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人是我殺的

我這話絕對不是在跟徐啟榮和楊常明開玩笑，雖然徐家和楊家在江東頗有些勢力，但我想要對付他們，也並不是沒有辦法的，徐、楊兩家就此罷手的話，我未必就會趕盡殺絕，這也算是給他們最後一次懸崖勒馬的機會了。

但這兩家人對於我的提醒並不領情，徐啟榮大笑道：「你真不愧跟陳楓是師兄弟，都是一樣的目中無人，不可一世。就憑你一介武夫，巴結上了唐家，你就能夠滅了我們兩家？陳楓辦不到，你同樣辦不到。況且如今你在我們手上，這裡不是海州，而是江東，唐家就算是想救你，也是鞭長莫及。況且你以為我們沒有一點依仗，沒有十足的把握，會對你下手嗎？」

我依舊態度淡然，並未有絲毫的緊張說道：「你們的依仗大約就是燕京韓家吧？」

我一語中的，徐啟榮愣了一下之後說：「你倒是不傻。不錯，你將海州韓家幾乎滅掉，你以為燕京那邊會輕易放過你嗎？當初你的師弟，也是死在燕京韓家手中，我們的能量，是你永遠無法揣摩的。」

楊常明在一旁跟著說：「徐書計，我看也不用跟這小子說這麼多的廢話了，如今他在我們手上，得趕緊把他置於死地，不能給他一點機會。」

徐啟榮點了點頭說：「你放心，這一次萬無一失，就讓他享受這最後的一點時間吧。」

徐啟榮跟楊家兄弟來炫耀一番之後便離開了審訊室，他們離開之後，緊接著便有人進來對我進行審問。

三個人坐在我前面，先是問我基本資料，我倒也沒有隱瞞，十分的配合交代著，而徐啟榮跟楊家兄弟則是在另外一個房間，通過大屏幕可以看到審訊室裡的情況。

中間的男子冷冷說道：「封辰，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你在海州重明島韓家莊園親手將徐勝虎，張萬千等人擊殺，可有此事？」

我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猜測到徐啟榮他們在偷看，我微微一笑說：「有。」

另外房間裡的徐啟榮有些詫異的說：「這小子竟然敢開口承認？」

楊常明說：「是啊，我還以為他會矢口否認呢，沒想到這麼乾脆，會不會有什麼貓膩？難道他真這麼自信，唐家可以救他出去不成？」

徐啟榮擺了擺手說：「絕無可能！他如今親口承受，已經算是坐實了罪名，殺人是死罪，不管唐家如何運作，都不可能將這件事磨平，也許這小子是自知必死無疑，放棄了抵抗，想以坦白從寬的方式來應對吧？」

楊常謙在一旁說道：「徐書計的分析有道理，如果他坦白，唐家再運作一下的話，到時候判個死緩，這小子也就能全身而退了。」

徐啟榮冷笑道：「我不會讓他有這個機會的。」

審訊室裡，那三個負責審問我的人見我如此配合，也有些意外，他們三個審訊之前已經做足了準備，以各種方式逼我招供，我如此配合，倒是讓他們精心準備的方案都無用武之地。

那人問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如此喪心病狂殺人？」

我笑道：「你沒有資格知道。」

這人皺了皺眉頭，拍了拍桌案說道：「封辰，你現在是嫌疑犯，就憑我們掌握的證據以及剛才你的供詞，就足夠直接將你送上法庭量刑，我勸你配合一點。」

我說：「我已經很配合了啊，人是我殺的，就這麼簡單，別的也不用再問什麼了吧？」

這三個人沒想到審訊如此順利，倒也沒有繼續審訊下去，直接離開了。

徐啟榮從隔壁房間走出來，看到供詞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說：「抓緊準備，明天直接送他上法庭。」

