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番外一

  
  郁赦的別莊中,山花爛漫。
  
  涼亭中, 教導宣從心的嬤嬤脾氣很好的問道, 「小姐這是繡的什麼?」
  
  宣從心撫了撫了手上的絲絹, 心不在焉,「鳳凰。」
  
  嬤嬤沈默片刻, 勉強點頭, 「是,起先看不出, 但一看這處尾羽就明白了,是個鳳凰。」
  
  「這不是尾羽。」宣從心克制著脾氣,「這是鳳頭。」
  
  嬤嬤尷尬道, 「是嗎,不過小姐, 這處繡錯了, 應當是……」
  
  「應當是從這裡下針。」宣瑜倒拿著一本書,聞言忍不住探頭比劃, 「姐,嬤嬤教了這麼久,我都聽會了,你這針法不對,從一開始就繡錯了, 你看看這裡……」
  
  「我學還是你學?」宣從心看向宣瑜, 不怒自威, 「不好好看書, 盯著我繡花兒做什麼?考狀元考繡花嗎?」
  
  宣瑜縮回頭,吶吶,「不考。」
  
  「不考你瞎看什麼?!」宣從心從早起就心神不寧,正沒處撒火,「年紀也不小了,文不成武不就,父王的爵位如今也沒了,府里被大哥作死作成這樣,不是有鐘宛護著,咱倆就差回黔安吃糠了,這麼多年,人人都在看我們府上的笑話,你能不能爭點氣?」
  
  宣瑜忙翻開書,他結巴道,「我、我就是腦子笨,但我心裡知道要為哥哥分憂的。」
  
  宣瑜早就改了口,他說的哥哥就是鐘宛。
  
  宣從心悻悻,「就還有點良心。」
  
  宣從心低頭看著自己繡的東西也有點鬧心,她嘆口氣,「不繡了,你昨天寫的文章呢?我先替你看看,免得又氣著先生。」
  
  宣瑜瑟縮了下,怯聲道:「昨天侍衛大哥帶我去抓野雞了,就、就沒寫。」
  
  宣從心被氣的拿不穩繡花針,「你、你……」
  
  宣瑜忙跳起來給宣從心倒茶賠罪,「別別氣著,先喝茶。」
  
  「我不喝!」宣從心怒道,「一整天,一篇文章都寫不出來!將來你想做什麼?能做什麼?等著天上掉餡餅嗎?」
  
  宣瑜被訓的臉紅,正要想辦法遛了,遠處一個家將拿著一封信急匆匆的過來了。
  
  家將走到近前看了兩人一眼,十分懂眼色的把信奉與宣從心。
  
  宣從心不願在外人面前罵宣瑜,壓著火接過了家將遞上來的書信,拆開來一看,怔住了。
  
  宣瑜小心翼翼的立在一邊,見宣從心石雕似得半晌不說話,試探道,「姐,怎麼了?是京中出什麼事了嗎?」
  
  宣從心呆呆道,「弟,天上好像真的掉餡餅了。」
  
  在立下太子不足一月後,崇安帝駕崩了。
  
  崇安帝走的並不安詳,他好似一條被斬斷了的蛇一般在床上扭曲著身子掙扎了許久,用他那根中風後不靈活的舌頭高聲嗚咽,嘶吼聲傳遍了整個宮殿,似有不少未盡之言。
  
  但彼時的他已無力再更改遺詔,也沒人再聽得清他的話,崇安帝懷著滿腔憤恨和不甘死在了龍床上。
  
  所有人把目光轉向了郁赦。
  
  得益於郁慕誠和宗親們之前的勞苦,崇安帝死後郁赦沒費什麼功夫就將寧王舊案徹底查明,郁赦六親不認,查案時將前朝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敞開了攤平了說,郁赦再也不避諱自己的出身,直言自己是崇安帝和小鐘妃亂|倫所出,血統污穢,不堪擔當大任。
  
  沒人料到,這個好不容易爬上高位的太子殿下在崇安帝死後臨時變卦,不肯繼位,任憑效忠崇安帝的一黨如何苦苦勸諫懇求,他死也不接詔書。
  
  所有人想破了頭也弄不明白,郁子宥他到底要做什麼?!
  
