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回 綠色的浪漫(三)
我是男兒當衛國 by 沃土456
2019-11-23 01:13
韓行掂著手槍,悄悄地蹲下了,把也蹲下的陳蘋擋在了身後。聽了一會兒,好像聲音斷斷續續,韓行又躡手躡腳地悄悄前行。
在這個時候,眼睛成了多餘的了,早就被層層疊疊的玉米桿兒給遮擋了個嚴嚴實實,只有耳朵,才能仔細地分辨著哪是敵人,哪是自己人的聲音。
聲音是越來越大,韓行聽出了,好像是李大中和櫻花的聲音。韓行心裡罵了一句:「這個李大中,還是個情種哩!看來自己給他操的心是白操啦!」
韓行拉起了陳蘋的手,慢慢地前行,這時候的陳蘋也緊緊地攥起了韓行的手,老怕把自己拋棄似的。兩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再也不能靠前了,就在靜靜地聽著李大中和櫻花到底談得什麼。
櫻花問李大中:「韓司令反對咱倆結婚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李大中對柵花說:「是這樣的。要說韓司令真是反對咱倆的婚姻,那真是冤枉他了,其實韓司令是為了咱倆好。韓司令說,一是中國人和日本人結婚,恐怕領導上不好批准。二是戰爭結束後,恐怕會有一個戰俘大遣返,那個時候,咱倆可能就有了孩子,那可能會有很大的麻煩,不但夫妻會分離,孩子也會面臨著分離。」
櫻花說:「那一回,我也給韓司令表態了,那就是我和你永不分離,我們帶著孩子在日本生活一段時間,再到中國來生活一段時間。」
「可是韓行也說了,」李大中喪氣地說,「好像韓司令也當不了家了,也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了。」
兩個年青人陷入了沉默,時間在無聲無息地流失。
韓行的心裡也陷入了痛苦之中,多麼好的兩個年青人啊,在戰爭中,他們曲折地走到了一起。可是真要是結婚,他們的以後必然面臨著重重的困難。做為李大中的大哥和朋友,韓行是真想幫助他們啊,但是自己的能力有限,很多事情確實是無能為力!
偷聽情人的談話,確實是不大道德。陳蘋拉著韓行的手,悄悄在拉到了一個遠點兒的地方,坐在了一人田埂上,陳蘋對韓行說:「我說老韓啊,李大中和櫻花的這個事情你不該反對。」
韓行小聲地對陳蘋說:「陳蘋啊,這個事呀,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李大中給我提出了他倆要結婚的要求,我是他的大哥,能不管這個事嗎?為了減少以後的痛苦,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你還是不瞭解女人的心,」陳蘋對韓行說,「當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的時候,會愛得死去活來,會愛得失去理智。戰爭以後,誰知道戰爭以後是個什麼樣子,說句不好聽的話,還不知道會不會活到戰爭以後。」
「那我應該怎麼辦?」韓行問陳蘋。
陳蘋緊緊地抱住了韓行的半個膀子,對韓行說:「我要是你啊,就會堅決支持這兩個年青人。匈牙利詩人裴多菲說過,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中外的情人都是這樣。你不應該想得太多,橫加干涉的。」
「那以後真要是出現了那種悲劇怎麼辦?我可就沒有辦法了啊!」
陳蘋說:「現在只能說是現在,以後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出現了那樣的困難,那就只好聽天由命了。也可能逢凶化吉,他們自有他們的造化。」
韓行點了點頭說:「好吧,這個事我聽你的,我再向組織上說說好話,以個人的名義同意他們的結婚。」
陳蘋說:「再添上我的名吧,我也同意。」
韓行聽了非常感動,緊緊地握了陳蘋的手一下。陳蘋在張維翰的眼裡非同小可,陳蘋的一句話,可能比自己的兩個人還要管用。
陳蘋又接著問:「老韓啊,你實話實話,你認為擺在咱們兩個人面前的最大障礙是什麼?」
這些話,韓行確實不好回答。看來,這也是陳蘋約自己出來的主要意思,面對著這樣一個誠實、善良、既是戰友又是同行的陳蘋,韓行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為好。
「我要是說的話,你首先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那就是我說的這些話,你不能對任何人說。」韓行看著陳蘋的眼睛說。
陳蘋也看著韓行的眼睛,默默地點著頭說:「好,我以我的人格發誓,你的這些話我不對任何人說。包括我的父母,我的上級。」