徐啟榮說完話之後，他的秘書從外面走進來說道：「徐書計，高書計來了。」

徐啟榮皺了皺眉頭說：「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了？高澤雲對也是夠辛苦的，看來封辰的面子很大啊，不過如今鐵證如山，來了就來了，那就出去見見吧。」

徐啟榮跟楊家兄弟走了出去，高澤雲已經在外面的一間會議室裡等著了。徐啟榮進去後立馬說道：「高書計，您怎麼來了？」

楊家兄弟也連忙給高澤雲打招呼，高澤雲冷哼道：「你說呢？徐啟榮，你也別跟我裝糊塗了，你派人去海州抓人，跟我打過招呼，跟海州那邊打過招呼嗎？我不管你跟這人有什麼過節，先把人給放了。」

徐啟榮笑道：「高書計，事情緊急，來不及打招呼啊，萬一走漏了風聲，讓疑犯逃走了怎麼辦？所以我只能相機決斷，先把人抓起來，這不是正準備給您匯報嗎？此人犯了命案，怎麼能放呢？」

高澤雲說：「徐啟榮，我知道你弟弟死了，但是你這麼做，實在是有些衝動。且不說你們有沒有證據，就算是有證據，你抓人也應該走程序，你這算是公器私用，以權謀私，懂嗎？」

徐啟榮早就想好了說辭，幽幽說道：「當然有證據，沒有證據我怎麼會亂抓人，就在剛才，我們的通知突擊審訊，嫌犯已經招供了，我準備明天直接送他上庭。」

高澤雲皺了皺眉頭說：「什麼？招供了？徐啟榮，嚴刑逼供的證詞那不能作為呈堂證供啊。」

徐啟榮說：「我怎麼會嚴刑逼供，高書計您要是不行，可以看現場審訊的視頻。」

高澤雲半信半疑，去看了一下視頻，這下子也無話可說了。高澤雲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對徐啟榮說道：「老徐啊，我知道你弟弟去世，這對你打擊很大，這件事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不過看在大家是同事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此人跟唐家關係匪淺，你這是要跟唐家撕破臉皮啊，且不說唐政是海州一把手，唐家的老爺子在軍政兩界都很有人脈，得罪唐家，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小心因小失大。」

對於高澤雲這看似提醒，實則暗含威脅的話，徐啟榮說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唐家難道還能藐視法律不成？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唐家如果明事理，就不應該在這件事上追究，我秉公處置i，問心無愧。」

高澤雲皺了皺眉頭，對於徐啟榮的態度很不滿意，直接站起身來，招呼都懶得跟徐啟榮打就離開了。

高澤雲走出去，上了車之後，立即就給唐政打了一個電話，把情況說明了，唐政也是詫異的說：「怎麼可能？封先生真的親口承認了？」

高澤雲說：「是啊，我看了審訊視頻，的確是正常審訊，他直接承認了殺人的事，所以這件事現在比較難辦了，徐啟榮是鐵了心要將他置於死地，明天就要上庭，你也知道那邊是徐家的人，我也難以插手。依我看，怕是救不下來了。」

唐政說：「我知道了，高書計，麻煩你了。」

結束了通話之後，唐政也立即給唐老爺子打電話，唐老爺子接到電話後自然無比震驚，這種事，如果打死不承認，唐家也許還有辦法可以挽回，可如今已經認罪，那就是鐵證如山了，誰都扳不過來。

唐守山皺了皺眉頭說：「封先生聰明絕頂，不至於會做這種糊塗事啊，難不成他自己有辦法脫身不成？或者說對我們唐家寄予厚望？」

唐政說：「爸，這件事我們已經盡力了，實在是沒辦法啊，這也怪不得我們。」

唐守山猶豫了片刻之後說道：「好在還沒上庭，還有機會，我得試一試，得給徐家施壓，如果徐家主動放棄，還有機會，我親自去一趟臨州，然後也請一些人出面，看能夠從中斡旋，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唐守山掛了電話後，立即吩咐金陽準備車，從海州直奔臨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