  宗親們終究還是押錯了寶,這邊郁赦拒不登基,那邊宣瑞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就在郁慕誠一派想要趁勢而起轉而另立新帝時,消失了數日的鐘宛鐘歸遠回京了,順便帶回了寧王的小兒子,宣瑜。
  
  寧王剛翻了案,這會兒郁赦親自將宣瑜迎進了宮,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除了郁赦和鐘宛,旁人輕易見不到宣瑜,郁慕誠算計了一輩子,最終為人做了嫁衣,宣瑜被郁赦接進宮的當日,郁慕誠在宗人府自縊了。
  
  宣瓊渾渾噩噩多日,在知道郁慕誠的死訊後被嚇破了膽子,成了個真瘋子。
  
  崇安帝的四子宣璟在知道前朝過往後在自己府中靜了一日,轉而閉門謝客,拒見任何人。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三月後,新帝宣瑜正式繼位,年號元延。
  
  對新帝有莫大擁立有功的前太子郁赦,自然而然的被封為攝政王。
  
  或者說,郁赦自己封自己做了攝政王。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看的很明白,郁赦這是立了一個更年幼更容易把控的傀儡。
  
  這麼一想似乎很合乎情理,崇安帝剛駕崩的那會兒朝野內外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在追究崇安帝殺父弒君的罪責,崇安帝自己的皇位都來路不正,又遑論郁赦的,郁赦若要不顧非議硬登基了,將來也必然要有數不清的麻煩。
  
  單是出身這一件事,就是造他反實打實的好名目。
  
  可如今他找了自小長在黔安沒什麼人在意過的宣瑜來,既平息了物議,又掌了實權,實在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宗親們後知後覺,覺得是之前小看了這個瘋子了。
  
  當然,這些話他們也只敢在心裡說。
  
  自新帝登基後,攝政王一面大刀闊斧的砍除了郁慕誠的羽翼,一面挨個處置了對崇安帝死心塌地的臣子。借著平息北狄之禍又將軍政攬到了手中,待到元延初年年底時,攝政王一派借著這股大勢徹底改朝換代,郁赦終於將一切都攥進了掌心。
  
  塵埃落定後,沒人再敢多說一個字。
  
  包括新帝。
  
  議政廳的小暖閣內,宣瑜惴惴不安的坐在龍椅上看著一旁的郁赦料理政事,欲言又止。
  
  「這是今天內閣送上來的要緊的折子。」郁赦將書折系數批復過後道,「皇上看過後若覺得有什麼不妥,可同我說。」
  
  宣瑜乾巴巴道,「攝政王看過的,必然沒什麼不妥的,我……朕就不看了吧。」
  
  郁赦抬眸看著宣瑜,沈思片刻後道,「皇上有話要說?」
  
  宣瑜和郁赦雖是親堂兄弟,但彼此並不親厚。
  
  知曉了前朝舊事後,宣瑜對自己這個堂兄加表叔的感情更複雜了。
  
  宣瑜同宣瑞不同,他雖也不十分聰明,但挺講道理。
  
  返京之後,他和宣從心兩人合計了很久,雙胞胎怎麼想怎麼覺得當初的事怪不著郁赦,如今從郁赦手裡把這皇位接過來,也不是那麼理直氣壯。
  
  宣瑜這龍椅坐的不踏實,幾次想跟郁赦說,不然這皇位還是給你吧。
  
  但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宣瑜有點怕郁赦。
  
  郁赦看了宣瑜片刻,揣摩著小皇帝的心思,道,「皇上若還是擔心宣瑞,我可以命人讓他寫一封手書送來,如今皇上剛剛繼位,他是不合適露面的,具體為何,皇上心中應當明白。」
  
  宣瑜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擔心大哥。」
  
  返京之初鐘宛就跟宣瑜說過了,宣瑞如今一切都好,郁赦如今將他安置在了南邊兒的一處莊子里,衣食無憂。鐘宛的話宣瑜和宣從心都是信的,他倆也明白,自己大哥若這會兒「活」過來了,那必然又要引起不少風波。
  
  為了將宣瑜送上皇位,郁赦和鐘宛這半年來力輓狂瀾殫精竭慮,這份恩情太重了,宣瑜絕不敢扯後腿。
  
  宣瑜掙扎了許久,小聲道,「我想見見哥哥……我說的是鐘宛。」
  
  郁赦頓了下,垂眸道,「那請皇上再等等吧。」
  
  宣瑜不安道,「他病還沒好嗎?」
  
  所有人只看得見郁赦在操持一切,甚少人知道,郁赦背後始終站著一個鐘歸遠。
  
  這半年來鐘宛通常是連三個時辰都睡不足,在徹底平定了北狄之亂看著朝政終入正軌後,鐘宛也耗盡了郁赦之前數月小心給他養回的那點兒氣力,入冬後的一場風寒來勢洶洶,直接將鐘宛送回了病塌上。
  
