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遠方的客人
「陛下,泰西來的客人已經安排妥當了,眼下住在驛站之中,等他們休息好之後再根據個人特長安排工作!」說完孔傳流將一份名單遞了過來。
「嗯,我先看看!咦,好像法蘭西的客人比英吉利的客人多了不少!」陳家洛接過名單翻看起來,很快就在名單中發現了拉瓦錫、拉格朗日、梅西耶、普利斯特列等後世鼎鼎有名的科學家,心中不由得大喜,拿幾個武林高手換來這些人,這生意划算啊!可惜牛頓已經死了幾十年了,不然的話就算是拿十個苗人鳳去換也願意啊!
「主要是高楊二位部長寫了多封書信給他們在法蘭西的友人,有了他倆做保證,法蘭西人才對東方產生了好奇!」孔傳流解釋道。
「嗯,今日先讓他們休息,明日你陪我和高楊二位先生一起去見見這些人!」陳家洛滿意的將名單放下,眼下人數雖少,但只要讓這些人過得舒服了,千金市馬骨之下,不擔心以後來的人不多,這些年歐洲一直動盪不安,只要維持好這條線,日後肯定會有更多的科學家前來;哦,對了,還有門德斯這夥人呢,也可以給他們說說,如果引進一名科學家,可以加大給他們的獎勵力度。
孔傳流領命而去,第二日一早,陳家洛帶著眾人來到驛館之外,他今天沒有穿正式的皇袍,而是穿了一套簡約的新式漢服,這種款式的服裝也是目前中華政府官員們的常服之一,並受到民間極大的歡迎,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這套衣服可比長袍馬褂看著氣派多了,也不影響日常的工作,十分便利。
「陛下,這些都是英吉利和法蘭西來的學者,還有幾個聽聞消息後從普魯士、意大利等國來的客人!」孔傳流在一旁介紹,眾人見到一個龐大帝國的統治者心情都非常激動。紛紛鞠躬行禮。
「歡迎諸位來我中華!」陳家洛伸手示意他們免禮,然後帶著戴震、高類思和楊德望等人挨個招呼過去。
「陛下,這位是法蘭西學者拉瓦錫先生!拉瓦錫先生是一名律師!」。第一個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從衣著上來看家境不錯。
「其實我更想成為一名科學家,律師只是家人的意願,所以我才來了貴國,希望能得到一個不受干擾的研究空間!」。拉瓦錫鞠躬致意。
「歡迎歡迎,如果你願意留下的話,戴部長會給你安排獨立的實驗室並提供充裕的資金支持的!」這位可是近代化學之父啊!來了就留下吧!也省的你日後因為包稅引起群眾的憤怒而死於大革命之中。
「陛下,這位是普魯士科學院的院士拉格朗日先生!拉格朗日先生19歲的時候就擔任都靈炮兵學院的教授!」第二位的年紀看起來比拉瓦錫大一些。
陳家洛抑制住抽他的衝動,笑著和他說話,心中卻在怒罵,麻痺要不是你我當初讀大學的時候高數能掛?陪他一起來的霍青桐聽聞他曾經當過炮兵學院教授的時候眼睛頓時亮了,她現在已經退出現役轉而擔任軍事學院的院長。正在為人才的問題而頭疼。
「歡迎歡迎,我們的戴部長在數學方面同樣頗有研究,你們可以多多交流!」戴震現在已經逐漸追上了歐洲的研究水平,可惜日常能和他進行溝通的人太少,現在好容易來了一位,不由得大喜過望。
「這位是法蘭西天者查爾斯-梅西耶先生!」孔傳流繼續向前引薦,這次是一位三十來歲面露苦澀的青年。
梅西耶最近過的很不愉快,他根據她的僱主德裡希爾給與的軌跡尋找哈雷彗星卻屢次失敗。最終採用自己的計算方法卻尋找到了這顆彗星,並陸續發現了其他若干天體,但法國科學界卻不肯承認他的成果,這讓他非常鬱悶。
「歡迎梅西耶先生。我記得咱們南京的紫金山似乎是很不錯的觀測地點,如果梅西耶先生願意留下的話,我可以幫你在哪裡修建一座天文台!」陳家洛丟出誘餌。
「願意,非常願意,尊敬的陛下!」。梅西耶激動地連連點頭,看來自己這次選擇是選對了,如果留在法國得到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天文台?
「很好!明天您就可以和工程隊一起去勘測地點!」陳家洛同樣歡喜,可算是拿住一位了!立刻兌現自己的諾言。
「這位是英吉利學著普利斯特列,他是來和妻子度蜜月的!」這又是一位後世有名的化學家,方才看他正和拉瓦錫聊得開心,莫不是在說什麼專業問題?
「同樣歡迎你們,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們安排嚮導和馬車,南京有許多值得遊玩的地方,南京之後可以去杭州,杭州之後可以去蘇州,蘇州之後」,嗯,最好喜歡上這個地方然後留下來。
「陛下,這位是」
「歡迎歡迎」
「陛下,這位是」
「歡迎歡迎」
一連見過了數十名泰西來的學者,雖然像拉瓦錫和拉格朗日這樣能在後世留下名字的學者不多,但陳家洛已經非常滿意了,根據他們的專業一一許下各種優越的條件,有梅西耶做先例,很是有幾個人同意了陳家洛的邀請決定留下,剩下的也在猶豫之中,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大概看了金陵大學的實驗室之後就會改變主意。
接見過後自然是宴會了,中華美食讓這些在海上飄了好幾個月的可憐傢伙大快朵頤,用拉瓦錫的話來說就是要是天天能吃上這種食物,那他願意在南京呆一輩子。
酒足飯飽之後,侍者撤去酒菜,換上茶水和點心,製作精美的糕點又讓這些人吃了一驚;看著現在的氣氛已經差不多了,陳家洛拍拍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等到眾人安靜下來將目光投向他的時候,陳家洛笑著說道,「諸位,今天除了歡迎諸位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第三百九十章 皇家科學獎
「朕決定設立皇家科學獎!」陳家洛少見了使用了朕這個字,他登基以來也只是在各種正式場合使用朕的稱呼,平日了依舊是用我來自稱,聽聞此言那些西洋人到不覺得什麼,政府官員們卻立刻挺直了腰板,凝神傾聽著陳家洛的話語。
「朕決定每年從皇家資產中拿出一筆錢來成立皇家科學基金,來對在物理、化學、數學、生物、醫學五個方面取得重大進展的科學家進行獎勵!」現在政府開支和皇家開支獨立核算,政府每年會撥出一大筆白銀供皇室花銷,現在皇室成員不多還用不了這些銀子,陳家洛就將這部分進行了合理的投資,使得皇家的資金實力迅速壯大,「金額暫定為每項獎金白銀一萬兩,後期根據基金運營情況調整!」
根據陳家洛估算,現在一兩白銀的購買力大概等於後世的七百五十塊塊人民幣,也就是說每項獎金約等於後世的七百五十萬人民幣,這比後世最著名的那個獎項的獎金還要高了,放到這個時代陳家洛不相信這些科學家不動心。
喔!等翻譯將這番話分別翻譯給在座的外國學者的時候,他們齊聲發出了驚呼,有兩個過於激動的甚至連自己打碎了茶碗都沒有發覺。
「尊敬的陛下,外籍人士可以獲得此獎項麼?」拉瓦錫不愧是律師,很快問到了最關鍵的一點,同時琢磨著為了這些錢入籍划算不划算。
「國籍問題不會成為皇家科學獎的障礙,我會在最近成立皇家科學獎評審委員會,在每年的六月會向全球高校發送推薦函,由這些學校各院系的教授進行候選人推薦,然後在十月對這些被推薦上來的候選人進行審核,並最終由評審委員會選出獲獎者!」陳家洛解釋道,「但是,所有獲獎者必須親自來南京領獎,如果再截止日期之前他們還沒有到達南京則視為放棄獎項。如果有並列獲獎人的話獎金由其他人平分,如果沒有並列獲獎人則獎金累積到下一期!同時獲獎人還會獲得皇家科學院榮譽院士稱號及中華榮譽國民的稱號!」
必須親自領獎和這兩個榮譽稱號也是陳家洛為了中華的科技發展埋下的伏筆,以現在這個時代的交通能力,就算是有外國人獲獎。等他們到了南京想必不會馬上離開,在他們停留在南京的時候,會有一系列的交流活動將他們的研究成果掏出來,當然,要是能夠讓他們留下來就更好了!
大概三兩白銀兌換一英鎊。那麼一萬兩白銀大概等於三千多英鎊,一群英國人飛快的計算著,劍橋伯爵一年的年金也差不多就這個數字了;如果能獲得這個獎項的話,自己將會一躍而成為大富翁的!眾人的眼神愈加熱烈起來。
法國人同樣在哪裡做著計算,依靠這筆錢足以讓自己在巴黎過上富足的生活,「尊敬的陛下!請問是每年都會頒發如此高昂的獎金麼?」又一名科學家問道,他現在為中華皇室的富足而感到十分佩服。
「不,這只是開始時的數字!」陳家洛笑著搖搖頭。「基金會同時也在做著各種投資運作,而且這些投資的前景都非常美妙,將來或許會出現兩萬兩、三萬兩甚至是五萬兩的獎金。」
「一萬磅!兩萬磅!這都夠白金漢公爵一年的開支了!」又一名英國的科學家嚥了口唾沫,心中狂喜,自己這次絕對是來對了,就算沒辦法拿到這個獎項,能為自己的實驗拉到一筆投資也好啊!這位陛下如此慷慨想必不會拒絕吧!
「陛下,請問這皇家科學院院士是何職務?」戴震對這些蠻夷露出的貪財之象嗤之以鼻。反倒問起另一個獎勵來。
「皇家科學院院士乃是我中華科學家的最高榮譽!必須是得在本專業取得巨大成果的科學家方能入內!」陳家洛怕戴震不明白就打了個比方,「就好比是翰林之於讀書人,當然在本朝這科學院院士的地位怕是要比翰林高一些!」
一提起翰林院三個字戴震就眼熱起來。考不上科舉可是他心中永遠的痛,雖然現在見識過科學的巨大威力後,想起自己以往的想法就覺得可笑,但這終究是他一生的遺憾,眼下見陳家洛推出皇家科學院,不由得重新心動起來。當不了翰林當個科學院院士恐怕還要更尊貴些,於是連忙問道,「那臣可能入科學院?」
「當然!」陳家洛點點頭,「戴先生和高楊二位先生肯定是皇家科學院的第一批院士,三位這幾個月不妨幫我理出一份名單,咱們暫且把科學院的框架搭起來!」
「臣遵旨!」三人齊齊鞠躬領命,高類思和楊德望在歐洲時也見過法蘭西科學院的景象,但從陳家洛口中說出的話來看,當中華科學院的院士恐怕要比法蘭西科學院的院士好好上許多!
「同時皇家科學院還將發行一本綜合性學術期刊以供諸位科學家交流,期刊的名字麼暫定為《科學》!」陳家洛等他們安靜下來繼續說道,「諸位可以將自己的研究成果寫成論文投稿在這本雜誌上面;同時為了避免只有一本雜誌造成壟斷產生不利影響,我還將以私人名義贊助成立另一本期刊雜誌,名字暫定為《自然》!」
陳家洛無恥的剽竊了後世那兩本著名雜誌的名字,並在數十年後成為全世界影響最大的科學刊物,幾乎每個皇家科學獎獲得者都選擇將自己的論文發表在這兩本雜誌上。
皇家科學獎、專屬實驗室、優厚的薪酬待遇、順暢的交流平台等,這一系列的手段讓這些外國科學家感受到了陳家洛對自己的重視,同時那些在各個大學進行研究和學習的年輕人們也被激發了對科學的嚮往,各類科學人才取得了井噴式的發展,並推動工業、交通、軍事等各方面的進步。
第三百九十一章 張家口
康熙三十五年清廷批准張家口為對蒙古各部的貿易地,康熙四十年在張家口外設立蒙古驛站,伴隨軍台驛站的開通,張家口通往庫倫的商路自此形成,雍正五年中俄《恰克圖互市條約》正式簽訂,俄國商人可經過張家口進入京城,大批外貿商品在張家口彙集和轉運。¥f。城中貨物堆積如山,往來駱駝馬匹連綿不絕。
可是到了今年,張家口的商人們卻失去了往日的風光,一個個也懶得在店舖裡等候客人,都聚在茶樓裡嘆氣閒聊,「哎,先是南邊被紅花會佔了斷了茶葉等物的輸入,現在莊親王又打過來,連去北邊的路子都不通了,今年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啊!」
「你曹家家大業大還撐得住,就別和我們哭窮了,最近沒少趁機壓價買下別人的鋪子吧?」如果陳家洛在這裡的話,就會認出回話的就是當初他在山東遇到的那個范姓胖子。
「范忠福,說的好像你們范家買的少了一樣?」那曹姓商人反問道,「誰不知道你們范家財大氣粗?現在京城往太原的糧草又歸了你們家吧?」
「曹源宏,這都是咱們老爺的功勞,你們曹家羨慕不來!」范忠福得意的笑著。
「呵呵,就算你們范家不也得把這筆生意分給亢家一份?」曹源宏冷笑道,「莫以為全天下的生意都能讓你們吞了!」
「切勿動怒,切勿動怒!」其他人連忙起來打圓場,「現在天下不太平,諸位的生意都不好做,往年現在早該把茶葉、絲綢、大黃等物運往北邊,可現在都堆在倉庫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動身啊!我看哪,要是明年還這樣,這張家口怕是要沒落了!」
「樹挪死人挪活。天下這麼大,總有咱們做生意的地方!」曹源宏嘆了聲氣,他們曹家藉機收下張家口的鋪子也是想著朝廷能早日擊敗莊親王。哪知道雙方在太原城下對峙一年多了還沒分勝負,莊親王的軍隊不僅沒有被打退,最近反而又轉攻張家口的跡象,這下他們的投資恐怕危險了。
「可惜咱們沒侯慶來那麼好的運氣啊!」或許是聽出了曹源宏語氣中的擔憂。范忠福也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他家在張家口的收購同樣不少。
「是啊!」眾人跟著點頭,「那紅花會打入蘇杭的時候,侯慶來正在城中收購絲綢備貨,本想著大軍之下定然家業不保,誰知紅花會對他的店舖竟秋毫無犯,不僅沒沒收他的貨物,反倒給了他頗多南貨,像是那香皂、火柴等物一轉手就是翻倍的收益啊!」
「哼。勾結賊人,遲早有他們侯家的好果子吃!」雖然都是晉商八大家之一,但並不代表他們內部就相處和諧,曹源宏憤憤不平的說道,他們家聽說此事後一方面動用朝廷關係試圖收拾常家,一方面立刻派族中親信子弟遠赴南邊尋找紅花會謀求合作,可是常家在官府的勢力並不輸於他們多少,送了幾筆銀子就再也沒人過問;而自己家派往南邊的使者剛報上名字就被紅花會趕了出來,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發財之路。曹家卻沾不上邊,這讓他十分惱怒。
「呵呵,看這天下的局勢,再過幾年誰是賊人還說不定呢!」。一個因為這次戰爭損失慘重的小商人冷言冷語道,他家在張家口的鋪子已經被曹家壓價收購了,他正打算去南邊看看機會,所以言語之間也不見了往日的恭敬。
「幾位爺,幾位爺,莫談國事。莫談國事!」聽到他們的話越來越過分,茶樓的老闆趕緊前來勸說。
「小弟我就不在這張家口耗下去了!今日就先走一步,來日有緣再會!」那小商人拱拱手揚長而去。
「哎,任誰十來年的心血一朝化為烏有都不會有好脾氣,諸位別和他一般見識!」做生意的都講究個消息靈通,那小商人的牢騷來源他們都一清二楚,立刻有人勸解道。
人雖然走了,可他臨走時的話卻在眾人心中壓了一塊大大的石頭,這朝廷真的撐不下去了麼?在座的幾個大商人,無論是曹家還是范家可都是靠著朝廷的關係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啊,萬一這朝廷不行了,他們該怎麼辦?
