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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你是院長,你說了算!

盛唐紈褲 by 憤怒的妖姬

2019-11-22 01:49

 霎時,整個空氣中的氛圍,突然就變得安靜無比。

 因為這一巴掌,實在是太過於響亮。

 整個學堂門口的空氣中,都是「啪」的這道耳光聲,在不停地迴旋、動盪。

 長孫渙更是難以置信捂著臉,雙眼死死地目視正前方,滿臉恨恨地咬著牙,一副如同見了鬼般的表情。

 「誰特娘的打老子?是不是……」

 長孫渙剛準備破口大罵,可是,在他看清楚了扇他一巴掌的來人過後,長孫渙頓時就慫了。

 後面想要繼續大罵的聲音,也是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因為打他的人並非李逸,而是李麗質身邊的琳琅。

 長孫渙曾見過琳琅,所以,對於琳琅那副冷若冰霜、毫無波瀾的臉頰,長孫渙的記憶很深刻。

 看到琳琅出現在書院的同時,長孫沖的心中,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升起。

 「不會連公主,也來了書院吧……」

 就在長孫渙心中擔憂之際,李麗質已經來到了李逸身邊。

 「長孫渙,就是你小子,在咱們學堂無事生非?」李麗質冷眉凝蹙,瞇眼盯著長孫渙質問。

 李麗質的質問聲,極冷。

 長孫渙感覺,此時此刻的他,就彷彿如同墮入在冰窖中那般,渾身上下都泛起一股冷意。

 「特娘的,公主果然來了書院!」

 「公主是什麼時候來的?」

 「這下,老子遇到麻煩了……」

 長孫渙內心一陣忐忑。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了神。

 「長孫渙參見公主殿下。」長孫渙趕緊對李麗質躬身行禮,同時主動認錯,「公主殿下,愚弟知錯了。」

 「呵呵……知錯了?」李麗質冷笑了聲,看著長孫渙,依舊是不依不饒的臉色,「若是本宮不出現,你長孫渙,還會知道認錯嗎?」

 「知道、知道,愚弟肯定知道!」長孫渙毫不遲疑地含笑點頭。

 而後,他就立即轉身對李逸抱拳一禮,主動承認錯誤。

 「伯安兄,剛才,都是某與伯安兄開了個玩笑,還請伯安兄不要放在心上,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長孫渙躬身賠禮。

 李逸搖頭笑笑,並沒有出聲搭理長孫渙。

 倒是琳琅的突然出手,以及李麗質的及時出現,卻是讓李逸有些措不及防。

 不過李逸也知道,長孫渙乃是長孫家的人,而李麗質也與長孫家親密無雙,既然有李麗質出面,李逸索性也懶得多言。

 「公主,既然長孫渙與你認識,而且,你也是咱們書院的副院長,此事交給你處理吧。」李逸隨口說了聲,笑了笑便不再出聲。

 「好!」李麗質輕輕點頭,她也明白了李逸的好心。

 但同時,李麗質也並非一個「偏袒宗人」的人。

 何況,現在她還是書院的副院長。

 而且大唐書院,還是對天下所有百姓開設的書院,李麗質自然是知道,此事絕對不能偏袒任何人。

 她來出面處理,與李逸出面處理的效果,幾乎是同等樣的重要。

 若是一旦偏袒了長孫渙,那書院的名聲豈不就毀了?

 以後,還有誰家百姓,敢送孩子來書院?

 因此,在答應了李逸之後,李麗質就看向身前的長孫渙,淡淡出聲:「既然你知錯了,該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

 「是,是。」長孫渙立馬含笑點頭,然後轉身,對剛才揍過的人行了一禮,「實在是抱歉,剛才都是在下失禮,還請諸位同窗諒解。」

 (2)班學堂的學生,瞧見這副突然變幻的場面,一個個當場就有些懵。

 很快,他們就顫顫地搖頭擺手。

 「無妨。」

 「既然長孫兄,已經賠了禮,咱們都是同窗,此事就讓他隨風散去吧。」

 「對對對……」

 「以後,咱們大家好好相處……」

 一個個學生,很沒底線地選擇原諒了長孫渙,不再與他計較。

 就連剛才被長孫渙打了的人,此刻也是悻悻點頭。

 畢竟他們都知道,長孫渙這傢伙,可是長孫家的人,而公主李麗質也是長孫家的親戚。

 他們哪裡還敢,一直抓著長孫渙的錯誤不放?

