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龍躍於淵

死才是生？

我聽著白起的話一下愣住了，在我的感悟之中，生死一直都是分開理解的，哪怕聯繫到了一起，也是生才會有死，此刻白起說的完全是我以前完全沒有思考過的東西！

死就是生？生又轉死？這不正是輪迴麼！

佛家有頓悟之言，我此刻便是這個狀態，白起的話一下打開了我的思路，之前堵塞在自己思緒之中不理解的那些東西，如同破堤的洪水一樣朝著我湧了過來。

萬物生滅，成、住、壞、空。

我這一生經歷了成，正處住的階段，白起與我不同，他已經將四個字徹底的體驗過了一遍，這就是為什麼他沒有修煉果輪迴之卷卻能夠進入裂縫之中的原因。

「三天。」

我突然開口白起有些意外，「三天足夠麼？你才領悟輪迴之卷不久吧？」

「足夠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衝破封印，不是徹底掌控封印，三天完全足夠了。」我內心無比肯定，白起的話讓我已經徹底明悟了輪迴之卷的真意，雖然全文我尚且不通，但是這真意已經足夠自己衝擊著由輪迴之卷構築起來的封印了。

「本將軍倒是沒有意見，不過若是失敗，我可救不了你。這鎮魔淵封印之外是什麼東西你應該清楚，不需要我多說。」白起冷酷的話語讓我心頭一沉。

如果沒能穿過兩層封印留在了裂縫之中，就算是我的聖人之軀也斷然不能堅持多久。

「我心裡有數。」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說是三天但其實也就是我自個感覺的時間，這鎮魔淵中還真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能大概估算。做好了一起的準備之後，我總算是從盤坐的姿勢之中站了起來，來到插著鎮魔古劍的山峰之上，我轉過身看了一眼這鎮魔淵。

「怎麼？你該不會還懷念這個地方吧？」白起冷笑著說道，顯然對於這個他呆了兩千年的地方沒有任何的留戀。

「白起，如果有一天我想要回到這個地方，你願意幫我麼？」

「回來？為什麼？」白起不解的問道，他實在是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什麼值得在回來的地方。

「我雖然在鎮魔古劍上領悟到了輪迴之卷的真意，但是這絕對不是完整的輪迴之卷，我相信輪迴之卷中更加高深的內容，絕對還在這鎮魔古劍上。」

這不是我胡亂的猜測，這三天越是對輪迴之卷有深刻的理解，我就越是發現輪迴之卷所要表達的內容絕對不僅於此。

「那又如何？能夠出去不就足夠了，你還想要完整的輪迴……」突然想到了什麼的白起猛然看向我，「你該不會是想要將天道九卷全部都集齊吧？」

「自然如此，這不是一整套麼？」

「哈哈哈哈！真是狂妄之極啊！天道九卷除了總綱第一卷之外，另外八卷每一卷都足以讓人突破到帝境，九卷聚齊？你是想要突破帝境麼？」白起的話語沒有絲毫的嘲諷，而是真心真意的感覺我的無知，天道九卷別說是現在，別說是兩千年前，就是上古時期都從來沒有人完整的學完過。

「帝境？」我聽到這個有些陌生的詞但是有些好奇。

「那是武道巔峰，突破天人五衰之後的境界，黃泉大帝便是帝境。」白起平淡的解釋道。

聽著白起說著這個自己從沒聽說過的境界，我一下來了興致，這就是武道的盡頭了麼？自己的父親所追求的就是這個東西麼？

「那些東西於你而言太過遙遠了，有功夫思考這些倒不如認真的應對出去這回事吧？出去可要比進來困難的多。」

「所以你是答應下次陪我進來了？」白起話裡有話，但是我不想就這麼糊弄過去追問著。

「若到時候保證可以安全的出路，再來一趟又何妨。」白起對這裡是真的沒有留戀，輪迴之卷他是修煉不了的，鎮魔古劍更是有著黃泉大帝留下的烙印，不是得到黃泉大帝傳承之人是絕對不可能用這柄劍的，哪怕我這個在鎮魔古劍之中獲得了輪迴之卷的人也不例外。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不在磨蹭抬起頭看向了封印，在念了三二一之後，我與白起兩位一體的衝了過去！