一念至此,無論是曹源宏還是范忠福都沒了繼續喝茶的心思,隨便敷衍幾句就帶著沉重的心情告辭離去。
回到自己家的店舖裡,范忠福翻了翻賬冊,今天又是只有幾百兩銀子的流水,再這樣下去這鋪子遲早要關門啊!想自己在山東兢兢業業的操持,好不容易才獲得族裡的賞識被放到張家口的位置上,本想著在這裡好好表現一番,將來能多繼承些家業,哪知道剛來張家口就遇到這種事,莊親王的大軍完全打碎了他計劃,再這樣下去別說繼承家業了,不被趕出家門就不錯了。
「人都死哪兒去了!」啪的一聲將賬本丟在桌子上大喊道。
「爺,您有何事吩咐?」店裡的夥計連忙過來問道。
「給爺炒幾個小菜再拿一壺酒過來!」范忠福拍著桌子吩咐。
不一會兒酒菜上來,他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喝酒,心情鬱悶的時候喝酒就容易醉,還沒喝到半壺酒呢,這范忠福就有些迷迷糊糊了。
「爺,有客人說找您談大生意!」正準備回房躺下的時候,夥計進來報告道。
「大生意?」范忠福一激靈,頓時清醒不少,「快請客人去客廳品茶,我馬上就到!」
連忙用毛巾敷臉讓酒氣下去了些,再喝上幾口濃茶提提精神,換了身衣服范忠福踱步往客廳趕去,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來談大生意?會是什麼人呢?
等到了客廳,之間一個全身罩著黑袍,就連腦袋也藏在黑色斗篷中的人正坐在椅子上,唯有手上露出的鑲滿珠寶的戒指顯示了此人的富豪。
范忠福一見此人的打扮就知道他不願暴露自己的身份,揮手屏退左右問道,「請問您是?」
第三百九十二章 帶路黨
「老朋友,如今都認不出我了麼?」黑衣人拉下頭蓬露出自己的一頭金髮,雖然面帶笑意,但鷹隼一般的眼睛裡還是透出一股陰冷。
「弗拉基米爾!」范忠福被他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冷顫,剛才那點酒意頓時化為冷汗,瞬間清醒過來,「你…你怎麼到張家口來了!」
「呵呵,老朋友,怎麼不歡迎我麼?」弗拉基米爾是跑張家口這條線的老商人了,一口漢話說的非常流利,看到范忠福這種反應,對自己此次行動的成功又多了幾分把握。
當初剛來張家口的時候,范忠福的確和弗拉基米爾做成過幾筆大生意,可是自從莊親王入關以後,倆家的聯繫就斷了,現在他又突然出現,還是如此打扮,范忠福頓時警惕起來,「呵呵,我只是奇怪現在不是在打仗麼?你是怎麼到的張家口?」
「只要有利潤在,商人就無懼任何艱險!」弗拉基米爾隨口說道,然後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好久沒有喝到如此純正的茶了,聽說你現在的倉庫裡存儲了許多貨物賣不出去?」
嗯?這個話題轉移的非常突然,愣了下范忠福才反應過來,立刻欣喜的問道,「莫非您有想購買我的商品?」如果在這個時候能把這些貨物賣出去,那自己可是為家裡立下大功了啊!范忠福暗自盤算著。
「是的,我不僅可以吃下你的所有商品。還可以在以往的價格上再加兩成!」弗拉基米爾嚴肅的說道,現在來自東方的貨物已經斷了許久了。那些莫斯科的貴族們家中的存貨已經快消耗乾淨了,市面上的價格已經翻了好幾倍,如果能做成這筆生意,自己一定能成為莫斯科排名前幾位的大商人!
「呵呵,現在的情形,只加兩成怕是不夠吧?」范忠福坐下笑著說道。他也是做生意多年的人,那會猜不出商路斷絕對羅剎人的影響。只要把這批貨物運到恰克圖就能獲得上倍的收益,更別說到莫斯科了。
「可是現在能到達這裡的羅剎商人就我一個!」弗拉基米爾聳聳肩,「而你們這裡需要出售商品的商人卻有很多。如果你不給我我還可以去找曹家,去找亢家,去找其他商人,想必他們會接受我給出的價格吧?或許更低他們也願意!」
這下算是擊中了范忠福的死穴,的確以往商路順暢的時候他們可以聯合其他商人壟斷貨源控制價格,可是如今只有他一個人過來,那定價權就不在自己手上了;嗯?可是現在大軍阻斷商路,他打算如何把貨物運過去呢?「如今兩軍對峙,不知弗拉基米爾先生打算從哪裡運送貨物呢?」
「哈哈。這就不勞范先生操心了,莊親王營中的羅剎統領瓦西裡上校是我的老朋友了,只要你們能把貨物運出城去。我就有辦法平平安安的將它們運走!」
這可是勾結逆賊的大罪啊!范忠福的冷汗又下來了,可是轉念一想,這種生意他們范家又不是沒做過,要不是明末的時候給清軍運送鐵器、糧食,哪有范家如今的富貴?現在天下大亂局勢不穩,誰有敢說莊親王最終得不了江山呢?要是現在就和他們打好關係。那將來範家的家主之位除了自己還會是誰?
至於張家口的城門,守軍早就被自己餵飽了。到時候讓他們開門還不是花點錢的事情;嘶~一念至此范忠福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弗拉基米爾的眼神也變了,他的目的該不就是這個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貨物的價格可就不能是只加兩成了。
對於自己的安全范忠福倒不是很擔心,弗拉基米爾也是做久了生意的人,他肯定知道張家口只是貨物轉運之地,憑借他們的力量是沒辦法從全國各地搜集這些貨源的,他想要絲綢、茶葉、大黃等物,就必須得依靠他們這些觸角深入全國各地的商人。
在腦子裡電光火石般的把這些想法過了一遍,范忠福抿了一口茶,這才慢條斯理的問道,「弗拉基米爾先生,您這次來恐怕不只是想要進貨吧?」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弗拉基米爾鼓掌讚道,見范忠福沒有當即離開,他就已經明白對方不過是等著他提條件,「我就知道我這點心思瞞不過范先生,實不相瞞,瓦西裡上校的大軍已經到達五十里開外,隨時可以攻下張家口!我此次來不過是想讓您這樣的老朋友免於刀兵之災罷了!」
怪不得最近出去的幾小股人馬都沒見回來呢,結合近日的異樣,范忠福幾乎可以確定弗拉基米爾並沒有說謊,「這麼說我還要多謝弗拉基米爾先生了?」
「只要您願意幫我們打開城門,那麼我可以保證您名下資產的安全,還可以加價三成收購您願意出售的所有貨物!」弗拉基米爾又將價格提了提。
范忠福微笑搖頭不語,直接伸出兩根手指,「翻倍,您也太黑了!」弗拉基米爾皺了皺眉,開始討價還價,「最多加四成,再多我就虧本了!那我就只能去找曹家談談了!」
「既然您先到我這裡來了,那就說明您對我們范家在張家口的勢力有信心!」范忠福也不好逼得過緊,「不過我們是老朋友了,那麼就加八成好了!」
「五成!」
「七成五!」
「六成!」
「七成!」
「六成五!」
「成交!」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雙方愉快的達成了協議,「此次不方便帶銀子,這些就算是定金好了!」弗拉基米爾從懷裡摸出個布袋遞了過去。
范忠福打開一看,全是貓眼兒、祖母綠等寶石,這一小袋怕不下十萬兩,頓時滿意的大笑起來,接著雙方壓低聲音說起合作開城的細節來。
等送走了弗拉基米爾,范忠福立刻叫來下屬,「這兩天正在談的那幾個鋪子趕緊買下來,別討價還價了!立刻拿下他們的所有貨物!」
第三百九十三章 兵臨城下
「范東家,這是又要出城?」張家口守城的士兵那個還能不認識范忠福,他剛晃悠到門口就立刻有人來巴結,「是啊,過來看看,你們頭兒在麼?」塞紅包這種事自然有手下去辦,這幾個小頭目還不值得范忠福親自出手。
收了錢的兵丁頓時喜笑顏開,屁顛屁顛的給他們帶路,「我家大人正在屋內烤火呢,這天寒地凍的我們這些人還得在這守門,也只有范東家能記得咱們啊!」
到了門口,不用士兵通報,范忠福就長驅而入,「吆,李將軍喝著呢?光喝酒沒菜怎麼行!我這兒帶了剛出爐的烤鴨,來,我陪您喝點兒?」
「那感情好!」姓李的軍官一個人喝著正無聊呢,眼看有人來陪,又是城中鼎鼎有名的范東家,這位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肯定少不了自己的銀子,於是連忙慇勤的將他迎到桌前,范忠福的小廝立刻從食盒裡取出各種吃食擺了上來。
做商人的又有哪個不是能說會道的,沒幾下功夫,范忠福就把這位李大人忽悠的找不到北了,酒過三巡,范忠福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揮手讓小廝退下,輕聲對李大人說道,「大人,小的此來是有事相求。」
「有事兒就直說!咱倆什麼交情?只要哥哥我能辦到的絕不皺眉!」喝的暈暈乎乎的李大人拍著胸脯說道。
「大人,那小的就直說了!」范忠福看看左右,確定沒人偷聽後才小聲說道,「小的有一批貨想今晚上出城去,還請您通融通融!」說完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這眼下上頭嚴令出城,這事不好辦啊!」李大人咂咂舌,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眼睛瞟了下銀票的數字,卻沒有收回去。
是難辦,不是不能辦!范忠福那會聽不出這種暗示,無非是嫌銀子給的少了唄;當下呵呵一笑。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這次李大人拿起銀票仔細打量了一番,眼色有變化但仍然沒有點頭;啪的一聲范忠福再次排除一張,到第五張的時候李大人終於放下了矜持,笑呵呵的將銀票塞入懷中,「你這是幹什麼。咱們兄弟是什麼關係?哪裡還用得上這些!你子時過來,到時候我給你安排的好好地!不過到時候你也要對下面人有個交代,畢竟這天寒地凍兄弟們也辛苦!」
用不上這些也沒見你還回來,算了,先讓你高興半天,等到了晚上有你好受的!范忠福一邊心中怒罵一邊笑呵呵的應付著。
等從屋裡出來,范忠福快步走到自己的馬車裡,「快,立刻回去!」
到了鋪子裡,手下人紛紛來報。前兩天讓收購的商舖都拿下了,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次又是一筆大收穫,到了後院密室見過弗拉基米爾,倆人耳語半天,最後弗拉基米爾高興地拍拍他的肩膀,「這次多虧了范東家,日後必有厚報!」
一想到莊親王得了天下後自己的好日子,范忠福當即笑的合不攏嘴了,他甚至想到了自己那個迎接清軍入關的祖宗范永斗來。將來自己在後人中的聲望恐怕不會比這位祖宗低吧?
夜間,范忠福準時來到城門口,身後是一長溜的車隊,門口值守的小頭目早就得了上司的吩咐。接過范忠福遞過來的銀子後馬上打開了大門。
「我先走一步,二子你陪這位官爺說會兒話!」范忠福拱拱手打馬出了城門,那個二子還是弗拉基米爾塞到他隊伍裡的人手,今天車隊裡大部分人都換成了他的人,自己還是躲得遠遠的好些。以免一會兒發生什麼牽連到自己。
范忠福出去後不久,遠處響起三長兩短几聲狼叫,「呵呵,這些畜生又不安穩了!」小頭目還沒笑完,二子就摸出匕首扎進了他的胸膛,接著車隊中的那些人像狼一般向城門口的士兵撲了過去,毫無防備的士兵們頓時倒在血泊當中。
「快,用車把兩邊的路堵住,在上校到來之前咱們必須守好這裡!」二子用俄語吩咐道,他是瓦西裡手下的韃靼軍官,因為會說漢話被安排了這個差事。
「上校大人,您這邊請!」還沒等清軍發現異常,范忠福就笑呵呵的帶著瓦西裡上校等人進入了城中,他用到張家口之後才開始學的俄語不停地說著巴結的話。
「快,清軍的軍營在哪裡!」瓦西裡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奉承。
「就在這邊!」范忠福伸手指向今天中午自己還去過的那個地方,瓦西裡立刻帶人衝了過去,一陣慘叫過後這些還在睡夢中的清軍就丟掉了性命。
在連續清除了張家口內的清軍勢力後,這些由哥薩克和韃靼人組成的軍隊獸性大發,在張家口城內四處燒殺搶掠起來。
不過總有人保持清醒,在弗拉基米爾的指引下,除了范忠福之外,曹源宏和亢家等大家族的商舖得以倖免,其餘的小商人和他們的夥計、家眷被殺戮一空,城中哭聲四起、慘叫連連,聽得范忠福面色發白。
不過沒多久他就開始計算起這次的機會會給自己帶來多少收益,向他的祖宗范永斗一樣完全無視了那些因為他們的罪孽而喪命的無辜人士。
第二日一早,莊親王的軍隊也趕到了張家口,眾人飽餐休息後,帶著搜刮出來的補給直奔京城而去。
三日之後攻下宣化,五日之後火燒雞鳴堡,不到十天的功夫,這些人馬就到達了懷來城下,距離京城已經是近在咫尺了。
「哈哈哈哈!」莊親王看著懷來城頭那些瑟瑟發抖的士兵,不禁得意的大笑起來,恐怕自己離開京城之時弘歷小兒沒想過自己還會回來吧!騎著寶馬在城下溜了兩圈,手中馬鞭直指城門,「滿洲的巴圖魯們,羅剎的英雄們,給我衝!打下這座城池,三日不封刀!金銀女子任由爾等取之!」
第三百九十四章 內外交困
「敵軍敵軍退了!」懷來的守將伊穆圖長舒一口氣癱倒在城牆上,今日一戰他的手下損失慘重,要不是現在天黑了還真有可能被攻下來;今天算是熬過去了,可明天呢?
