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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看到希望的虞世南(2更)

盛唐紈褲 by 憤怒的妖姬

2019-11-22 01:49

 玥兒內心很委屈,感覺有些受傷。

 明明是公子說,他要吃自己下的面,可自己去後廚,做來了公子最喜歡吃的雞蛋面,公子又說不要了,現在要睡覺。

 而且看起來,公子的臉上,還帶著一抹生氣韻味。

 玥兒有些不甘心地癟了下嘴,試探性地抬眉,怯生生說道:「公子,雞蛋面超香的,可好吃了,您要不要……吃一點再睡?」

 「……」李逸頓時無語。

 但就在這突然間,李逸忽然聽到,空氣中有一道輕微的抽泣聲傳出,不用去想也能知道,肯定是玥兒這傻丫頭傷心了,還以為自己嫌棄她。

 「好,就吃一點吧,還倒是真有些餓了。」內心暗歎了聲,李逸從床榻上坐起。

 正當李逸伸手,準備去接過玥兒手中的麵碗之際,玥兒卻趕緊擺了擺小腦袋,微笑說道:「公子,您就坐著好了,玥兒喂您。」

 「行。」李逸點頭一笑,看著蹲下來的玥兒,捏了兩下她小臉蛋兒,「傻丫頭,別哭了,笑一個,笑起來才好看。」

 「玥兒才沒哭呢,公子。」玥兒傻笑著搖頭,同時又咧嘴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滿臉開心地喂李逸吃麵。

 李逸哭笑不得地搖頭,揉了揉玥兒的小腦袋,叫玥兒自己也吃。

 「嗯。」玥兒笑著點點頭,小腦袋似小雞啄米那般,儘管此刻她臉頰滿是油漬,但卻滿臉高興。

 玥兒這丫頭,就是這麼容易被滿足。

 時間就這麼過去。

 翌日。

 沐浴更衣完畢之後,李逸便帶上玥兒出府,準備前往皇宮去看戲。

 想到今日可能會發生的大事,李逸就有些迫不及待。

 狗咬狗的場面,確實讓人期待啊…

 「李公子,請留步。」就在李逸心想間,前腳才剛剛踏步出屋,李逸就聽到一道女子聲音傳了來。

 聽這熟悉聲不是別人,正是冷面花。

 李逸駐足停下,轉頭看了冷面花一眼,關心地隨口問了一句:「冷娘子,你的傷……好些了沒有?」

 「多謝公子關心,已經差不多好了。」冷面花點頭一應,也不與李逸打嘴彎,當場抱拳一禮,答謝道,「多謝李公子出手相救,救命之恩,小女子必當湧泉相報。」

 李逸笑了笑,擺手開了個玩笑:「冷娘子,區區小事而已,你不必在意,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許的。」

 「呃……」冷面花頓時不由一愣,隨後,她便難得地咧嘴笑了笑。

 以前,她幾乎很少與人交流,也沒人敢與她開這種玩笑。

 如今李逸這麼一句玩笑話,看似帶著調侃的味道,但卻是讓冷面花心頭忽地一暖,因為這說明,李逸是把她當朋友了,要不然,也不會貿然開這種玩笑。

 眼看李逸是要出門,冷面花便直接說道:「李公子,小女子的傷勢已經好了,也就不勞煩公子,小女子告辭。」

 李逸倏然一愣,看著連走路都有些艱難的冷面花,忍不住出聲問道:「冷娘子,你這是要去哪?」

 「公子放心,小女子自有去處。」冷面花面無表情地說道,隨後,她就打算出門,直接離開國公府。

 只是她走路的動作,似乎像昨夜經歷了什麼劇烈運動那般,有些邁不開。

 瞧見這一幕,李逸忍不住說道:「什麼叫自有去處?你自己看,傷勢都還沒有完全好,還是先在府內待一陣吧,等傷完全好了再走,也不遲。」

 冷面花之所以會受傷,裡面也有自己的一份原因在。

 再說了,冷面花又不是別人,她是老楊的女兒,李逸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傷勢未好就離去?

 若是她這一走,萬一遇上了世家大族的高手,怎麼辦?

 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到時候,老楊還不得傷心死?

 「可是……」冷面花想拒絕,但李逸見此,直接當場打斷了冷面花的話,說道,「沒什麼可是的了,你就安心在府上養傷,外面世家大族的高手,到處都在找你,府上安全些!」

 生怕冷面花不答應,李逸完全不給她機會,堅決道:「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你趕緊回去歇息吧!」

 扔下這句話之後,李逸便帶著玥兒出府,留下冷面花一個人,還傻愣愣地待在原地。

 而此刻,躲在暗中觀察的老楊,看著這一幕場景,他既不敢走出來勸解一聲,又十分擔心冷面花的安危,一時心頭有些難受。

 直到他看見,冷面花由於了半晌,終於聽話地回了屋去歇息,這才將心放下。

 ——

 此時此刻,李逸已經帶著玥兒一起,來到了皇宮內。

 由於今日的天色較早,李逸派玥兒去打探了一番,並沒有發現盧偉等人,有進宮來的跡象,於是他便帶著玥兒,一起前往秘書省去,並告知侍衛,一旦有盧偉等人的消息,就立馬前來知會他。