  有些人似乎就是天生勞碌命,這麼多年都煎熬過來了,眼看著能稍稍喘口氣了,卻扛不住這小小風寒了。
  
  鐘宛病後郁赦幾次差點犯病,不是怕朝政上出岔子,郁赦早拋下這些去陪鐘宛了。
  
  郁赦雖沒犯病,但心裡總有點執拗念頭,自鐘宛病後,郁赦說是怕人再帶什麼風邪給鐘宛,不准任何人去見鐘宛,每日散了朝料理完正事後郁赦一刻也不耽誤,回府親自照料鐘宛,只要有他在,絕不消他人插手。
  
  郁赦道,「勞皇上掛心,已經好多了,待他病癒後,自會入宮給皇上請安。」
  
  宣瑜不放心的點點頭,又遲疑道,「皇兄,我想,我一直想……」
  
  郁赦抬眸看著宣瑜,眉頭微皺,等了半天也沒等宣瑜說清楚一句話。
  
  不過郁赦心裡已經有數了。
  
  「皇上。」郁赦看向宣瑜,問道,「皇上憂心歸遠?」
  
  宣瑜忙道,「自然。」
  
  郁赦沈默片刻,道,「我同歸遠,這半年來所做一切都是在盡力彌補舊日之過,待皇上將來能獨當一面時,我們會將一切實權交給皇上,到了那日他才算真的能卸下這千鈞重負,皇上若真體恤他多年來過的不易,就請用心聽政,待到皇上親政那日,我同他也就真的能功成身退了。」
  
  宣瑜聽出了郁赦的話外之音,眼睛有點紅了。
  
  他的這個堂兄,是真的從未想要這皇位。
  
  郁赦認真的看著宣瑜,「我的心意,皇上能明白了嗎?」
  
  宣瑜重重點頭,愧疚道,「我……會好好學的。」
  
  郁赦不再多言,鐘宛病中讓他對宣瑜說的話,郁赦自認是說明白了。
  
  宣瑜說到做到,從這日開始,每日聞雞起舞,廢寢忘食,恨不得馬上能親政才好。
  
  郁赦沒有帶孩子的經驗,鐘宛說什麼他聽什麼,聽鐘宛說要多激勵宣瑜,他自己說不出口,就原話吩咐了教導宣瑜的大儒們。
  
  大儒們原本對朝局並不看好,但見攝政王並非野心昭昭,竟是有將來讓賢的意思,老懷甚慰。遂振奮精神,鼓足了勁兒給宣瑜打雞血。
  
  可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宣瑜雖心善又純良,但對朝政的事是真的不太擅長。
  
  宣瑜每日早上聽大儒們給他講課,過了晌午就來雄心壯志的給郁赦畫大餅,言辭鏗鏘,今天要北徵明天要南伐,鬥志昂揚,常常震的郁赦啞口無言。
  
  郁赦也是那會兒才意識到,鐘宛這是病中無聊,故意消遣自己玩兒了。
  
  郁赦原本只要處理好政務就能回府,如今又多了一樁大事,要聽小皇帝和他暢想未來。
  
  郁赦每每渾渾噩噩的聽罷宣瑜一番慷慨陳詞後就想,果然是誰帶大的孩子隨誰嗎?宣瑜這口若懸河瞎說八道的樣子,真是像極了某個正在養病的人。
  
  宣瑜說的口乾舌燥,喝了一口茶水,胖手一揮,「皇兄,這遼闊疆土!以後就都是我們兄弟二人的!」
  
  郁赦波瀾不驚的「哦」了一聲。
  
  就在幾日前,鐘宛喝罷藥躺在床上,也是這樣同郁赦說,說待他好了,話本上有什麼就做什麼,什麼路子野玩什麼,千萬不必憐惜他!
  
  鐘宛說的很大聲。
  
  鐘宛光這樣說還不算,還要說的具體,說的仔細,鐘宛自己白日躺了一天睡夠了,晚上先不困,就跟郁赦耳鬢廝磨的輕聲商量,計劃郁赦回來如何沒收他的里衣,如何逼他哭著說平日說不出口的話,再如何在他嘴裡塞了帕子讓他想求饒都求不得……
  
  鐘宛自己把自己說的害怕了,又提前跟郁赦服軟,小聲的說你能不能別總那麼凶?
  