「王爺,今日損傷過重,明日怕是無力攻城了啊!」莊親王的手下同樣損失不少。「罷了,咱們這次輕騎奔襲,沒有帶大炮,所以才打的如此辛苦!」莊親王也鬱悶,沒想到在距離京城這麼近的地方被擋下來了,「明日就休整一天,等後面的大炮運上來了再重新攻城!」自己手下損失慘重的話,就算拿下懷來也打不了京城,還是歇一歇等等後方的大炮和援軍到了再說。
「王爺,那伊穆圖當初在裕親王手下當過差,明日不妨試著勸降一番,若是能將他說服,咱們就能少些損傷!」弘晝夜間也跟了上來。
「他家人尚在京城之中,怕是不好辦啊!」莊親王也是因為此原因,所以白日隨口勸了兩句見伊穆圖沒有回應就開始攻城。
「那就看他是要自己的命還是要家人的命了!」弘晝陰森森的說道,「要是要家人的命,過不了幾日他就該喪命了,用不了多久咱們攻下京城他的家人也會下去陪他;要是保住了自己的命,日後老婆可以再娶,兒子可以再生,他家也不至於斷了根。」
這倆人都是逃出京城前將家人扔到一邊的狠角色,莊親王對弘晝的話深以為然,「那就去試試吧,只是眼下如何派使者進城?」
「此事就交給侄兒吧!」弘晝回到自己的營帳,叫來褚圓,「今晚你連夜進城一趟,城中自有人接應,他會帶你去找到伊爾根的府邸,你進去後這般這般。看他如何應對,答應的話就留他一條狗命,不答應就把他宰了!」
「是,奴才領命!」。褚圓這段時間被弘晝收拾的十分聽話,見主子吩咐了,即使心中有些擔心,還是不得不按他的意思去辦;不過日子雖然過得苦逼,卻也比留在京中跟著白振一起喪命的好;答應完徑直出了營帳。
來到城牆下方。找到弘晝所說的位置,吹了幾聲口哨,城牆上冒出個人頭,拿個火把畫了幾個圈,褚圓按照弘晝的吩咐對上接頭暗語後城牆上垂下一根繩子來,褚圓運起輕功抓住繩子狸貓一般爬上了城牆。
「跟我來!」那人低聲說道,此事城牆上七零八落的睡著一些清軍,也無人覺他們,下了城牆褚圓跟在那人後面左拐右拐避開巡邏的士兵來到一所院子外。
「伊穆圖就在這所院子裡。他的臥室在第二進中間的那間屋子,你自己進去吧!」那人又給褚圓說了說院子的大致佈局,這才離去。
褚圓瞅見四處無人運起輕功翻牆而入,按照那人的指引很快找到伊穆圖的臥室,到了臥室窗戶下面,現裡面還亮著燈,沾了點口水捅破窗戶紙,單眼貼在窗戶上一看,伊穆圖正在一個人喝悶酒呢。
「呵呵。將軍大人好興致啊!」正長吁短嘆間,伊穆圖身後傳出一個聲音。
「誰!」伊穆圖條件反射似的想要拿起自己的腰刀。奈何馬上被冰涼的劍刃橫在了脖子上,他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呵呵,不知是哪路好漢要取了某家的性命!」
「算你識時務!」見對方沒有拚死反抗的決心,褚圓就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務有戲。「我乃莊親王的使者,不知伊穆圖將軍是想死呢還是想活呢?」
「呵呵,若是能活誰又想死?」伊穆圖苦笑道,「只是我若是活著我的家人怕是就要死了!你想動手就動手吧!乾淨利落點,我在此多謝了!」
「你以為你死了你家人就能活命麼?」褚圓按照弘晝的吩咐說道,「且不說這失地之罪會不會牽連到你的家人,就算乾隆不追究讓你的家人能僥倖保命,等咱們的大軍攻入京城還會有你家人的好果子吃?」
見伊穆圖的臉色變了褚圓接著說道,「懷來到京城有多遠你不會不知道,京中現在滿人貴胄的心思你不是不清楚!只要咱們的大軍一到城外保證有無數人原因為咱們打開城門!你若是現在降了還能混個加官進爵,行軍度快的話說不定還能趕在乾隆下手對付你家人之前保住他們的小命!該如何選擇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褚圓也不催他,就著伊穆圖的小菜慢條斯理的喝起酒來,過了好一會兒伊穆圖長嘆一聲,「我還有的選麼?我伊穆圖願意投降莊親王!」
「好!」褚圓擊掌讚道,「晚降不如早降,明日一早你就點齊你的人馬打開城門,事後莊親王定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第二日一早褚圓就在城牆上放出大事告成的信號,在伊穆圖的配合下,大軍很快殺入懷來城中,將那些猶在抵抗的士兵清掃一空,自此大軍到京城之間幾乎沒了阻擋。
「陛下,莊逆的軍隊已經攻破懷來,距離京城不過咫尺之遙!」福康安急匆匆的進宮匯報道。
「什麼!」乾隆頓時站不住了,張家口失陷的消息剛傳回來不久,就受到懷來落入敵手的消息,「這懷來的守軍都是飯桶麼!」
「陛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得趕緊召集軍隊攔住莊逆啊!」急切之下福康安說話也忘了尊卑。
「馬上叫阿桂進宮!」乾隆朝的宿將被紅花會敗的敗,殺的殺,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目前還在京中的唯有福康安和阿桂了,福康安離不開京城,這接敵的任務只有交給阿桂了。
阿桂還沒進來,福康安的手下又送來一個壞消息,京中的滿人貴族們變得不安穩起來,各家各戶都是蠢蠢欲動,尤其是手上有兵權的那幾家來往更是密切,至於目的麼可想而知。
外有虎視眈眈的莊親王,內有心懷不軌的滿人貴族,乾隆陷入到內外交困當中!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戰備
「沒想到是張家口啊!這些晉商還真是還真是死性不改啊!」陳家洛收到消息後嘆道,「眼下莊親王的軍隊已經威逼到京城了,留給咱們的時間怕是不多了!」
「按照計劃我朝需在擴軍百萬後再與清廷展開決戰,可是眼下看來怕是等不到那時候了!」陸菲青摸了摸鬍鬚說道,「如果讓莊親王打破京城固然能削弱韃子朝廷的實力,可是京城附近也該被他們打的亂七八糟了,晉北一帶已經被他們禍害的不成樣子了,直隸一帶不能再讓他們糟蹋了!」
和乾隆相比,紅花會更憎惡莊親王,因為清廷好歹還是個政府,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大肆燒殺搶掠,而莊親王現在完全恢復了他祖先初入關時的模樣,大同、張家口等地都他禍害的夠嗆,而那些羅剎人做起惡來手段更是凶殘。
「現在軍隊訓練的如何?」陳家洛問道,如果戰略目標只是定為京城一地的話,那麼也用不著等百萬雄師都訓練完成。
「啟稟陛下,除了以往的三十萬大軍之外,目前已經訓練完成的士兵有四十萬,尚有四十萬人正在訓練中,預計三個月後訓練完成!」楊文理匯報道,「目前除了已有任務在身的部隊,尚可抽出二十萬人來進行作戰!」
「參謀部對此次作戰可有預案?」陳家洛點點頭繼續問道。
「啟稟陛下,根據參謀部分析,如果此次作戰的目的是擊退莊親王並且拿下京城的話,最好的選擇是從海路進攻!」說著他走到地圖前,「陛下請看,若我軍從陸路進攻,一方面需要連續攻破山東和直隸的清軍,進攻速度未免會因為沿途的阻礙而變得緩慢,二來清軍勢必會抽出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防備咱們。讓莊親王撿了便宜。」
「的確如此!」陸菲青、嚴新等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從徐州出發連續攻破山東、直隸,恐怕路還沒走到一半京城就被莊親王拿下了。
「如果走海陸的話則沒有這個顧忌!」。楊文理手中的細棒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弧線的兩頭分別是南京和京城,「我方現在的海軍在亞洲一帶可謂是絕無敵手,即使英吉利人也不敢招惹咱們,就更別說清軍的那些小船了!抽調兩支艦隊護衛運兵船自南京出發。直入大沽口,此去京城不過天津、武清、通州幾座小城,不費吹灰之力即可拿下!」
「對,咱們海軍保證能完成任務!」閒了許久的蘇昌全摩拳擦掌的說道,這可是攻佔都城的大功啊!無論如何不能從自己手上溜走了。
「預計此次作戰需要多少人馬?」陳家洛稍微愣了下,這不是和當初那啥啥聯軍的計劃差不多麼。
「陸軍出五萬人馬足矣!」接著楊文理詳細分析了沿途清軍的兵力和武器裝備,以及莊親王和乾隆兩方的實力。最後做出總結,有五萬人完全可以收復京城!
「咱們可有這麼多船隻?」陳家洛將視線轉往蘇昌全這邊,五萬人規模的登陸戰,聽起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
「完全沒有問題!」蘇昌全信心滿滿的回答,「除了咱們自己的艦隊之外,還可以召集私掠船和商船幫忙運送士兵,保證能將這些士兵安全運到!」
「陸軍這邊可做過登陸戰訓練?」自從登基之後。這些瑣碎的事情陳家洛就不會親自管理了,他主要負責大方向的掌控。
「自從台灣、南洋、薩摩藩幾次作戰後,陸軍已經將登陸戰的訓練寫入了訓練大綱,眼下這七十萬士兵都經過了登陸戰的考核。現在可抽調在此訓練中表現優異的部隊參加此次行動;清廷不重視海防,大沽口炮台又年久失修,不會對咱們造成多少障礙!」楊文理依舊是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兵器、彈藥、糧草、被服等物可準備妥當?航海的路線可勘測無誤?抗風浪的藥物可有充足的存貨?」又是一連串的發問,在一一得到確定的答覆後陳家洛點點頭下令。「既然一切都準備妥當,那麼參謀部就快點拿出計劃來吧,其他部門也盡快做好相關準備!」
「臣等遵旨!」眾人齊齊躬身行禮告退,紛紛下去做各種準備工作。
於此同時,在京中,乾隆糾結起自己的死忠力量,將幾家過於活躍的小貴族抄家滅門,算是小小的警告了那些不安分的貴族一番,京中表面上算是暫時恢復了平靜。而阿桂率領的精銳連續挫敗莊親王的三次進攻,勉強守住了京城的門戶。
「哼!沒想到那弘歷小兒還有幾分本事!」莊親王氣惱的連連抽打回來報信的使者,今天的進攻又宣告失敗了。
「王叔莫急,那阿桂領兵的本事的確不俗,前些年在西北就備受兆惠大將軍等人的讚揚!」弘晝安撫道,「不過他弘歷壓制得住一時,壓制不住一世!現在他鎮壓得越狠,日後反彈的力量越強,現在京中的諸位王爺表面上雖然安靜了,可暗地裡給咱們的書信卻是多了起來,只要咱們能打敗阿桂,京城的大門就會不攻自開!」
「明日讓那些羅剎人打頭陣去!」莊親王哼了一聲,算是把弘晝的話記在了心裡,「羅剎人的大炮也運過來了,他們的火器兇猛,我就不信阿桂明日還頂得住!」
第二日的戰鬥果然像他預想的一樣,在羅剎人的凶狠進攻之下,阿桂的部下損失慘重;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阿桂在此不利局勢之下依舊控制住了軍隊,清軍緩緩後退,陣型卻沒有大亂,更是利用羅剎前鋒輕軍冒進的時機斬殺了不少羅剎騎兵。
此戰過後,雙方陷入到短暫的僵持,阿桂損傷之下無力進攻,莊親王也在等著後續的援兵,弘晝則不斷派人潛入京城聯絡各家滿人親貴。
與此同時,中華的船隊從海面上向北方駛來,這片土地上三股勢力將在京城會面。
第三百九十六章 登陸戰
「前面就是大沽口了!」桅桿上了望的觀察手大聲匯報,各分隊的長官現在都在旗艦上等候登陸前的最後一次軍議,聽到觀察手的話頓時激動起來。
「報告距離、預計到達時間!」蘇昌全大聲發佈著命令,隨行的參謀立刻根據觀察手報出的數據做好測算工作將結果匯報上來,「預計一個時辰後我軍前隊將和港口炮台發生炮戰!炮台的火炮數量、位置都在我軍的掌握之中,大沽口附近的水文情況我軍也早已獲取了情報,根據參謀部對敵我雙方實力的計算,預計在炮戰開始後兩個時辰之內就可以拿下大沽口!」
「嗯,做得好!」蘇昌全對參謀部的工作由衷的讚賞,這可比當初在海盜船隊時的師爺厲害多了,每一項戰爭中可能遇到的情況都被他們計算的清清楚楚,不像那個師爺戰前只會說一些雲山霧繞的話,戰後又將這些話和戰鬥的結果拼湊起來邀功。
「各部門都回到自己的船上去,按照二號方案執行計劃!」蘇昌全發佈著命令,參加軍議的各艦隊負責人紛紛上了小船駛回自己的船隻,開始檢查火炮、激勵士兵,進行戰前的最後準備,前面可就是滿清的京城了啊!若是能第一批攻進城去,這該是多大的功勞啊!一念至此,每個官兵都變得熱血沸騰起來。
「大人!海上有大批船隊過來!」大沽口炮台的瞭望手同樣看到了中華的船隊,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船隻讓他心生恐懼,稍微醒轉過來立刻連滾帶爬的來到軍營中向長官匯報。
「哦?有多少船隻?掛的什麼旗號?」長官醉眼朦朧的問道,看上去還沒從宿醉中醒來,也不知道昨日是去了誰家的宴會。
「船隻…船隻數不勝數!乍一看怕是不下數百艘大船!」瞭望手結結巴巴的回答,「掛的…掛的是紅花賊的旗號!」
「什麼!」一聽到紅花賊和數百艘幾個字。長官肚子裡的酒頓時化為冷汗從頭上冒出來,人也清醒了大半,連忙起身,「快帶我去看看!」
等大沽口炮台的最高軍事長官跟著瞭望手到達高處。拿起千里鏡看過去的時候,那數不盡的船帆乍一入目,嚇得他差點把手中的千里鏡丟掉,「這紅花賊真的要大舉進攻了麼?快…快去請求援軍!」從數量上來看他也知道自己這點人馬完全不是對手。
「把所有人都叫醒。立刻到炮台上來,把火藥炮彈都運上來,準備開炮!」安排完求援的人之後他連忙開始組織防禦。
等一個個傳令兵領命而去,他瞅見四下無人連忙對最後的親信小聲說道,「你快回城裡去,讓夫人收拾好金銀細軟,雇上馬車馬上往京城跑!切記,萬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還有,辦完這些事你帶上幾匹好馬在某處某處等我!我看今天這炮台怕是守不住了。等老爺我逃出去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奴才領命!」聽到自己不用在這裡和敵人拚命,他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答應下來,一溜煙兒的往城中快馬奔去!
「準備開炮!」後路安排好了,長官心中也沒了顧忌,見第一批火藥和炮彈運上來了連忙命令道。
「大人,敵艦尚遠。現在開炮怕是打不到啊!」一名老卒勸道。
「老爺讓開炮,你就開炮,在羅裡吧嗦的小心你的狗命!」。長官盾斯一頓鞭子抽上去,心中暗暗想到,要是能將敵人嚇走就最好了。
中華的海軍顯然不會讓他如願,大沽口的火炮歲多,但無論是火炮的射程還是炮手的專業水準比起西班牙人來都要差上不少,等進入艦炮的射程後。各艦紛紛按照預定的計劃展開隊形和炮台進行對射。
一般情況來說艦隊和炮台對射,艦隊總是吃虧的一方,一方面海上風浪大、船隻顛簸起伏不利於瞄準,不如固定炮台上的大炮穩妥;另一方面艦船上能裝載的火炮噸位畢竟有限,而固定炮台則無此限制,還有船隻的防護能力也要差上炮台許多。
可是今天情況卻打了個顛倒,隨著中華海軍的火炮齊鳴,大沽口炮台的火炮慢慢被壓制住了,總結下原因,主要是中華海軍的火炮在質量上遠遠超出炮台上那些年久失修的紅衣大炮,雙方的炮手水平更不是一個檔次的,而且大沽口炮台的炮位早就被情報部門打聽的清清楚楚,此消彼長之下大沽口炮台很快淹沒在硝煙當中。
「爾等當奮力死戰,戰後本官不吝封賞!」長官再發佈完最後一道命令後馬上換上小卒的衣服偷偷摸摸的溜下炮台往和親信約好的地方跑去,馬德這炮台眼看著就守不住了,本長官家中還有嬌妻美妾就不陪你們這些丘八送死了!
這一幕被情報部門埋在炮台的釘子看的清清楚楚,等他走遠馬上大喊道,「兄弟們不好了,長官臨陣脫逃了,咱們也各自逃命去吧!」
一傳十十傳百,長官臨陣脫逃的消息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導下很快傳遍了整個炮台,「狗日的,這些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他們都跑了咱們還留在這兒幹嘛?兄弟們,咱們也跑吧!」
不一會兒,炮台上的士兵就跑了大半,炮聲也變得稀稀落落起來。蘇昌全瞅見戰機立刻命令登陸艦快速前進,戰列艦負責壓制剩餘的火炮。
沒過多久,炮台上為數不多還能發出怒吼的火炮被一一敲掉,登陸艦也逼近了海灘,陸戰隊的隊員們在幾個老海盜的帶領下往岸上殺去。
等他們殺上炮台,才發現清軍已經跑的沒幾個人了,檢查一番佔領幾個戰術要點,領頭的軍官隨即發射了成功佔領炮台的信號,這次登陸戰就這麼輕鬆地獲得了勝利。
「這大炮還不錯,就是用的人廢物了些!」蘇昌全撫摸著炮台上的大炮嘆道,然後看向身邊的耿晨,「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大青果藥丸
「哈哈!蘇將軍已經立下如此大的功勞,也該給咱們陸軍留點湯喝!」耿晨笑道,這次可是他好不容易從林虎手中搶來的差事,一定要乾淨利落的拿下京城!
