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俏鴛鴦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40
李漠漠分神之際不慎挨了一掌,蹬蹬後退了幾步,心中大怒,正待重新抓回那胡言亂語的桑朵,就見葉何生闖進門來。
「怎麼回事?」葉何生本就在門外徘徊,忽聞屋內桑朵高聲呼喝,立刻破門而入。一進門,就被屋內的情形駭的臉色白了幾分,」娘——「葉何生心慌意亂,直奔主座上吐血不止的李氏而去,卻不想半路上被桑朵攔了下來。
桑朵趴在地上摟著葉何生的腿的哭訴道:「表哥,這女/魔/頭用暗器傷了舅母。江湖上誰人不知她那暗器上塗有劇毒,舅母……舅母恐怕不好了,表哥!」哀嚎間涕淚橫流,好不淒慘。
李漠漠一聽這還了得,立刻喝道:「好大的一盆髒水,明明是你發的暗器,卻怪在我的頭上!我和伯母無冤無仇,為何要傷她!」
「舅母不同意你與表哥之事,你一時懷恨在心,竟當場報復!你還想殺我滅口,表哥你看啊!」桑朵指著脖間鮮紅的指印示意葉何生瞧,「若不我時刻堤防著她,恐怕現在也不能與表哥說話了!」說完,痛哭不已。
「好你個伶牙俐齒!」李漠漠一時氣血翻騰,挨掌之處隱隱作痛,卻強忍著不作理會,而是轉頭去問葉何生,「她的話,你信麼?」
「漠漠,我自是信你的。不過眼下並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葉何生回道,又對著桑朵怒喝,「休要在胡言亂語,快放開我的腿!」說完見桑朵猶自抓著不放,遂狠狠地掙脫出去。
桑朵在葉何生說完後就呆楞住了,此刻見他為了擺脫自己,竟毫無憐惜之情,一腳踹在了自己的身上,心中痛苦不已。
李漠漠見葉何生直奔李氏而去,遂也跟了過去。到了近前,只見李氏面容枯槁,氣若游絲,口中黑血還在不住翻湧而出。
「娘!」葉何生把李氏抱在懷中,強忍著悲痛查看母親的傷口,一看之下,竟然呆住了。
「伯母怎麼樣了?」李漠漠站在兩人旁邊,從她的位置望過去,無法看清李氏所傷之處,只能開口關心詢問。
「漠漠……」葉何生的聲音發顫,並未抬頭只是看著李氏輕聲道,「先把解藥拿來。」
「什麼?」李漠漠心中詫異,就算那暗器帶毒,也不能胡亂救治啊,阿生怕是關心則亂了,想到這裡遂開口勸道,「阿生,你別慌。當務之急,咱們得先問清這是那種毒才好醫治。」
「不用查了。」葉何生顫聲道,「是冰魄銀針。」
「不可能!」李漠漠大驚,皺起眉頭仔細去瞧李氏受傷之處,只見一枚銀針顫巍巍紮在李氏腹部,不是冰魄銀針又是什麼!
