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審訊

審訊室裡,第五方坐在桌子裡,點燃香菸,深吸一口,把煙氣緩緩吐出,就像重獲新生一樣。事實上,第五方是一個十足的大煙槍,每天就指著煙活著呢。如果一天不吃飯沒什麼問題,一天不抽菸,他就得自殺。

第五方仔細打量著李娜娜,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打著口紅,但口紅顏色很奇怪。具體奇怪的地方在於,口紅的顏色深淺不均勻,有的地方顏色深,有的地方顏色淺。顏色深的地方顏色很鮮豔。

「李娜娜是吧,聽說你是第一發現者,是嗎?」

「是……是的。」李娜娜一副很緊張的樣子,她這個時候攥著手,把大拇指藏在手心裡。兩隻手放在大腿上,順著她修長的美腿往下看,膝蓋的地方髒了,像是粘上了塵土。

第五方:「不用緊張,能不能具體說一下。」

李娜娜:「好的。你也知道,我在趙廣延家裡工作,我對工作的態度一直是認真負責的。每天一直到九點半,把所有工作做完,我才去休息。你不知道,我們這位老爺有錢,但是非常的……扣門,只僱傭了我和管家兩個人,工作想想就知道很累了。累的我啊,九點半我就躺在床上睡著了,一直到十一點半我起床上廁所,發現老爺的書房燈亮著,門開著,嚇了我一跳。我擔心老爺從書房出來時忘記關燈,所以進入看一眼。如果讓燈亮一晚上,老爺第二天就得發飆,他可不管是他忘記關了。誰能想到,一進入書房……」

第五方:「你是在趙廣延家裡住嗎?」

李娜娜:「對啊。因為他這個人很難伺候,有時候十二點還要喊人給他收拾房間煮咖啡之類的。所以我不得不在他家住。」

第五方笑了一下:「不至於吧。」

李娜娜:「怎麼不至於,我睡著了他也把我喊起來,讓我幹這幹那的。就怕開給我的工資花虧了。」

第五方:「你是第一發現者,案發現場的書桌上,能回憶起放著什麼東西嗎?」

李娜娜滿臉疑惑:「這叫什麼問題啊,我想想啊,書本,颱風,鋼筆,墨水,花瓶……想不起來了,大概就這些東西。」

第五方抬頭看了一眼,她沒說出咖啡杯。於是,第五方在紙上寫下:(人物,李娜娜;線索,不知道咖啡。)

「你是九點上床睡覺,直到十一點才起床上廁所,中途,沒離開過,是嗎?」第五方盯著李娜娜,問道。

李娜娜:「這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第五方的雙手交叉,做出倒塔型的手勢,然後手背支撐著下巴,輕笑一下:「是,或者不是。」

李娜娜這個時候,右手抬到了左肩,中指指尖在左肩下的鎖骨上輕輕劃過,由左至右,撫摸了鎖骨一下。一秒鐘後很從容地說道:「是。」

第五方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皺著眉頭,在心裡自言自語:「沒什麼太有用的線索,而且,這個女人還說了謊。看看福琳那邊怎麼樣吧。」

心理學裡管這種東西叫做肢體語言,在古老的原始社會,人類還沒發明語言文字的時候,都是用肢體動作互相表達自己的想法的。我們把這種交流的方式叫做肢體語言,肢體語言的歷史要比我們的口頭上的語言的歷史還要早。隨著語言文字的發明,肢體語言在互相交流裡就沒那麼重要,但是,它並沒有消失,而是烙印在人類的基因裡,並且,可以通過肢體語言來解讀人內心的情緒。

比如,第五方發現了李娜娜在說謊,做出了倒塔型的手勢,這種手勢在肢體語言裡代表著做手勢的人內心很自信。而說謊者,也有明顯的肢體語言。標誌性的說謊的肢體語言有:男性一般有摸鼻子,女性一般有摸鎖骨。這是一種自我安慰的肢體語言,說謊者知道自己在說謊,所以需要自我安慰。這種行為都是無意識的,說謊者本身很可能都沒注意自己那麼做了。當第五方看到李娜娜出現明顯的說謊的肢體語言後,確定了,這個女人有隱瞞的事情。