 瞧見(2)班的學生們,一個個都是如此懦弱,李逸不由輕輕搖頭,心中對他們有些小失望。

 不過李逸也知道,這也怪不得他們。

 畢竟,長孫渙的身份與地位,就在那裡明目張膽地擺著,他們也不敢繼續得罪長孫渙。

 此時有了個台階下,自然而然就全下了。

 而看到這一切的李麗質,頓時也是眉梢微蹙,看著這群……剛才還義憤填膺,不斷責罵長孫渙的學生,此刻卻變得如此懦弱,不由一陣沒好氣。

 「你們就這樣,原諒長孫渙了?」李麗質神色冷冷地看向(2)班學生。

 「原諒了……」所有學生悻悻回答。

 長孫渙見狀,心中頓時就有些小小的得意。

 「想我長孫渙,乃是長孫家的二公子,就你們這些臭百姓子弟,也敢與老子作對?」

 「還算是一群識時務的人!」

 然而就在這時,李麗質已經再次出了聲,冷冷地對(2)班所有學生,呵責道:

 「你們都是我大唐的未來,長孫渙明明做錯了事,你們卻礙於他的身份,以及本宮在此,就如此輕易地原諒了他?」

 「若是你們人人,一直都這麼懦弱,那我大唐以後,豈不是就連被敵寇打了,也是此般地唯唯諾諾,任人宰割?」

 「你們對得起你們父母,送你們來書院讀書嗎?」

 「你們對得起父皇,命人連夜不停地修建大唐書院,給你們一個充足的讀書機會嗎?」

 「你們對得起李伯安,每日交給你們的新知識嗎?」

 「你們對得起大唐的未來嗎!」

 李麗質一連六問,聲音鏗鏘有力,當場就問了在場的學生眾人,全都是一臉的木訥神色。

 而後,所有的學生,便全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就連長孫渙,聽到李麗質這番話,原本還得意的心情,瞬間就沒了,整個人愣愣的出神。

 整個空氣都是一片鴉雀無聲。

 看到這一幕場景,李逸微微點頭笑了笑,對李麗質的話很贊同,而且,李麗質剛才的這番教誨,對於學生們來說,也是頗為受用。

 李麗質的這些話,沒有一個人會聽不懂。

 果不其然。

 沉默了半盞茶功夫,被長孫渙打的那男童,似乎在心中掙扎了一番,立馬就仰起頭來。

 鄭重地看向李麗質,出聲道:「公主殿下,學生知錯了,不管長孫渙是何人,只要他做錯了事,在書院內打了人,破壞了書院的規矩,那就該罰!」

 「對,公主殿下,剛才……都是學生等人太懦弱,太愚昧!」

 「學生多謝公主殿下教誨!」

 整齊不一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出現,一個個(2)班的學生,之前的懦弱與膽怯渾然不在。

 此時此刻,一個個都是一副悔恨之色。

 可長孫渙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

 「這特娘的什麼情況?」

 「公主殿下,居然要拿我開刀了嗎?」

 「我特娘的得罪誰了啊……」

 長孫渙都不想說話了。

 同時,他心中也十分清楚,他現在若是再多說一句,那肯定要承受李麗質的怒火。

 而且此時,他已經成為了李麗質「以儆傚尤」的對象。

 「公主殿下,愚弟剛才有錯,還請公主殿下責罰!」長孫渙也趕緊主動求罰,「愚弟願意接受書院的院規處罰!」

 畢竟現在,是李麗質在學生們面前樹立威信,給百姓們教誨的時候,長孫渙也不傻。

 他可不想繼續硬著頭皮苦撐、死不認罪。

 若是因此反而卻惹了眾怒,討不到好果子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長孫渙趁著李麗質還沒有出聲,他便率先主動請罰。

 「我主動認錯,應該不會被公主殿下,罰得很慘吧?」

 心中如此想著,長孫渙拱手低著頭,靜待李麗質發落。

 (2)班的其餘學生眾人見狀,也沒有繼續追迫,同樣也是微微低頭,靜待李麗質出聲。

 李麗質見狀,這才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剛才的教訓話,總算是沒白說!」

 心中輕輕感歎了一番,李麗質方才看向李逸,有些尷尬弟笑著問道:「對了,李伯安,像長孫渙犯了這種錯,書院的規矩,是如何處置的?」

 「……」李逸嘴角不由一搐。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結果……李麗質竟然不知道書院的規矩?