韓行點了點頭,這才對她說:「我們是兩個時代的人,存在著巨大的心理障礙?」
「這我就不明白了,」陳蘋對韓行說,「我記得你是1915年的,今年是5歲,我比你小4歲,今年1歲,咱倆差不了幾歲啊,怎麼成了兩個時代的人?」
韓行說:「那是我的前身,他早就死了。是我穿越到了他的身上,按照你們的話說,也就是借屍還魂,是後時代的一個同名同姓的人穿越到了他的身上。」
陳蘋糊塗了,問韓行:「什麼是穿越?」
韓行只能這樣解釋道:「什麼是穿越,其實我也不相信,可是它明明的就這樣穿越了。說實話,我是195年生人,是一個不得志的工程師,有老婆,有家庭,忽然有一天遇到車禍,一下子就穿越到了這個韓行的身上。起初,我也痛苦,我也不理解,但是這就是事實,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你說得這些,我怎麼沒有聽明白呢?」陳蘋摸了摸韓行的腦門說,「不是神經出了問題?」
韓行說:「我現在比什麼時候都清醒。」
陳蘋仔細地想了想,韓行的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本事,很多豐富的思想,足夠大的信息量,確實和一般人不一樣,難道說他真是後時代過來的人,陳蘋也有些糊塗了。
「那麼,當初的時候,你為什麼看上我呢?」
「是這樣的,」韓行對她說,「你和我的老婆陳明不但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說話都差不多,而且脾氣也差不了多少,我還以為陳明也穿越了呢。後來多方試探,才知道不是,你只是我老婆的一個影子,一個替身。」
「噢,我明白了,怨不得你對我這麼感興趣呢!原來是這樣。」陳蘋曾不止一次地問起了韓行這個問題。每一次聽韓行這樣解釋後,他都感到是一種幸福,一種愉悅,一種身血液沸騰的興奮感!
「你現在是不是還是有這樣的精神障礙呀?」陳蘋問道。
「是啊,」韓行說,「你看,你都認為我是1915年的人,而我實際上是195年的人,也就是說穿越後整整提前了7年,也就是說,你是我奶奶輩的人,我的心裡能沒有精神障礙嗎?」
陳蘋又在仔細地琢磨著韓行的這些話,是真的呢,還是假的呢?要說是真的,這不是迷信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說是假的吧,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確實來說,依韓行的知識面和信息量,他確實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
陳蘋反覆地思考了這些問題,首先是對韓行人格的判定,他認為這是一個有情有義,值得依托一輩子的好人。再從政治身份上判定,他軍統的身份,和他堅定的政治信仰,具有很大的反差,這就不足為奇了。再從軍事才能上判定,他之所以百戰百勝,依以後對以前戰事的瞭解,以後軍事科學的進步,也就很正常了。再從信息量上判定,他已經是一個在現在來說,無所不知,什麼都知道的神人了。
對於這樣的一個人,他是多麼需要真正的他那個時代的朋友啊,自己是不是幫他一把呢!
怎樣幫助他呢,一個大膽的計劃在陳蘋的腦中形成。
陳蘋笑了,說:「我說老韓啊,老韓啊,我原來一直都是糊弄你的。我就是你的陳明啊,你怎麼連我也不認識了。」
這回輪到韓行吃驚了,韓行搖著頭說:「不會的,不會的,我原來多方試探過,你根本就不是以後的那個陳明。」
陳蘋對他說:「我說老韓啊,這就是你看人的方法不對了,連你自己的老婆都認不出來了,你還說是二十里地看蚊子——能分出公母來,什麼眼神啊?」
韓行鼻子哼了一下說:「我老婆身上有個秘密,但是這個秘密是我個人的**,我什麼人也不告訴。」
陳蘋的心裡一驚,自己只是外表酷似他的老婆,但是身體的某些零件是不是呢,這就很難說了。但是陳蘋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對韓行說:「你檢查一下,不就都知道了。」
韓行臉紅了,說道:「哪能呢,男女之間,除了握手這個禮節,別的哪能行呢,那不成了流氓了嗎?」
陳蘋說道:「我就是你老婆,哪裡還有流氓一說啊?你說說吧,你老婆身上都有什麼記號,我身上也有的。」
韓行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老婆**下有顆黑痣,你有嗎?」
陳蘋心裡一驚,自己在洗澡的時候,也早就注意到了,**下確實是有一顆黑痣。怎麼這麼巧呢,韓行的命門,又叫自己逮到了。看來,自己不光是外表酷似他老婆,就連身上的一些細節,也和他老婆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