第五方瞟了一眼審訊室旁邊的窗戶,輕輕點了一下頭。審訊室嘛,都有一扇特製的玻璃,在審訊室裡面看不到外面,而在外面卻可以看到裡面。

第五方旋即說道:「好吧,換個問題,你覺得趙廣延這個人怎麼樣?」

李娜娜:「什麼?我沒聽清,你能再說一遍嗎?」

第五方:「我是問,你覺得趙廣延這個人怎麼樣?」

一提到這個問題,李娜娜立刻變得滿臉鄙夷的神情。

「我剛才也說了,他非常吝嗇,說好的做滿三個月就給我漲工資,可這都四個月了也沒動靜。我一提漲工資的事,他就不樂意。不光如此,他還是個老色鬼,經常對我動手動腳。反正這話不該我說,死了活該!按理說,我應該避嫌,說我老闆對我多好多好,就跟我親爹似的,用來表現我根本沒有害他的理由。但是,一來我不虧心,不是我殺死他的。二來,他就是那個玩意兒,退一萬步說他都是個周扒皮,教育好了也是個黃世仁。」

第五方:「呵呵,據我瞭解,他還有三個兒子,關於他的三個兒子,你瞭解多少。」

李娜娜:「我剛來四個月,不太清楚,只是見過他們幾次,而且,他們是三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我連誰是誰都分不清楚。」

「三胞胎?!」

第五方之前看過卷宗,只是知道趙廣延有三個兒子,但卷宗上沒有趙廣延的三個兒子是三胞胎的內容。福琳是不知道這件事,或者知道了,沒有當回事。

第五方:「關於趙廣延的三胞胎兒子,你知道多少,詳細地說一下。」

李娜娜有些為難的樣子:「額……據我所知,三個兄弟和趙廣延關係都不怎麼樣。你要再問我其他的事情,我真是不太清楚。你要是想了解三胞胎兄弟的事,你可以去問問管家孫子涵。他在趙廣延身邊幹了好多年了,比我清楚。」

2號審訊室內,福琳正在審訊孫子涵。

福琳:「孫先生,你在死者趙廣延家裡做了多久了?」

孫子涵:「五六年了吧。」

福琳:「這麼說,你應該對趙廣延這個人很瞭解了。」

孫子涵:「嗯,很瞭解。比如,他每天晚上要看書看到十二點才睡覺,每天早上要喝燕麥,下午三點要……」

福琳:「打住吧,那些都無關緊要。我想知道的是,趙廣延三個兒子的事情,就是他的三胞胎兒子。」

概括一下孫子涵的講述的信息,趙廣延的妻子死得早,在三個孩子還只有十幾歲的時候,就不幸去世了。至於是什麼原因不太清楚,好像是得了什麼病。趙廣延一直忙事業,對孩子照顧得不是那麼多,一直是母親照顧。老話說,慈母多敗兒,家裡又有錢,三個小少爺混成什麼模樣也不難想象。趙廣延的妻子死後,趙廣延就退居二線,負責錢多多商廈經營。同時,也開始在教育三個孩子上下了功夫。當時三個孩子是十幾歲,正進入叛逆期,再加上原本被母親寵得不像話,所以趙廣延只能儘可能的嚴厲一些,希望把三個孩子的品性板過來。父子四人的關係一直很僵硬,兒子趁老子管得寬,老子閒兒子不聽話。冤成父子,老話說得一點都不假。

福琳:「按著你的講述來看,三個兒子似乎都跟趙廣延這個老傢伙不太對付,能說說具體表現在哪裡嗎?」

孫子涵:「福琳警官,這個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我在他家幹了五六年,他家的事沒人比我更清楚。這個大哥趙大寶是老大,雖然三兄弟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但老大就是老大,算是三兄弟裡比較正經的一個了。手裡有自己的生意,是一個夜店。生意不錯,我去過,天天人滿為患,不過最近快關門了。」

福琳無奈地說道:「你說得是人話嗎?生意天天人滿為患,怎麼還快關門了。哦,對了,我明白了,夜店關門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生意不好,一個就是觸及到了灰色地帶。」

孫子涵:「對,我也只是聽說,這個到底是真是假不清楚。我記得一個星期前吧,大哥去找趙廣延借錢,趙廣延沒借。估計大哥是想花錢買通相關部門的人,擺平這件事。趙廣延沒借,看他的意思是……咱家不缺你夜店那點錢,關就關,你離這種生意遠點……但是老大似乎是不太樂意。你也知道趙廣延四十多歲,雖說這個時代四十多歲正當年,但趙廣延這個人思想還是有點保守,不太看好大兒子生意。要不是大兒子碰到麻煩,我估計在過兩年趙廣延就得用自己的人脈給大兒子施壓,弄垮他的夜店。」

