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84章 平地生波

金庸同人合集 by 多人

2019-11-24 02:39

  「要死麼?嚎甚麼嚎!」天書一巴掌拍在李芳奇腦門,幾欲將他拍昏過去。

  李芳奇一個男人,此時卻嚎啕大哭:「你還不如讓我死了!這小指骨折了治,治了折,到底甚麼時候是個頭!」

  火工頭陀看著這幕,苦笑道:「指不定這回就能成功。」

  天書瞧他一眼,從旁邊的碗中挖了一大勺膏藥,通通敷在李芳奇左手小指上。火工頭陀忙追問道:「感覺如何?有沒有清涼之意。」

  李芳奇動了動手指,點頭道:「有!」

  火工頭陀聞言舒了口氣,他道:「每隔三個時辰換一次藥,配合活絡通血的按揉手法,兩天後當有奇效。」

  天書冷笑一聲:「你還有不到三天時間!」火工頭陀雖十分氣惱天書,奈何武功不及她,只得忍氣吞聲。

  這半個月來,火工頭陀先和天書前往崑崙,費了幾日找尋「續骨草」,其後又回石屋來專心研製黑玉斷續膏。按理說找到續骨草便差不多了,但第一次因為藥效時間太慢,被天書駁回;第二次由於膏藥不是黑色,又被天書駁回;第三次,卻又因為敷上藥膏沒有清涼的之感,又被天書大罵一頓。第四次便是這最後一次,三人無不希望能獲成功。

  天書走到屋外,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到在她腳下,已是深秋。山頂的白雪漸漸往山腰覆沒,到了冬天,整座山都會變成銀裝素裹。

  「黑玉斷續膏……你怎麼想到這個名字的?」火工頭陀擦了擦手,走到天書身旁,妄圖與其說話拉進距離,以求期限到時,天書能念及點情分,留他一命。

  天書卻當做沒聽見,並不作答。

  火工頭陀自言自語道:「這藥膏中的確是黑石玉粉和續骨草為主,薄荷、冰片、茯苓等為輔,黑玉斷續膏這名字倒也不錯的很。」他說著說著看向天書,「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藥引的事情罷?」

  天書聞言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火工頭陀指著自己被掰斷的三根手指,道:「其實加不加藥引都沒有關係,只是用了藥引好的更快。就好比我這三根手指需兩個月痊癒,而我徒兒則只用兩天便能起效。」

  這藥引,便是以人血混入。天書雖不太相信,但也期盼謝曜的雙腿早日復原,大不了屆時隨便找一人,開刀放血。

  火工頭陀見天書始終望著一處不答話,忍不住問:「你討這藥膏,到底是救誰啊?」

  天書橫他一眼,冷聲道:「再多嘴我便殺了你!」火工頭陀被她眼神一嚇,不敢多問。

  過得兩日,李芳奇找來天書,攤開左手,給她看傷勢。只見手指外表已看不出異樣,也能彎曲、活動,只還不能提過重的東西,和用力錘打,天書已經十分滿意。她讓火工頭陀將黑玉斷續膏的藥方交出,又將成品全部帶走,正準備殺人滅口,卻猛然想起臨走時謝曜對她交代的那番話,不禁打住。又一想自己一直易容,火工頭陀和李芳奇都不知道她是誰,殺了他們也沒必要,故此不等二人表態,便飛身下山,心急火燎的趕回蒙古。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要這般心急,但想著謝曜不在身旁,深恐他做出甚麼讓自己難以掌控的事情。然而卻不全是這種心態,莫名其妙的,竟有些淡淡的想念。這樣的心思複雜而其妙,天書自打擁有記憶以來,從未有過。她不願多想,將其通通拋在腦後。

  這日剛到西域小鎮,天書欲將駱駝換馬,那馬販子在旁檢查駱駝毛色,她則坐在一旁的長凳上等著。

  便在此時,忽聽身後有人交談,隱隱約約聽到「謝曜」二字。天書凝神細聽,轉頭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眼,見是兩漢人打扮的江湖人士,一拿刀,一拿棍,並肩從天書身邊走過。

