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回 鬥爭徐冠五(五)
我是男兒當衛國 by 沃土456
2019-11-23 01:13
馬尚的第一反應是中計了,人馬下去了,他被壓在馬的下面,急忙給排地士兵,也是給自己大聲地呼喊著:「趕快起來,趕快起來,跑出去,跑出去。」
喊是這樣喊了,人和馬都翻倒在了一塊兒,要想跑出去談何容易。自己的一條腿被馬身子壓住了,恨不能腿都快壓斷了,但是馬尚憑著多年的經驗和功夫,使了使勁,兩隻手奮力地推開了自己的這匹大白馬,還是幸運地抽出了壓住的這條腿。
馬尚抬頭一看,好傢伙,這陷馬坑挖的是太深了,足有兩米深,而且邊上是直下直下的。看來,這馬是跳不出去了。馬尚機靈地一下子跳到了自己的戰馬身上,然後身子輕輕一縱,跳出了陷馬坑。
他還對陷馬坑的士兵大聲地呼喊著:「快快爬出來,快快爬出來,戰馬先不用管。」
在他的呼喊聲下,十多匹戰馬是上不來了,但是這些士兵們大部分從陷馬坑裡逃了出來。
馬尚再看騎兵連,已經亂成了一團。徐森隊長正在大聲的呼喊著:「穩住隊形,穩住隊形——」
但是騎兵連的隊伍已經被眼前突然出現的變故嚇毛了,前進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了陷馬坑,十多匹戰馬被陷了進去。這足以說明,遇到了多大的凶險,況且敵況不明,只要是敵人再有一陣亂槍飛來,騎兵連的目標人高馬大,一但出現了傷亡,那就不是小數目了。
馬尚對徐森喊道:「徐隊長,趕緊叫弟兄們下馬,下馬,躲避敵人的槍彈。」
聽到了馬尚的提醒,徐森才對連的士兵喊道:「下馬,下馬,躲避敵人的襲擊——」
連的士兵趕緊下馬,躲藏在馬的後邊,以防備飛來的子彈。有的想叫戰馬臥下,但是戰馬經過緊急的奔馳之後,氣喘吁吁的,根本就臥不下,一個個在原地打著轉,忽忽地喘著粗氣,只跺得地上是咚咚亂響。
好一陣子,總算是穩住了陣腳,形成了一個圓陣,把徐森圍在了中間。
馬尚也是感到奇怪,怎麼敵人沒有趁亂打槍呢,要是剛才趁著亂勁,一頓亂槍,騎兵連肯定是損失慘重。
馬尚提醒徐森說:「剛才敵人沒有打槍,也算給我們面子了。我看不如趕緊把陷馬坑裡的馬弄出來,撤吧——」
徐森也是有些詫異,這是怎麼了,除了陷馬坑陷進去了十多匹戰馬以外,並沒有發現敵人的動靜,是不是敵人是嚇唬自己呀,把自己嚇唬走了拉倒。
想到了這裡,徐森對著馬尚吼道:「哼,我看八路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們怎麼不打啊,要打的話肯定早就打了,他們是怕我們啊,早就嚇跑了。先把這些馬弄出來再說!」
馬尚更是著急自己的這些戰馬,騎兵沒了馬,那還不如個步兵,趕緊對排裡的士兵喊道:「用刺刀、馬刀,先挖個馬道,把這些馬弄出來。」
排士兵聽到了他的命令,有馬的立刻交給幾個人看管著馬匹,失去了戰馬的,也紛紛抽出了自己的刺刀或者馬刀,切割著地上的黃土。只要是有個斜坡,再有人一牽,這些戰馬就能很快地蹦上來。
馬尚觀察著這個大大的陷馬坑,寬有五米,深有兩米,排成了一個長壕,戰馬是怎麼也跳不過去的。況且上面還有遮擋物,又是黑天,怎麼能看得清呢。
就是這一條條的陷馬坑,阻擋住了騎兵排前進的道路。
「這是xx手下留情,要是陷馬坑裡再埋上幾個地雷,或者手榴彈,我們就完了。」馬尚感歎道。
就在馬尚的這個排,剛剛開始挖掘陷馬坑裡的馬道的時候,突然「啪!啪!啪!」幾聲清脆的槍響,撕破了夜空的寧靜,幾顆子彈飛了過來,不過沒有打在了馬身上,也沒有擊中一個士兵,只是打在了馬隊的左邊,離著有十多米的地方。
「xxx!」徐森大聲地呼喊著,立刻拔出了手槍,對著那邊呼喊著:「弟兄們,準備進攻。」
馬尚趕緊上去勸阻他說:「徐隊長啊,天又黑,情況又不明,我看不如把這些戰馬弄出來,抓緊撤退吧!真要是遇到了八路的大部隊,那我們就糟了。」
徐森用槍頂著自己的帽子,給馬尚壯膽也是給自己壯膽說:「馬排長,你怕什麼,我們堂堂的一個騎兵連,還怕幾個土xx。弟兄們,上馬,準備衝鋒——」
馬尚在這個危急的關頭,還是勸徐森說:「徐隊長啊,弄不好這就是xx的計謀,引誘我們上鉤呢。我看你就消停一下吧,先把情況弄明白了再說。」
徐森可不聽馬尚的話,一排指望不上了,他對二排說:「二排長,帶著你們的二排,衝上堤壩,活捉這些土xx。」
二排長答應了一聲:「是!」立刻命令著他的二排說:「二排體聽令,上馬——」
二排的體騎兵立刻翻身上馬,排成了一字形,對著左面的堤壩上,也就是剛才打槍的方向,做好了衝擊的準備。