「你從哪弄來的這針?」李漠漠又驚又怒,回眸怒視已經起身的桑朵。片刻間,腕中一抖,一條紫色綢帶倏地飛出,頂尖金玲叮鈴作響,直奔桑朵而去。桑朵躲避不急,瞬間就被纏了脖子。」說,這針是哪來的?」李漠漠喝道。
「這可是你的暗器,誰人不知?你怎的來問我!」桑朵用手死死扒著綢帶也就是金鈴索道。
「死到臨頭還嘴硬,快把解藥交出來!」李漠漠手中就是一緊,桑朵再次被噎的翻了白眼。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桑朵不管不顧的大笑起來,」女/魔/頭竟向她人尋自己的解藥……哈哈……我哪裡有你的解藥……哈哈哈……」
李漠漠還待逼問,就聽葉何生喊了一聲。
「漠漠!」他用著祈盼的眼神求她道,「你快把解藥拿出來吧,我娘她快要不行了。」
李漠漠身形一晃,不可置信的回望他,「這針上之毒異常歹毒,我早就棄之不用了,哪來的什麼解藥!我若是有,怎會不給你!」
「那怎麼辦,那該怎麼辦?」葉何生立刻六神無主起來,又想到了什麼,立刻對李漠漠道,「那你還記得藥方是如何配的麼?」
李漠漠瞧著他心緒大亂的模樣,悲從中來,垂頭黯然回道:「已經遲了,即便立時把藥抓齊,伯母如今的狀況,恐怕也等不到藥成了。」
葉何生聞言卻面露喜色,口中喃喃道:「來的及,肯定還來得及。漠漠你趕緊把藥方告訴我,我讓人去配……」
「不要求她,生兒。「葉何生還未說完,話音就被李氏打斷了。
李氏強忍著痛苦,伸出瘦消的右手抓住葉何生,「我……不吃她……的解藥。」她斷斷續續的說著。
「伯母,您這是何苦呢!」李漠漠不忍道,「我馬上去給您配藥,您先用內力阻著毒性,也許真能來的及。」說完,就想著收回金鈴索,立刻抽身去配藥,卻沒想到聽聞李氏怒喝了一聲。
「你這妖女,休想在巧言哄騙我兒!」李氏罵道,「你傷了我,又想在我兒面前做好人,這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李漠漠聞言不可置信道:「伯母,你……你……怎麼也誣陷我……傷你的人明明不是我,你為什麼要這樣?」
李氏卻又不理會李漠漠了,而是對著葉何生道:「生兒,娘這就要去了,你要記住,你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你的殺母仇人……切不可……切不可……」說著,又嘔出血來。
葉何生拿著衣袖不住的為她擦著,眼中淚水滾落,滴在李氏身上,少頃才對李漠漠道:「你走吧。」頗有些心灰意懶之意。
李漠漠聽他所言,茫茫然的獨自站著,只覺得斗大的屋中空蕩蕩的,竟沒有一塊能夠立足之地。環顧四周,屋內其他人皆注視著自己。
「只除了他,只除了他不願看我。今日過後,他再也不會像以往那般對我了!」李漠漠昏沉沉的想著,只覺得剛剛挨得那一掌劇痛無比,哇的一聲吐出血來。
葉何生渾身劇顫,想要轉身去看,卻被母親拉住。
李漠漠對於身後全然不知,走了幾步覺得天旋地轉起來,恍惚中發覺自己手中金鈴索還未收回,遂順著綢帶看過去,對著那頭的桑朵冷道:「我沒想到她竟然還會保你,就為了把我和阿生分開,她連命都不要了!你高興瘋了吧,瞧瞧,嘴角都壓不住了呢。」
話音落下,桑朵就感覺頸間綢緞越來越緊,心中大駭,尖叫道:「你快放了我,救命,表哥救命啊!」
李漠漠卻冷笑起來,「你舅母就要死啦,你怎麼能不去陪著呢!黃泉之下也有個伴兒不是,阿生也能放點心。」
桑朵瞪大了眼睛,祈求地看著葉何生的背影,喊著:「表……哥救……我……」
葉何生卻像沒聽到般,身形絲毫未動,卻在屋內眾人想要上前相救之時,冷冷開口道:「不用管她。」
眾人紛紛止步,眼睜睜的看著桑朵頸間發出喀拉一聲,倒地氣絕身亡。
李漠漠收回了金鈴索,背對著葉何生淒然道:「阿生,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她們二人的性命儘管算在我的頭上,江湖之中,我等你來索命。」語畢,飛身而去,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卻又有輕柔歌聲幽幽傳來:「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葉何生再也忍不住,轉過身欲去追,卻被李氏死死抓住衣袖,口中喃喃地對他說著:「生兒,認命吧,這就是你的命,咱們都得認命……」話音未落,人已離去。
葉何生抱住母親遺體放聲悲哭,茫然自語:「可是,娘,我不想認,不想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