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那個

　　
　　鳳凰莊主還認得林疏。
　　
　　她道：「數年不見，仙君容顏未改。」
　　
　　這麼多年來，林疏也終於學會了怎樣與人正常交流，他道：「莊主亦然。」
　　
　　――便不再客套，大小姐命在旦夕，要立刻去救。
　　
　　鳳凰山莊是江湖門派，沒有皇宮里那麼多的規矩，林疏一眼就看見帳子里，床上躺著的那只小鳳凰。
　　
　　房裡置著冰塊，床頭由寒玉砌成，可怎麼都壓不下他體內的灼熱靈力。
　　
　　凌鳳簫就這樣躺在床上，穿一身大紅的紗衣，玉琢一般的小臉，鴉羽一樣的睫毛微微動著，透露出主人正在承受的痛苦。
　　
　　林疏道：「煩請屏退眾人。」
　　
　　房中便四下無人了。
　　
　　林疏坐在床前，握住凌鳳簫的手。
　　
　　這動作他已經做過許多次，凌鳳簫體內經絡的走向，他甚至比凌鳳簫本人都要清楚。
　　
　　冰寒的真氣輕輕緩緩注入他的經絡中，冰炭相息，狂亂的熾陽靈力就像遇水熄滅的火焰一樣，漸漸漸漸平息了。
　　
　　凌鳳簫的呼吸平穩許多，因疼痛而繃緊的身體也放鬆下來，唯獨被林疏牽著的那只手，彷彿本能，又彷彿溺水者抓住稻草，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指。
　　
　　林疏便想起很多年前那天，表哥第一次在他面前昏迷，他輸完靈力，就被這人緊緊抓住了手，分之不開，只得被他牽手睡了一夜。
　　
　　不由自主地，握著凌鳳簫的手，他輕輕笑了起來。
　　
　　原來那牽著人不放的習性，是從這時候就養成的記憶。
　　
　　他用另一隻手去觸凌鳳簫的額頭，撫過那精緻漂亮的鼻梁，柔軟的、花瓣一樣的嘴唇。
　　
　　眼前的孩子睡得那麼沈，只有最無憂無慮的人才會這樣。他還沒有見過世間的風雨，人心中的風刀霜劍也與他無關。
　　
　　林疏在這一刻想把他抱起來，抱在懷裡，破開那扇雕飾鳳凰的厚重木門，他們逃出這座巨大的山莊，如同逃離多年後沈重的命運。
　　
　　可他不能。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過去，神魂的損耗，使他只有元嬰的實力，並且還在飛速衰減。
　　
　　無愧忽然出現在床頭。
　　
　　他爬上凌鳳簫的床，鑽進他被子里，並讓凌鳳簫面對著自己。
　　
　　林疏心想，對於無愧來說，凌鳳簫可能是特殊的。
　　
　　上古的神器煊赫有名，無數人為這把妖刀走火入魔，但它等了千年之久，也只承認這一個主人。
　　
　　過了一會兒，許是因為疼痛被祛除，凌鳳簫在昏迷中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對上的是無愧。
　　
　　林疏就看著這很小又很漂亮的一隻凌鳳簫對著黑衣服，紅眼睛，渾身纏著煞氣和怨氣的無愧皺起了眉，繼而揉了揉眼睛，最後嫌棄地轉向自己的方向。
　　
　　這小東西還不清醒，在神遊的狀態――好比小孩子發燒後常會出現癔症，是正常的狀況。
　　
　　但是見了林疏，眼睛似乎亮了亮，歪了歪腦袋。
　　
　　無愧眼看就要被他氣死，嗖一下飄回青冥洞天。
　　
　　林疏對凌鳳簫笑了笑。
　　
　　凌鳳簫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林疏握著的手，抽出來，然後仰頭看林疏。
　　
　　――-這神態簡直和盈盈想要被抱的時候如出一轍。
　　
　　林疏就把這小東西抱了起來。
　　
　　凌鳳簫就笑，要去玩林疏的頭髮，林疏任他去玩。
　　
