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球場上，幾個女孩在打曲棍球。藍褶子短裙旋轉、拍打著滿是泥濘的膝蓋，髮辮蹦跳，球棍彼此碰撞噼啪作響。含苞待放這個詞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一直很喜歡這個詞。它讓我想起自己的童年以及那些我想上的女孩。

女體育老師在當裁判，她的聲音尖細，如同一個哨子。她朝她們大喊，讓她們不要擠到一起，要傳球、跑動。

「跟上，愛麗絲，參與進來。」

我知道其中幾個女孩的名字。路易絲有一頭棕色的長髮，謝莉有陽光般的笑容，可憐的愛麗絲自比賽開始還沒碰到過球呢。

一群青春期的男孩在一棵紫杉樹下看她們比賽。他們一邊打量著那群女孩，一邊嘲笑她們。

每次看著這些女孩，我就會想起我的克羅艾。她年齡要小一點。現在六歲了，還不到七歲。我錯過了她上次的生日。她很擅長球類運動。她四歲就能接住球了。

我給她做了一個籃球筐。它比規定高度低，好讓她夠得著。我們經常進行一對一對抗訓練，我總是讓她贏。剛開始她幾乎投不進筐，但隨著她變得更加強壯，她的準度提高了，差不多能三投兩中。

曲棍球比賽結束了。女孩們跑回室內換衣服。笑容燦爛的謝莉跑過去跟那些男孩調情，但被體育老師趕跑了。

我捏著一塊粉筆，開始在牆上的壓頂石上刻字。粉末落入裂縫深處。我又描了一遍。

克羅艾

我在名字外面畫了一個心，一隻丘比特之箭從中穿過，箭頭呈三角狀，帶一個八字形箭尾。然後我閉上眼睛，許了個願，希望能心想事成。

我猛地睜開眼睛，眨了兩次。那個體育老師站在那裡，肩上扛著一個曲棍球杆，手上緊握著彩色的毛巾布握柄。

她張開嘴脣：「走開，變態——不然我要報警了！」

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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