福琳:「二哥趙二合呢?」

孫子涵:「趙二合就屬於典型的花花公子了,和錢小姐有婚約,不過老爺子不同意。我見過趙二合跟錢小姐兩個人在一起,看他們關係挺好的。尤其是錢小姐,是發自肺腑地喜歡趙二合。」

福琳點了點頭:「嗯,我大概瞭解了,那麼,下一個問……」

根本就沒給福琳任何機會,孫子涵可算是逮著機會了。開始滔滔不絕說起二哥趙二合的壞話:「雖然說我可能是有羨慕嫉妒恨的成分在裡面,但趙二合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二世祖。錢小姐就是眼睛瞎了,腦袋不好使。趙二合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他媽的,仗著家裡有倆糟錢整天燈紅酒綠醉生夢死的。他大哥的夜店就是給他開的,他一個人就能養活整個夜總會的小姐。一事無成的二百五!打爹罵娘,他媽就是讓他氣死的。缺德的,挨刀的,他這叫隨根,他爸年輕的時候就是那個玩意!」

福琳實在聽不下去了:「行了行了,注意點!不是讓你罵街來了,這個錢小姐是什麼人。」

孫子涵:「她是二哥趙二合的女友,叫錢曉娜,兩個人好像是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我跟錢小姐不熟,還是李娜娜和錢小姐關係好。我對這個女人不是很瞭解,見過幾次面也沒怎麼說話。給人的印象吧……人挺好,沒什麼架子。她家裡也很有錢,比趙廣延還有錢。換句話說,這個錢小姐不是為了錢跟趙二合在一起的,而是真喜歡趙二合。雖然趙二合是個混蛋,但常年在女人肚皮上鬼混,讓他成了一個情場老手,對付女人很有一套。但是!他依舊是一個混蛋,人渣,寄生蟲……」

福琳:「閉嘴!三弟呢?」

孫子涵:「三弟趙三多是學美術的,一直想當一個漫畫家。趙廣延不同意,強迫三弟趙三多到朋友的公司去工作。三弟沉默寡言,看上去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其實,最危險的就是他。」

福琳:「此話怎講?」

孫子涵:「你看希特勒,他就是一個極度偏執沉默寡言的人,他最初就是畫畫的。他當年報考一個美術學院,主考官把他刷下來了。現在想想那個考官就是個罪人,如果當初讓希特勒考進美術學院,這個世界上就會多一個無關緊要的三流畫家,從而少了一個魔王一樣戰爭狂人。那麼在三弟身上,很可能也是這樣的,讓他畫畫,世界多一個蹩腳的畫家,從而……」

福琳:「從而什麼……少一個殺人犯?」

孫子涵:「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福琳:「順著你的話,下一句一定是這句。你還真是有詭辯的天賦啊。希特勒是學畫畫的——三弟是學畫畫的;希特勒被人奪走了畫板——三弟被人奪走了畫板;接下來,學畫畫的希特勒被人奪走畫板變成戰爭狂人——學畫畫的三弟被人奪走畫板變成……殺人犯。這就是你的邏輯誤導,藉助了思維慣性,讓我們覺得有道理……」

福琳(整理一下文件):「不聽你胡說八道了,還是問一個最基本的問題吧。案發時,你在哪裡。」

孫子涵:「這個……我沒有不在場證明,但老爺不是我殺的,你要相信我。」

福琳整理好文件,徑直走出2號審訊室,心裡陷入沉思:「這個人怎麼回事,從他的問話裡可以看出,他在玩了命地把我們的目光往三胞胎兄弟身上引。大哥趙大寶因為生意陷入危機急等著用錢,趙廣延卻沒借錢給他。二哥向來和趙廣延不合。三弟性格有些偏激,是繪畫為生命卻被趙廣延制止。這些話不管是不是事實,從他嘴裡說出來都值得懷疑他是出於某種目的,才想法設法增加三兄弟的嫌疑的。而且,他還沒有不在場證明。」

1號審訊室。

李娜娜盯著第五方:「嗯……我想起來了,嫌疑人進來時,是不是要做一個腔體檢查。」

第五方:「沒有,審判定罪的犯人進監獄才會做那個。」

李娜娜痞笑地看著第五方,說:「我能申請給我做一個嗎?」

第五方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咳嗽一下:「是這樣的,趙小姐,請您自重。實話告訴您,您是第一發現者,我們不排除是凶手殺人報案這種可能。如果您不配合警方調查的話,我們查不到真相……」