　　可惜不多時，因大小姐蘇醒而欣喜無比的鳳凰莊主就走了進來，對林疏千恩萬謝，並在發覺凌鳳簫好像對林疏很喜歡之後，提出讓林疏在鳳凰山莊小住，並要凌鳳簫多和前輩仙君相處。
　　
　　林疏原該走，但他選擇了稍作停留。
　　
　　雖是溫和地、以一個長輩的姿態面對著尚是個懵懂孩童的凌鳳簫，但他心中清楚，今生今世，或許是最後一次與這個人相見了。
　　
　　而恢復清醒後的凌鳳簫並不懵懂。
　　
　　他穿一身大紅的衣服，披著及肩的黑髮，沒有多餘的裝飾，並未特意作女孩子的打扮――畢竟以他那樣精緻的五官，在這個年紀里根本辨認不出性別。
　　
　　大約是鳳凰莊主提過，他知道林疏是誰。
　　
　　「桃源君。」夕日溫柔的余暉下，凌鳳簫在盪鞦韆，林疏時不時幫他推一下。
　　
　　「桃源君，您就叫桃源君麼？」
　　
　　林疏道：「並非本名。」
　　
　　凌鳳簫蕩得很高，但維持著非常好的平衡，整個人像一隻輕盈的小紅鳥，回落的時候，問他：「那您叫什麼？」
　　
　　林疏道：「將來你自然會知道。」
　　
　　凌鳳簫停了下來，站在鞦韆上，轉身，歪了歪腦袋：「那我該喊您什麼？」
　　
　　林疏一時也想不出，但想著自己已經把那個並不存在的徒弟許配給了這小東西，便道：「可以喊我師父。」
　　
　　小時候的凌鳳簫顯然比盈盈活潑好動，抱了林疏的脖子要掛在他身上，甜膩膩地喊了好幾聲師父。
　　
　　但是過一會兒，又有點失落：「但我用刀，你用劍，你不是我的師父。」
　　
　　繼而似乎靈機一動：「那我喊你仙君罷。」
　　
　　林疏：「……」
　　
　　凌鳳簫從他身上跳下來，帶他去看鳳凰山莊的奇花異草。
　　
　　仙君，你看這個。
　　
　　仙君，你看那個。
　　
　　仙君，你怎麼不穿白衣服呀？
　　
　　林疏被這一聲聲的「仙君」喊得渾身難受，但一看到那雙漂亮的，彷彿有星月的清輝的眼睛，又生不起氣來，最後認這只小鳳凰折騰，根據他的喜好換上了輕飄飄的白衣，給他講了許多的故事，當然也被這只既香又軟的小鳳凰主動抱了好幾次，他隱隱約約覺得待在洞天里的無愧要嫉妒得雙眼滴血。
　　
　　但是，該難受的還是要難受，「仙君」這個稱呼給林疏留下了過於深刻的陰影，這直接導致鳳凰莊主找到他們，請閣主給孩子起個小名壓命格的時候，林疏給這小東西起名「寶寶」，他由此被凌鳳簫撓了一下，但也徹底舒服了。
　　
　　莊主走後，凌鳳簫要看他舞劍，並特意強調，要最厲害的那一套。
　　
　　林疏折了一支桃花作劍，想著有什麼好看又境界高超的劍法，想來想去，竟還是只有《長相思》。
　　
　　但見此處雲霞漫天，層林染著溫和的金色，倦鳥歸林，一片安寧祥和。紅衣的凌鳳簫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認真地看著他，身後是郁麗繽紛的花樹，落花簌簌，如同大雨。
　　
　　輓一個劍花，一式「黯然銷魂」遞出，繁花謝盡，無邊好景盡皆寂滅之後，他看見凌鳳簫的眼睛。
　　
　　落花迷了他的眼，他忽然發覺，這樣黯然孤冷的一個招式背後，竟藏著無邊無際的溫柔。
　　
　　那本《長相思》的書寫，終究還是不夠完善，但這樣的幽微之處，恐怕也寫之不出。
　　
　　他收劍。
　　
　　凌鳳簫說仙君真好看。
　　
　　林疏牽著他的手，和他漫無邊際說著一些話。
　　
　　林疏忽然想，鳳凰山莊就在此處。
　　
　　他便問凌鳳簫，可否帶我去鍛刀台。
　　
　　自然可以。
　　
　　他被這小東西牽著，一路來到了鍛刀台中。
　　
　　這不是一簇天火。
　　
　　這是一處滔天火海，哪怕是最堅硬的天外隕鐵都會融化，讓林疏想起橫流的熔岩。
　　
　　灼熱熾盛，彷彿連神魂都會被其炙烤消融。凌鳳簫說只有鳳凰靈力才能進去。
　　
　　林疏拿出那枚羽毛，交給凌鳳簫，對他說，簫兒，找一個你最喜歡的地方，放進去。
　　