「抽刀——」二排長又大吼一聲。
二排的體官兵立刻抽出了雪亮的馬刀,挺在了胸前。一個個虎視眈眈地注視著黑黑的大堤上。
「衝鋒——」二排長大吼一聲,立刻一馬當先地沖在了最前面。
他把戰刀高高地舉起,幾十把白亮的戰刀在黑夜中顯示出了特別的魅力,幾十把戰刀猶如白色的一條線,向著稍微向上傾斜的堤壩席捲了過去,幾十個弟兄的呼喊聲驚醒了夜空,嘶啞的聲音傳出去了很遠,很遠。
越往上地形越傾斜了。由於向高處進攻,戰馬拉出了長長的脖子,馬頭盡量地向前伸著,前腿盡量地放小,而後腿盡量地拉長。弟兄們騎在馬上也有些不大得勁,得把身子盡量地伏在馬背上,以免從斜成一溜的馬背上掉下去。
幾十匹戰馬「得得得」的馬蹄聲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流,向著堤壩頂上快速地捲了過去。
就在這些戰馬馬上要接近堤壩頂的時候,突然一匹戰馬馬蹄踏空,一下子掉了下去,接著七八匹戰馬也漆哩撲通地掉了下去。等這些士兵們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掉進陷馬坑裡十多匹戰馬了。
餘下的戰馬一看不好,紛紛停止了衝擊的腳步,在原地打起轉來。二排長一看,又上當了,急忙大喊道:「撤回去,撤回去。」
這一個排的騎兵真是衝上去的快,退下來的也快,很快地又撤回到徐森的旁邊。只不過是,有一半的戰馬和士兵回不來了,被陷進了陷馬坑裡。
徐森一看,真是又氣又急,大聲地罵了起來:「這些xxx,真是狡猾狡猾的,還沒有見著個人,可是我們已經損失了幾十匹的戰馬。」
馬尚對徐森說:「我看也不一定就是xxx,弄不好就是八路的大部隊,他們在耍戲著我們玩呢,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徐森到這時候才明白,這一定是遇到了高手了。還沒有見到了敵人,已經打成了這個樣子,再打下去,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但是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敗走,自己的臉上也太掛不住了,於是他只好朝著堤壩上大聲地喊道:「對手是哪部分的,哪支部隊,請報上姓名來?」
堤壩上是只見聲音不見人,有人在那裡朝下喊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韓行啊!你是哪位?」
徐森聽到是韓行的名字,真是嚇了一跳。如今韓行的名字,已是門縫裡吹喇叭——名聲在外,三次南征,把日本人打得屁滾尿流,哪個不知,哪個不曉,自己看來真是碰到了強硬的對手了。
徐森只好說:「原來是韓司令呀,久仰!久仰!我是徐冠五手下的徐森呀。不知哪裡得罪了韓司令,在這裡阻擋我的道路呀?」
韓行一聽笑了,對徐森說:「原來是徐隊長呀,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好不好。你不在徐家河口好好地呆著,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呀?昨天還到呂橋抓了兩個人,今天又到哪裡去呀,是不是要到呂莊去抓人。放著日本人不打,又跑到呂莊去幹什麼呀?」
就是再糊塗的人,這個時候也聽出話來了,明明是徐森跑到呂莊去抓人,卻還嫌韓行阻擋著他的去路。你明明是抓人家xxx和xx,卻還嫌xxx和xxx擋你的道,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是啥?
韓行這幾句話,確實問得徐森沒有話說了。只好說:「我是個軍人,軍人以執行命令為天職,至於抓的什麼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韓行一看他耍賴皮了,也只好說道:「我也是個軍人,軍人以執行命令為天職。你們要抓人,我就在這兒不讓你們抓人,這也是我的天職。」
徐森一看不好辦了,說不過他,只好來硬的了,說:「韓司令呀,你要是再不讓道,我們就來硬的了,就要進攻了。」
聽了這話,韓行是哈哈大笑,說:「徐隊長啊,你怎麼就看不出事來呢?我就等著你說這句話呢!你也不看看,剛才我們朝著你們的馬和人打過一槍了嗎?要是想消滅你們,恐怕你們早就完了。我們這是手下留情,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