李娜娜一副我無所謂的表情:「隨你們怎麼查,人不是我殺的。」

第五方:「聽著,李小姐,我一開始沒打算拆穿你,想給你留點面子。但是,你似乎沒打算跟警方配合。我雖然不是警察,是一個犯罪顧問,但我現在也是代表警方問話的。」

李娜娜:「我已經很配合了啊。」

第五方:「配合?你管說謊叫做配合嗎?」

李娜娜臉部明顯變色:「你不要胡說,我哪裡說謊了?證據呢?」

第五方:「趙廣延的書桌上放著兩杯咖啡,都是喝光的。你是第一發現者,你進入過書房,我問你的時候,你卻根本不知道桌上有咖啡?」

李娜娜輕笑一下:「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呢,那是案發現場,裡面有趙廣延的屍體,我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不是經常出入案發現場的警察,沒那麼好的心理素質。就算是警察,第一次看到案發現場,面對趙廣延那樣被割了那麼多刀的死屍,多少也會反胃,害怕的吧。我只是履行公民的基本義務,向警方報案,我是凶手的話,幹嘛報案?我覺得我已經做得不錯了,我還把現場看一個遍,把所有線索找出來再報案不成?」

第五方:「嗯,說的很好,但是有幾點說錯了。1,我沒說過你是凶手。2,誰說報案的一定不是凶手。3,你不知道桌上有咖啡不要緊,你為什麼不知道趙廣延煮過咖啡?」

李娜娜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按著她之前所說的,趙廣延是一個十分苛刻的老闆,即便是她上床睡覺了,也會把他叫起來讓她給自己煮咖啡,十二點都會喊她起來。死者死亡時間是不到十一點,死之前和凶手一起喝過咖啡。第五方詢問李娜娜桌上有什麼東西的時候,李娜娜的回憶內容里根本沒出現過咖啡杯。如果李娜娜曾經被趙廣延喊起來煮過咖啡的話……一個親手煮過咖啡的人,怎麼可能想不起桌上應該有咖啡杯。

第五方:「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根據警方提供的線索,廚房的咖啡機周圍有很多的咖啡漬,而你不知道桌上的咖啡杯。這是為什麼?因為趙廣延沒死前想喊你起來找咖啡,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自己煮了,從沒自己煮過咖啡的他不知道是水放多了還是時間長了,咖啡溢了出來。為什麼他沒有讓你煮?按著你提供的線索,苛刻的趙廣延是一定會喊你煮。只能解釋為,他找不到你,所以自己親自煮了。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找不到你?因為你當時根本不在趙廣延的家裡。當然,這是我的猜想,所以在發現你不知道桌上的咖啡杯之後,我問了你是不是整晚都在,而你回答時出現了明顯的說謊的肢體語言。人可以在嘴上說謊,但是身體的肢體語言不會……」

李娜娜:「你……你不要胡說……如果我不在現場,我去幹什麼了?」

第五方從桌子這邊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徑直走到李娜娜身邊,搶過她隨身的小包開始翻動。

「你……你這是幹什麼?!」

第五方從李娜娜的包裡掏出一個拇指般大小的小牙膏。壞笑著說道:「吶,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種小牙膏應該是賓館裡的那種吧。你入住賓館,臨走時拿走了賓館裡的小牙膏。你的包價格不便宜,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的工資不足以消費這個水平的包。」

第五方又李娜娜掏出一張發票:「啊咧咧,這張發票是賓館開的,而且,時間居然是昨天晚上。按著你說的,你本應該在趙廣延家裡睡覺的時間,你卻領到了一張賓館的發票。你的兩個膝蓋上明顯粘著塵土,嘴皮上的口紅顏色深淺不一,你還曾經出現在賓館裡。你讓我怎麼解釋?你去賓館輔導小學生功課,孩子太矮,你不得不像幼兒園教師那樣跪下來給他輔導?口紅是中途吃了一根香蕉?」

李娜娜(哭泣):「我確實不在,九點半我做完工作,就……出去……開房了,一直到十一點半才回來。然後,路過書房的時候發現了老爺的屍體。可惡,都是那個挨千刀的,如果不是他一個勁地催我,我也不至於著急走,以至於一把吧檯找回的零錢塞進包裡。現在我才想起來,吧檯是把發票和零錢一起找給我的。平時幹活就催我,出去‘辦個事’也催。工作起來速度,床上更速度。」

