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雞瘟

　　
　　圖龍衛是聽話的。
　　
　　林疏自忖自己所下的幾道命令也沒有什麼問題。
　　
　　古往今來，救水災的思路都差不多，止水，救人，防疫――然後根據具體情況，分出輕重緩急。
　　
　　當然，一個重要原因是，有鳳凰山莊的物資在，不怕缺錢。
　　
　　等江南的救災事宜已經逐漸踏上正軌，逐漸井井有條――朝廷的欽差隊伍也到了。
　　
　　首領是一臉晦氣的蕭。
　　
　　――此人在與蕭靈陽的奪嫡之爭中成功得到失敗，正在歡欣鼓舞，不料被懷恨在心的蕭靈陽反將一軍，巧立名目，為他憑空創造了一個和攝政王差不多的爵位――要每天上朝下朝，還要在宮中長居，協同皇帝一同處理政務，把蕭氣了個倒仰。
　　
　　蕭原本不情不願來江南努力收拾爛攤子，如喪考妣，但看到救災已經有了起色，大喜過望，去拜訪林疏，高呼表嫂救我於水火，弟弟感激不盡。
　　
　　林疏：「？」
　　
　　蕭轉眼看見無愧，又撲了過去，把無愧抱起來作慈愛狀：「林兄，你和他又生了一個？他去涅，你一個人帶，豈不是很累？」
　　
　　林疏：「……唔。」
　　
　　――弟弟和女兒一樣好騙，現在蕭和蕭靈陽都以為蕭韶是去涅了，不知何日回來。
　　
　　蕭大表孝心：「表嫂，不若我來和你一起帶孩子，這樣，也不用在國都受苦受累……」
　　
　　林疏：「？」
　　
　　不過，還沒等他作出反應，蕭臉上就被無愧瞬息之間撓了一道。
　　
　　蕭：「……」
　　
　　他悻悻放下無愧，但眼睛還是盯著看。
　　
　　「林兄，這孩子長得真像你。」
　　
　　林疏：「嗯？」
　　
　　無愧長得像他？
　　
　　――從沒有人說過這種話。
　　
　　「乍一看是看不出。」蕭仔細打量：「但我閱美人無數，這孩子長大後保准與你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林疏：「我不覺得。」
　　
　　連無愧也歪了歪腦袋，看了看林疏，然後搖搖頭。
　　
　　「是因為你們衣著神態都大不一樣。」蕭堅持：「你讓我小侄換一身白衣試試。」
　　
　　林疏放著果子早些年穿的衣服，隨意拿出一套白色長衣。
　　
　　無愧脫了厚重華麗的黑袍，換上白衣。
　　
　　……還是不像。
　　
　　蕭道：「眼睛太紅。」
　　
　　無愧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再翻回來，血紅的眼瞳變了黑色。
　　
　　依然不像。
　　
　　林疏繼續看文書，打算不再打理這只信口胡言的蕭。
　　
　　「眼神太邪。」只聽蕭道：「林兄，你再看。」
　　
　　林疏抬頭，見蕭用發帶遮住了無愧的眼睛。
　　
　　――只余下眉毛，鼻子和嘴巴的時候，林疏發現，這只無愧，竟然和盈盈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而盈盈，是照著他自己的樣子長的。
　　
　　根據傳遞性，無愧真的和他有些像？
　　
　　林疏蹙了蹙眉，問無愧：「你的外貌是怎樣生出？」
　　
　　「天生地成。」無愧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又不是那些照著別人長的果子。」
　　
　　――那這就太過巧合了。
　　
　　不過無愧皺了皺眉頭，又沒好氣道：「可能是你幫我渡劫，我背因果，呸。」
　　
　　他睨著林疏，冷漠道：「我早覺得這臉不順眼了，我不想長成這樣。」
　　
　　林疏面無表情：「哦。」
　　
　　蕭：「那你想長成什麼樣？」
　　
　　無愧拿重新變得血紅的眼睛瞅他，詭異地笑了笑：「與你何乾。」
　　
　　蕭忽然就打了個冷顫，像遇到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後退了幾步，接下來的時間都變得很不自在。