  「……在湖廣一帶殺了十八人……」

  「這魔頭又將嶺南天星派屠得一乾二淨,只餘下左使葉方濤……」

  「此人作案,盡數將人雙腿骨骼捏斷,心狠手辣聞所未聞……青城派也險遭滅門,好在全真教馬道長、丘道長、孫道長那日在青城派做客……」

  「呔!兄弟你有所不知,這魔頭正是全真教弟子!」

  天書開始只當自己聽錯,這會兒卻聽佩刀人斬釘截鐵的說了句「這魔頭正是全真教弟子」,登時打了個激靈。她忙站起身,想將二人攔住好好詢問一番,卻見人頭攢動,茫茫人海,哪還尋得著?

  那馬販走上前道:「駱駝膘肥體壯,甚是不錯。我生意人誠信為本,便將那匹最好的馬換給你啦!」

  天書聞言回神,轉頭見是一匹四肢矯健的灰馬,額中一撮雪白的毛,威風凜凜,當下應允。她心中顧念謝曜傷勢,這黑玉斷續膏也不能久放,便未將此謠言當成一回事,一揚鞭子,絕塵而去。

 # 

  天氣逐漸轉寒,謝曜卻樂此不疲的每日外出,烏日珠占說了他幾次也管不住,便不去說他了。作為母親,她如何不知,謝曜每天都在山坡上望著遠方呆坐,不過是想第一眼看著別人歸來。

  但想起上次謝曜同她說過的話,烏日珠占只能嘆息。

  這日,謝曜早早的又驅著輪椅往山坡走去,路過的牧民趕著羊群,認出是他,忙打招呼。謝曜笑著點了點頭,順勢抬手揉了揉羊腦袋,惹得那羊兒咩咩直叫。

  「謝曜你不可愛!這麼大人還欺負小羊!」華箏騎著一匹小紅馬,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傳出老遠,仿若一團烈火。

  謝曜笑道:「你這幾日不是陪你哥狩獵麼?難道沒去?」

  「誰說我沒有去?只不過那些老鷹啊狐狸,我一隻也抓不到,一點兒也不好玩。」華箏嘟噥的說了一句,「若是郭靖也在,他就能幫我捉老鷹,捉狐狸了。」

  謝曜愣了愣,抬頭仔細看了眼華箏,但見她垂著眼眸,雖看不清眼神,但那表情卻甚是思念。想到郭靖此時此刻當和黃蓉如膠似漆,不禁有些嘆然。

  華箏忽然抬起頭來,從馬背上取下一件物什,抖開一看,卻是件紅狐錦裘,沒有一絲雜色,緞子般油亮光滑,一看便知是上等東西。

  「這是我哥托我帶給你的,天氣冷了,你可別把自己凍死啦!」華箏轉眼忘掉瞬間的不愉快,二話不說,走上前,將狐裘往謝曜身上一披,「你看合適不合適?」

  謝曜心下略覺不妥,但華箏就是這性子。他緊了緊身上的狐裘,頗為寬鬆,於是笑道:「好像有點大。」

  「那我拿回去,讓裁縫改小一些。」

  華箏伸手便要將狐裘從謝曜身上扒下來,卻聽身後忽然有人冷冰冰的喝問:「你們在幹甚麼!」

  華箏聞言,忙回頭一看,只見一名白衣女子手牽灰馬,隱忍怒色的瞪視著她。

  「我給謝曜送狐裘,你是誰?幹麼管我!」

  這白衣女子正是天書,她一路上披星戴月趕回蒙古,卻沒想正瞅著華箏親暱的給謝曜披狐裘,見此一幕,腦中轟的一聲大響,竟是怒極。

  天書走上前,一把將狐裘抓起劈頭蓋臉扔給華箏,冷聲道:「他有狐裘,無須你相送!」說罷不等華箏回答,手扶輪椅,快步推走。

  那匹灰馬見狀刨了刨蹄子,路過華箏身邊還「灰」的叫喚了聲,隨即跟去。

  華箏看了眼手中狐裘,又看了眼天書的背影,簡直覺得荒唐。

    --謝謝小明、十字的地雷~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