第五方:「聽你這個意思,對方是……」

李娜娜:「對,我們管家孫子涵。」

第五方:「之前為什麼說謊,同管家開房和涉嫌殺人哪個更嚴重你分不清嗎?」

李娜娜:「管家是有家室的人,我不能讓人發現我們兩個鬼混在一起。如果讓他太太知道……我就再也不能用這麼好的包了……」

第五方:「行,這件事我可以幫你隱瞞下來,但是你要如實回答,趙廣延有什麼仇人嗎?」

李娜娜立刻正經起來,語速就像背誦相聲貫口一樣:「我已經說過了,趙廣延這個人平時雖然不怎麼樣,但我瞭解的人裡沒有什麼仇敵。趙廣延還有三個兒子,是三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他們和他父親的關係很緊張,因為趙廣延對三個兒子很嚴厲,尤其是趙廣延的妻子死之後。但是換個方向考慮,也是父親恨鐵不成鋼的父愛的表現。趙廣延的二兒子有一個女朋友,本來是要結婚的,但趙廣延看不上那個兒媳,把二兒子的身份證扣在自己那裡。那個女的還到趙廣延家鬧過,要求趙廣延把二兒子的身份證和戶口本交出來,讓二兒子和自己去登記結婚。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仇恨趙廣延的人了。雖然我和錢曉娜關係不錯,但我只能賣她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全告訴你了……你可千萬替我保密啊。」

「放心。」第五方拿出了嚴肅的表情,用認真地語氣說道:「我去問一下其他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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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下一章
三胞胎的謀殺案

第一章 神祕且瘋狂的犯罪策劃師

第二章 奇怪的算命師

第三章 新案件

第四章 審訊

第五章 錢曉娜

第六章 不在場證明

第七章 暈血症,無法犯罪

第八章 接力棒殺人

第五方:「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因為凶手和死者是熟人,案發現場有兩杯咖啡,我們順理成章 的認為,凶手是一個人。但是,我們忽略了,只能說直接殺人的是一個人,事實上,你有幫凶。」

第九章 審判

第十章 犯罪策劃師的身份猜想

第十一章 第五方和警方的協議

第五方:「我和警方達成了協議,只有我在擔任這個該死的顧問期間立功,他們才會履行協議。為了讓他們能履行協議,我管他是什麼人?我只在乎我自己的事,就算犯罪策劃師真的藏在警方內部,寧城警局聲譽下滑,被媒體寫文章 批判,被公安廳點名批評,警局局長被撤職,都和我沒關係。」

第十二章 沉重的過去

第五方作為外聘顧問,沒有工資,破案也不會升值,更不會得到褒獎。無論怎麼看,他這個顧問都沒有非當不可的必要。但是,他和警方的協議讓一切都順理成章 了。他有一份無論如何都想查看的案件卷宗。而這份卷宗裡,涉及到他母親死亡的真相。換句話說,第五方的母親,言顏女警的死亡沒有隻是因工殉職那麼簡單。福琳倒吸了一口冷氣,她並不是有意往這方面想……

第十三章 序幕

第十四章 第五方的大姐

第十五章 相觸的指尖

第十六章 古怪的女孩

第十七章 神祕的女孩

第十八章 偶遇周燕

第十九章 法制狗仔

第二十章 沒人光顧的漂流點

第二十一章 狐仙作祟的傳說

第五方仔細打量著這個叫做王淵的男子,眼神裡有一種羨慕的感覺。他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可是,和初次見面的人就能這麼聊得來,還能盛情邀請別人參加單位的聚會。其實這只是很普通的人際交往,但第五方自問做不到這一點。人就是這樣,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如同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 。第五方有很大的性格缺陷,不是某個大企業的貴公子,也不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碰到一個女孩這個女孩就立刻愛上他。雖然作為我們的男主角,他和我們一樣,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第二十三章 聚會2

第二十四章 幕後的犯罪顧問

第二十五章 誰的呼吸,誰的心跳

第二十六章 狐仙漂流的神祕消失

第二十七章 異變之前

第二十八章 無題

第二十九章 特意聚集的眾人

第三十章 混亂的早餐

第三十一章 偽造的血手印

第三十二章 制定犯罪計劃

第三十三章 二重密室

第三十四章 三重密室

第三十五章 無法阻止的犯罪計劃

第三十六章 五號影廳

第三十七章 短暫的交鋒

第三十八章 監控錄像裡的畫面

第三十九章 視頻和照片

第四十章 找到衛偉了

第四十一章 衛偉屍體的疑點

第四十二章 不擅長推理的第五方

第四十三章 眾人的活動1

第四十四章 眾人的活動2

第四十五章 眾人的活動3

第四十六章 又見兔子歌謠

第四十七章 第十一隻兔子

第四十八章 有文化的綁匪

第四十九章 第五方刺殺衛偉的情形!

