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眼神

雖然我的猜測未必完全正確，但是我一路匆匆趕到會議室的時候，還是激動地心砰砰直跳。我把材料都遞給了楊洪軍，他見我一臉興奮狀，問我出什麼事了？我說沒事，你按照你的法子來審，我就在邊上看著就行。
於是楊洪軍開始對這些人展開詢問，我絲毫沒有去聽楊洪軍到底在說些什麼，而是反覆在眾人的臉上開始觀察。我優先排除了男性的人選，因為此刻我確定對方是個女人，並且歲數不大。而且此人沒有從犯，是單獨作案。
而這些女性嫌疑人裡，我則首先排除了那種上了歲數的清潔工阿姨，我就算再怎麼無知，也能夠聽出中老年女性和年輕女孩子聲音的區別。那幾個新招聘來的小女孩，尤其是那個擔任樓層經理職務的，此刻看來嫌疑是最重的。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小女孩，她比較瘦，個頭也比較高挑，看起來會是那種在大學校園裡比較容易引人注目的女孩子。頭髮往上梳扎了個馬尾，頭髮是挑染的酒紅色，雙眉的眉骨末端有一個好像勺子狀的小凹陷部分，正因為這個小小的凹陷，顯得她的眉骨比較突出，從而承托出額頭的圓潤平整。她看起來似乎修過眉毛，但即便是修剪過形狀，從其毛髮的濃密度來看，眉梢比較濃，眉心則比較淡。這種眉毛的人尤其是女人，往往是心存抱負的，俗話說「是龍就會上天」，大概就是說這種人，她所追逐的目標跟理想，遠非一個小小平台可以滿足，而她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她的臉型是瓜子臉，下巴漸漸的，而且顴骨以下比較平順，沒有因為咬合下頜骨而在臉頰凸起一塊來，這種骨相放在女人身上大多意味著智慧和穩重，也就是說，也許此刻她正表情慌張地在被楊洪軍審訊，但其實她心裡早就知道自己沒有大礙，總能說得過去，甚至於楊洪軍要問什麼她也許都能提前想到答案。這樣的女人會是商場和官場上的一把好手，因為她知道怎麼說話才能夠保護自己，怎麼回答才能夠讓對方滿意。
於是這也不難看出，為什麼同樣是一個校園招聘來的大學生，基礎都一樣，偏偏她做了樓層經理，而剩下的兩個一個當了門童，一個當了前台。
她的鼻梁很挺，而且從鼻翼部分開始算起的話，她的鼻子是屬於比較窄的那種，因為窄從而顯得有些長，卻又長得不奇怪，鼻翼在呼吸的時候圓潤地鼓起來，鼻孔四周的肉沒有厚薄不一的情況，且人中連結嘴唇的地方幾乎是一個垂直狀態，說明此人雖然不算是福氣富貴，但也是一帆風順，此處的一帆風順則可以從多個角度來加以理解，說得近一些，也許這次的調查在她身上無從得到任何有突破性的線索或證據，她照樣會因此順利度過這次審訊。
上唇厚，下唇薄，情感大於欲望，嘴巴不寬，屬於小嘴型，這種人口風嚴，不會胡亂開口，說出口的話一般都會經過縝密思考。這有可能是先天性格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在某一個事件上曾吃過信口開河的虧，從而導致了當下看來說話很謹慎的原因。
下唇正下方有一顆小小的棕色暗痣，一般來說痣更多的參考在於面相上，和骨相是有一定差別的，儘管都同屬玄學，但是我也知道這顆痣的位置在臉部十二宮裡，要嘛意味著「臣」，要嘛意味著「奴」，如果是「臣」還稍微好一點，至少是僕從之意，但如果是「奴」的話，就有壓迫的意思在了。
我對於面相的了解極其淺薄，但結合我所觀察到的骨相和這顆痣的位置來看，即便這個女人將來能夠步步高升，最終依舊無法到達頂端，但起碼會是個副手似的人物。
再看她的顴骨，下邊緣有明顯的陰影線，有可能是本身化了妝的緣故，導致她的臉看起來似乎顴骨沒有那麼突出，但細看之下發現顴骨依舊不小，這印證了我此前的推測，她會有比較好的發展前途。然而耳朵則不怎麼樣，內耳外翻，且耳廓不甚平整，說明她在此前或多或少有過一些生活上的變故，耳垂比較大，但她整個人看起來卻偏瘦，這說明她在將來應當是個有福的人。
至於耳朵上能夠觀察出的這個女人性方面的東西，我就沒有細看了，畢竟和本案無關，免得我看了以後心猿意馬，影響接下來的判斷。