　　
　　林疏：「你怎麼了？」
　　
　　「沒事……」蕭的語氣一點都不活潑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我只是……想起來一個人。雖然長得不像……也不可能……」
　　
　　他說話聲都有些哆嗦了。
　　
　　林疏：「是誰？」
　　
　　「晦氣。」蕭也不說，飛快溜了。
　　
　　林疏也沒管他到底想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依舊統籌江南事務。
　　
　　光陰似箭，幾個月下來，他走過了江南的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情，泥濘里救過滿身臟污的孩子，也親手在粥棚里布過粥。
　　
　　坊間似乎流傳著許多對他的溢美之辭，不過他並沒有細聽。
　　
　　江南事務逐漸踏上正軌後，林疏又花了近兩年的時間，帶無愧走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東西，也順手做下了不少的事情。
　　
　　兩年。
　　
　　江南水患之後，天下風調雨順，欣欣向榮。
　　
　　因著林疏一邊帶著無愧遊歷名山大川，一邊又經常接到兩個弟弟的求助，所以他的事務還是很繁忙，或自發進行，或受人所托。有時去整治某處仙門，有時去解決雄踞一方的妖獸，有時去破貪污腐敗的巨案，還有時下山扶貧――再加上大國師在鳳凰山莊里受的傷漸漸養好，有餘力整治仙道，這兩年間，他在凡間和仙道的名聲竟漸漸如芝蘭之芬芳了。
　　
　　只是……
　　
　　「抱歉，這位仙子，在下心有所屬，恕不能接。」他溫聲拒絕一位仙子所送的瓔珞。
　　
　　然後，聽見仙子在自己背後嚶嚶咬著手帕，和女伴說：「我父親乃是南海劍派的掌門，也算是富甲天下，這還不夠包養林仙君麼？」
　　
　　仙子的同伴道：「唉，也是。雖說鳳凰山莊的大小姐才是這世間最大的富婆，我們和她相比都有些不夠看，但林仙君已經不是冰清玉潔的少年郎了，還帶了孩子，也應當降低些標準才是。」
　　
　　仙子繼續嚶嚶哭泣：「但林仙君那麼好看，還溫柔，我不能放過，我要去找我爹，林仙君絕不能被那些虎視眈眈的女人捷足先登。」
　　
　　林疏聽得滿頭問號。
　　
　　仙道的風氣不正，這是他很多年前就知道的事情。
　　
　　但是，再不正，也不能這樣。
　　
　　他現在很有錢，可以說是世上最有錢的人，鳳凰山莊的財產，青冥洞天的財產，貓飛升後還把浮天仙宮留在了他手裡，哦，他也可以支配國庫。
　　
　　他也很有勢，可以說是世上最有勢的人，大夏的皇帝和親王，都是他的弟弟，無事不聽從他――他甚至還是劍閣的閣主。
　　
　　他的修為也很高，當今世上沒有人可以相比――《長相思》和《寂滅》領悟之後，他的實際境界遠超渡劫，只需心念一動，就可引來飛升劫雷。
　　
　　他長得也還不錯，也不矮，清盧經常在頂著酒盞罰站，鍛鍊儀態的時候嚎哭，師尊，我何時能有你這樣的仙儀的。
　　
　　但為什麼，凌鳳簫擁有這些條件的時候，是人人想傍的富婆――他就成了人人想包養的小白臉？
　　
　　林疏百思不得其解，這件事實在令他很苦惱。
　　
　　令他苦惱的還有另外兩件事。
　　
　　一件是無愧。
　　
　　無愧真的改不了。
　　
　　他是天生的邪煞，下意識想去殺人，下意識地吸取怨氣，儘管走了這麼多地方，看著林疏救了許多許多的人，他仍是那樣冷眼閱世。
　　
　　――他甚至根本不想跟著林疏，但是，林疏幫他渡了化形劫，這就好比蕭韶幫貓渡了飛升雷劫，都是要報恩的，有因果糾纏在裡面。
　　
　　林疏時時看著他，他也不能傷害林疏，倒也還好，相安無事。另一件事，他卻是真的不知該怎麼做。
　　