 皇宮,秘書省內,中樞大殿內。

 顏師古與虞世南二人,正在命人整理今日的《長安日報》,順道也將兩首上元節詩,印刷在了報紙最上方,顯得格外醒目。

 同時,在詩詞的下方,還印刷著「新羅皇子樸恩皓,被駙馬爺命人扔下河」的事件,頗帶一種報紙的精髓。

 只不過,當看著其中的一首詩,上面並沒有詩名,虞世南頓時苦惱地皺眉,整個人都是無力地坐著發呆。

 顏師古等人,盯著這首未完成之詩,幾乎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應該加一個怎樣的詩名,才能夠配得上這首上元詩。

 實在是這首詩作得太好,他們不敢貿然亂添筆,生怕壞了這首詩的意境。

 盯著報紙上的詩,沉吟了大半晌之後,顏師古忽然抬頭,看向虞世南,提議道:「看李伯安取名的風格有些隨意,咱們不如,就將它叫作「正月十五,夜(貳)」,怎麼樣?」

 眼圈帶著一對熊貓眼的虞世南,先是愣了愣,隨後便趕緊搖頭,否決道:「老顏啊,你這詩名……取得也太沒品位了,你看這首詩,像是這麼隨意就能取名的嗎?」

 顏師古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又攤手說道:「可是你自己看,「正月十五,夜」這首詩,不是同樣也能用這個名嗎?」

 「這不一樣!」虞世南很認真地瞪眼。

 「有什麼不一樣?」顏師古不解,說道,「老夫看來,這都一個樣。」

 「……」虞世南看了看顏師古,見他也不懂其中的奧妙,不懂詩詞的優美之處,索性也懶得與他爭辯,擺手說道,「反正就是不一樣,你不懂的。」

 顏師古嘴皮微微一抽,不滿地盯著虞世南,說道:「老虞,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老夫不懂?你自己來瞧瞧,李伯安那傢伙取名,就是這麼隨意的啊!」

 「呵呵…」虞世南瞬間無言以對,空氣有些尷尬。

 沉默了小片刻之後,虞世南別過頭,歎道:「哎,也不知道李伯安那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來秘書省啊!這詩沒有一個詩名,怎麼刊發出去啊!」

 「虞少監,這還不簡單嗎?」主座上的魏征見狀,聽到他們二人的爭執,不由抬眉瞥了虞世南一眼,樂笑著說道,「你現在,就趕緊找個人去國公府走一趟,或者自己親自跑一趟,找到李伯安那小子問清楚,不就完事了嗎?一個詩名而已,至於如此糾結?」

 「……」虞世南的面色,頓時變得更加苦澀了許多。

 雖然魏征這話,說得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但李逸平日裡不來秘書省也就算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府上啊!

 昨夜,一見李逸離去,他便趕緊與王績二人下樓追出去,一道去了國公府尋找李逸的人影,可他們等了大半天時間,也沒有等到李逸的人影。

 在虞世南看來,李逸就像一隻兔子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溜了,而且還溜得悄無聲息,讓人猝不及防,讓他去哪裡找?

 難不成,為了一個詩名,他還要去找聖人下旨,將李逸給抓來?

 光是心頭想一想,虞世南就有一種無助的感覺。

 為了這個詩名,他昨天夜裡,可是整整一宿沒能睡一個好覺,想必王績也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

 說不定現在,他正在等著報紙賣出,趕緊查看這首詩的詩名,到底是怎樣地一個名字呢。

 「魏相公,您說得輕巧,但卻是有不知道啊!」虞世南歎了口氣,滿臉都是苦笑,「李伯安那小子,昨夜剛把這首詩作完,扔下毛筆就跑了,下官找了一夜都沒找到,這去哪裡找?」

 魏征震驚了,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虞世南,「虞少監,你昨夜……居然找了一大夜?」

 「是啊!」虞世南也不怕人笑話他,無助地搖搖頭,說道,「昨夜,下官與王績一起堵在國公府外,可根本就沒有李伯安的人影,最後無奈,只得回府了。」

 「咳咳……」聽到虞世南這話,魏征忍不住想笑。

 「難道,這就是所謂詩人的執著?」

 「若是李伯安那傢伙,知道了這一切之後,只怕……會笑掉大牙吧?」

 魏征心中一陣好笑,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若不是虞世南親口說出此事,別說是魏征不信,顏師古不信,就連整個秘書省上下的官員眾人,也絕對不會相信。

 堂堂的詩詞大家,竟然會為了一首詩的詩名,堵了李伯安大半夜?

 而且不光是他一個人,還有唐詩大家——王績?

 倒是此時,前腳才剛剛抬步進屋的李逸,忽然聽到虞世南與魏征的這番對話,頓時腳步一怔,心中立馬就明白了,上官儀昨夜與他說的那番話之深意:

 不知道這首詩的詩名,這些詩人,還真會睡不著覺!

 「秘丞,您來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值守的侍衛,一瞧見到李逸的人影走來,而且身邊還帶著玥兒,便趕緊沖省內大喊一聲,生怕秘書省中樞大殿內的人,聽不到一樣。

 「……」李逸頓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下,他想悄悄溜走,也走不掉了。

 看著平日和煦、對他笑臉相對的侍衛,李逸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而與此同時,屋內的虞世南,一聽到侍衛這番喊聲,立馬從座上「騰」地一下站起,也顧不得禮儀,趕緊從屋內跑出來。

 同時,那份率先擬好的報紙與毛筆,也一道拿著而去。

 就像是看到了新希望一般,快步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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