「那就預祝耿將軍旗開得勝了!」蘇昌全拱手道,雖然自己這趟是給陸軍做了綠葉,但中華的戰略他也清楚,將來少不得有海軍發揮的空間,因此他只是略微嫉妒下就恢復了常態。
「多謝蘇將軍吉言,在下這就去整隊了!」說著耿晨下了炮台到達陸軍集合的地點,帶上自己的人馬直奔天津而去。
那名炮台的最高長官鄂那海迅速追上自己的家眷後看到馬車上那些堆積如山的東西就一陣火大,「嗨,都什麼時候了,還帶著這麼多東西!都給我扔了!」
「老爺!可扔不得啊!」她的大老婆緊緊地抱著被褥不肯撒手,「這都是您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的積攢啊!」
「你個不懂事的娘們!」鄂那海氣的就想一鞭子抽上去,「他媽的再不跑命都沒了要這麼些東西幹什麼!趕緊把不值錢的玩意兒給我扔了,咱們快點趕路!」
在幾個老婆的哭嚎聲中,一件件東西被扔下馬車,一行人直接穿過天津,馬不停蹄的往京城趕去,在他們看來京城兵馬眾多、城牆結實,說不定能擋住紅花賊。
幾日的功夫,耿晨帶人連下天津、靜海、通州幾個城市,兵馬很快來到京城的城門外,現在東邊有紅花會,北邊有莊親王,京城陷入包圍之中。
不過好在耿晨沒有立即攻城,反倒是在京城外紮下營來,等候著後繼部隊的到來,這讓京中的乾隆能夠稍微喘息片刻。
且不說朝堂上如何爭吵,自從兩路大軍來到京城外之後,那些平日裡悠閒自在的鐵桿莊稼們也變得收斂起來。街面上的衙役等都被調上了城牆準備防備進攻,少了這些鷹犬,茶樓酒肆中亂七八糟的流言又開始傳播起來。
「哎,如今這糧價一日三變。我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茶樓中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訴苦道,「也不知朝廷的大軍什麼時候能擊退這兩路逆賊啊!」
「呵呵,劉東家,您家都揭不開鍋了讓咱們怎麼活?」。立刻有人出言嘲諷,「咱們一不找你借錢二不找你借糧,你擔心什麼?」
被稱為劉東家的人尷尬的笑笑,馬上轉移話題,「呂秀才,依你看來這仗還要打多久?」
「呵呵,打不了多久了!」那呂秀才神秘的一笑,「聽天津逃過來的人說,這次南邊來了上千艘大船。十餘萬精兵,咱們京中才多少人?如何打得過?我看吶呵呵!」
「這麼說來這次」,劉東家聞言緊張的東張西望,還沒等他說出什麼,旁邊一個架著鳥的爺們就大聲說道,「哎,我看這大青果藥丸啊!」
「這位爺!本店小本生意經營不易,還望您口下留情口下留情!」掌櫃的連忙過來陪小心說好話。
「怕什麼!」那人大大咧咧的坐到劉東家旁邊。把鳥籠一放,抖了抖衣服露出腰間的紅帶子來,「爺是滿人,看哪個不開眼的敢抓爺!」
「您都是紅帶子了。怎麼聽口氣就一點都不擔心?」呂秀才大著膽子問道。
「呵呵,若是莊親王打進來了,爺是滿人自然沒事兒!要是紅花會打進來了,爺只要不暈了頭和他們作對也不會有啥損傷!」那紅帶子瞟了一眼呂秀才說道。「反正祖宗留下的鐵桿莊稼已經好幾年沒發了,這大青果完了算了!」
「您怎麼知道這紅花會不會殺人呢?」呂秀才警覺的發現了他話語中的隱含消息。
紅帶子笑笑不說話,還是劉東家見機的快,連忙送上好茶點心,這紅帶子捏起個豌豆黃丟到嘴裡嘗了嘗讚道,「要說這豌豆黃啊,還是這家店做的地道!」
「您就給我們這些人長長見識唄!」見他心情好劉東家出言相邀。
「嘿嘿,實不相瞞,爺當年也是跟著傅恆大帥南征的!結果被紅花會抓了,去年才放回來!」紅帶子說出了自己的來歷,「回來後朝廷還想讓咱去西邊打莊親王,可爺好不容易才逃脫自由,那肯再去戰場上拚命?掏了些銀子報了個傷殘,這才能在家過上幾天好日子!」
「哦,那紅花會抓住俘虜竟然不殺人?還會放回來?」呂秀才不可思議的問道。
「那些平日裡沒少干缺德事的自然不會有好下場,還好爺我膽子小,平日裡燒殺搶掠的都不敢去,這才保了一條小命!給那紅花會砸了幾年的石子才被放回來!」紅帶子嘆道。
「爺您見識廣,給咱們說說這紅花會和莊親王那路人馬厲害些?」劉東家眼睛轉了轉,暗地裡盤算著誰拿下京城對自己好些。
「那莊親王那是紅花會的對手!」紅帶子嗤笑道,「你是沒見過紅花會打仗那萬炮齊鳴的場面,傅恆大帥當年所帶的可都是朝廷的百戰精兵,平定金川之亂,北掃莊親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若是傅恆大帥的人馬還在,那莊親王早就被滅了!可是遇到紅花會的人馬,十來萬的大軍啊!一陣兒槍炮就沒了!」想起當日的景象,紅帶子頓時面無人色。
「咱們京城裡的人馬欺壓下百姓尚可,至於打仗麼,連莊親王都打不過,就更別說紅花會的精兵了!」紅帶子做了總結,「哎,我看咱們大青果這次真的是要完了!」
說完他起身抱拳行了一圈禮,「日後若是紅花會得了天下,小弟就沒了出路了,只能去天橋底下說相聲過活,諸位老少爺們兒別忘了給咱捧捧場啊!」
「一定一定!」眾人連聲應和,心中生出許多不安來,也不知道這大軍進城之後會是如何景象。
休整三日之後,紅花會後繼的援軍也到了,耿晨分出一批人馬堵住了南門,只留下西門給乾隆做逃亡所用。
第三百九十八章 西狩
「陛下,眼下北邊被莊逆所圍困,東門和南門被紅花賊堵得嚴嚴實實,光靠…光靠城中的兵力恐怕是守不住了!」福康安的額頭緊緊貼著地板,顫抖著說道。
「廢物!一群廢物!阿桂是廢物,你也是廢物!逆賊都打到京城來了你們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乾隆抓起桌上的東西胡亂砸了下去!
福康安不一會兒就挨了兩下,被砸的滿頭是血也不敢吭聲,劉統勳此時看不下去了,出來勸諫道,「陛下,阿桂和福大人二位這些日子一直殫精竭慮,阿桂大人更是親身上陣,身披三創,實非他二人無能,乃是逆賊太多之故;現在不是責怪他們的時候,還是盡快想辦法讓敵人退去的好!」
「愛卿有何妙計退敵?」發洩了一陣兒,乾隆的怒氣差不多下去了些,眼巴巴的看著劉統勳,希望這位老臣能想到些辦法保住京城。
「如今唯有據城死守,召集各家的家丁、奴才,市井中的遊俠兒之類上城牆幫忙守城;陛下再發佈勤王詔書,召集天下忠義之士趕往京城,如此以來京城或許還守得住!」劉統勳處理政務還好,對於軍務麼全都是外行人的看法。
說的到好聽,召集各府家丁、奴才上城牆守門?是害怕他們開門不方便麼?至於勤王的軍隊,那更是沒影兒的事情,臨近的山西一旦抽出人馬就該被莊親王打破太原城了,山東河南兩地加起來也抽不出多少人馬,而且路途不近,等他們過來京城說不定早就被敵人打下來了,乾隆冷笑一聲,「若是守不住呢?」
「陛下乃是一國天子,若是守不住都城,老臣願意陪陛下殉國!」劉統勳花白的鬍子一陣兒顫抖,看上去一臉的肅穆。似乎隨時準備慷慨赴死。
呸,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你當我是前明的那些傻瓜麼?乾隆的怒氣又上來了,正要喝罵之間和珅瞅見形勢不對連忙站出來叩首道。「陛下乃是一國之君,萬萬不可置身險地,奴才請陛下西狩長安,為我大清留幾分元氣吧!」
「和珅!你這奸賊!」劉統勳怒髮衝冠。劍指和珅,被他的主意氣的說不出話來。
「陛下,奴才彈劾劉統勳罔顧聖恩,企圖陷我大清於萬劫不復之地!」沒等劉統勳話說完,和珅就搶先道,「陛下,昔日崇禎死社稷,可前明終究是亡了;反倒是唐明皇入川保存有用之身,大唐尤可保存社稷!」。和珅早就看出乾隆不肯留在這裡等死,立刻拿出歷史上的例子來為他提供支持。
剛說完就想到唐明皇入川後太子自立的事情來,和珅連忙補充道,「這兵荒馬亂的,陛下需得把諸位阿哥帶在身邊,以護得他們周全!」
「和大人此言有理!」福康安也跟著附和,「自古秦兵耐苦戰,眼下陝甘綠營中多有阿桂大人的舊部,咱們到了長安。徵收當地勇士從軍,日後定能捲土重來!」
「可眼下莊逆還沒有到城外,紅花賊也沒開始進攻,朕就這麼走了……」。乾隆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想要不打上幾仗看看結果再說?京城能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到時候再跑路也不遲啊!這一仗不打就跑路也太沒面子了吧?
我的陛下耶,都什麼時候您還丟不下面子啊!和珅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哪裡看不出這位爺的自尊心又發作了,連忙勸諫道。「陛下,此時莊逆和紅花賊同時到達京城,正是兩虎相爭的局勢,咱們一旦撤出,二賊必然視京城為自己的地盤,從而大打出手,我方正好可以作壁上觀,二虎相爭必然是一死一傷,到時候咱們再攜陝甘大軍回來,如此京城自可光復!若是我們留在京城不走,二賊估計之下說不定還會暫時聯合起來,如此只是白白耗損京中的兵力而已,實在是得不償失啊!」
見乾隆有些意動,和善連忙補充道,「再者,京中無論是米糧還是柴薪都依靠城外輸送,眼下只剩下西邊的城門可進出,這如何夠京中百萬居民的消耗?天長日久下去京中必然餓殍遍地,還請陛下為百姓計、為天下計早日率軍西狩吧!」
「是啊!眼下直隸、河南一代尚且安穩,若是時間久了紅花賊揮軍北上,恐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福康安也趕緊嚇唬道,他可不想留在這裡和紅花會死磕,之前福建那一仗和他便宜老子的下場已經把他嚇壞了。
「哎,如此大事,朕得去問問太后的意思!」乾隆嘆了一口氣,心中已經做好了西狩的準備,「你們下去盤算下西狩要準備些什麼!」
「陛下,萬萬不可啊!」劉統勳跪在地上抱住乾隆的大腿哀求道。
「劉大人年紀大了,怕是有些糊塗了,你們趕緊扶劉大人回去歇息吧!」乾隆忍了又忍,才算是把罵人的話收了回去。
和珅和福康安倆人立刻上前一個拉一個掰手,很快將劉統勳拉了下去;乾隆到了太后的宮外,進去後只見太后正在念佛,若是往日他定會安靜的等太后念完再說,可是這段時間越想越覺得如今天下大亂都是那封遺詔惹的禍,再加上事態緊急,當下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出言將和珅、福康安等人話說了一遍。
「哎,如今真的事不可為?」太后聽到事情如此緊急,也慌了神。
「是,若是死守京中只有死路一條,西狩長安或許還有幾分生路!」乾隆恭恭敬敬的說道,一邊暗暗祈禱,一路上路途顛簸,你個老太婆死在路上就好了!
「哀家是女流之輩,這種國家大事陛下做主就好!」太后揉揉腦袋,做出一副憔悴的模樣。
「那兒臣這就去安排準備了!」乾隆見她並未反對,立刻下去召見和珅、福康安、阿桂等親信商議起西狩的事情來,至於劉統勳當然不會讓他再來壞事兒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入京
乾隆本來想保密來著,先暗地裡收攏兵馬,帶足物資,分清楚那些人該帶那些人不該帶,那些人可以留在京中任由他們自生自滅,那些人臨走前必須幹掉,奈何他高估了朝廷的辦事能力,命令一發佈下去,沒等幾天京中就盡人皆知了。
前線阿桂軍中的士兵也知道了這一消息,紛紛想著早點跑路沒了抵抗的心思,頓時被莊親王打得大敗,狼狽逃入京中,京城的北門也被莊親王團團圍住。
「什麼,乾隆打算棄城而逃?」紅花會和莊親王幾乎同時得到了這一消息,紅花會靠的是自己的情報部門,而莊親王則有無數滿人親貴給他報信。
「立刻大舉進攻,務必要在莊親王紅花會前面進城!」雙方發佈了同樣的命令,一時間京城內外亂作一團。
「陛下,來不及收拾這麼多了!兩路賊人同時開始攻城,京中如今人心惶惶,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咱們這就走吧!」和珅說這話的時候心在滴血啊,這次跑路可是要丟下自己歷年來積攢的無數家業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重新拿回來的時候!
乾隆這時候也慌了,一邊怒罵他們幾個辦事不力,一邊急匆匆的召集自己的親信,去各個宮裡將太后、皇后、自己寵信的妃子還有幾位阿哥、格格都集中到一起隨時準備出發。
這邊福康安負責調集侍衛保護自己的安全,和珅出去收集糧草車馬、阿桂去收攏京中還忠於自己的軍隊,另有福長安、福靈安等人聯絡朝廷重臣一起出京。
三日後,就在京城防線危在旦夕的時候,乾隆終於帶著大隊人馬從西門狼狽出逃;將京城留給了紅花會和莊親王。
「哼,要不是總舵主下令禁止用大炮,這京城早就打下來了!」耿晨一邊指揮士兵用步槍壓制城頭的士兵,一邊急切地詢問道,「莊親王入城沒有?要是他那邊有入城的跡象。咱們就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能用重火力上了!」
「沒有,莊親王一路的人馬兵力不足,依舊沒有攻下北門;不過據城中的情報部門匯報。這幾日頗有滿人親貴在城門口試探,似乎是想為莊親王打開城門!」手下的參謀匯報道。
「司令!城中急報,乾隆已經出城了!」一名傳令兵急匆匆的過來匯報道。
「嗯?!」。耿晨馬上接過紙條仔細的看了幾遍,「好!既然乾隆都跑了,想必這城牆上的士兵就不會像如今這般堅持死戰了!傳令下去,立刻用大喇叭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城頭上的清軍,同時炮兵做好射擊的準備,如果勸說之下他們還繼續抵抗的話就開炮嚇唬嚇唬他們!」
「是!」身邊的人立刻忙碌起來,不一會兒陣地上就響起勸降的聲音,「城頭上的你們聽好了,乾隆已經從西門逃跑了!你們就算是再硬扛下去也沒人會念你們的好了。想想家中的老婆孩子!白白死在城頭上不值當!趕緊開門投降,我中華優待俘虜!」
「大人,他們說的可是真的?」城頭上頓時騷亂起來。
「我大兄弟的小舅子的三姨夫之前就是跟著阿里袞大人去南邊打仗的,被紅花會抓住後的確沒有過多為難就放回來了!我看咱們似乎……」,有人開始動搖。
「前日我路過和府的時候看到一大車一大車的往西門外拉東西,這些狗日的怕是早就準備逃跑了,把咱們兄弟給丟到城頭上等死了!」有人怒罵道。
喊了幾遍之後耿晨見城牆上還是沒有動靜下令道,「先瞄準城頭試射三發。給他們一點壓力!再等下去莊親王怕是要進城了!」
「轟隆!轟隆!轟隆!」三聲巨響過後,十來個倒霉鬼被炸的支離破碎,清軍的士氣再次受到暴擊。
「聽好了。剛才只是試射,我數十下,如果你們再不投降接下來可就是千炮齊發了!」前面的步兵故意讓開,露出身後密密麻麻的大炮來,「十…九…八…七…六…五…四…」
「別開炮。別開炮,我們投降!」城頭上頓時慌亂起來,不一會兒就有人急匆匆打開了大門,有兩個腦子不清楚的試圖阻止他們,卻被眾人一擁而上砍成了肉醬。
「快,入城!」耿晨立刻帶著大隊人馬入城,「一團沿著城牆向南幫著打開南邊的城門,二團守住這裡,其餘的都跟我到北門去堵住莊親王,務必要把他攔在城門外邊!」
「司令,那西門呢?咱們不管乾隆了?」有人問道。
「呵呵!」耿晨神秘的笑笑,「陛下說了,乾隆若是死了天下必然大亂,百姓恐怕多有死傷,還不如暫時留他一條小命;等咱們慢慢吃下山東、河南、山西幾省,到時候對付起他來不過是甕中捉鱉手到擒來!」
「陛下英明!」一行人在嚮導的指引下直直的往北門衝去,一路上街道兩邊的百姓噤若寒蟬,看著全副武裝的中華士兵兩腿發顫,暗暗祈禱自己家能在這場大亂中保存下來。
一行人衝到北門的時候,正碰見幾家王府的包衣和守城的士兵對峙,那些士兵在王爺們的威懾下慢慢動搖,正要打開北門的城門。
「好,總算沒有來遲了!二團上!把這些人都給我拿下了!」耿晨見莊親王還沒進城,頓時送了一口氣,二團領命而出,其餘的部隊也立刻散開從三面向城門口逼去。
砰砰砰砰一陣兒槍響,那些堵在城門口的包衣和士兵死傷無數,坐在馬上的王爺們想跑卻被士兵們堵個正著,幾槍托砸下馬來捆了個五花大綁。
中華的士兵立刻將乾隆已經西逃的消息告訴了守城的士兵們,並勒令他們立刻投降,在黑洞洞的槍口的威懾下,耿晨的部隊迅速替換了清軍來到城牆頭上展開防守。
此時莊親王的部隊已經密密麻麻的擠到了城下,有些手腳麻利的都到了城頭之上,若是再遲一刻鐘,北門說不定就被他們佔去了!
第四百章 收復京城
「開火!」對付這些人就沒必要像入城時一樣客氣了,一陣兒槍響過後,莊親王的手下和羅剎人丟下上百具屍體後退去。
「就差一步啊!」莊親王現在心中無比悔恨,若是早個把時辰入城,局勢就大不一樣了,現在的話是繼續進攻還是退去?
「所有人都給我上,把大炮都拉上來!」沒思考多久,他就下了決心,既然已經到城下了,如果不進去的話心裡實在是過不去這個坎,就算打下京城守不住,能將城內的滿人接出來補充自己的實力也好啊!更別說這些人所擁有的財富了!
