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暗中觀察

「哈哈！」

虛無極陡然朗笑一聲，此刻雖然利用元神身著一身靈身，但是身上散發的那抹傲氣，卻儼然不俗於群。

即便現在沒有亮明身份，就憑這抹氣質，身處中心神界的眾神之間，也會顯出幾分鶴立雞群的味道。而這份氣質也隱隱將二老給壓了下去。

這時候虛無極微微一頓：「二老以前可不是這麼愛開玩笑的啊，不如就直說了吧，你們這一次是為了左宇而來吧？」

呃……

沒想到虛無極這麼直接，靈老不由地道：「虛無極，你可以窺測人心，這點兒事情原本就瞞不過你，何必戳穿呢，這搞得大家多不好意思啊。」

「咳咳，是啊是啊！」

年紀更大一些的心老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虛無極卻笑了：「二老說笑了，你們也是神尊，有神尊神識傍身，還用的元神出竅。此刻在我面前的只是靈身，不過是一具機器，我是窺測不出什麼來的。這一點二老自然清楚。何況，我對二老的尊重一直以來沒有變過，是不會妄自窺測的。」

嘖嘖。

靈老跟心老對了個眼神：「這麼說，你是猜的。」

「需要猜麼？」

虛無極笑了：「既然我們不約而同來到這裡，偏偏還都選擇了這麼個可以直接看到靈身宗拍賣場的位置，所謂何事不就是很明顯的了麼？」

說著，虛無極眼神微微一顫：「而且，你不覺得還有一個地方很奇怪麼？」

「哦？」

二老有些疑惑，不知道虛無極指的是什麼。

虛無極搖搖頭：「二老看來是太專注修煉了，有些俗事已經不習慣去在意了。不過我倒是幫你們留意了，在你們二老出發之後，另外兩大神尊之中，還有一個人的神座靈氣也出現了變化，此刻恐怕也距離我們不遠了。」

靈老一愣：「你是說小天也來了？」

靈老此刻還是跟左宇關係更近一些，他沒有在乎太多直接問了出來。然而虛無極卻搖了搖手指：「他沒來，他本來是要來的，不過我半途去遇了他一下，把他給勸回去了。」

這！

聽到這話心老笑了：「我看你是把小天給忽悠回去了。」

靈老也會心一笑，天神尊是他們幾個神尊裡面最年輕的，脾氣也最直，虛無極卻是他們幾個之中城府最深不可測的。

況且，單論資歷，實際上看上去最年輕的虛無極，也是他們幾個之中輩分最老的。

饒是靈老跟心老這樣的存在，若是硬要稱呼虛無極一聲師叔，虛無極也是受之無愧的。

如此之下，虛無極想要把天神尊「勸」得不出來，怕是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呢。

「二老這話就不合適了，其實我只是覺得這貨脾氣太直，演技差了些，擔心他來了過早打破平衡，那這場好戲就沒得看了。」

「好戲？」

虛無極這話說得越來越讓人感覺懵比，這不過是一場拍賣能有什麼好戲啊？

「怎麼，我說得還不夠清楚麼？既然天神尊沒來，卻還有一個神座出現變化，那麼那個人還會是誰呢？」

「武太鬥？」

靈老跟心老對看一眼：「他來幹什麼？」

「呵呵，那麼你們又來幹什麼呢？」

呃……

心老眉頭一皺：「其實老夫過來也沒想幹什麼，只是想要再看看左宇，畢竟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風險很大，我還是有些放不下心。」

虛無極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再看向了靈老。

靈老同樣道：「我跟心老一起來的，目的自然是一樣。」

「哦？真的就是這麼簡單麼？」

「無極神尊，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跟左宇所屬的敕土宗雖然有淵源，不過我如此重視他無非是他的命格暗合那道預言，現在多關注一些，是合情合理的吧？」靈老微微道，「身為戒律神尊，這些你應該再清楚不過。」

「呵呵，靈老多慮了，我說的自然不是這個。」虛無極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卻又微微皺了皺眉頭放下了。

這種外層神境的貨色，他喝不慣。

哪怕靈老跟心老同樣都是神尊，他們都可以一臉享受地享用，而且這茶水的確是外層中心神界這家高端茶樓的上品了，隨隨便便一壺都要上萬倍利卡，可虛無極依然一臉嫌棄。

「虛無極，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不妨說句明話吧。」

心老也有些忍不住了直接道，虛無極聳了聳肩膀：「很簡單啊，我為什麼把小天支走，卻來找你們，那就是因為你們德高望重，比較穩重。不然讓那貨過來，說不準就會發生什麼尷尬的場面，他的脾氣還是太火爆。」