　　凌鳳簫應了，抱著那枚羽毛，蹦蹦跳跳地走到火海的深處，他身上的鳳凰靈力最精純，因此能走到火海最核心的深處，並將羽毛放下。
　　
　　林疏遙遙望著，神魂里似乎傳來一聲輕輕的「啾」。他想著那只雞崽，以及一些渺茫的期冀，終於安心。
　　
　　孽鏡台外的時空，他被圍攻，凶險無比，不知能否脫身，雞崽最好的歸處，就是這裡。
　　
　　而根據典籍的記載，鳳凰涅的完成，最短也要二十年的光陰。
　　
　　他心神搖動，心想，無論你是誰……
　　
　　蕭無病，無論你是誰，無論鳳凰涅到底要多少年，你要平平安安度過，要活下去。
　　
　　凌鳳簫從火海裡出來，要林疏牽著他。
　　
　　林疏俯身摸了摸他的頭，說，我要走了。
　　
　　小東西就哼哼唧唧了一路，說喜歡仙君，不要仙君走。
　　
　　林疏告訴他，來日會再相見。
　　
　　凌鳳簫說仙君不許騙我。
　　
　　林疏說不騙。
　　
　　小東西這才高興了些，送林疏到山門，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悶悶道：「仙君，我的那個……」
　　
　　林疏：「嗯？」
　　
　　他好像不太好意思，最後吞吞吐吐道：「仙君，你知道我是……麼？」
　　
　　中間的詞語消音了，林疏想這恐怕是真言咒的作用。
　　
　　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是男孩子。」
　　
　　凌鳳簫彎了眉眼，笑盈盈道：「那就好。」
　　
　　林疏：「？」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離開之時，他終於醒悟到底是哪裡不對勁，轉身打算和凌鳳簫說清楚未婚妻並不是女孩子的時候，忽然見凌鳳簫背後出現了一個白影！
　　
　　是無愧。
　　
　　這東西肯定是猜出了之前不受凌鳳簫待見的原因，不知從哪裡扒拉出來一套白衣服，收斂了渾身的怨恨戾氣，眼睛也變回黑色，渾身上下清清淨淨。
　　
　　――甚至乖巧地披散了頭髮，他本來五官就詭異地和林疏幾乎一模一樣，又是這個幼小的年紀，清秀漂亮，乍一看像個小姑娘。
　　
　　他從背後蒙住了凌鳳簫的眼，等凌鳳簫回頭，他又放下手，喊凌鳳簫：「小鳳凰。」
　　
　　凌鳳簫看了看遠處林疏，又看看他，眼中有很欣喜的神色：「是你麼？」
　　
　　無愧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凌鳳簫：「我知道的。」
　　
　　他似乎很想和無愧玩一會兒，但看看林疏，又有點失落道：「可你要跟仙君走了。」
　　
　　無愧道：「十一年後，我等你接我。」
　　
　　凌鳳簫說：「我會的。」
　　
　　無愧摸摸他的頭髮：「我走啦。」
　　
　　凌鳳簫道：「你等我哦。」
　　
　　無愧：「好。」
　　
　　直到無愧來到他面前，林疏才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想拎起脖子問無愧為什麼要假扮未婚妻說這些鬼話。
　　
　　片刻後又想明白，無愧並沒有假扮。
　　
　　他穿白衣服是因為敏銳地察覺到凌鳳簫不喜歡黑不溜秋。
　　
　　他說十一年後，等凌鳳簫接他――
　　
　　完全是因為，就是在那一年，凌鳳簫不僅從鬼村帶回了林疏，還……從浮天仙宮帶走了無愧。
　　
　　當年那樁認錯性別的驚天慘案的真相終於浮出水面。
　　
　　無愧的行為，本身是沒有問題的，一把刀和他的主人，本身就有很深的情誼。
　　
　　但凌鳳簫以為這是他的漂亮未婚妻，未婚妻和他立下了來日相見的約定，他因此對林疏的虛假性別深信不疑。
　　
　　林疏感到了真正的窒息。
　　