第五十章 犯罪天賦

第五十一章 第五方的藥

第五十二章 準備複製犯罪

第五十三章 過去的事

第五十四章 複製犯罪過程

第五十五章 接近尾聲

第五十六章 落網

第五十七章 真相1

第五十八章 真相2

第五十九章 真相3

第六十章 結局

三胞胎的謀殺案

第六十章 結局

第五十九章 真相3

第五十八章 真相2

第五十七章 真相1

第五十六章 落網

第五十五章 接近尾聲

第五十四章 複製犯罪過程

第五十三章 過去的事

第五十二章 準備複製犯罪

第五十一章 第五方的藥

第五十章 犯罪天賦

第四十九章 第五方刺殺衛偉的情形!

第四十八章 有文化的綁匪

第四十七章 第十一隻兔子

第四十六章 又見兔子歌謠

第四十五章 眾人的活動3

第四十四章 眾人的活動2

第四十三章 眾人的活動1

第四十二章 不擅長推理的第五方

第四十一章 衛偉屍體的疑點

第四十章 找到衛偉了

第三十九章 視頻和照片

第三十八章 監控錄像裡的畫面

第三十七章 短暫的交鋒

第三十六章 五號影廳

第三十五章 無法阻止的犯罪計劃

第三十四章 三重密室

第三十三章 二重密室

第三十二章 制定犯罪計劃

第三十一章 偽造的血手印

第三十章 混亂的早餐

第二十九章 特意聚集的眾人

第二十八章 無題

第二十七章 異變之前

第二十六章 狐仙漂流的神祕消失

第二十五章 誰的呼吸,誰的心跳

第二十四章 幕後的犯罪顧問

第二十三章 聚會2

第五方仔細打量著這個叫做王淵的男子,眼神裡有一種羨慕的感覺。他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可是,和初次見面的人就能這麼聊得來,還能盛情邀請別人參加單位的聚會。其實這只是很普通的人際交往,但第五方自問做不到這一點。人就是這樣,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如同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 。第五方有很大的性格缺陷,不是某個大企業的貴公子,也不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碰到一個女孩這個女孩就立刻愛上他。雖然作為我們的男主角,他和我們一樣,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第二十一章 狐仙作祟的傳說

第二十章 沒人光顧的漂流點

第十九章 法制狗仔

第十八章 偶遇周燕

第十七章 神祕的女孩

第十六章 古怪的女孩

第十五章 相觸的指尖

第十四章 第五方的大姐

第十三章 序幕

第五方作為外聘顧問,沒有工資,破案也不會升值,更不會得到褒獎。無論怎麼看,他這個顧問都沒有非當不可的必要。但是,他和警方的協議讓一切都順理成章 了。他有一份無論如何都想查看的案件卷宗。而這份卷宗裡,涉及到他母親死亡的真相。換句話說,第五方的母親,言顏女警的死亡沒有隻是因工殉職那麼簡單。福琳倒吸了一口冷氣,她並不是有意往這方面想……

第十二章 沉重的過去

第五方:「我和警方達成了協議,只有我在擔任這個該死的顧問期間立功,他們才會履行協議。為了讓他們能履行協議,我管他是什麼人?我只在乎我自己的事,就算犯罪策劃師真的藏在警方內部,寧城警局聲譽下滑,被媒體寫文章 批判,被公安廳點名批評,警局局長被撤職,都和我沒關係。」

第十一章 第五方和警方的協議

第十章 犯罪策劃師的身份猜想

第九章 審判

第五方:「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因為凶手和死者是熟人,案發現場有兩杯咖啡,我們順理成章 的認為,凶手是一個人。但是,我們忽略了,只能說直接殺人的是一個人,事實上,你有幫凶。」

第八章 接力棒殺人

第七章 暈血症,無法犯罪

第六章 不在場證明

第五章 錢曉娜

第四章 審訊

第三章 新案件

第二章 奇怪的算命師

第一章 神祕且瘋狂的犯罪策劃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