總體而言，這個姑娘的骨相約有七成到八成的情況和十二字骨相口訣中的「麒」比較吻合，在十二種大體的骨相當中，算得上是最好的一種，許多達官貴人，不少都具備和她相似的骨相。麒骨在骨相中的釋義則是「生就麒骨為人貴，呼風喚雨有神威，一生富貴聲名遠，不在官場也發財。」
這樣的釋義，也恰好印證了我對單一骨相的推測。如此一來，倘若這小姑娘真的是本案的兇手的話，我還真是挺替她感到惋惜的，因為她甚至不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就應當能夠奔個比較光明的未來。
我正想要轉頭去看別的嫌疑人的時候，突然一個冷峻凌厲的眼神在我的視線裡一閃而過，雖然這只是一個極短的瞬間，短到甚至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個眼神究竟來自何人的時候，再定睛一看，發現一直在幫著自己員工說話的那位領班，正快速將自己的眼神轉移開，不再看我。
我之所以這麼確定，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也許是人天生的那種對自身的保護和警戒感吧，坦白說自打住進這個酒店開始，我時時刻刻都預防著危險的發生，直到我被電話催眠後，更加覺得膽顫心驚。因為我意識到對方的催眠手段是很高明的，稍加不注意，也許就被控制了。顯然楊洪軍也想到了這一點，否則他斷然不會讓這麼多人齊聚一堂，若是單對單地詢問，那麼兇手就極有可能故技重施，逃脫罪責。
而剛才這個領班那可怕的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
心生戒備之下，我忍不住開始觀察起這個領班來。她看起來大約有三十歲的樣子，穿著打扮和其他工作人員沒有差別，或許是因為在這個行業裡時間更久，於是此刻看起來顯得更加幹練。她的眼睛比較大，眼睛不知道是塗了眼線還是紋了眼線，以至於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此刻看起來更加大，但是我突然注意到一點，她的眼仁顏色，似乎和別人有點不同。
中國人正常的眼仁顏色，要嘛是深棕色，要嘛是琥珀色，但這個女人的眼仁卻看起來比琥珀色更加淡了一點。即便是我和她之間現在還隔著一個寬大的會議桌，我依然能夠察覺到她的瞳孔在眼仁中的明顯之處。對於眼睛的學問我也了解得不多，但是曾經聽我父親說過，如果一個人眼睛開始變淡，有可能是白內障的前兆，但是如果並不是白內障那種霧蒙蒙的感覺的話，則有可能是心性產生改變的開始。
父親說，相由心生，但眼睛卻是心靈的窗口。這句話看上好像是一句浪漫主義的話，但卻是真理之所在。一個人的眼神是由內心決定的，而內心除了控制眼睛的觀察角度之外，還能夠影響眼睛周圍如眼皮，眼眶，眉毛，山根等處的微表情。這種微表情加以組合，就可以得出此人在此刻做出這個眼神或者表情的內心狀態。
剛剛的那個眼神，我很確信並非懷著好意，但說是有惡意卻顯得沒有理由，畢竟我和這個領班完全沒有交集，她沒理由用這樣的眼神來看我，除非她也一樣在戒備著我，或許是因為剛才我觀察其他人的時候，我的表情也被她看在了眼裡，讓她產生了懷疑。然而此刻我覺得更大的可能性則是，她害怕、憎恨我會從別人的表情中看出一點什麼內容，這就是說，她也有可能是兇手。
父親還說過，人在經歷過一些絕望，然後想開了繼續活下去的時候，也會出現眼仁變淡的情況，這常言不是說「吃咸點，看淡點」嗎？意思是看淡了，無所謂了。所以如果這個領班如果不是天生眼仁的顏色就有別於他人的話，那麼她應該是曾經經歷過某個特別絕望的事件，但又走了出來。
既然有懷疑，那我就要求證。目前這會議室裡這麼多人，想來就算對方是兇手，層層包圍之下，也沒辦法對我做什麼。但我沒有立刻做什麼，而是安靜地等待著，等著楊洪軍詢問完那個小女孩的時候，我湊到楊洪軍耳邊說道：「楊警官，你多問問這個領班一些相關情況。然後讓本地民警把當初第一次案發時，那個女人進入電梯前後一個小時時間範圍內的監控都調取過來。」
楊洪軍一愣，問我說怎麼了，這個領班不是剛剛一開始就排除嫌疑了嗎？我說未必，她究竟清不清白，看了錄影就知道了。