　　這一天的晚上，他睡覺時，將那枚鳳凰羽毛又壓在了枕下。
　　
　　――這兩年間，他已經發現，每當睡覺時羽毛在近處，他就會以神魂的形式看到那只雞崽。
　　
　　果然，一入夢，就聽到一聲虛弱的「啾」。
　　
　　林疏抱起雞崽。
　　
　　雞崽艱難地抬起眼皮，靠著他的胸膛：「啾。」
　　
　　他輕輕揉著雞崽：「你究竟怎麼了？」
　　
　　雞崽似乎很難過，低了低頭：「啾。」
　　
　　懷裡的溫度，已經是微涼了。
　　
　　自林疏兩年前第一次夢見雞崽，它就在一日復一日漸漸虛弱下去，從健康到病弱，到今天，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態了。
　　
　　林疏一開始懷疑是無愧從中作梗，但又發現無愧並不是很討厭羽毛，甚至有時還拎著羽毛與它說話，喊它「小鳳凰」――他對羽毛的態度甚至比對林疏還要好一分。
　　
　　他這兩年間尋了無數穩固神魂的寶物，也看了無數典籍，連青冥洞天藏書閣中最生僻的神魂法印都學了十成十，仍然無法延緩小雞崽的虛弱速度。
　　
　　神魂不成，就找有關鳳凰的記載。
　　
　　然而，彷彿造化弄人，世上所有有關上古鳳凰的蛛絲馬跡記載，都被二十多年前的皇后收集起來了。
　　
　　收集之後呢？
　　
　　林疏遍尋不得，只能推測皇后一直將它們帶在身上，然後，蕭韶殺皇后時，用的是灰飛煙滅的殺法，皇后隨身的東西，也都化作飛灰了。
　　
　　所以林疏永遠不會知道這雞崽到底是從哪裡來，又該怎麼治療雞瘟，他只能腹誹蕭韶自作孽，害了自己的小雞崽子。
　　
　　就這樣抱著虛弱的小雞崽過了一夜，臨走前，雞崽虛弱地叼著他的衣袖，彷彿不讓他走。
　　
　　林疏心中一酸，覺得這雞崽是真的命不長久了。
　　
　　早上醒來，無愧正不善地看著他：「你又去抱蕭無病？」
　　
　　林疏收起羽毛：「嗯。」
　　
　　――自從發現雞崽逐漸虛弱，林疏就給他取名蕭無病，但無濟於事。
　　
　　無愧就不善地笑。
　　
　　他的態度很奇怪，林疏真的分不清他是在吃自己的醋還是吃雞崽的醋。
　　
　　他道：「無病快死了。」
　　
　　無愧道：「還治麼？」
　　
　　「我不知還能怎樣去治。」林疏看無愧：「你向來自詡上古妖兵，也不知上古鳳凰的事情麼？」
　　
　　無愧：「我作甚要去管雞窩里的事情。」
　　
　　他這話一出，林疏卻忽然心頭一跳。
　　
　　無愧不管「雞窩里的事情」，但以千年前的仙人，或許知道。
　　
　　比如青冥魔君，比如幻蕩山的那位陳公子。
　　
　　但仙人下凡有屏障，十年只有一次，而且只能是一個飛升前刻下印記的固定地點，一般是自己的洞府，比如陳公子幻身只在幻蕩山，魔君只在青冥洞天。
　　
　　十年只有一次……那公子和魔君短時間內都不能下來了。
　　
　　但是，還有一個人！
　　
　　而且，也有一個人，可能知道這人的洞府在何處。
　　
　　林疏來到了青冥洞天。
　　
　　師兄飄過來道：「師弟！好久不見！」
　　
　　林疏：「師兄，你知道月華仙君的洞府在何處麼？」
　　
　　師兄大為嫌棄：「那賊子道貌岸然，為了仙道上的美名，洞府一貧如洗，莫說是法寶，連個銅錢都沒有，像月光一樣乾淨，師弟問他作甚。」
　　
　　林疏：「我欲請仙君下凡，有事相詢。」
　　
　　「下凡，下凡麼……」師兄轉了轉眼珠，「倒也……」
　　
　　林疏：「怎麼說？」
　　
　　「不瞞你說，師弟，月華賊子的洞府，千年前就被師父拍得粉碎了。」
　　
　　林疏：「……」
　　
　　他的小雞崽注定要死亡了麼？
　　
　　但師兄話鋒一轉：「不過麼，這狗賊子下凡的地點，卻也不在他的洞府。」
　　
　　林疏：「在何處？」
　　
　　師兄眼珠亂動，很不自在：「師尊打碎了他洞府，他攀咬上來，欠債還錢，欠府還府……這個下凡的魂印麼……他……他……就刻在咱們青冥洞天。」
　　
　　作者有話要說：　　月‧活在對話里‧華。
　　