  從始至終,郁赦沒說一句話。
  
  郁赦有點上火,忍無可忍的命鐘宛閉嘴睡覺,鐘宛還挺無辜。
  
  鐘宛無措說:「我就是……給你望梅止渴一下,你不高興?」
  
  郁赦捫心自問,怎麼也想不透,自己喜從何來?
  
  郁赦看著宣瑜,嘆了口氣。
  
  鐘宛那邊好說,他病已無大礙,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了,許諾了多少自己將來自然會一一讓他應驗,可宣瑜這邊呢?他確實不是這塊料。
  
  郁赦被宣瑜突發奇想的雄心壯志鬧騰的精神不濟,當日回府後同鐘宛講,鐘宛想了片刻,將心中早有的主意同郁赦說了,郁赦猶豫了下,覺得可行。
  
  心中一件大事落地,晚膳之後,郁赦要料理另一件事了。
  
  京中冬日雖天寒,攝政王府正院的暖閣中地龍燒的很旺,郁赦不用怕鐘宛冷著,待鐘宛脫了外袍準備躺下時,郁赦坐在床邊,一粒又一粒,將鐘宛的里衣扣子解開了。
  
  鐘宛看著郁赦幽深的眸子喉結動了下,輕聲道:「攝政王......你做什麼呢?」
  
  郁赦微微眯著眼,「檢查一下......看看你病好了沒。」
  
  自鐘宛病後兩人快一月沒親熱了,不消郁赦做什麼,鐘宛就已經情動了,「早好了,是你太小心,你、你先把燈熄了......」
  
  郁赦松開了鐘宛褻褲上松垮垮的腰帶,「今天不熄燈。」
  
  鐘宛頓了下,遲疑道,「那把床帳放下來......」
  
  郁赦將鐘宛的腰帶放在一邊,「今天也不放床帳。」
  
  鐘宛難堪道,「你......」
  
  郁赦在鐘宛額上親了下,「老實一點,今天想好好看看你。」
  
  鐘宛他這會兒才留意到,郁赦今天特意命人在暖閣中多點了好幾盞燈,忍不住低聲道,「你這是記仇了,故意的?」
  
  郁赦坦然,「是。」
  
  鐘宛渾身不太自在,想要扯被子遮一下,郁赦嘴角微微勾起,並不攔著,只是道,「你遮著,就先完不了事,你明天不是想入宮?」
  
  鐘宛一窒,沒再扯被子,他閉上眼,好一會兒難耐道,「子宥,別……欺負我了。」
  
  郁赦低頭溫柔的吻在了鐘宛唇上。
  
  ……
  
  ……
  
  翌日,郁赦按鐘宛說的,力排眾議,將學繡花學的頭疼的長公主宣從心請進了議政閣,自此,郁赦宣瑜宣從心三人都輕鬆了許多。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BL當年萬里覓封侯

第1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第2章 如非必要,你不要見他。

第3章 被皇上盤問後又被公主盤問,郁小王爺的臉黑的嚇人。

第4章 鍾、歸、遠

第5章 鍾宛,我的桂花糕呢

第6章 我辛辛苦苦替你找爹,你卻想日我

第7章 我給您唱個曲兒吧?

第8章 我這一覺睡過去,再醒來,就變成真正的男人了

第9章 你想要你的賣身契?

第10章 歸遠,帶著感情朗讀並背誦吧。

第11章 你要是有個好歹,這事兒就一輩子也說不清了。

第12章 世人無利不起早。

第13章 我要是想纏他,他躲不開的。

第14章 作死我可是太會了

第15章 沒有人,可以讓我看到這個顏色,你懂不懂?」

第16章 你如此忠義,你主人鍾宛知道嗎?

第17章 夸父逐日。

第18章 下面輪到誰,還真不好說

第19章 你把林思怎麼了?!

第20章 去查查,那個夸父後人是哪路神仙。

第21章 我現在又不想去睡冰窟窿了。

第22章 那我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親熱。

第23章 歸遠,我是來羞辱你的,你這個反應…讓我有點難做。

第24章 聽清楚了,我,還是塊完璧。

第25章 我怎麼記得…鍾少爺賣身契還在您手裡呢?

第26章 要死你自己你先死!

第27章 說好的,下了車就到家了呢?!