BL仙道第一小白臉

第1章記一次失敗的渡劫

第2章我們大小姐

第3章美人夜帶刀

第4章姑娘請節哀

第5章就此別過

第6章我想上學

第7章上陵夢境

第8章撒手沒

第9章君心似鐵

第10章滄海流

第11章仙道院

第12章相看兩厭

第13章河豚

第14章咸魚

第15章美人挑燈花

第16章富婆

第17章藏寶閣

第18章劍名折竹

第19章論玉魄

第20章打不還手

第21章觀察

第22章燒錢鬼才

第23章那個什麼

第24章小騙子

第25章小東西

第26章仙女

第27章離火之精

第28章百戰不敗

第29章並不放心

第30章乖巧

第31章曇花一現

第32章武逢知己

第33章吃醋

第34章躲我

第35章天意如刀

第36章你凶

第37章不怕

第38章你喜歡麼

第39章上梁不正

第40章大祭酒

第41章劍閣

第42章守株待竹

第43章活死人

第44章凌鳳簫的圓筒

第45章並不簡單

第46章擇日成親

第47章痛陳凌鳳簫十二惡狀書

第48章經世之略

第49章不可方物

第50章又入仙境

第51章通天階

第52章載沈載浮

第53章萬丈迷津

第54章身不由己

第55章玲瓏棋

第56章破驚局

第57章志不在此

第58章天字庫

第59章寂滅

第60章九重雷劫

第61章誤拂弦

第62章黃雀在後

第63章真言咒

第64章我不走的

第65章師姐

第66章想她

第67章歸舟

第68章萬鬼淵

第69章蹊蹺

第70章白骨如山

第71章採花

第72章祜

第73章江州陳事

第74章鳳陽殿下

第75章填鴨

第76章昏倒

第77章鳳凰血

第78章話里有話

第79章為而不爭

第80章竹鼠

第81章大雪紛飛

第82章寂滅靈虛功

第83章救

第84章赤地千里

第85章車轔轔

第86章想我了麼

第87章凌鳳簫其人

第88章美色

第89章婚事

第90章女裝

第91章畫眉

第92章不可開交

第93章丹朱玉素

第94章白烏鴉

第95章我見猶憐

第96章一馬平川

第97章參同契

第98章美人恩

第99章澆水

第100章北行

第101章哈奢城

第102章槓氣

第103章嫁衣

第104章影無蹤

第105章一生不入錦官城

第106章萬物在我

第107章紅衣獵獵

第108章結髮

第109章桃花源

第110章表面夫妻

第111章韶哥

第112章哥哥

第113章果子

第114章藥泉

第115章盈缺

第116章蕭無缺

第117章地動

第118章黑烏鴉之心

第119章出山

第120章鏡中人

第121章魔君

第122章點化

第123章靈虛功

第124章桃花源記

第125章雪原

第126章風雨如晦

第127章十五年前

第128章王道

第129章權宜之計

第130章藥

第131章寶寶

第132章太上忘情

第133章刀劍合璧

第134章落花有意

第135章嫁雞隨雞

第136章拜見閣主

第137章變故

第138章一葉孤舟

第139章日月

第140章清盧

第141章有盈

第142章女兒

第143章斫龍脈

第144章花深處

第145章鳳凰于飛

第146章不如不見

第147章狼煙已起

第148章靜夜

第149章舊友

第150章輓劍花

第151章易傷

第152章興師問罪

第153章重敘離衷

第154章紅燭昏羅帳

第155章良辰

第156章孽鏡台

第157章莊主

第158章故地重游

第159章聖人不死

第160章何罪之有

第161章問心

第162章亦真亦幻

第163章永登極樂

第164章血債血償

第165章眾生

第166章河

第167章平生心事

第168章蒼生夜哭

第169章極樂之願

第170章鳳凰浴火

第171章用情淺

第172章邪性

第173章如花美眷

第174章速歸

第175章來日可期

第176章喪鐘

第177章鳳凰來儀

第178章惘然

第179章羿日神箭

第180章戰書

第181章二百一十三

第182章止戈為武

第183章太子殿下

第184章己所不欲

第185章出世入世

第186章我意已決

第187章箭

第188章非人

第189章捕捉

第190章清淨

第191章燈再紅

第192章不可

第193章紅塵如夢

第194章涼州無歸客

第195章俠客行

第196章黯然銷魂

第197章無愧

第198章啾

第199章寂寥平生

第200章雞瘟

第201章相思意

第202章一生痴絕處

第203章琉璃易碎

第204章那個

第205章春江花月夜

第206章分離聚合

第207章霑衣

第208章人間相逢

第209章終‧過眼雲煙

第210章番外‧醉倒上陵

BL仙道第一小白臉

第210章番外‧醉倒上陵

第209章終‧過眼雲煙

第208章人間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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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分離聚合

第205章春江花月夜

第204章那個