「大炮!敵人的大炮上來了!」觀察手很快發現了敵軍的異動,不等耿晨吩咐,中華軍的狙擊手就將目標對準了敵軍的炮手,炮兵也飛快的將自己的大炮推到城牆上來,中華軍的大炮質量本來就比莊親王軍隊的好,再加上居高臨下的地理優勢以及中華軍炮兵的超高素養,一陣炮擊過後,莊親王軍的大炮損傷無數。
「準備出擊!」瞅見莊親王軍的混亂,耿晨立刻發佈命令;中華軍的進攻隊伍早已準備妥當,城門口的障礙物被清楚地乾乾淨淨,接到上司的命令後,立刻打開大門衝了出去,莊親王的軍隊本來就士氣低落,再被中華軍這麼一衝,陣型頓時亂了起來。
「王爺,前面頂不住了!咱們快走吧!」弘晝見如今已經事不可為,連忙勸道。
「哎!」瞅著不遠處的城門,莊親王長嘆一聲,鬱悶的將馬鞭丟到地上,最後留戀的望了一眼京城,這才拔馬回身,「走!咱們走!」他知道自己這一生怕是沒機會回來了!
一直將莊親王的軍隊趕出懷化。並在這裡留足了防守的兵力,中華軍這才退回京城,一路上有不少滿蒙士兵和羅剎士兵成了他們的俘虜,這些人也被帶回了京城。
「那些滿蒙騎兵傷重的就砍了吧!輕傷的包紮一下留在京中干苦力好了!」。耿晨根據陳家洛的吩咐命令道,「那些羅剎人都送回南京去,陛下有大用!」
陳家洛早就看《尼布楚條約》和《恰克圖通商協議》不爽了,現在羅剎人派出士兵摻和到中華的內戰中來,正好給他留下了撕毀條約的口實。先把這些人留著,等自己收服了所有版圖,就可以找羅剎人好好談談了,當然對付這些強盜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槍炮去談。
現在京城各個城門都落入到中華軍的手中,在解決了莊親王的外部威脅後,耿晨開始命令手下的人馬清理起京城內部的不安因素來。
在進京之後就有一路人馬專門去皇宮,一路攻打進去,殺了不少試圖放火破壞、乘機偷盜珍貴文物的太監宮女,將皇宮內的宮女太監、侍衛后妃等通通趕了出來,集中到幾所冷宮之中。等著鑒別之後再進行處置。
然後是軍機處、六部等各個朝廷辦公機構,這裡的各種檔案文書也是重中之重,萬萬不能有所損傷,在京城情報部門的帶領下,大軍很快將這些地方控制在手裡。
另外還有專人去了各個重臣的府上,和珅、劉統勳、紀曉嵐及各個王爺家的府上是重點目標,讓中華軍感到驚訝的是從和珅府上抄出來的金銀竟然比戶部和宮內加起來的都多,這位和大人還真不愧為天下第一貪官啊!
劉統勳父子聽到外面的槍響後還想自殺殉國,可惜沒等他們向大清歷代皇帝禱告完就被中華軍破門而入拿下,和被俘虜的其他官員一起關到了大牢之中。
紀曉嵐則直接被士兵們帶到了耿晨面前。耿晨仔細打量了一番,「呵呵,我還以為這個當世第一漢奸長得何等模樣,原來是個黑胖子啊!」
紀曉嵐一聽這話急了。文人最看重的是名聲,要是帶著這個名聲死去,他就要遺臭萬年了,連忙分辨道,「這位將軍,在下手無縛雞之力。一生從未幹過大奸大惡的事情,這當世第一漢奸的名聲從何說起啊!」
「呵呵,《四庫全書》是你領導編纂的吧?」耿晨憐憫的看著他,「為編成此書,禁毀書籍無數,此乃毀我華夏文化傳承的大罪,你不承認麼?」
編纂《四庫全書》以往是紀曉嵐最得意的事情,現在卻後悔莫及,因為耿晨說的的確是事實,在編纂的過程中,稍有不和乾隆心思的書籍都被焚燬禁掉,也不知道自己是編書呢還是燒書呢!
看著他面如死灰的樣子耿晨嘆了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封信來,「哎,照我的意思把你千刀萬剮也不為過,奈何戴震戴部長向陛下苦苦求情,陛下看在戴先生的面子上才饒你一條命去,這是戴先生的書信你看看吧!」
紀曉嵐哆嗦著接過戴震的書信,上面先是簡單的說了下在京城離別之後自己這幾年來的狀況,再話鋒一轉責怪他這麼多年助紂為虐的事跡,最後指明了出路,讓他召集所有參加過《四庫全書》編纂工作的人,全力恢復那些被焚燬的書籍,為自己的以往贖罪。
「帶紀先生下去休息吧!」耿晨知道他需要幾天時間來好好想想就命人將他帶了下去。
三天後,京中剩餘的清軍都被清掃一空,那些在街面上試圖接著戰亂的機會燒殺搶掠的地痞流氓們直接被中華軍格斃當場;米面糧油等關係到百姓生活的店面更是被中華軍嚴令必須每天開業,而且不准漲價。
在強大的軍事實力和超高的組織行動能力前面,京中總算是慢慢的恢復了平靜,這些百姓的生活並未受到過多干擾,在這場劇變中唯一倒霉的就是那些往日裡京城中的風雲人物了。等候他們的將是抄沒家產,靜候中華的處罰。
對這些人的處置陳家洛也有了計劃,他在京城功德林的位置為這些人準備了一個大大的監獄,他們將在這裡讀過漫長的學習改造時間,直到管教人員覺得他們改造成功了才能出去。
第四百零一章 逃亡之路
在乾隆逃亡的路上,不斷地有乘著中華軍還沒封堵西門的時候逃出來的官員跟上來,沒過多久這一行人就知道了京城已經全部落入紅花會手中的消息。
「我的銀子啊」,和珅心中發出一聲悲鳴,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地,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幾十年的積攢,這下全便宜了紅花會啊「陛下,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現在距離京城尚近,咱們還是繼續趕路吧」,福康安的家產在傅恆死後已經被抄沒了一次了,相對損失要少一些,因此傷心的程度比起其他人來要低上許多,很快從悲痛中恢復過來勸道。
由於現在北邊被莊親王佔了,所以乾隆這次西逃並未選擇和慈禧西狩從大同下太原的路線,而是選擇了南下保定府,從正定府進入山西,再從山西往西安的路線。經過連夜趕路,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第一個目標保定府。
「陛下,保定知府已經在城外五十里候著了」,和珅摩挲著袖子裡的銀票,心情略微好了那麼一絲。
「有吃的沒有啊?」乾隆臨出發的時候匆忙,只顧得帶上老婆孩子,這一路上都是啃乾糧過活,早就有些頂不住了「保定知府獻上驢肉宴,還請陛下開恩品嚐」,說實話和珅也有些受不了了,他家裡的餐飲水平可是比御膳房還要高,這乾糧也啃膩了「好好好如此忠臣,日後必有重賞」,君臣二人立刻召見了這位保定知府,保定知府直接帶來了保定城內最有名的廚子,在城外的荒郊野地收拾好了幾桌精美的酒菜,一聽乾隆召見立刻送了進去。
要說咱大清的官員別的不行,可這揣摩上意逢迎上司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這一頓飯吃的乾隆和珅等人心情大好保定知府見機將這些廚子和一批上好的食材敬獻給乾隆,換來了一個子爵的爵位和雙眼花翎的榮耀。至於那些廚子,誰會去管他們的意見?這些人只好苦逼的跟著隊伍一路向西安行進。有些人自此再也沒有能夠回到保定。
在保定休息一番,顧不得知府大人殷切的挽留,一行人帶著從保定徵集的糧草繼續往正定府行去,到了正定府乾隆的臉就黑了下來。這正定知府雖說也來城外五十里地迎接了,可是一沒有上好的席面,二沒有暖床的美女,只會一個勁兒訴說本地貧瘠,引得乾隆和和珅等人都是一肚子的火。
於是也懶得在這裡停留了。直接穿城而過,至於哪位知府大人在乾隆到達西安後不久就被革去了官職,不過等日後中華軍打到他家鄉的時候,他倒是因為身為白身而逃過了一劫,反倒是哪位保定知府因為任上橫徵暴斂被審判後處死。
從正定府穿過井陘娘子關來到山西境內的平定州,這次的陣仗可比以往大得多了,山西巡撫太原知府等山西的大小官員紛紛來迎接。
在品嚐了山西的美食後,乾隆這才想起,「你們都不在太原了,那太原的防務怎麼辦?莊逆的大軍由誰來抵擋?」
眾官員相視一眼。心中暗暗嘀咕,我等要是不來的話就算太原能守得住,自己頭上的頂戴也不一定保得住,我等就算是來了太原也不一定丟,兩相權衡之下肯定是要來迎接您了。最後還是山西巡撫站出來解釋道,「啟稟陛下,我三晉上下軍民齊心,太原城固若金湯,那莊逆見事不可為已經慢慢退去」
「哼三晉軍民辛苦了」,乾隆冷哼一聲。這太原守得住是軍民齊心,那京城守不住就是朕無能了?「朕乏了,你等下去吧」
咦,這是腫麼回事啊一直到從乾隆哪裡出來。山西巡撫等人還沒琢磨明白今天是怎麼得罪乾隆了最後還是見了師爺才明白自己今天說錯話了,頓時他後悔的腸子都快青了有了這一回的遭遇,乾隆也不想去太原了,進去後肯定要想起京城傷心不說,這城外還有莊親王的軍隊呢,若是萬一城破了該怎麼辦?
從太原南下。不幾日到了太谷縣,太谷知縣遠道迎接後奏道,本縣有大戶曹家,聽聞陛下玉趾降臨太谷,不勝榮幸,願意將自己家的院子拿出來供陛下休息。
「這曹家乃是太祖皇帝時就跟著咱們愛新覺羅家做生意的,就給他們這個恩典吧」,乾隆也知道這家人的名聲。
等到了他們家的大院子裡,各種佈置用度,看的乾隆和和珅連連咂舌,不由得對曹家的富豪有了全新的概念。
乾隆回房休息後,和珅在院子裡左轉右轉,越看心裡越不舒服,他奶奶的勞資的家業全歸了紅花會,你們這些土財主倒好,依舊還佔著千萬家財不行,我不好過了你們也不能好過再想想今日曹家不過給自己送來千兩白銀,和珅的鬱悶終於到了頂點。
等乾隆休息後就巧言勸諫,「陛下,咱們離開京城的時候匆忙,沒能帶走多少金銀,日後等到了西安從那拿錢來召集兵馬打回京城啊?」
「和愛卿此言甚是你有什麼主意?」乾隆聞言不僅連連點頭,這招兵買馬可是很花錢的事情,要是沒錢怕是連西安都保不住。
「陛下您看,這曹家富甲海內,據聞他家的家產多達數千萬兩不如勸他們家捐給朝廷曹家之所以能發家都是靠了歷代先帝的恩典,現在正是他們報恩的時候想必他們不會拒絕」,和珅一邊偷偷打量乾隆一邊說道。
「嗯,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吧」,乾隆知道此事有些不好聽,就丟給了和珅。
「奴才遵旨」,和珅立刻領命下去,找到曹家的當家人,曹家沒想到自己巴結聖上卻遭受了此潑天大禍,稍有猶豫和珅一揮手,隨行的侍衛就餓狼一般撲了上來,將曹家全家抓住嚴刑拷打過後曹家的現銀被橫掃一空,各處的店舖也改姓和了。
第四百零二章 改名
就在耿晨帶人和清軍、莊親王大戰的時候,陳家洛正在視察江寧大學,拉瓦錫、拉格朗日、梅西耶、普利斯特列等歐洲來的學者目前都在這裡進行研究和授課。「諸位先生在南京呆的如何工作和生活上可有不便之處」,午餐後,陳家洛邀請他們飲茶吃點心,然後問道。
「非常好,陛下尤其是這裡的美食,簡直棒極了」,普利斯特列對學校食堂的美食讚不絕口,看上去他好像比來的時候胖了不少。
對英國人來說,中華的美食大概是他們最嚮往的一點了吧畢竟英國人做飯的手藝實在是太次了,陳家洛想起上一世自己看過的神貼咱英國人會做飯來,頓時明白了普利斯特列的心情,笑笑說道,「普利斯特列先生喜歡就好,若是幾位先生願意長期留在我中華,只要你們肯簽下十年期的工作合同,那麼學校就會為你們安排私人廚師和**小院,普利斯特列先生不妨考慮考慮」,這也是江寧大學對教授級別員工的標配。
「額」,普利斯特列猶豫了一番問道,「那我這十年裡能否回國去探望親屬」
「當然可以,不過我覺得如果待十年的話似乎將家人接過來更好一些」,陳家洛勸道,「難道您不想您的家人也每天品嚐這種美食麼」
「陛下,我願意簽署長期合約」,普利斯特列還在猶豫,拉瓦錫卻等不住了,江寧大學給他成立的實驗室中,各方面都超過了法蘭西境內大學的標準,這對一名年輕人來說是難得的機會,再加上陳家洛偶爾談起的一些化學知識,都對他產生了難以拒絕的誘惑。
有了拉瓦錫帶頭,其他幾人也紛紛同意了簽署長期合約的方案,這讓陳家洛高興不已。只要有了開頭,還怕歐洲的其他科學家不會接踵而至麼「陛下。」在座的不愧都是天才,短短的時間拉瓦錫已經能說簡單的中文了。只見他聳聳肩說道,「我現在在工作中遇到一件很鬱悶的事情,許多老師和學生都讀不准我的名字,這讓我感到非常彆扭。」
「哈哈,中文的發音和法語的發音有很大不同。出現這種事是難免的」,陳家洛笑了一會兒,突然生出一個好玩的想法來,「不如這樣吧,你取一個中文名字,以後其他的老師和學生都叫你的中文名字好了,這樣一來就不會出現讀錯名字的情況了」
陛下說的好有道理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拉瓦錫正在發呆的時候,旁邊的翻譯趕緊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說道,「快請陛下賜名。這可是很高的榮譽」
拉瓦錫也是貴族出身,很快理解了翻譯的意思,連忙抱拳行禮道,「陛下,還請您為您卑微的僕人取個名字吧」
卑微的僕人聽起來豈不就是奴才的意思陳家洛突然想起那些自稱女王的僕人的英國貴族了,翻譯過來好像和老佛爺的奴才差不多啊胡思亂想一番對拉瓦錫的中文名字有了打算,「我記得你的全名是安托萬洛朗德拉瓦錫吧我們中國人的習慣是姓在前名在後,拉瓦錫這個姓和樂姓的發音有幾分相似,你就姓樂吧至於名字麼就叫安同好了發音也和安托萬差不多」
「多謝陛下,以後您的僕人就叫樂安同了」。拉瓦錫,哦不,如今叫樂安同了,面露喜色。嘴裡不停的念叨著自己的新名字,嗯,聽起來就比拉瓦錫神馬的高大上。
「陛下請也給我一個賜名吧」,拉格朗日等人也在翻譯的提醒下明白了皇帝賜名乃是莫大的榮譽,立刻也出言懇求。
「好好好不著急,一個個來」。看到這些人陳家洛想起了當初上學時爭著讓外教幫忙取英文名字的同學來。
「陛下,我的全名是約瑟夫路易斯拉格朗日,您看換成什麼名字合適」,拉格朗日見陳家洛的目光轉向自己連忙說道。
「我想想看,你的姓拉格朗日和郎姓的發音有幾分相似,以後你就姓郎吧」,這讓陳家洛想起清宮中的郎世寧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抓個活的,「名字的話就叫若瑟好了,郎若瑟聽起來也非常文雅麼」
「陛下,我的全名是查爾斯梅西耶。」自己多年的研究在歐洲得不到認同,在這裡卻收穫許多讚揚,所以梅西耶可以說是這些人中對中華歸屬度最高的了。
「以後你就姓梅,名字就叫察士好了」,咦,梅察士,梅察士,聽起來怎麼這麼像沒啥事啊不行,待會兒給江寧大學的校長說說,讓他以後把梅察士的工作盯緊一點,別讓他偷懶了「陛下,我的全名是約瑟夫普裡斯特利,難道我也叫若瑟」,普利斯特列的名字和拉格朗日一樣。
「額。」陳家洛略心煩,乃們老外取名字就不能多想幾個花樣麼看上去普利斯特列肯定不想和拉格朗日同樣叫若瑟的,他問了一下身旁的翻譯後說道,「普利斯特列改姓為彭,約瑟夫在英文裡是連帽大氅的意思,這大氅和蓑衣在樣式上有幾分相似,以後你就叫彭如蓑好了」
「多謝陛下賜名等我將我的家人接過來以後也給我的孩子取個中文名字,將彭姓傳下去」,普利斯特列,哦不,是彭如蓑了,愉快的回答道。
這一幕也被記錄起居注的官員記載到了起居注中,並在後世成為研究歐洲人熱衷於取中文名字的重要文件,儘管有利瑪竇、湯若望、白晉等歐洲傳教士的事跡在前,學術界還是一致認可取中文名這一風潮源自於陳家洛和四位科學家的這次聚會,然後彭、樂、梅、郎成了歐洲人最中意的四個姓。
樂安同、郎若瑟、梅察士、彭如蓑,聽到這一個個名字陳家洛笑的肝顫,也不知道後世的教科書上該怎麼記載郎若瑟中值定理樂安同公式這名字聽起來不錯啊。
第四百零三章 繼續擴張
「很好,將那些羅剎俘虜都送到礦山上去幹苦力!累死為止!」陳家洛收到耿晨的奏報後說道,這些人在北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直接殺死太便宜他們了,讓他們再為中華的工業化進程稍微做些貢獻吧,「然後告知英吉利的大使,讓他幫忙把我們的抗議傳達給羅剎人!」
現在中華尚未和羅剎建立外交關係,所以只能委託第三方進行抗議,等消息傳遞到歐洲的時候,看羅剎人如何應對了,如果他們敢硬氣,陳家洛在統一天下後剛好可以藉機撕毀《尼布楚條約》和《恰克圖通商協議》,和羅剎人狠狠幹一仗;如果他們慫了賠禮道歉依照羅剎人的德行又腫麼可能認慫!就算他們有這個心思,陳家洛也會一步步提高賠償標準,讓他們忍不下去!
