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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下班以後,我前往練習場。我當然沒錢租錄音室,所以前往的地點是最近開始去的KTV包廂。錦三丁目有一家晚上九點過後有深夜優惠的店,一小時三百圓。然後理所當然,隔音設備完善,因此不必擔心會有人衝進來抗議噪音,所以它才會變成音大生的秘密人氣場所。以前聽同班同學提到這個地方時,我還置身事外地覺得太誇張,然而自從那天聽到史特拉第瓦裡的琴音以後,我決定把KTV當成我的專用練習室。
總之為了填補練習上的落後,一分一秒都好,我要儘量多拉琴。為了練習,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廉價練習室是必要的條件。
我點了最基本的飲料零食和站立式麥克風,然後關在房間裡。聽到第三樣東西時,店員瞬間露出訝異的表情,但這當然是有理由的,絕不能少。
交響樂團的樂器除非在寬闊的舞台上演奏,否則無法確定殘響,所以如果想要正確聆聽琴音,密室並不適合練習。小提琴家因為演奏姿勢的關係,會是左耳聽到琴音,但這是弓與弦磨擦的直接音,和聽眾耳中聽到的相當不同,所以其實應該必須用右耳去聆聽在大廳牆壁反彈回來的音才行,但又無法借用大廳來做為個人練習之用。
因此,我想到的苦肉之計是利用KTV的回音功能。把麥克風放在小提琴正前方,將回音效果調到最小,就可以得到接近大展演廳殘響的效果。當然,這並不是實際的回聲,不過總是聊勝於無。
把麥克風插到立架上,拉出第一音。這個房間幾乎沒有殘響,聲音直接被牆壁吸收,隻有傳進麥克風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回聲從音箱裡流洩出來。殘響時間約一秒多。其他房間裡,有人正扯著嗓門高唱平井堅,但並不到擾人的地步——好,非常足夠。
然後我把弓放上我的搭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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