摸骨師

第1章兇案

第2章身世

第3章摸骨

第4章重會

第5章太平間

第6章驗屍

第7章穴位

第8章兇卦

第9章開導

第10章夜襲

第11章求助

第12章名字

第13章角逐

第14章邀請

第15章掙扎

第16章怪人

第17章車禍

第18章探望

第19章信封

第20章吵架

第21章表情

第22章蓮花

第23章屍體

第24章眼珠

第25章奇門

第26章監控

第27章抓捕

第28章夜路

第29章地獄

第30章通話

第31章求生

第32章接觸

第33章營救

第34章觀耳

第35章許某

第36章計謀

第37章結案

第38章老者

第39章敬酒

第40章失蹤

第41章酒吧

第42章影片

第43章推測

第44章協查

第45章筆錄

第46章嫌疑

第47章瓶頸

第48章套話

第49章電話

第50章催眠

第51章排查

第52章發現

第53章眼神

第54章證據

第55章指認

第56章真相

第57章善後

第58章阿姨

第59章逃離

第60章變化

第61章夜店

第62章鬥毆

第63章冰釋

第64章七天

第65章東區

第66章死者

第67章教會

第68章任務

第69章告解

第70章履歷

第71章胖子

第72章蛇鼠

第73章偵探

第74章突破

第75章原罪

第76章對質

第77章認罪

第78章修女

第79章報復

第80章約會

第81章女屍

第82章示威

第83章推理

第84章獅骨

第85章流鶯

第86章失聯

第87章求助

第88章車牌

第89章追蹤

第90章車庫

第91章受制

第92章逼供

第93章自救

第94章束縛

第95章逃走

第96章爭執

第97章惡人

第98章起卦

第99章伺機

第100章圍獵

第101章往事

第102章囚禁

第103章報復

第104章洩密

第105章突審

第106章案情

第107章惡徒

第108章律師

第109章伎倆

第110章激怒

第111章見面

第112章對弈

第113章敗陣

第114章威脅

第115章渾噩

第116章逃亡

第117章襲擊

第118章名字

第119章扭曲

第120章拖延

第121章浪人

第122章包圍

第123章僵持

第124章瓦斯

第125章獲救

第126章恩人

第127章回歸

第128章逼問

第129章消極

第130章黑影

第131章制服

第132章理由

第133章槍手

第134章分析

第135章策反

第136章門面

第137章小區

第138章步槍

第139章誘餌

第140章知己

第141章內鬼

第142章路途

第143章磚房

第144章對錯

第145章罵戰

第146章反擊

第147章屈服

第148章等待

第149章密謀

第150章翻盤

第151章原點

摸骨師

第151章原點

第150章翻盤

第149章密謀

第148章等待

第147章屈服

第146章反擊

第145章罵戰

第144章對錯

第143章磚房

第142章路途

第141章內鬼

第140章知己

第139章誘餌

第138章步槍

第137章小區

第136章門面

第135章策反

第134章分析

第133章槍手

第132章理由

第131章制服

第130章黑影

第129章消極

第128章逼問

第127章回歸

第126章恩人

第125章獲救

第124章瓦斯

第123章僵持

第122章包圍

第121章浪人

第120章拖延

第119章扭曲

第118章名字

第117章襲擊

第116章逃亡

第115章渾噩

第114章威脅

第113章敗陣

第112章對弈

第111章見面

第110章激怒

第109章伎倆

第108章律師

第107章惡徒

第106章案情

第105章突審

第104章洩密

第103章報復

第102章囚禁

第101章往事

第100章圍獵

第99章伺機

第98章起卦

第97章惡人

第96章爭執

第95章逃走

第94章束縛

第93章自救

第92章逼供

第91章受制

第90章車庫

第89章追蹤

第88章車牌

第87章求助

第86章失聯

第85章流鶯

第84章獅骨

第83章推理

第82章示威

第81章女屍

第80章約會

第79章報復

第78章修女

第77章認罪

第76章對質

第75章原罪

第74章突破

第73章偵探

第72章蛇鼠

第71章胖子

第70章履歷

第69章告解

第68章任務

第67章教會

第66章死者

第65章東區

第64章七天

第63章冰釋

第62章鬥毆

第61章夜店

第60章變化

第59章逃離

第58章阿姨

第57章善後

第56章真相

第55章指認

第54章證據

第53章眼神

第52章發現

第51章排查

第50章催眠

第49章電話

第48章套話

第47章瓶頸

第46章嫌疑

第45章筆錄

第44章協查

第43章推測

第42章影片

第41章酒吧

第40章失蹤

第39章敬酒

第38章老者

第37章結案

第36章計謀

第35章許某

第34章觀耳

第33章營救

第32章接觸

第31章求生

第30章通話

第29章地獄

第28章夜路

第27章抓捕

第26章監控

第25章奇門

第24章眼珠

第23章屍體

第22章蓮花

第21章表情

第20章吵架

第19章信封

第18章探望

第17章車禍

第16章怪人

第15章掙扎

第14章邀請

第13章角逐

第12章名字

第11章求助

第10章夜襲

第9章開導

第8章兇卦

第7章穴位

第6章驗屍

第5章太平間

第4章重會

第3章摸骨

第2章身世

第1章兇案

第53章 眼神

第53章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