「陛下,耿將軍孤軍駐守京城終究不是辦法啊!」林虎見耿晨立下如此大功,不僅有些嫉妒了,出言試探為自己尋找機會。
「的確如此!」陸菲青也出言附和,「現在往京城方向運送彈藥只能依靠海運,若是長期如此也不是辦法,眼下乾隆出逃,山東、河南兩地已經出現亂象,咱們不如藉機收復這兩個省,也免得百姓生靈塗炭!」
「嗯,算算時間馬教主也該給咱們回信了!等他下決定後咱們就行動!」陳家洛點頭贊同,「讓參謀部拿出收復兩省的方案來,這兩地都有不少咱們前期放出去的火種,也該是讓他們重回紅花會的時候了!」
「是!」林虎興高采烈的下去找參謀部要方案去了,情報部門也開始聯繫之前那些在這兩地建立了根據地的會眾,至於軍隊和後勤方面也開始了籌備。
「陛下。馬朝柱在外等候召見!」說曹操曹操就到,昨天才說到攻打河南的事情,馬朝柱就來了,陳家洛立刻傳令讓他進來。
「馬朝柱拜見陛下!」馬朝柱進來後恭恭敬敬的叩首行禮。看他順從的樣子陳家洛頓時放下一半心來,看來基本上沒有和他的部下作戰的可能了!
「馬教主平身!」讓他起來說了一會兒閒話之後,陳家洛出言問道,「不知馬教主此來有何要事?可是之前所說的事情有了決定?」
「是,陛下!」馬朝柱一抱拳,「回去後在下派了些人去南洋和北方查探了一番,現在已經有了定論!在下想去北邊那個大島!」
哦。他選擇了庫頁島啊!這樣也好,漢人之間省了一場自相殘殺,此事一定陳家洛當時輕鬆許多,笑著問道,「不知馬教主為何選了北邊?南洋一帶的物產比起北邊來可是要豐富不少啊!」
「呵呵,不怕總舵主笑話!」馬朝柱的臉微微一紅,「在下和這幫兄弟開始時也想著去南洋。後來一琢磨南洋那邊天地會勢力龐大,又有泰西人的各路人馬混雜。反倒是不如北邊清淨;北邊那個大島現在雖然比較荒蕪,但我手下這些弟兄都是能吃苦耐勞的,過個十幾二十年,島上必定是良田無數!」
是啊,比起種田來,咱中國人怕過誰來著!「馬教主好志氣!」。陳家洛豎起大拇指讚道,「現在馬教主就先呆在歸德府,等過幾年咱們打到了東北,就將這個島封給馬教主!到時候我這邊安排科學院的人對此島進行考察,研究那種農作物適合在島上種植。還有島上有哪些礦產之類的資源,也算是為馬教主送上一份薄禮!到時候就仿照琉球的例子將此島封給馬教主,具體的細則日後再談!」以後要談的自然是駐軍問題、繼承問題、礦產收購問題等等了。
「多謝陛下!」馬朝柱似乎對陳家洛的處置略微有些意見,「陛下讓咱們留在歸德府莫不是看不上咱們教中兄弟?咱們兄弟雖然比不上陛下的軍隊驍勇善戰,但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陛下要收復天下,不能忘了咱們!」
最後一番商議之下,馬朝柱親自帶領一萬人加入到中華收復河南的戰鬥中,由林虎負責統一指揮,兵器也都換成了中華軍淘汰下來的步槍。
馬朝柱和他教中的親信在軍營裡看著地圖上標出的庫頁島,長嘆一口氣,「哎,如此看來,咱們和那風塵三俠中的虯髯客落了個差不多的下場!」
「教主,虯髯客如何不好?無論如何也是扶余國的一國之主!豈不比李靖過得舒服?」屬下面帶喜色的勸道,如果馬朝柱當時王爺了,他怎麼說也能混個將軍吧?
「也罷!我當初只想著報仇,倒也沒想過能坐那龍椅!」馬朝柱的野望早在紅花會拿下江蘇時就消失的乾乾淨淨了,「日後等到了島上,咱們兄弟就能過快活日子了!不過今後打仗的時候可要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莫讓紅花會看了咱們的笑話去!」
在馬朝柱和敵後根據地勢力的協助下,再加上乾隆出逃後各地的官員都變得人心惶惶,攻打山東和河南兩地並未給中華軍帶來多少麻煩;除了開封、濟南等少數幾個大城市稍有抵抗之外,其他府縣往往都是中華軍還沒到城下,那邊就派出使者來投降;後期甚至出現了直隸的縣官跑到山東、河南來投降的笑話!
紅花會見眼下形式大好,乾脆一鼓作氣打下來半個直隸,直接將自己的地盤和京城連成了一整塊!如果不是出現地方官的不足的話,甚至連山陝兩省都能拿下來。
戰後再看目前的局勢,紅花會佔領了福建、江西、安徽、湖南、湖北、廣東、江蘇、山東、河南和大半個直隸,一共九個半省的地盤,莊親王佔了東北、半個蒙古、小半個直隸和山西的北部,乾隆則據有半個山西、陝甘兩地、雲貴川三省和最南邊的廣西,除此之外還有西北、青藏這些給他提供不了多少幫助的貧瘠之地。
整個天下呈現出三分的局面,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這種局勢堅持不了多久了!
第四百零四章 石家莊趙子龍
「陛下,您看這地圖都看了大半個時辰了,可有什麼不妥?」陸菲青納悶的看著陳家洛在新收復的河南、山東、直隸地圖前時而蹙眉、時而大笑的樣子問道。「陸老,我總覺得有些地名看起來很彆扭啊!」陳家洛指著地圖說道。
「哦?陛下說的是那些地方?」陸菲青有些莫名其妙,也跟著湊到地圖前面。
「您看。」陳家洛指著新鄉對陸菲青解釋道,「陸老,此處古時是叫做牧野吧?」
陳家洛之所以說這個是想起當年上網時候看的一個帖子《有哪些地名古代聽著十分風雅,到了現在被改名後就失去雅致了》,那裡面回帖所列出的「吾乃石家莊趙子龍;駐馬店諸侯盟主袁紹袁本初;保定王叔劉備劉玄德;包頭呂布」等更是讓他忍俊不禁,現在石家莊、駐馬店等名字雖然命名大城,但有些地方也有此跡象,讓人看著非常彆扭啊,既然現在自己有了這個權力,不妨改上一改。
「是,此乃周武王和商紂大戰的古戰場!」陸菲青撫摸著鬍鬚答道,「陛下的意思是將此地改回牧野的名字?」
「嗯,不只是此地,像是登封、臨沂等地也可以改回穎川、琅琊麼!」陳家洛笑著說,「總覺得登封徐庶、登封郭嘉;臨沂王氏自漢諫議大夫王吉以下,更魏晉南北朝,一家正傳六十二人,三公令僕五十餘人,侍中八十人,吏部尚書二十五人聽起來有些彆扭!」
「可如今的名字已經用了頗長時間,突然改變的話恐多有麻煩!」陸菲青知道改地名可不是在地圖上塗寫一番就能搞定的,真操作起來牽扯到多部門的合作,是一件耗心費力的事情,如果僅僅是因為陳家洛的愛好。那的確有些不合適。
「不只是這些地方!」陳家洛又拉過一張大地圖,指著邊緣的幾個地方說道,「您看此地現在叫托克托。可在秦漢之時此地屬雲中郡吧?持節托克托,何日遣馮唐?陸老不覺得如此十分彆扭麼?此地分明是漢唐故土,為何取了個異族的名字?」
「呵呵!」陸菲青聽到持節托克托的話頓時樂了,但笑過之後發現了陳家洛話中隱含的意思。「陛下的意思是將這些如今換了異族名字的地方改回古稱?」
「嗯,正是此意!」陳家洛可還深深地記得自古以來這個四字大殺器,「您看此地,分明乃是我漢唐故土,為何叫做新的疆土?以我的意思,不如改回北庭都護、安西都護府之類的稱呼!黑龍江、盛京、吉林三個將軍轄地也可以根據古籍改為樂浪郡之類的稱呼,前朝的奴兒干都司聽起來有些彆扭。」
「此島方圓十多萬里,比兩個台灣加起來還大,自古乃是我華夏國土。奴酋玄燁昏聵,竟讓如此大島被羅剎人佔去!」《尼布楚條約》從法律上確立黑龍江和烏蘇里江流域包括庫頁島在內的廣大地區屬於中國領土,此地歸屬寧古塔都統管轄,但卻被羅剎人實際佔領,「《山海經:海外東經》曾有記載『有毛人在大海洲上』,在大海洲說的就是此島;明時在此島北部近海處設立囊哈兒衛,在中部波羅奈河流域設波羅河衛,東部駑烈河流域設兀烈河衛,隸屬於奴爾干都司。」
「當然。囊哈兒衛、波羅河衛、兀烈河衛之類的名字咱們就不用了,依舊用大海洲的稱呼,想必馬朝柱也覺得海洲王的名字更好聽些吧?」陳家洛笑著說完又將手指移向西北。這次指的是貝加爾湖,「此湖方圓數萬里,有數十個太湖大!如今也是被羅剎人佔去,我記得此湖在漢時被稱作北海,在咱們的地圖上也標注出來吧!」
然後又向東移動,「此山乃是霍驃騎封狼居胥的狼居胥山。也將名字改了吧!」。
最後在向北畫了一個大圈,「此地羅剎人喚作西伯利亞,但據我考證此名當為鮮卑利亞,意思是鮮卑人的地盤,鮮卑源於上古時期九夷之一的東夷,九夷的統一首領是蚩尤,其與黃帝交戰戰敗,九夷融入華夏部族,因此此地也是我華夏故土!」嗯,民族融合神馬的應該這個時候拿來用才對!
「陛下!」陸菲青看陳家洛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又一個大圈,不由得擔憂起來,生怕陳家洛急於求成想迅速佔領這麼大的地盤,連忙勸諫道,「國雖大好戰必亡,眼下咱們尚未統一華夏故土,著急不得啊!」
「朕知道此並非為一朝一夕之事!只是凡事講究師出有名,咱們如今做這些也是為了後世子孫能有個正當的借口收復這些地方!」現在也就是和常凱申劃九段線一個意思,「眼下還是要穩紮穩打,等統一中原之後再去考慮這些地方。」
不過現在蒙古在滿清減丁政策的控制下早已不復往日榮光,羅剎人在東西伯利亞的勢力又極其弱小,陳家洛想收回這麼大一塊地盤還正是時候。
「陛下說的是!」見陳家洛並非急於求成,陸菲青頓時放下心來,「咱們這次打到京城,抓了不少滿清的高官,這些人辦實事或許不行,但這種翻書做考據的功夫可是天下無二!臣等會就派人去京城找些人才回來專門辦理此事!」
「嗯,也不要只看史書,像是《山海經》之類的奇書,唐人傳奇,明人筆記,三寶太監船隊所留下的記載都能拿來用麼!」陳家洛此刻徹底放棄了學術的嚴肅性,最好這些人能從《山海經》中考據出美洲其實也是中國滴,能從鄭和的航海筆記中考據出他到過澳大利亞,還在當地建立了統治。
今後的二百年,世界版圖都是根據各國實力的變化來不斷改變的,但現在多弄出來一些能忽悠人的證據總沒有壞處!有了這些起碼打嘴炮就有了無數的炮彈。
第四百零五章 章進回歸
你還真別說,京城的那些文官還真有幾把刷子,他們很快翻出來一個陳家洛之前從未聽說過的名字來——元代航海家汪大淵,從他的著作《島夷志略》中翻出來不少有用的證據。
汪大淵字煥章。南昌人。至順元年(1330),年僅20歲的汪大淵首次從泉州搭乘商船出海遠航,歷經海南島、占城、馬六甲、爪哇、蘇門答臘、緬甸、印度、波斯、阿拉伯、埃及,橫渡地中海到摩洛哥,再回到埃及,出紅海到索馬裡、莫桑比克,橫渡印度洋回到斯里蘭卡、蘇門答臘、爪哇,經澳洲到加裡曼丹、菲律賓返回泉州,前後歷時5年。至元三年(1337),汪大淵再次從泉州出航,歷經南洋群島、阿拉伯海、波斯灣、紅海、地中海、非洲的莫桑比克海峽及澳大利亞各地,至元五年(1339)返回泉州。他一共航海過2次。
回國後他將自己的見聞寫成《島夷志略》一書,可惜在元末戰亂時大部分失散,並在明後徹底失傳,不過功夫不怕有心人,這群文人眼看著自己在新朝有了翻身的機會,豈能不好好抓住,有一名翰林想起自己在編纂《四庫全書》時似乎見過這本書的幾頁殘篇,立刻上報並全力搜尋,很快蔥這幾頁殘篇找到江南的藏書人家,終於讓這部航海巨著重見天日。
這本書最重要的就是記載了華僑在世界各地的分佈,有在帝汶島的泉州商人,有留在格蘭島的元代官兵,在印度東岸看到的中國人修建的磚塔,有龍牙門(新加坡)的中國人聚集地,有在大佛山(斯里蘭卡)採集珍貴珊瑚的經歷,甚至有在伊朗西北當了酋長的中國陳姓臨漳人;這些在日後可都是有大用的資料。
當然葉少不了他到過澳大利亞的證據,《島夷志略》中有麻那裡和羅娑斯兩節,羅娑斯就是中國對澳大利亞的古稱。麻那裡則是現在的達爾文港一帶;他在書中這樣描述澳大利亞北部的安亨半島和基培利台地,「奇峰磊磊,如天馬奔馳,形勢臨海。」。這兩節詳細記載了澳大利亞的風土、物產,應該是見著於世的關於澳大利亞最早的文字記載。
陳家洛立刻赦免了此人的所有罪責,再給他了一個皇家社會科學院副院長的職位,位比滿清的侍郎,這下子看的剩下的那些清朝官員眼睛都紅了。拼了老命的去搜集三寶太監船隊的相關記錄。
就在這些人通宵達旦翻書的時候,陳家洛則親自到了港口的碼頭上,準備迎接章進和蔣四根探險船隊的回歸。前些日子海軍的巡查艦隊已經在日本海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並建立了聯繫,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該今天到了。
「駱姐姐不用擔心,十哥和十三哥福大命大,定能平安回來!」陳家洛一邊安撫駱冰,一邊眺望遠方。
章進性子古怪,駱冰對他格外關懷,眼下他出去這麼長時間。駱冰難免會擔心,聽到陳家樂安慰,她嘆了口氣道,「哎,十弟此去許久,怕是瘦了。」
這一聲哎叫的陳家洛心中一蕩,瞅見旁邊無人注意,悄悄拉著駱冰的玉手放到自己身上,「駱姐姐光想著十哥,小弟這幾日也是瘦了啊!」
「都是當皇帝的人了。還是一點都不正經!」駱冰嘴上嗔怒,可也沒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有戲!正想著今晚是否有機會的時候,碼頭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大聲喊道,「十當家的船回來啦!」
當下兩人顧不得纏綿,馬上站起來拿著望遠鏡向海面上望去,「一二三四……」,陳家洛數了數,和去的時候想必。回來的船隻少了幾艘,「但願十哥和十三哥能平安回來!」
「十弟和十三弟正在船頭招手呢!」駱冰喜悅的喊道,「他們沒事!他們平安回來了!」
這時候陳家洛也看到了他倆,「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不等船靠岸,陳家洛立刻就迎了上去,御林軍的人馬早就把碼頭上的閒雜人等清理乾淨了,章進和蔣四根也看到了他倆,也等不及船停穩,就從船頭一躍而下。
「十哥!十三哥!」陳家洛連忙拉住了準備下跪的他倆,「二位哥哥立此大功,萬萬不可多禮!」
「十弟,十三弟!你們倆都清減了!」駱冰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碼頭上寒暄過後,章進看著船員們將自己搜集來的東西都搬運下來,這才帶著他們來到陳家洛為他們準備的休息處。
「啊!好久沒有吃到家鄉菜了!」狼吞虎嚥一番章進這才想起給陳家洛介紹自己帶回來的客人,「陛下,這是我在當地結識的朋友烏帕!烏帕是阿帕奇部落的勇士!」
這時候章進身旁站起來一個身材高大的印第安人,**著上身,肌肉虯結,臉上用紅色顏料塗抹著花紋,頭髮上插著幾隻鮮艷的羽毛。
