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止求親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0
話說李莫愁一連幾日都居在這絕情谷中。也不主動尋人交談,若有人與她說話,她會跟著說上一說,若無人與她說話,她則可以盯著情花樹看上一整天。
這一日,她又坐在庭院中望著情花樹發呆。
公孫止端來一盤水果,放在庭中石桌上無奈道:「李妹,這花有何好看?每日都見你在這兒看它。」
李莫愁看著花悠悠道:「我在看它,又不是在看它。」
公孫止一愣道:「莫非李妹在修禪?」
李莫愁嗤笑道:「我可沒那慧根。你來做什麼?」
公孫止看她一笑之下竟是人比花還要嬌艷幾分,飄飄然滿臉喜色道:「李妹,實不相瞞,自那日相遇,我就對李妹一見傾心。說來慚愧,我……我有意求娶李妹……」
李莫愁心下瞭然,想道:「他果真打的是這個主意,這才幾天就忍耐不住了。天下的男人果然無一不是好色之徒。」嘴上卻說道:「也不是不可以。」
公孫止見她笑意微斂,心中略有忐忑,卻不防她竟然有應允之意,毫無防備之下竟只說了一個「啊?」
李莫愁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公孫止手足無措起來,暗暗後悔方纔的失態,卻沒想到李莫愁口中又是一應。
「好啊!」她道,起身走到情花樹前,摘了朵紅色情花戴在發間。然後輕輕撫了撫髮鬢,又從樹上摘了一朵下來,那花頸上的小刺一下子扎進肉裡,她還如上次那般渾然不覺,甚至用力緊了緊手,讓那些刺深深地嵌了進去。
公孫止急忙阻攔道:「李妹,不可!這情花毒少量還可自愈,多了則會痛苦不堪,以致活活痛死啊!」
李莫愁看著那花暗暗想道:「這人總是滿口的甜言蜜語,卻屢屢框我。我日日讓這花刺扎於手上,每每想起陸郎來,卻都只是微微刺痛,累得我今日竟想不起陸郎的模樣了。可笑他惺惺作態,還妄想著娶我,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令人作嘔。」她出神的想了會兒,才忍著心中厭惡對那公孫止道,「我與你成親,可是有條件的。」
公孫止意外道:「哦?不知李妹有何條件?」
李莫愁扔了手中花,瞧著他道:「我平生最喜熱鬧,你這谷裡冷冷清清的,你也不喜與外人往來。想必你我大婚時,也是這般冷清。」
公孫止聽聞暗吃了一驚,不禁後悔起來。他每日見李莫愁都是獨自一人發呆,只以為她平素喜靜,還吩咐萼兒莫來擾她,卻不想竟是自己誤會了,急忙慚愧道:「李妹說的是,待定下婚期之後,我定會廣撒喜帖,給李妹一個熱熱鬧鬧的婚禮。只是……」他略有沉吟道,「我久居這絕情谷,隱世不出,在江湖上籍籍無名,不知到時是否會有人願意前來觀禮。」
李莫愁摘下頭上情花,揪下一片花瓣塞進口中,品著花中滋味對他道:「你不必憂心,也不必發放喜帖,你只要把我將要與你成親的消息散播出去就行了。到時,定會有人前來觀禮。也許,還會來不少人呢。」
公孫止欣喜道:「難道李妹竟是個俠女麼?」
李莫愁呵呵一笑,道:「是啊,不但是個俠女,還是個鼎鼎有名的俠女呢。」心中卻暗自想著:「到那日,這谷中皆是我昔日的仇敵,看你還如何來娶我。」
公孫止哪知她心中所想,猶自感嘆道:「這倒是我不如李妹了。」想起成親之日還未商議,又問道,「這婚期不知定在哪日妥當?」
李莫愁拈花一笑,道:「自是越快越好的,不過也得給前來觀禮之人留些時日,就定在七日之後吧。」
公孫止聽得李莫愁道越快越好,自是欣喜異常,想著未來妻子喜愛熱鬧,這幾日獨居在此定是煩悶異常。剛好谷中昨日來了幾位客人,立刻想要帶她去見見,也好解解煩悶。剛要開口,卻又想到那些人皆是些男子,立刻獨佔欲發作,遂不了了之。只在離開前對李莫愁道:「我先去安排著,你若覺得煩悶,我讓萼兒過來與你說話,你們二人也好增近些感情。」見李莫愁點頭應允,這才離去。
李莫愁在他轉身離開時,就已沉下臉來,冷冷的注視著公孫止的身影消失在長廊末端。那朵情花的花瓣已經全部被她握在手中,揚起手花瓣紛紛揚揚的灑了出去。花瓣飄零間,李莫愁冷笑著自言自語道:「真希望那日的天氣也能如今日這般的好,這麼的好天氣,最適合殺人了。」說完,起身往屋走去,卻不防半路竄出一個人來。
李莫愁看著那人無奈道:「你又逃出來了?」
那人嘿嘿一笑,正是前幾日溪畔遇到的周伯通。
周伯通對著李莫愁嘿嘿笑道:「他們那點伎倆,怎麼可能困得住老頑童。」
「你若覺得好玩,就去別處陪他們玩,別總是來煩我。」李莫愁冷冷道,繞過攔路的周伯通,繼續往屋裡走。
周伯通瞧她不理自己,越發有了精神,被繞了過去,就繼續上前坐那攔路石,口中嚷嚷著:「我剛剛聽見啦!你要嫁給那個黃臉皮老頭兒,是不要你的小情郎了麼?」
李莫愁這幾日受夠了他的糾纏,本不想理會他,卻不料他竟說什麼小情郎,身形就是一頓,惱怒道:「休要胡說,我哪有什麼小情郎!」
她這一生,只愛陸郎一個啊!
周伯通長嘆了口氣,連連搖頭道:「我那日就道你記性不好,沒料到你竟然把自己的小情郎都忘了,可憐吶,可憐!」
李莫愁瞧他煞有其事的模樣,神情驟然恍惚起來,只覺得除了陸郎外,真有這麼一個小情郎在,腦中陸展元的模樣越來越淡,突然出現了另一個身影,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他是誰,不禁脫口而出道:「既然你知曉他,那你說我那小情郎叫個什麼?」說完,立刻後悔起來,卻不曉得自己為何後悔。
周伯通立刻拍手道:「哈,這個老頑童知道,他叫什麼生來著,哎呀不好,老頑童也記不起來啦!」
原來他那日在終南山遇到從古墓中出來的眾人,也沒細細打聽葉何生的具體姓名,只是言談間聽見李漠漠稱呼他為阿生,其他人又稱呼他為葉公子什麼的。不過當時他全副心神都放在和怎麼和小龍女學御蜂上,其他的全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哪知今日這麼一回想,印象立時模糊不清起來,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周伯通急的直跳腳,哎呦喔呀地原地轉圈圈,口中不斷地重複道:「叫個什麼來著,叫個什麼來著?」幾圈過後,忽又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對著李莫愁大叫道,「小丫頭先等著,老頑童過去問問他再來告訴你。」說完幾個起落消失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