BL仙道第一小白臉

第1章記一次失敗的渡劫

第2章我們大小姐

第3章美人夜帶刀

第4章姑娘請節哀

第5章就此別過

第6章我想上學

第7章上陵夢境

第8章撒手沒

第9章君心似鐵

第10章滄海流

第11章仙道院

第12章相看兩厭

第13章河豚

第14章咸魚

第15章美人挑燈花

第16章富婆

第17章藏寶閣

第18章劍名折竹

第19章論玉魄

第20章打不還手

第21章觀察

第22章燒錢鬼才

第23章那個什麼

第24章小騙子

第25章小東西

第26章仙女

第27章離火之精

第28章百戰不敗

第29章並不放心

第30章乖巧

第31章曇花一現

第32章武逢知己

第33章吃醋

第34章躲我

第35章天意如刀

第36章你凶

第37章不怕

第38章你喜歡麼

第39章上梁不正

第40章大祭酒

第41章劍閣

第42章守株待竹

第43章活死人

第44章凌鳳簫的圓筒

第45章並不簡單

第46章擇日成親

第47章痛陳凌鳳簫十二惡狀書

第48章經世之略

第49章不可方物

第50章又入仙境

第51章通天階

第52章載沈載浮

第53章萬丈迷津

第54章身不由己

第55章玲瓏棋

第56章破驚局

第57章志不在此

第58章天字庫

第59章寂滅

第60章九重雷劫

第61章誤拂弦

第62章黃雀在後

第63章真言咒

第64章我不走的

第65章師姐

第66章想她

第67章歸舟

第68章萬鬼淵

第69章蹊蹺

第70章白骨如山

第71章採花

第72章祜

第73章江州陳事

第74章鳳陽殿下

第75章填鴨

第76章昏倒

第77章鳳凰血

第78章話里有話

第79章為而不爭

第80章竹鼠

第81章大雪紛飛

第82章寂滅靈虛功

第83章救

第84章赤地千里

第85章車轔轔

第86章想我了麼

第87章凌鳳簫其人

第88章美色

第89章婚事

第90章女裝

第91章畫眉

第92章不可開交

第93章丹朱玉素

第94章白烏鴉

第95章我見猶憐

第96章一馬平川

第97章參同契

第98章美人恩

第99章澆水

第100章北行

第101章哈奢城

第102章槓氣

第103章嫁衣

第104章影無蹤

第105章一生不入錦官城

第106章萬物在我

第107章紅衣獵獵

第108章結髮

第109章桃花源

第110章表面夫妻

第111章韶哥

第112章哥哥

第113章果子

第114章藥泉

第115章盈缺

第116章蕭無缺

第117章地動

第118章黑烏鴉之心

第119章出山

第120章鏡中人

第121章魔君

第122章點化

第123章靈虛功

第124章桃花源記

第125章雪原

第126章風雨如晦

第127章十五年前

第128章王道

第129章權宜之計

第130章藥

第131章寶寶

第132章太上忘情

第133章刀劍合璧

第134章落花有意

第135章嫁雞隨雞

第136章拜見閣主

第137章變故

第138章一葉孤舟

第139章日月

第140章清盧

第141章有盈

第142章女兒

第143章斫龍脈

第144章花深處

第145章鳳凰于飛

第146章不如不見

第147章狼煙已起

第148章靜夜

第149章舊友

第150章輓劍花

第151章易傷

第152章興師問罪

第153章重敘離衷

第154章紅燭昏羅帳

第155章良辰

第156章孽鏡台

第157章莊主

第158章故地重游

第159章聖人不死

第160章何罪之有

第161章問心

第162章亦真亦幻

第163章永登極樂

第164章血債血償

第165章眾生

第166章河

第167章平生心事

第168章蒼生夜哭

第169章極樂之願

第170章鳳凰浴火

第171章用情淺

第172章邪性

第173章如花美眷

第174章速歸

第175章來日可期

第176章喪鐘

第177章鳳凰來儀

第178章惘然

第179章羿日神箭

第180章戰書

第181章二百一十三

第182章止戈為武

第183章太子殿下

第184章己所不欲

第185章出世入世

第186章我意已決

第187章箭

第188章非人

第189章捕捉

第190章清淨

第191章燈再紅

第192章不可

第193章紅塵如夢

第194章涼州無歸客

第195章俠客行

第196章黯然銷魂

第197章無愧

第198章啾

第199章寂寥平生

第200章雞瘟

第201章相思意

第202章一生痴絕處

第203章琉璃易碎

第204章那個

第205章春江花月夜

第206章分離聚合

第207章霑衣

第208章人間相逢

第209章終‧過眼雲煙

第210章番外‧醉倒上陵

BL仙道第一小白臉

第210章番外‧醉倒上陵

第209章終‧過眼雲煙

第208章人間相逢

第207章霑衣

第206章分離聚合

第205章春江花月夜

第204章那個

第203章琉璃易碎

第202章一生痴絕處

第201章相思意

第200章雞瘟

第199章寂寥平生

第198章啾

第197章無愧

第196章黯然銷魂

第195章俠客行

第194章涼州無歸客

第193章紅塵如夢

第192章不可

第191章燈再紅

第190章清淨

第189章捕捉

第188章非人

第187章箭

第186章我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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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太子殿下

第182章止戈為武

第181章二百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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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羿日神箭

第178章惘然

第177章鳳凰來儀

第176章喪鐘

第175章來日可期

