

  太后卻不依,道她謀殺皇子,罪孽深重,本該與庶民同罪,在崇禎極力勸解下。

  最終,周皇后被發往河北保定,看守祖墳,以向皇室祖宗懺悔罪孽。

  長平回宮的時候,正是次日旁晚。

  她與周世顯兩人本想在午時以前回宮的,但下上的路上還是耽誤了些時辰。

  她不曾想到,只一夜之間,皇宮已經變得翻天覆地,母后已經遠離深宮。

  聽錦菊說完事情的結果後,她忙向御書房奔去,這一刻,她只想父皇親口告訴她,所發生的一切,並不是真的,母后心懷慈悲,信奉佛陀,絕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呦!這不是長平公主嗎?」路上又遇到了田昭陽。

  經此事,她越發的盛氣凌人,帶著四個宮女攔住了長平的去路。

  「我說你們,怎麼見到公主,還不下跪行禮!」田昭陽陰陽怪氣的說道。

  「郡主,應該她向你行禮才對,一個快要被逐出宮廷的人,憑什麼要我們行禮呢?」一個身材微胖的宮女道。

  「也對,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田昭陽說著,又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長平身前。

  「讓開!」長平本對她們攔住去路,已是惱火,此時聽到如此諷刺的話,更是火冒三丈。

  但想到還是周皇后的事情要緊,只得深深壓下,沉聲說著。

  「我說錯了嗎?長平,以後這皇宮都在貴妃娘娘的掌控之中,你識相的話,對本郡主尊敬點,不然,我要你好看。」田昭陽比長平大三歲,自然身高也比她高出了一個頭,見長平忍氣的樣子,她臉上的笑容又多出了幾分,附在長平耳邊說道。

  「你敢!」長平一把推開田昭陽,力氣之大出乎她的想像。

  田昭陽被推倒在地上,頭上的珍珠玉釵掉落在地上,髮絲鬆散了下來,摸樣狼狽不堪。

  「田昭陽,我告訴你,本公主再不濟,也是父皇的女兒,大明的公主,而你,攀得再高,也只是個臣子的女兒,奸臣之女。」長平渺視著地上的田昭陽,冷聲道。

  說完,她便頭也不會的離去。

  四個宮女一時被唬住,呆愣在旁,待長平力氣後,方才回過神來扶起田昭陽。

  「朱?娖,你如此出言打擊我,你等著,有朝一日,我田昭陽要你雙倍奉還。」田昭陽起身,撿起地上的珍珠玉釵,被她捏的咯咯作響,只聽她恨聲道出。

  御書房中,清冷黑暗,殿內並無侍者,只餘崇禎一人獨坐案前。

  長平來到的時候,只見太監王承恩一人站在門外。

  「公主,你可算回來了」見到她,王承恩驚喜道。

  忽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事情,臉色變了變,只在唉聲嘆氣著。

  「王公公,父皇呢?怎麼殿內一片黑暗。」長平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忙問著。

  「皇上從未時到現在,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不許任何人打擾,也不吃不喝,已經有三個時辰了,奴才……」王承恩道。

  「給我。」長平不等他把話說完,便伸手道。

  「火折子!」看王承恩不懂,她又說。

  「長平公主……」王承恩下意識的取出火折子,看著長平推門而入,想要說點什麼,卻一時不知該如何說。

  待想好措辭,早已是來不及了。

  「父皇……」長平輕聲喚著,就著月色的光芒,找到燭台,方取出火折子點亮。

  房間變得明亮起來,長平才看到坐在案前的崇禎。

  彷彿夕間,又蒼老了好幾歲,長平不由得心傷酸楚,她的父皇,怎地這樣蒼老得不想一個才將三十的人。

  「阿九!」崇禎抬頭看著她,聲音蒼老而沙啞。

  「父皇,母后她……」看著此刻的崇禎,長平有些哽咽,想要責怪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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