第28章 我現在應該一邊咬著被子一邊哭我好髒我好髒嗎?

第29章 他什麼也沒拿。

第30章 世子血氣方剛,驟然見人睡覺不脫外衫,哪裡能把持得住?!

第31章 這府上在這一刻,似乎有什麼已經變了。

第32章 你以為我在念話本?不…我說的是那晚的事。

第33章 我們這好好的車輪子,就這麼沒了!

第34章 爹不是爹,娘不是娘

第35章 「你…輕點。」

第36章 每一旬你可以來我府上住一夜,但到此為止,你不要肖想太多。

第37章 一生一世,只日一次。

第38章 乾淨裡衣在哪兒?

第39章 只會偶爾走神,出神的去看郁子宥一人。

第40章 你能不能分分場合?!

第41章 我能動,你不能

第42章 替我…解決一個人

第43章 郁小王爺一言不合,把房裡人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第44章 到底是誰在頻頻插手我的事?

第45章 子宥,你當日還敢說你沒動心。

第46章 罷了,不吃就是

第47章 太裕四十七年冬,小鍾妃有孕

第48章 我他娘的真是被他逼的要犯病!

第49章 子宥他永遠都不會讓我失望。

第50章 有人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慣了。

第51章 我過的不順,你也不多容易吧。

第52章 不多,三千四百兩。

第53章 算你三錢

第54章 好男孩接吻都是不動舌頭的

第55章 一片丹心自有天鑑知

第56章 大楚興,陳勝王

第57章 要跟我比誰瘋的更厲害?比這個我怕過誰?

第58章 我有很多話,需要親自問問宣瑞。

第59章 他當年才十六歲。

第60章 七載間,深恩負盡,本已無顏多言

第61章 還裝?

第62章 世子,餵藥用得著舌頭嗎

第63章 又是不肯吃藥?

第64章 鍾宛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

第65章 你們算是什麼東西

第66章 過不了多久,郁赦就要變成皇子了?

第67章 怕你弄出人命來。

第68章 甜嗎?

第69章 你若沒走,我必然待你比宣璟待林思好

第70章 生父不詳。

第71章 那個男嬰是誰,你自然就知道了

第72章 你怎麼還留著。

第73章 這不是你該看的東西。

第74章 話本誤人。

第75章 公主和宗室女

第76章 勸和

第77章 在郁赦縝密的邏輯下,沒人能撐得過半柱香的時間。

第78章 林啞巴,閉嘴。

第79章 你醫得了病,醫不了他的心

第80章 這朝堂之上還能不能有幾句真話?

第81章 筆鋒遒勁,墨跡未乾

第82章 胸腔裡被夜風吹的心灰意冷的一顆心,瞬間暖和了過來。

第83章 沒人提醒他,也沒人打擾他

第84章 子宥也曾努力想融入內閣

第85章 全是鍾宛

第86章 抄這麼點兒東西,還用坐的四平八穩的?

第87章 別再糟踐自己,讓她在那邊心疼了

第88章 我來疼疼你

第89章 沒忘。

第90章 內閣

第91章 行了行了知道了

第92章 行刺

第93章 信我

第94章 宣璟細想了下,竟隱隱有些動心。

第95章 我再教教你?

第96章 方才去給你求了情,早就沒事了

第97章 子宥…我可真是太喜歡你了。

第98章 還是自己賺了。

第99章 如今這份罪果,也終於該輪到其他人品嚐一二了。

第100章 你們以為我圖的是什麼?

第101章 你配

第102章 這是你自己說的。

第103章 你不會只願意跟我做一次吧?

第104章 將二十年前就錯位的浩蕩齒輪,撥回到原有的位置上。

第105章 番外一

第106章 番外二

第107章 番外三

BL當年萬里覓封侯

第107章 番外三

第106章 番外二

第105章 番外一

第104章 將二十年前就錯位的浩蕩齒輪,撥回到原有的位置上。

第103章 你不會只願意跟我做一次吧?

第102章 這是你自己說的。

第101章 你配

第100章 你們以為我圖的是什麼?

第99章 如今這份罪果,也終於該輪到其他人品嚐一二了。

第98章 還是自己賺了。

第97章 子宥…我可真是太喜歡你了。

第96章 方才去給你求了情,早就沒事了

第95章 我再教教你?

第94章 宣璟細想了下,竟隱隱有些動心。

第93章 信我

第92章 行刺

第91章 行了行了知道了

第90章 內閣

第89章 沒忘。

第88章 我來疼疼你

第87章 別再糟踐自己,讓她在那邊心疼了

第86章 抄這麼點兒東西,還用坐的四平八穩的?