烏帕!陳家洛打了個激靈,差點問出你認識不認識孫悟空,你家部落有木有加林塔之類的話來。那印第安人雙手抱拳用生硬的漢話說道,「阿帕奇族烏帕見過皇帝陛下!」
「免禮。」看到章進得意的樣子就知道烏帕的漢話肯定是他教的,陳家洛好奇的問,「烏帕,你是怎麼和章進認識的?」記得阿帕奇好像是印第安最驍勇善戰的部落吧?後世米國人直接拿這個部落的名字來命名自己最先進的直升機。
烏帕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烏帕是族裡最厲害的勇士,那天出去打獵的時候遇到章大哥空手殺死一頭野牛,當時就上去和章大哥比試了一番,章大哥贏了我幾次卻沒有殺死了,之後咱們就成了朋友!」
呵,這還真是派對人了,一去就和當地的大部落拉上了關係,日後移民去那邊就要方便許多啊!讚揚了烏帕一番,命人取來一些製作精良的兵器賞賜給烏帕和他一起隨行的族人,然後開始徹夜暢飲。
第二日,才叫來章進、蔣四根問起美洲的事情來。
第四百零六章 西海岸
「陛下,臣等在海上漂泊數月,終於抵達您所說的亞美利加洲。」章進掏出沿路繪製的地圖呈獻給陳家洛,「臣等在此處上岸。」
陳家洛看了下地圖上標注的位置,根據海岸線粗略的弧線依稀可以判斷出登陸點在現在的舊金山和洛杉磯之間,再加上他們在附近遇到了阿帕奇部落,基本可以確定章進和蔣四根的船隊所抵達的就是加州了。
「此地沿海多山,翻過山之後有一大谷地,南北朝向,極其廣袤,可惜未能開墾。」章進露出可惜的神色,「眼下此地多為烏帕的部落所佔據,不過他們部落人口不多,又多以狩獵放牧為生,幾乎無人耕種,任由這些土地荒著;聽聞西班牙人在南部多有試探,烏帕的族人和他們打了幾仗,他的族人雖然勇猛,但缺少武器,傷亡比西班牙人多了不少!」
谷地,南部有西班牙人,陳家洛再次確認了他們到達的地點應該%就是加州,「哦?這麼說你那朋友此來不只是拜會朋友了?」
「是,陛下!烏帕想從我們這裡購買步槍!」章進也知道軍火買賣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情,他跟著陳家洛久了,也明白國家大事和江湖義氣是兩回事了,要是放到以前肯定是朋友既然要了。只要自己有隨便拿去,現在倒是知道了這種事不單是他和烏帕之間的事情,必須得由陳家洛考慮後再行安排。
「賣的話倒也不是不行!」陳家洛不怎麼擔心賣軍火給印第安人會造成什麼樣的麻煩,以他們的科技水平完全沒有能力生產軍火,現在提供給他們軍火讓他們去和西班牙人、法國人、英國人等殖民者作戰。中華跟在後面撿便宜;要是到時候雙方發生衝突了,中華這邊只需要切斷軍火供應,那邊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彈藥消耗乾淨而戰鬥力大減。
「哦?」這對章進來說倒是意外之喜,連忙問道,「陛下打算賣多少錢?烏帕的部落黃金頗多,咱們就算賣貴些也沒問題!」
「哈哈哈哈。」見章進將本國的利益置於朋友義氣之上,陳家洛很是開心。大笑過後搖搖頭說道,「我們要黃金又何用?阿帕奇最值錢的並不是黃金!」
「陛下您說的是?」蔣四根疑惑的問道,「阿帕奇人除了黃金,也沒其他值得千里迢迢運回中原的東西了!」
「為什麼非要運回來呢?」陳家洛反問道,「既然他們那裡有無數良田卻未開墾,咱們現在國中又人多地少。何不拿步槍去換取土地?」
「可是從南京到亞美利加洲怕是有萬里之遙!如此一去就再也難得回中原一趟,時人安土重遷。不到萬不得已恐怕是不會去這麼遠的地方的啊?」蔣四根問道。
「南洋去得,亞美利加為何去不得?」陳家洛反問,這兩個地方對於現在的交通水平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大多數人一旦去了。想再返回家鄉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對了,諸學者考證,那泰西人口中的亞美利加大陸或許是《山海經:東山經》所記載之地,日後就將此處稱為東山洲吧!」
可惜印第安人是歐洲人對這些部落的稱呼,要是他們自稱為印第安人的話就可以套上殷地安人的名號。將他們說成是殷商後裔,嗯,殷商艦隊遠征瑪雅留下的後人,如此以來在日後的爭論上能佔不少便宜。
算了,這些事情還是讓那些投降的文人去考證吧,反正華夏留下來的文字資料夠多,只要把自己的目的告訴他們,考證出來自己想要的東西並非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這就安排人去召集流民,如果願意去東山洲的,每人土地百畝打底!他們能開墾出多少土地,就給他們發多少地契!」陳家洛從來不會小視中國人對於土地的渴望,「十哥你去和烏帕說說,就說咱們願意用步槍換土地,看他們能拿出多少來!」
「是,依我看這次能換上不少!」章進暗暗盤算了一番,對於阿帕奇部落來說土地不值錢,步槍可是非常難得的!
「十哥和十三哥如今也該獨當一面了!」陳家洛欣慰的看到他們的進步,「這幾日二位哥哥先陪著烏帕等人四處遊覽一番,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中華的繁華;再休整幾個月,咱們就帶上大隊人馬再去東山洲,此去可是要紮下根來的!」
對於他們二人的職位陳家洛已經想好了,一個給個東山洲總督的名號,一個給東山洲艦隊司令的名號,短時間內哪裡不會有太多的國人,以他們二人的能力足夠應付日常事務;等到將來控制的地盤和人口再大大增加的時候再派遣文武官員協助他們就是。
接下來幾日章進和蔣四根帶著烏帕等人在南京周邊遊玩,南京的繁華很快晃花了烏帕等人的眼睛,豐富的物產、各種各樣精美的商品、氣勢恢宏的建築讓他們直以為自己倒了神人居住的地方。
中華國術館更是讓他們大開眼界,看著在他們眼中宛若神?的章進一次次輸給這裡的高手們,讓他們差點把眼珠子都爆出來了,之後幾日烏帕更是整天泡在這裡,被人揍了一頓又一頓還樂此不疲。
他們在這邊遊玩,陳家洛這邊已經安排好人手準備召集人員遠赴東山洲,不管是走投無路的流民,還是在牢房中關押的罪犯,是在礦山上服役的俘虜,還是清廷罪官的親眷,只要願意去東山洲的統統放行。
另外造船廠也將一門門大炮安放在全新的船隻上,這次去東山洲的船隊規模比上次大了數倍,海軍也調撥出一批軍官水手到蔣四根麾下效力。軍工部門更是為烏帕的部落準備好了步槍,同時這次隨隊出發的人群裡還有軍工廠的技工,此去東山洲路途遙遠,要是能在當地找到礦產,就地建設軍工廠再好不過了。
第四百零七章 衍聖公
待一切準備妥當,章進和蔣四根再次踏上了遠征東山洲的旅程,這次算上軍隊和要遷徙往東山洲的民眾,整個船隊的人數超過了萬人,幾乎能和當初三寶太監下西洋的規模想比;陳家洛更是對此行寄予厚望,親自帶著文武百官送到了碼頭之上。
「駱姐姐,勿用擔心,十哥如今也非當年,定能將此事辦得妥妥當當的平安回來!」陳家洛瞅見沒人注意,又拉住了駱冰的玉手,同時盤算著找什麼借口能和她單獨相處。
「嗯,十弟此次回來比往日懂事了不少!」駱冰隱隱的覺得這麼些年來,除了無塵道長之外,其他的當家的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常氏雙俠這次回來後也整日紮在學堂、軍營裡,上次見面時他們兄弟所說出的話讓人刮目相看。
哎,二哥到底年紀大了啊!不過現在他在中華國術會裡呆著,也算是過足了比武的癮,就這樣過下去也不是什麼壞事!等駱冰的思緒飄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陳家洛的手又不規矩了,不禁臉上一紅,小聲說道,「陛下,臣有機密要事稟報!」
哦?陳家洛聞言大喜,立刻作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等回去後找個機密的地方單獨匯報給我!」回去後自是一番風情略過不提。
「陛下,山東征地遇到了些麻煩。」送走章進等人,陳家洛才過了幾天輕鬆地日子,又有難題找上門來了,陸菲青送上一份文件說道。
「哦?是什麼麻煩?又是哪家大戶人家不甘心交出土地了?」征地遇到的麻煩無非是哪幾種,陳家洛不看文件也猜的出來。
「這次是衍聖公家!」陸菲青雖然是道家子弟,但也算是個文人,對於孔家未嘗沒有心存敬仰之意。「衍聖公家歷代都受朝廷重視,幾乎半個濟寧府的土地都是他們家的!加之如今天下士子都看著孔家,從咱們中華如何對待孔家就能判斷出儒家的將來,因此此事不能不慎重啊!」
「哦?那孔家人是怎麼說的?」。陳家洛問道,自從打下山東以來,這一代的衍聖公也沒見跟著乾隆逃亡,可也沒來南京拜見自己,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打算。
「陛下。此代衍聖公孔昭煥本想入京覲見陛下,奈何為族人所阻。」陸菲青說起緣由來,原來孔家人是看到漢奸碑上那兩個先祖的名聲,擔心陳家洛會對付他們家,於是縮起腦袋來裝鴕鳥,可是裝鴕鳥又捨不得家裡的土地,這下又暴露在陳家洛面前。
「既然這樣,那他的衍聖公就不用做了!」陳家洛冷哼一聲。「反正本來衍聖公的爵位就該屬於孔聖人嫡系子孫所襲,如今孔子正宗後裔卻是在南方!」
宋靖康二年,金兵滅宋。康王趙構南渡,改號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在揚州詔第四十八代衍聖公孔端友前往參加祀典。孔端友及部分孔裔隨駕南渡,背負子貢手摹孔子及亓官夫人楷木像,視為聖物。其後奉旨在浙江衢州興建家廟,不再回歸曲阜,子孫世襲爵號,由南宋王朝封為衍聖公。是為南宗。北宗則有孔端友之侄孔璠為衍聖公,無論是出身還是封賜政權的正統性,北宗都不如南宗。可反倒是北宗長期霸佔衍聖公的爵位。
南宗不僅在民族大義上比北宗站得住腳,而且還有孔傳流這樣的子弟加入到陳家洛的麾下。無論從哪方面看陳家洛都更欣賞南宗一些,「陸老稍坐,我這就把孔部長請過來,咱們幾人商議一番。」
片刻後孔傳流來到殿中,陸菲青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陳家洛直接問道。「朕打算將衍聖公的爵位還給你們南宗,你看你有沒有興趣繼承這一爵位?」
要說南宗身負正統血脈,卻日漸沒落,這些人心中沒有怨氣那是假的,可如此大事怎麼說也要和族人商量一下才是,孔傳流問道,「陛下,繼承這一爵位後臣是否還能在外交部辦事?」
「若是繼承了這一爵位,恐怕要把工作放到弘揚儒學上面了!」當然陳家洛想弘揚的還是經過吳思華改編後的儒學。
「若是如此,臣還是寧願留在外交部!」衍聖公只是一個虛銜,哪有外交部長在如今政府格局中的地位重要,孔傳流很快做出取捨,「再說了,臣並非嫡長子,即使是繼承爵位還是得家兄才是!」
「嗯,既然如此你回去和族人商議一番吧!」陳家洛微微點頭,「我記得你族中有不少人在大學裡授課,可有對吳先生的學說研究精深之人?」
「有的,族中幾位族兄對吳先生的學識十分佩服!」孔傳流已然明瞭陳家洛這是給繼承人設置條件,必須對吳思華的學說有相當的研究才能繼承這一爵位。
孔傳流從殿中出來後立刻到外交部請假,然後飛速返回衢州孔氏南宗的大本營,他帶回來的這個消息頓時讓整個南宗喜出望外,自從孔端友南下之後已經六百多年,沒想到今天他們有了重新繼承爵位的機會。而且繼承了爵位,曲阜的孔廟當然得由他們管理,這數百年孔氏南宗的先祖牌位終於可以回歸祖廟了,這是比襲爵更讓人激動地事情。
一番商討過後,此代南宗的當家人孔傳錦成為襲爵的最佳人選,他不僅是如今南宗最嫡系的傳人,對吳思華的新儒學也有相當的研究,正好符合陳家洛的要求。
等他到達南京後,陳家洛舉辦盛大的典禮,歷數孔氏南宗的忠貞事跡,和北宗在碑上的那兩個名字形成了鮮明對比。然後下旨剝奪北宗的衍聖公繼承權,將爵位封給了孔傳錦,並派出部隊護送新任衍聖公北上接收孔廟。
孔家在面對忽必烈、多爾袞時不敢抗爭,當然也不敢觸怒陳家洛,在幾個小陰謀被無情識破之後,北宗無奈的接受了這一現實,將土地大部分上交,孔廟還給南宗。
南宗在接收孔廟之後,迅速開了新儒學的傳播,引起了思想界的動盪。
第四百零八章 血最好一次流完
時間一晃就到了陳家洛登基三年後,也就是黃帝紀年四千四百四十四年,同樣還是乾隆三十一年,公元1766年;距離陳家洛到這個世界已經九年了。
九年間從無立錐之地到如今的半壁江山,起家的速度不能說是不快,可在其他人看來中華這兩年統一的動作似乎慢了,僅僅是守著邊境不讓莊親王和乾隆的軍隊越界,自己卻從未主動出擊,莫不是佔據半壁江山就心滿意足了?
「正兒,今天又認識了幾個字?」陳家洛今天也沒有去處理公務,就呆在宮中逗起孩子來,陳孝正和陳孝泰一個六歲、一個五歲,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
「陛下,如今也該給孩子找個師傅了!」今日李可秀的夫人、陳家洛的丈母娘也到宮裡來看望外孫,見他今天心情不錯,順勢提出建議;如今李可秀因為身為外戚的關係,避嫌未曾擔任要職,平日裡也就是去軍事學院講講課,去參謀部當當顧問,他們夫妻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到了這個外孫身上,希望他能早日坐上太子的寶座。
自古皇子的教育都是很有講究的,她這也是接著為皇子找師傅的名義想確定陳孝泰太子的地位,可是陳家洛對於孩子的教育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嗯,是該正式讀書了,等新學期開學,就讓他們兄弟去江寧大學附屬小學讀書去!」
「陛下!這如何使得!」陳家洛的處置辦法簡直顛覆了李夫人的世界觀,「二位殿下是何等尊貴的身份,怎能和那些頑童一起讀書?」
「人總是要去外面多走走多看看才能明白道理,老是窩在宮裡像什麼樣子!」陳家洛已經打定主意,基礎教育就讓他們跟著其他孩子一起讀完中小學,「對了,到時候兩個孩子要改名換姓扮作一般人家的孩子,您可別將此事洩露出去。要是有人起了別樣心思反倒不利於孩子的成長!」如果用真名讀書,想必會有無數勳貴家將自己的子侄送來巴結他倆吧?這樣那能培養出合適的人來?
