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不住力？

　「為什麼啊？塔矢亮也只是小學生而已，為什麼上次做的到，現在做不到了啊？喂，佐為，你該不會在耍我吧。」

　「小光，他不是普通的小學生，棋藝雖未成熟，但他所下的每一步都可圈可點，散發著靈性光芒，他的每一步，甚至對我都有很大的啟發幫助。」

　「他是會繼續成長的，但到底是成長著雄獅，還是巨龍呢？我很期待。」

　「經過上一次的那一局後，已經過去了一周，他居然還能找到我們來挑戰，還有那一雙認真的眼神，我相信，他一定又再次成長了許多，這一回面對他的挑戰，我想，再像上回那樣，只控制勝他2目的話就很難了，我極有可能收不住力的……」

　「收不住力？……」進籐光將這句話在嘴裡重複著。

　「切，這麼說的話，似乎感覺佐為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不過只是下贏了個小學生而已，至於這麼誇張嗎？」

　「啊……小光，我是很厲害的喲，我早就說過了啊，我很厲害的啊！」

　「什麼嘛！和小學生下棋還說什麼收不住力，我看也厲害不到哪去。」

　「什麼嘛，小光，你根本就不懂嘛……」

　「吹牛，吹牛，吹妞佐為！」

　「嗚嗚……小光，你這樣說太過分了。」佐為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無奈。

　紫水圍棋會所，下午2點，會所內此時還空無一人，要等到下午5點後人才會變多，此時除了市河晴美以外，只有塔矢亮一人做在內室靜坐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咯吱……門被打開了。

　「歡迎光臨！是王先生啊，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啊。」市河晴眉看見來人是王修，打著招呼。

　內室的塔矢亮一看來人並不是進籐光，而是王修，臉色稍稍有些失望，但還是走了出來，打著招呼：「王君，謝謝昨天的指點。」

　王君，是比昨天的王先生要更親近一步的稱呼，更進一步的話，大約就是直乎其名，比如小亮，小光之類的。

　從這個稱呼能看的出來，塔矢亮是確實將王修認做了朋友。

　「哈哈……小亮老師這樣說，就太客氣了，我只是比你癡長幾歲而已，在棋力上你現在可是我的老師呢。」

　「王君，不要再叫我老師了，那太生份了，可以的話，你可以叫我小亮。」

　「這……真的可以嗎？」

　「嗯，我希望您不能太客氣了。」

　「好，那你也別叫我王君王君的，直接叫我的名字，王修。」

　「是。」

　進籐光在心中和佐為吵吵鬧鬧的步入紫水圍棋會所，發現塔矢亮已經等候多時。

　「你來了，進籐。」塔矢亮雙目炯炯有神的注視著他。

　「請坐。」

　「嗯。」進籐光被此時塔矢亮的眼神注視的微微有些急促，因此對旁邊多出來的王修也沒有太過在意，只瞥了一眼後，正式落座。

　「我們分下先吧。」

　「分先？是指白子有貼目的那種嗎？」得益於這些天的圍棋學校學習，進籐光至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外行了，至少分先這樣決定誰先手的術語是能聽懂的。

　塔矢亮微微點頭，直接打開棋盒道：「我先來抓子吧。」

　進籐光點頭，同樣開始抓子，最終結果，塔矢亮數子數量為偶數，由進籐光執黑先行。

　「貼目5目半！」塔矢亮凝視著進籐光。

　「嗯。」

　「請多指教。」

　「呃，嗯，請多指教。」雙方互相半鞠躬低頭示意，棋局開始了。

　「佐為？」

　「十七·四，右上角，小目。」

　佐為的指令清晰入耳，進籐光一回生兩回熟，相比上次時要好了很多，捏起棋子微微一數，就已落子。

　落子時，進籐光看著塔矢亮超認真的神色表情，微微也有些異動，再思及昨天在兒童圍棋大賽上看到的那些認真下棋的孩子，內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東西被激活了。

　圍棋……似乎蠻有意思的樣子。

　市河晴美端來了三杯熱茶，進籐光與塔矢亮都沒有喝，唯有一旁的王修悠哉的接過。

　「謝謝，市河小姐。」

　輕輕的小啄一口，濃郁的茶香撲鼻，唔，這茶水似乎不是什麼低級貨色，王修不懂茶道，但喝過後，還是能分感覺到這和自己以往喝的普通茶水有著質的區別，清洌醇厚，芬芳怡人，似有芝蘭之氣，齒頰留香。

　王修估計這是沾了塔矢亮的光，這樣的高級茶葉，若不是因為有塔矢亮，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喝的到呢。王修如此暗讚著。

　王修此時居然還有空想著茶水，難道不看棋局了嗎？那是有原因的，因為進籐光的第一下手下完後，塔矢亮直接閉上眼睛進入了長考，白子的第一手棋已經想了三分鐘+……

　啪！塔矢亮睜開眼，再也沒有絲毫猶豫，落子於右手星位。

　「這一手落子星位……」王修手中還拿著茶杯，但眼睛也已經凝視著棋盤不放。

　「看不透，看不透，兩方的第一手，都看不透，不過暫時也不急，這畢竟只是第一手。」王修的眼睛用餘光瞄向佐為，這個只有進籐光還有自己才看到的棋魂，此時同樣認真的神色，手中折扇捏在手中。

　「星位嗎？」有意思，佐為臉上露出笑意，你到底是能成長為雄獅，還是巨龍，就讓我看一看吧。

　「十六·十七」佐為不為所動，依舊下著指令，也不進攻，也不防守，只是佔據著星位旁邊的位置，這是佈局。

　第二手動了，塔矢亮的第二手並沒有像第一手那樣想太久，幾乎在進籐光落子後，就不假思索的緊跟著落子，並且依舊是星位。

　「還是星位？」佐為若有所思著，這在秀策時代是難以理解的，過去的140多年裡，整個圍棋界同樣也隨著時間而變化著，比如曾經圍棋界的座子規則早已經消失，座子制是千年前佐為還活著的時候的圍棋規則，規則的內容是黑白雙方在棋局開始時，各自在四角的對角上各擺兩枚棋子，並且行棋次序是白先黑後。

　還有現代圍棋的貼目規則也是在上世界60年代才全面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