嘖嘖。

「你是擔心他跟武太斗產生衝突？」

「沒錯。」虛無極道，「你們今天既然來了，自然知道，我們是一定要幫助左宇找到符神的。否則他體內的血魔血體一日不清除，我們又豈能放心進入終極之門？而在這之前，最好是不要跟武太斗產生什麼衝突。」

「這是自然，即便是找到了符神，說不定也需要武太斗幫忙。」

「不光如此，即便是解決了左宇的問題，我們進入了終極之門，武太鬥起碼也是其中之一，最好還是和平共處比較好。」

聽到這話，虛無極笑了，輕輕撫掌：「不錯不錯，二老能有這層想法那麼我就放心多了。所以今天，無論發生什麼，咱們還是盡量靜觀其變，除非逼不得已最好不要出手。咱們中心神界的穩定還是要壓倒一切的。」

「嗯嗯！」

虛無極這話出來，二老果然點頭：「的確，一定要維持穩定。」

此時他們也總算是明白了虛無極支走天神尊之後，馬上過來找他們兩個的原因了。

「不過你這話我還是沒太明白，難道武太斗已經到了？我並沒有感應到他。」

「呵呵，靈老你覺得只有我們三個今天喬裝打扮了麼？既然現在我們幾個神尊之間都還沒達成徹底的共識，武太斗跟你們的關係有不是那麼親近，他自然也是會小心謹慎的。」

呃……

靈老跟心老對了個眼神，忽然笑了：「老夫明白了，那麼今天乾脆就聽無極神尊的吩咐吧！」

「我沒什麼好吩咐的，咱們就是喝喝茶聊聊天，然後最重要的就是維持穩定。若是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要破壞這種穩定，咱們在出面打個圓場就差不多了。」

「可以！」

心老同樣點點頭，虛無極這話原本也是他們的想法，只不過虛無極貿然出現，他們也吃不準而已。畢竟整個至尊神界最難琢磨的就是虛無極了。

即便虛無極現在坐在他們的面前，兩人心中都知道，虛無極心裡想的東西，他們也不能說有絕對的把握。

畢竟幾千年之前的那一場血魔大戰，他們都是親身經歷過的。當時中心神界的情況還是很危險的，那個時候血魔還沒有後來那麼弱小，即便已經被魔魂鎖控制住了，但是喘息了數千年之後的強勢爆發，算得上是血魔的最後的獸性咆哮，當時轉眼之間就肆虐了外圍神境，倒是不少宗門紛紛墜落。

就連中心神界的不少宗門也遭了殃，就不說那些規模小的宗門了，那些宗門面對當時席捲了外圍神境大量神修靈氣的血魔，可以說不堪一擊。

當年甚至還有符神這樣的上古神尊，因為上一次幫助蚩尤築煉魔魂鎖耽誤了進入終極之門，而多修煉了萬年的超級強者也加入了戰鬥，最後還在元氣沒有徹底恢復的情況下又一次大傷元氣，這才徹底歸隱。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符神到底去了何處。

要不是那一道神座靈光還閃耀了，就算是說符神隕落了，也不會令人太過意外。另外就是當時如日中天的形宗了，武太斗在形宗隕落之後，身為當時形宗參戰的戰將之中唯一一個還完好無損的，繼承了形宗絕大部分遺產都可以迅速登上神尊之位，可想而知當年的形宗的實力其實不遜色於任何一個神尊宗門了。

只是對當時來說，下一道終極之門幾千年之後就要開啟了，中心神界不可能讓所有擁有神尊潛力的人全都一口氣進入終極之門之中。畢竟上一次被蚩尤提前帶走了不少神尊，對中心神界影響很大。直接影響了數千年那一次對血魔圍剿的實力，所以中心神界不能重蹈覆轍的。

然而原本已經被公認為下一代神尊的領軍人物的形宗絕無形卻徹底隕落了，連整個形宗的神境都在那一場動亂中完全崩裂，可想而知中心神界那時候的慘狀。

可即便是這樣的狀況下，虛無極身為神將之主，他居然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

既沒有幫助中心神界的圍剿，自然也更加不可能反過去幫助血魔，他就好像事不關己一般，屹立在自己的無極神殿，漠視一切。

那些事情他們兩位中心神界的老神尊自然都是清楚的，只是時過境遷，也沒有人去追問什麼。此時此刻，靈老跟心老也依然無法確定虛無極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立場。

「二老，不必揣測過多，我虛無極有自己存在的奧義，不過有一點你們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去做有損中心神界的事情。至於我出手不出手，自有別的原因。」

「好！」

二老也沒法說什麼，只能點頭。

其實要是沒有數千年前那一件事，他們對虛無極倒是沒有什麼需要懷疑的。畢竟，除去那件事，虛無極也的確是幾近無可挑剔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