 李逸搖搖頭,看了看身邊跟著的玥兒,玥兒立馬會意。

 只見她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個小手冊,然後認真地翻閱起來。

 找到了其中一條規矩後,玥兒這才將小手冊,遞給不遠處的李麗質,咧嘴笑笑,「公主,上面就是懲罰條列。」

 「好。」李麗質笑著點頭,接過一看,頓時就嘴角抽搐起來。

 「這也太狠了吧?」

 「書院,竟然還有這樣的規矩?」

 李麗質也是醉了。

 「李伯安,這書院的規矩……你是認真的嗎?」李麗質無語地看向李逸。

 「是啊,怎麼了?」李逸微笑回答。

 「咳咳,沒什麼。」李麗質尷尬一笑,搖搖頭,然後將手冊遞給琳琅,吩咐道,「琳琅,你來唸唸,按照書院的規矩,該如何責罰長孫渙。」

 「是,公主。」琳琅點頭接過。

 看著小手冊上的那一條懲罰,琳琅當場也是嘴角一抽。

 現在,她算是明白過來了。

 為何剛才,李麗質看了手冊過後,面色表情有些怪異。

 「咳咳……」輕咳了兩聲,潤了潤嗓子,琳琅方才一本正經地念叨懲罰條列。

 「大唐書院院規,第一版,第十條:凡是書院學生,上課期間肆意搗亂,不聽班長教誨者,遣退半月。」

 「大唐書院院規,第一版,第四條:凡是書院學生,毆打同窗者,被打之人當面打回,並且賠償銀兩一百貫。」

 「大唐書院院規,第一版,第一條:凡是書院學生,與院長、老師頂嘴者,賠償銀兩五千貫,三字經抄寫五百遍,以示教誨。」

 讀完這一切後,琳琅面色一陣抽搐,同時將小冊子重新還給了玥兒,一臉無語地看向李逸。

 倒是躬身的長孫渙,聽到琳琅念叨的三條院規,頓時整個人就快炸了。

 豁然間,他就揚起了頭,很想對李逸破口大罵一番不要臉。

 但就在此時,李逸已經微笑看向長孫渙,「怎麼,長孫渙,你是不服書院的院規,還是不打算認錯?」

 長孫渙:「……」

 行!

 你是院長,你說了算!

 此時此刻的長孫渙,也不敢再與李逸計較了。

 儘管長孫渙的心中,此刻很是不滿,但是,當他瞧見李麗質就在李逸旁邊,而且又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長孫渙也只得強擠出一抹微笑來。

 「學生長孫渙,甘願認罰。」長孫渙『笑』著回答。

 只不過他的笑容,勉強得非常之假。

 明眼人只需要一看,就知道他心中此刻很是不滿。

 「行,既然如此,那現在就開始懲罰吧。」李逸笑了笑,看向被長孫渙毆打的孩童,「你,要不要去打回來?」

 「……」被長孫渙毆打的孩童,頓時就一臉無語。

 雖然他心中,很是不喜長孫渙這傢伙,可李逸發話,問他要不要去打回來的時候,那孩童便覺得……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

 因為,就算他打長孫渙打回來,他也沒能夠獲得什麼。

 他也不是長孫渙這話,喜歡用拳頭說話的孩童。

 「公子,學生就不打了,長孫兄的懲罰,已經行了。」那孩童一本正經回答,「而且咱們是同窗,不應該拳腳相向。」

 「哦?」對於孩童拒絕打長孫渙,李逸並沒有大出意外。

 但他最後面的這番話,卻讓李逸頗有些意外。

 「行,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且揭過。」李逸點點頭,也不再逼迫被長孫渙毆打的孩童。

 既然人家心中存在這個善心,而且現在又還是一個孩子,李逸覺得總是好的。

 「長孫渙,你自己去拿錢賠償吧,這半月時間,就不要來書院了。」李逸隨口道了一聲,轉身就離去了。

 「是,伯安兄。」長孫渙咬牙切齒地應聲。

 李麗質見狀,也不再與長孫渙多說,跟在李逸身後,一起回了院長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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