觸碰到天空之中的封印巨大的反彈之力再一次襲了過來，然而這一次我迅速的施展自己微弱的生之力，白起施展死之力兩個人共同作用之下，反彈之力果然小了許多！

輪迴之力是何其玄妙，我思考過，如果僅僅是靠著我自己的話，想要修煉出輪迴之力然後離開這個地方，起碼要過幾十年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我沒有這個時間在這裡磨蹭，所以我選擇了聯合白起，我施展生之力，他施展死之力，雖然這和真正的輪迴之力還是有很大的差別，但是讓我們兩個從這個封印之中衝出去還是有些許希望的！

白起雖然只是殘魂，但是兩千的時光積攢的幽冥之力比我也是不遑多讓，而我雖然有著實體，但是轉化成這半分的輪迴之力還是有些生疏，在與白起的輪轉之中明顯有些捉襟見肘，我們才前進了不到數米壓力就大了起來。

壓迫感讓我一下感到有些慌張，果然還是有些勉強嗎？難道現在我真的還出不出？我越是這樣想，轉換的效率就在不自覺之中變得更加低下，壓迫感也變得更重，這樣的惡性循環下去失敗是必然的！

就在我要撐不住的時候，一股能量從一邊傳過來，一下將我從瀕死的邊緣之中拉了回來，這股力量是白起的力量。

「摒除雜念，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成功便成仁，哪怕會失敗也絕對不能讓自己後悔。」白起的意識傳達到我的耳中，殺伐稚氣帶著的寒意讓我一下清醒了許多，我一下振作了起來，沒錯，現在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有成功，也只能成功！

生之力本就是希望之力，我的希望之火將我體內的能量徹底點亮，轉換成生之力的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白起感受到了我的變化，不再刻意壓抑自己放慢自己的速度，兩人迅速的朝著封印外衝出。

一層古怪的薄膜被我們一穿而過，剛才的壓迫總算是消散的一乾二淨。

「出來了？」我以後的看向四周，然而還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的光芒。

「小心！」

就在愣神的瞬間，白起的聲音驟然響起，我身形下意識的一閃，一道奇異的氣刃從我剛才所在的位置一擦而過，氣刃劃過軌跡上還有奇異的雷光閃過。

「這是外層封印與鎮魔淵封印之間的風暴裂縫所在之地，也是最為危險的地方！封印失敗我們最多是被彈回到鎮魔淵之中，但這兒如果你被這些東西打中，聖人之軀也扛不住幾次會徹底粉身碎骨的。我當初不死聖血之軀就是在這裡被毀。」

白起對於這個地方顯然印象極深，作為一縷殘魂，他和我不同，只是能量存在的他被這個氣刃打中只是一下就斷然活不下去了。

我聽了白起的話也是一下緊張了起來，不死聖血之體是九黎聖體術的第三層，擁有滴血重生的強大力量，肉身是完全超越神王境的存在。雖然如今這黃泉滅生陣中的攻擊千百年來消磨了許多，威力大減，但剛才路過若不是白起提醒我，氣刃毫無疑問的已經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就算抗住不死也必然在此處重傷。

知道了這點之後，我不敢繼續停留，飛快的趕往外層封印所在的地方，期間有著各種各樣的氣刃襲來，但是都被白起靈敏的察覺然後順利的避開了。

就在我們看到外層封印的時候，我目光突然偏移，不遠處奇異的光點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如今的目力已經算是極好了，但是依舊看不到拿到光點之後的場景。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一個古怪的聲音從裡面光點處傳來，「想不到還真有人出現在這個裂縫之中，看來之前有人說看到裂縫有人出現的消息不假啊。」

對方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風暴裂縫之中？我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想來對方說的就是自己掉落鎮魔淵的那一次了。

「小子，既然來了，那麼就不用走了，讓本座看看你們那邊的人實力如今是如何的了！」話音落下一股巨大的幽冥之力化作的凶獸朝著我迎面而來強大的氣勢要將我完全吞噬。

我想要跑，身子竟然絲毫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