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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遊客、金姓名睿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1

  似乎並沒有感覺到有人正在向他靠近,他依舊沉醉在奏曲之中,陶冶自然,沉醉自我其中,不受外界分毫影響。

  他的側臉稜角分明,完美精煉,方道此時,長平才看清,原來他並非在奏笛。

  那是一片狹長細小,翠綠柔韌的綠葉。

  雖只是從他而後露出小半截,但長平看得清清楚楚。

  她從來沒有想過,那樣一片嫩葉,隨處可見,隨手可摘的嫩葉,竟然也可以奏出這樣優美淒涼的曲子。

  心雖曲動,她忍不住吟道: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于飛兮,使我淪亡。

  想到幼時閒暇之日,父皇奏笛,母后彈琴吟曲,她與弟弟在旁靜聽,好一副閤家歡樂之象。

  心中一時觸感頗深,眼角不禁有些酸意。

  那是多少個日日夜夜了,那樣的景象了只能在午夜夢中徘徊。

  曲近尾聲,那人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有所停頓,他任然恣意、認真的吹奏著,那一片小小的綠葉。

  長平走至方圓石旁,看著與自己一般高矮的瀝青石,沒有再出聲,只靜靜地等待著曲終。

  東方升起一輪紅日,明月似的湖畔之上,波光粼粼,金光燦爛,伴隨著晨風微起,她與他的身影在池中搖搖晃晃,看不清表情。

  一曲終了,本該曲終人散。

  然,於長平而言,

  這,該是一個開始。

  正待長平凝神細聽間,那人右手五指一鬆,綠葉一時沒了支柱,飄過長平眼角,隨風離去。

  她一驚,不忍它漂泊世間,伸手追尋,腳下一個不慎,差點跌入池中。

  還好有人及時拉住了她。

  「不過是一片葉子,何苦要留戀追尋?」

  她撞進一雙琥珀色的雙目之中,那人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道,聲音似乎帶著無盡的苦澀。

  「可是,它可以奏出一曲鳳求凰,就是一片普通的葉子。」長平幾乎不假思索的答道。

  她是這樣認為的,那片綠葉,與眾不同。

  因著扶了她一把,那人的身體此時正傾斜著,他鬆開拉著長平的手,瞄著已飄向池中央越來越渺小的綠葉,劍眉目下,一雙不怒不威的狹長丹鳳眼,彷彿染上了無盡的□□,噗嗤一笑,似嘲諷道:「小姑娘,想不到你年紀雖小,知道的倒是不少,此曲《鳳求凰》,倒被你聽見了。」

  他的意思,聽在長平耳中,莫不然是,你個小姑娘,還知道《鳳求凰》。

  笑話!她從五歲起,便熟背如流,怎會不知?

  「我叫長平,今年十歲了,不是小姑娘!」她站直身體,堅定的抬頭看著他。

  「哦,長平……」他整理著自己的衣袖不在意的說道,袖口處繡著金色條狀紋理,雖不是中原打扮,卻是華衣貴服。

  少許,他才低目看向長平,仿若不經意道:「崇禎元年九月,皇帝生有一女,封號長平公主,小姑娘,難道是你?」

  他的語氣幾乎沒有變過的戲謔道,卻讓長平一驚,恍然想起,世顯告訴過她,不能隨便對陌生人說出自己的身份的,今天似乎倒是忘記了。

  「我還有弟弟妹妹叫長福、長碌、長壽、長生、長貴的,難道也是公主王子不成?」她忽然靈機道,心想,看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這女娃甚是有趣,我不過隨口一問,你卻搬出了過福祿壽星來,不過,小妹妹,你說得也對,皇室尊貴,大明朝雖然衰敗了,但公主金枝玉葉,想必也不會不顧身份,攀此高山的,對吧!」他語氣中儘是對大明的不敬、嘲諷。

  「本來就是!」長平本有些底氣不足道,但想到他那是對父皇的不敬,遂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以下犯上!」

  她說的義正言辭,一副大義凜然小大人的摸樣,奈何人小底氣不足,看在他眼中,便成了一副滑稽之摸樣,又是一個沒忍住,他輕笑道:「以下犯上?我說錯了嗎?」

  抬手指向那濃煙滾滾之地:「你看,陽光雖然普照到了那裡,然,卻一片生靈塗炭,毫無生機。若不是大明王朝衰敗,又怎無法抗拒流年天災,若不是崇禎無能,又怎無法抵抗外敵內患?」

  不、不是父皇無能。

  多少個日日夜夜,是她和母后陪著他,深夜未寐。

  又是多少個夜晚,她夢裡醒來,看到的是父皇瘦弱的背影在燭光下眉頭緊皺。

  為此,青絲白髮。

  她的父皇,是那樣的辛苦,他為大明王朝,為他們的臣民竭盡所能,心力憔悴。

  怎麼可以說他無能?

  她想要反駁他,用一句話來證明,他的父皇英明能幹,思來想去,卻找不到一個適合的理由。

  眼角不禁酸楚,不為她。

  只為她的父皇,她讓父皇名聲受損。

  恍然想起,自己是個公主,絕不能在此刻落淚,她要維持著公主的尊嚴。

  大明的尊嚴!

  「看你這身打扮,也不像我大明子民,你是何人?」

  「關外遊客,金姓,名睿。」他並沒有看著長平,甚至連坐著的姿勢也沒有變過,目光只瞄向那越來越遠的嫩葉,語氣懶散簡單道。

  他說他叫金睿。

  然而,語氣中、神情間、目光裡,總給長平一種如流水般離去的憂傷。

  莫名地,心中一痛。

  先前的不快,已是忘了幾分

  「原來你不是中原之人。」她恍然說著。

  「只是替故人來圓夢而已。」似乎會料想到長平下一刻便會問『來此作甚?』,金睿便已經答道。

  故人,已故之人。

  難怪他……

  「你的曲子中儘是哀思纏綿之音,想必你的那位『故人』對你很重要。」

  由此,長平便想到了慘死的歡歡,她連它一面也沒有見過,便陰陽兩隔,語氣中不免有些憂傷。

  直到此刻,金睿方低目,似是正眼打量著她半響道;「她……他們是我最敬愛的人,這首曲子,是她生前最喜歡吹的。」

  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當中,身旁的女孩一直沒有出聲,待回過神來,才見長平雙眼緊緊盯著那遠去的綠葉。

  想到他此時的好奇之意,才像一個孩童該有的摸樣,心中一時好笑。

  「你很喜歡那片葉子?」

  「用它能吹出曲子,當時與眾不同,為何你卻把它丟了?」長平惋惜道。

  哈哈哈……

  他忍不住,終於大聲笑出。

  二十年來,第一次這樣毫無形象、不加掩飾,極盡狂傲的開懷大笑。

  良久,直到面前的長平雙眼翻白,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時,他方才停住。

  隨手摘下左側樹上的一片綠葉,遞到長平手中道:「小姑娘,你真有趣!這世上,只要用心,任何一片綠葉,都能走出一首曲子。」

  「不信,你試試?」

  「我叫長平,長久的久,平安的安。」

  「哦……長久的長,平安的安……平了。」

  長平接過樹葉,喃喃解釋道。

  「長平、久安、長安?」

  「那樣叫起來豈不是太麻煩了,長平、長平,乃長久太平,一世安寧之意,想必令尊也是希望你一生平安寧靜,我叫你阿寧可好?」

  金睿看著長平,目光閃爍,興趣欣然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錯別字,未能及時改正,望各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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