第174章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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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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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平生心事

第166章河

第165章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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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永登極樂

第162章亦真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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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聖人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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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權宜之計

第128章王道

第127章十五年前

第126章風雨如晦

第125章雪原

第124章桃花源記

第123章靈虛功

第122章點化

第121章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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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出山

第118章黑烏鴉之心

第117章地動

第116章蕭無缺

第115章盈缺

第114章藥泉

第113章果子

第112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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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表面夫妻

第109章桃花源

第108章結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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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萬物在我

第105章一生不入錦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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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槓氣

第101章哈奢城

第100章北行

第99章澆水

第98章美人恩

第97章參同契

第96章一馬平川

第95章我見猶憐

第94章白烏鴉

第93章丹朱玉素

第92章不可開交

第91章畫眉

第90章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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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美色

第87章凌鳳簫其人

第86章想我了麼

第85章車轔轔

第84章赤地千里

第83章救

第82章寂滅靈虛功

第81章大雪紛飛

第80章竹鼠

第79章為而不爭

第78章話里有話

第77章鳳凰血

第76章昏倒

第75章填鴨

第74章鳳陽殿下

第73章江州陳事

第72章祜

第71章採花

第70章白骨如山

第69章蹊蹺

第68章萬鬼淵

第67章歸舟

第66章想她

第65章師姐

第64章我不走的

第63章真言咒

第62章黃雀在後

第61章誤拂弦

第60章九重雷劫

第59章寂滅

第58章天字庫

第57章志不在此

第56章破驚局

第55章玲瓏棋

第54章身不由己

第53章萬丈迷津

第52章載沈載浮

第51章通天階

第50章又入仙境

第49章不可方物

第48章經世之略

第47章痛陳凌鳳簫十二惡狀書

第46章擇日成親

第45章並不簡單

第44章凌鳳簫的圓筒

第43章活死人

第42章守株待竹

第41章劍閣

第40章大祭酒

第39章上梁不正

第38章你喜歡麼

第37章不怕

第36章你凶

第35章天意如刀

第34章躲我

第33章吃醋

第32章武逢知己

第31章曇花一現

第30章乖巧

第29章並不放心

第28章百戰不敗

第27章離火之精

第26章仙女

第25章小東西

第24章小騙子

第23章那個什麼

第22章燒錢鬼才

第21章觀察

第20章打不還手

第19章論玉魄

第18章劍名折竹

第17章藏寶閣

第16章富婆

第15章美人挑燈花

第14章咸魚

第13章河豚

第12章相看兩厭

第11章仙道院

第10章滄海流

第9章君心似鐵

第8章撒手沒

第7章上陵夢境

第6章我想上學

第5章就此別過

第4章姑娘請節哀

第3章美人夜帶刀

第2章我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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