第85章 全是鍾宛

第84章 子宥也曾努力想融入內閣

第83章 沒人提醒他,也沒人打擾他

第82章 胸腔裡被夜風吹的心灰意冷的一顆心,瞬間暖和了過來。

第81章 筆鋒遒勁,墨跡未乾

第80章 這朝堂之上還能不能有幾句真話?

第79章 你醫得了病,醫不了他的心

第78章 林啞巴,閉嘴。

第77章 在郁赦縝密的邏輯下,沒人能撐得過半柱香的時間。

第76章 勸和

第75章 公主和宗室女

第74章 話本誤人。

第73章 這不是你該看的東西。

第72章 你怎麼還留著。

第71章 那個男嬰是誰,你自然就知道了

第70章 生父不詳。

第69章 你若沒走,我必然待你比宣璟待林思好

第68章 甜嗎?

第67章 怕你弄出人命來。

第66章 過不了多久,郁赦就要變成皇子了?

第65章 你們算是什麼東西

第64章 鍾宛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

第63章 又是不肯吃藥?

第62章 世子,餵藥用得著舌頭嗎

第61章 還裝?

第60章 七載間,深恩負盡,本已無顏多言

第59章 他當年才十六歲。

第58章 我有很多話,需要親自問問宣瑞。

第57章 要跟我比誰瘋的更厲害?比這個我怕過誰?

第56章 大楚興,陳勝王

第55章 一片丹心自有天鑑知

第54章 好男孩接吻都是不動舌頭的

第53章 算你三錢

第52章 不多,三千四百兩。

第51章 我過的不順,你也不多容易吧。

第50章 有人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慣了。

第49章 子宥他永遠都不會讓我失望。

第48章 我他娘的真是被他逼的要犯病!

第47章 太裕四十七年冬,小鍾妃有孕

第46章 罷了,不吃就是

第45章 子宥,你當日還敢說你沒動心。

第44章 到底是誰在頻頻插手我的事?

第43章 郁小王爺一言不合,把房裡人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第42章 替我…解決一個人

第41章 我能動,你不能

第40章 你能不能分分場合?!

第39章 只會偶爾走神,出神的去看郁子宥一人。

第38章 乾淨裡衣在哪兒?

第37章 一生一世,只日一次。

第36章 每一旬你可以來我府上住一夜,但到此為止,你不要肖想太多。

第35章 「你…輕點。」

第34章 爹不是爹,娘不是娘

第33章 我們這好好的車輪子,就這麼沒了!

第32章 你以為我在念話本?不…我說的是那晚的事。

第31章 這府上在這一刻,似乎有什麼已經變了。

第30章 世子血氣方剛,驟然見人睡覺不脫外衫,哪裡能把持得住?!

第29章 他什麼也沒拿。

第28章 我現在應該一邊咬著被子一邊哭我好髒我好髒嗎?

第27章 說好的,下了車就到家了呢?!

第26章 要死你自己你先死!

第25章 我怎麼記得…鍾少爺賣身契還在您手裡呢?

第24章 聽清楚了,我,還是塊完璧。

第23章 歸遠,我是來羞辱你的,你這個反應…讓我有點難做。

第22章 那我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親熱。

第21章 我現在又不想去睡冰窟窿了。

第20章 去查查,那個夸父後人是哪路神仙。

第19章 你把林思怎麼了?!

第18章 下面輪到誰,還真不好說

第17章 夸父逐日。

第16章 你如此忠義,你主人鍾宛知道嗎?

第15章 沒有人,可以讓我看到這個顏色,你懂不懂?」

第14章 作死我可是太會了

第13章 我要是想纏他,他躲不開的。

第12章 世人無利不起早。

第11章 你要是有個好歹,這事兒就一輩子也說不清了。

第10章 歸遠,帶著感情朗讀並背誦吧。

第9章 你想要你的賣身契?

第8章 我這一覺睡過去,再醒來,就變成真正的男人了

第7章 我給您唱個曲兒吧?

第6章 我辛辛苦苦替你找爹,你卻想日我

第5章 鍾宛,我的桂花糕呢

第4章 鍾、歸、遠

第3章 被皇上盤問後又被公主盤問,郁小王爺的臉黑的嚇人。

第2章 如非必要,你不要見他。

第1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