第203章琉璃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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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雞瘟

第199章寂寥平生

第198章啾

第197章無愧

第196章黯然銷魂

第195章俠客行

第194章涼州無歸客

第193章紅塵如夢

第192章不可

第191章燈再紅

第190章清淨

第189章捕捉

第188章非人

第187章箭

第186章我意已決

第185章出世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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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二百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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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羿日神箭

第178章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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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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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鳳凰于飛

第144章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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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一葉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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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桃花源

第108章結髮

第107章紅衣獵獵

第106章萬物在我

第105章一生不入錦官城

第104章影無蹤

第103章嫁衣

第102章槓氣

第101章哈奢城

第100章北行

第99章澆水

第98章美人恩

第97章參同契

第96章一馬平川

第95章我見猶憐

第94章白烏鴉

第93章丹朱玉素

第92章不可開交

第91章畫眉

第90章女裝

第89章婚事

第88章美色

第87章凌鳳簫其人

第86章想我了麼

第85章車轔轔

第84章赤地千里

第83章救

第82章寂滅靈虛功

第81章大雪紛飛

第80章竹鼠

第79章為而不爭

第78章話里有話

第77章鳳凰血

第76章昏倒

第75章填鴨

第74章鳳陽殿下

第73章江州陳事

第72章祜

第71章採花

第70章白骨如山

第69章蹊蹺

第68章萬鬼淵

第67章歸舟

第66章想她

第65章師姐

第64章我不走的

第63章真言咒

第62章黃雀在後

第61章誤拂弦

第60章九重雷劫

第59章寂滅

第58章天字庫

第57章志不在此

第56章破驚局

第55章玲瓏棋

第54章身不由己

第53章萬丈迷津

第52章載沈載浮

第51章通天階

第50章又入仙境

第49章不可方物

第48章經世之略

第47章痛陳凌鳳簫十二惡狀書

第46章擇日成親

第45章並不簡單

第44章凌鳳簫的圓筒

第43章活死人

第42章守株待竹

第41章劍閣

第40章大祭酒

第39章上梁不正

第38章你喜歡麼

第37章不怕

第36章你凶

第35章天意如刀

第34章躲我

第33章吃醋

第32章武逢知己

第31章曇花一現

第30章乖巧

第29章並不放心

第28章百戰不敗

第27章離火之精

第26章仙女

第25章小東西

第24章小騙子

第23章那個什麼

第22章燒錢鬼才

第21章觀察

第20章打不還手

第19章論玉魄

第18章劍名折竹

第17章藏寶閣

第16章富婆

第15章美人挑燈花

第14章咸魚

第13章河豚

第12章相看兩厭

第11章仙道院

第10章滄海流

第9章君心似鐵

第8章撒手沒

第7章上陵夢境

第6章我想上學

第5章就此別過

第4章姑娘請節哀

第3章美人夜帶刀

第2章我們大小姐

第1章記一次失敗的渡劫

第204章 那個

第204章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