此事陳家洛和李沅芷、霍青桐等人都說過,她們早已被他說服。李夫人見自己的女兒並未反對,就知道自己的主意落空了,連忙保證定能謹守秘密。
「曉吟快過來,讓爹爹抱抱!」這時候林靜也帶著自己的女兒陳曉吟過來了。小姑娘如今才三歲,肉乎乎的十分可愛,陳家洛每次見了都喜歡捏她的臉蛋。
除了這三個孩子,程淮秀和林漓也各自生了孩子,倒是馬春花還沒有動靜;駱冰每次看到這幾個孩子都暗自神傷,恐怕是為自己沒能有個一男半女而遺憾吧!陳家洛還真想讓送她個孩子,到時候大不了讓她躲個一兩年,等把孩子生下了再裝作是收養的孤兒弄到身邊。可惜給她提了幾次都被她拒絕了。
「好了,你們帶孩子去玩吧!我該去處理政務了!」陳家洛依依不捨得放下孩子。帶著人馬來到了前殿。
哎,陸菲青這兩年的白頭髮更多了啊,也該考慮他之後的人選了,徐天宏這兩年跟著他打下手倒也稱職,或許讓他替補上位是個不錯的選擇,一邊思索一邊叫他們免禮,「眾愛卿免禮,今日有何要事?」
「沒什麼太大的事情,就是又有一家晉商被乾隆抄家了!」自從和珅抄了曹家之後。乾隆靠著這筆銀子總算是在西安過了幾天好日子,他也從其中嘗到了甜頭,這兩年一有軍費或者其他方面的缺口,就會找借口去山西抄一次家。這晉商八大家算是為祖宗還債了!陳家洛倒是為那麼多銀子被乾隆拿去而可惜了一陣兒,不過這些錢終究還是通過各種商業活動到了中華手中,陝甘向來貧瘠,絲綢、瓷器等物品只能依靠江南輸入,乾隆和和珅對中華商人的走私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陛下,又有人問咱們什麼時候收復其他地方了!」。耿晨問道,「就憑清軍的那點戰鬥力,給我一個師我就能把廣西拿下來!給我一個軍,我能拿下陝西,給我……」
「等咱們有了足夠的政務官,就是咱們一統天下的時候!」陳家洛打斷了他的話,先在限制中華繼續擴張的問題不是兵力而是政務人才,如果單是軍力,現在中華的百餘萬陸軍和二十萬海軍足矣平定天下,可是打下來又能如何呢?
陳家洛記得看《君主論》的時候有一段話印象很是深刻,大概的意思是君主如果要做壞事的話最好一次做完,如果要讓百姓流血,最好一次流完;他要面對的敵人不僅是清廷和軍隊和滿人,還有無數的鄉紳地主。
單憑軍隊能夠短時間解決掉清廷軍隊和官員的問題,但處理起這些鄉紳地主就不行了,與其先殺一批清軍和官員,日後再殺一批地主鄉紳,還不如一次性把事情都辦了。
陳家洛的想法是藉著戰爭的機會一次性把反對力量都掃平了,然後再對百姓施以恩惠,如此一來日後遇到的反對也少一些,如果隔三差五來上那麼一次清繳,想必各地都不會太安穩,百姓對政府的抗拒也會日益增多。
現在經過這幾年的積累,紅花會治下已經恢復了生機,逐漸繁榮起來,各式各樣的工廠在各地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無數的基層官員也鍛煉出了極強的事務處理能力,從乾隆和莊親王治下逃往中華這邊的也越來越多,就目前來看再過一兩年就可以積攢夠統一天下的實力了。
見無論是軍方還是政務官都露出略微失望的神色,陳家洛頓了下才笑著說道,「不過今年再拿下一兩個省還是沒問題的!」
「陛下英明!」耿晨大喜過望,「不知道咱們要打的是那兩個省?」
「呵呵,你們跟我來!」陳家洛帶著他們來到地圖前,在地圖的下方點了點,「就是這兩個省!」
第四百零九章 廣西和貴州
「此戰兵分兩路,一路從廣東入廣西,一路從湖南入貴州!」陳家洛在地圖上比劃著,「海軍也抽出一部分人馬來協助廣西方面的陸軍作戰!」
看著耿晨和林虎躍躍欲試的樣子陳家洛擺擺手,「廣西、貴州兩地並無多少清軍,用不了你們二人出戰,再說了天下的仗總不能讓你們兩個打完了,也給年輕人留點機會!這次朕打算選兩個年輕軍官來指揮作戰!海軍那邊也是一樣!」
他們倆和蘇昌全頓時沮喪的低下頭去,不過轉瞬就恢復正常,培養後繼人才也是應有之意,現在南邊清廷軍力薄弱,正是練兵的好去處,只要這些年輕的軍官不犯大錯,此戰必能輕鬆獲勝,看來用不了半年,軍中又將出現幾名能獨當一面的大將啊!
「陛下,這廣西、貴州二省的巡撫可有人選?」陸菲青從總理的角度提出問題,打下這兩個地方不算難,治理才是頭疼的事情。
「朕先給你們說個故事吧!」陳家洛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起故事來了,「據說某地山民彪悍,動輒圍攻官府,縣官不敢招惹,凡是遇到山民和漢民的爭執,總是判處山民勝訴;某日,有人在市集上抓住一個猴子偷竊百姓財物,扭送到官府,縣官當即下令重打猴子二十大板,哪知還沒把猴子壓下去,猴子就大喊,『我是山民,那個敢打我?』。縣官聞言為之色變,立刻將猴子放歸山林!」
耿晨和林虎還沒琢磨出陳家洛故事裡蘊含的意思,但陸菲青早年闖蕩江湖多年。也曾去過雲貴一帶,當下就猜出了七八分,「陛下說的可是西南蠻夷的事情?」
「嗯!」陳家洛點點頭,「要說這韃子的皇帝也並非全無是處,別的不說,就說前朝的胤禛。在他任上就辦了不少實事,士紳一體納糧是其一。改土歸流是其二,若弘歷有他三分的本事,咱們也不會短短數年就佔據半壁江山!」
又清一朝算是出了兩個bug,一個是皇太極。一個就是雍正,如果沒有皇太極恐怕女真人還窩在東北不得入關,如果不是雍正,恐怕滿清也會像元朝一樣短命;可惜後人只看到康熙的風光和乾隆的奢華,卻不知道這倆人才是滿清能夠延續二百多年的根基。
「可雍正在士林中毀譽參半!其所作所為實非仁君之道!」戴震擔心陳家洛走上雍正的老路,出言勸諫道。
「雍正連士紳一體納糧都辦到了,又有哪個士子肯說他的好話?」這可是斷了士子的一大特權啊!那些讀書人豈能不恨他入骨?可這對於國家卻是好事。「再說了,士子的意見並非就代表天下百姓!而且讀書人心中的好皇帝卻並不一定是百姓的好皇帝!」
說完陳家洛舉了個例子,「歷代士子都推崇宋仁宗。洋洋自得把仁宗去後遼主為之痛苦拿來顯擺,可朕就不明白了這敵人的痛哭為何值得顯擺?想必是哪仁宗無能,無力威脅遼國,遼主才覺得他死了可惜吧?若是將仁宗換成唐太宗,想必他死後遼主會為之大笑數日吧?歸根結底一方面是仁宗聽話,文官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另一方面仁宗放任他們兼併土地,讓這些文人家裡得了實惠的緣故。可是大宋日後的災民四起也是由此誕生。」
「還有。看看前朝文人們幹的那些事情!」就在江南這塊地方上,又有多少文人以大義為名做出了損國利己的事情,「《五人墓碑記》寫的何等義正言辭?可歸根結底還不是江南的大戶人家反對朝廷收稅的事情?朝廷收稅乃是天經地義,他們抗稅視朝廷法度為何物?他們積攢了萬貫家財,崇禎卻拿不出銀子來賑濟災民、購置兵甲,到頭來他們積攢下來的家財還不是便宜了韃子?」
一連兩個例子說的戴震啞口無言,陳家洛對陸菲青道,「廣西、貴州兩地尚未開化完畢,蠻夷眾多,此輩畏威而不懷德,巡撫切不可挑選假仁假義之輩,須得行事果斷之人方可鎮得住這些人!」
「臣等商議後就將候選之人報與陛下!」陸菲青躬身答道。
「嗯,以往歷朝歷代對這些蠻夷不外乎一種辦法,籠絡其頭人,試圖用這些土司頭人治理地方!咱們中華卻不能如此行事!」陳家洛嚴肅的說道,「此輩中人本來就是各地的土皇帝,向來不服王化,咱們的人進去了勢必會削弱他們對土民的控制力,此輩就算暫時屈服也會心懷不滿,稍有時機就會興兵作亂!」
陳家洛堅信土民的問題其實是階級的問題,幫助那些底層土民擺脫土司的控制,再帶他們過上好日子,不信他們不歸心;君不見歷朝歷代除非是中原王朝壓搾過甚,帶頭起事的總是那些土司頭人,那些底層的土民除了送上自己不值錢的性命,那有什麼好處。
「那些土司頭人盤剝治下土民之烈甚於土豪劣紳百倍!咱們治下的百姓自從擺脫土豪劣紳的盤剝後,對我中華無不歸心,無論是徵糧還是徵兵,莫不是踴躍響應!」陳家洛耐心的闡述著自己對待土民的政策,「對待這兩省的土民也應如此,嚴責頭人而善待百姓,則二地可安,若是只懂得討好土司頭人,則此二地畢會成為糜爛我華夏的根源!」
接著陳家洛的手又指向西南、西北等地,「這些地方日後也照此行事!那些土司頭人若是識趣倒也罷了,尚可做個富家翁;若是冥頑不靈,就由大軍將他們連根拔起!」
「待佔領這些地方之後,首先要建立學校,招收土民孩童入學,教授漢話,讀漢書,穿漢服,行漢禮;等一兩代人之後,此處方可稱為穩固!」反正現在那些山裡的土民大多沒有自己的文字,剛好拿漢文來用,陳家洛才不會傻乎乎的去幫他們造什麼文字呢!
第四百一十章 少俠胡斐
「胡大哥!等等我!」在湘西通往貴州的山路上,一名十多歲的小姑娘喊著,她面容普通,唯獨一雙眸子漆黑清亮,連帶著整個人看起來也靈動了幾分。看到「靈素,我說不用你跟過來吧!你非要來,一上路就慢慢騰騰的,這咱們什麼時候才能趕到貴州啊!」前方一明濃眉大眼的少年回過頭來皺著眉頭說道。
「哼,要不是我前日你就在哪家黑店被迷倒了!」程靈素嘟著小嘴說道,「要不是師傅說雲貴一帶多有擅長用毒的門派,怕你出事,我才不會跟來呢!」
「呵呵,那不是偶爾不小心麼!」胡斐尷尬的撓撓頭,這一路上行俠仗義的事情沒遇到多少,自己反倒是差點栽了;哎,何日才能像父親和苗大叔一樣快意江湖啊!
這時候程靈素已經打馬追了上來,取出手絹細心地幫他擦去額頭的汗水,又取過馬鞍上的水袋遞了過去,「看你滿頭大汗的,先喝點水!」
「嘿嘿,還是靈素妹妹疼我!」胡斐接過水袋,眼神不住地飄向程靈素馬鞍上另外一個皮袋,「只是這水喝起來太淡了,把駱當家的送咱們的那袋好酒讓我喝點吧!」
「哼,苗大叔說了,讓我一路上看好你,別讓你染上酒癮了!」程靈素對這袋子£酒看的可是很緊的,「總舵主說了,未成年人不宜過多飲酒,對身體育不利!」一路上為了遮人耳目,他們說起陳家洛來還是使用之前的稱呼。
「我從小就喝酒,你看,不也長得結結實實的?」胡斐拍著胸脯說到。心中不敢埋怨陳家洛,只好陪著笑臉說好話勸說程靈素施捨一點。
「師傅已經做過許多實驗了,林家姐姐也寫了好幾篇文章說飲酒過度有害無益!」林漓在結婚後也沒放棄在醫學上的研究,對此陳家洛十分支持,程靈素對這位姐姐也是十分佩服;不過看著胡斐可憐巴巴的樣子。她又心軟了,取出一個杯子用水沖洗一番,到了一小杯酒遞過去,「今天就這一杯啊!可不准多喝了!」
「這麼點哪夠啊!」嘴上抱怨著,手上的動作可不慢,接過來一飲而盡,然後又眼巴巴的看著程靈素,可程靈素這次卻什麼也不給了。
雙方繼續打馬前行。到了下午時分,胡斐眼角的餘光瞅見程靈素氣喘吁吁地樣子,心中頓生憐惜,假裝傳了幾口粗氣說道,「靈素,我有些累了,咱們就到前面那個鎮子休息去吧?」
他從小跟著苗大俠習武,又有6道長、無塵道長、趙當家的等名門高手教導。就連總舵主也時不時的指點他幾招,小小的年紀就算是參加天下第一武道會也能殺進淘汰賽最後幾輪。這方才趕了幾個時辰的路又怎麼會累呢?程靈素天資聰穎,再加上倆人從小玩到大,又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猶豫了片刻答應了下來。
一到鎮子上,找好客棧洗漱一番,倆人走到街上找了個看起來乾淨的酒樓走了進去。在程靈素的逼視下胡斐訕訕的笑了笑,放棄了叫上一大罈酒的打算,點了幾個程靈素愛吃的小菜,然後吩咐店家送上熱水,幫著程靈素把他的碗碟筷子燙過再遞給她。
「多謝胡大哥!」。程靈素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這一切,好言勸道,「再過兩年等師傅說你可以放開喝酒了我就不管你了,到那時候你愛喝多少喝多少!」
「哎,還要等多久啊!」胡斐苦兮兮的嘟囔著,「放到過去,我這個年紀都能結婚成家了,你們一個個的都還把我當小孩子!」
不知為什麼,胡斐說道結婚的時候程靈素的心跳陡然加,等她稍微平靜下來的時候,卻看到胡斐正拉著店小二問東問西呢!
「我說店家!」胡斐遞過一塊碎銀子,壓低聲音問道,「你這鎮子上可有什麼惡霸地主?」
「客官,你這是」,小二掂了掂銀子,估摸了下這差不多是自己一個多月的收入,瞅瞅左右見無人注意小聲回答,「本鎮往日倒有個劉舉人乒鄉里、無惡不作,可是朝廷大軍已經將他們家的莊子破了,他們全家也被移到東山洲去了」
「哎,又來晚了啊!」胡斐苦惱的搖搖頭,揮手示意小二離去,為什麼自己的爹爹和苗大叔當年縱橫江湖就能遇到這麼多的不平事,自己好不容易趁著暑假出來一趟,怎麼走了半個月了還什麼都沒遇到。
「此地歸屬我中華已經多年,自然風氣要好些,等過幾日到了貴州境內總有你行俠仗義的機會!」程靈素好心的勸道。
「哎,但願衛團長能給我留點!」衛春華如今已經是特種兵的團長了,此次他也帶著手下人馬參與到由湖南攻入貴州的作戰當中,眼下應該已經拿下了貴陽。
「大軍眼下還是以擊潰韃子的軍隊為主,那些土豪劣紳或許還有殘餘!」程靈素根據報紙上得來的信息給他鼓勁。
「但願如此吧!」胡斐鬱悶的夾起一塊牛肉,惡狠狠地咬了起來,這幅樣子引得程靈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又過了幾日,倆人來到貴州境內,這邊比起湖南來,明顯要窮困許多,一路上不斷有中華的軍隊設置的崗哨盤查路人,他倆帶著紅花會高層簽的證明,自然是一路通行無阻。
到了貴州境內,由於中華的官員剛剛到位的緣故,鄉間殘餘的土豪劣紳確實不少,胡斐這下可算是過足了大俠的癮,一路上接連逮住了好幾個正在乒鄉民的刁奴惡僕,教訓一番後送到當地的官府,行俠仗義小胡斐的名號很快在貴州的百姓之中流傳開來。
這一日,倆人到達貴陽城外的一個鎮子上,找好客棧換了身乾淨衣服,倆人正打算去找個地方吃飯,路邊突然傳來一陣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有冤情!胡斐立刻循著聲音的方向飛奔過去!
第四百一十一章 抓拐子!
「出什麼事兒了!」胡斐連忙擠了進去,被他擠開的人正要喝罵,一看胡斐的短型和懷中抱著的寶刀又把話吞了回去,現在留短的可都是中華的人,他們這些人那是斷斷惹不起的!
「朝廷的官爺來了!狗兒他娘,有啥事兒和官爺說說吧!」旁人把胡斐當成了官員,連忙對中間那個跪地痛苦的婦人說道。「官老爺!您救救我家的孩子吧!」婦人就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根稻草,當下顧不得東家讓他們不要搭理中華官員的警告,抱著胡斐的腿就求救起來!
「大娘,我不是當官的啊!」胡斐撓撓頭,無奈的解釋,因為這身打扮,他到了貴州之後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被認作是中華的官員了。
「這幅打扮,又是髡,不是朝廷的官員還能是什麼人?」人群中有人不忿的說道,「莫不是見狗兒他娘窮,搾不出油水就不想管了?」
「我只是說我不是官員,有沒有不管事!」胡斐氣的,當下蹲下來扶起婦人問道,「光哭有什麼用?快說說出了啥事兒?」
「狗兒他娘帶著倆孩子打算去買些針線什麼的,遇到兩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傢伙攔路,沒說上兩句那倆傢伙抱起孩子就跑!」見狗兒他娘說不出話來,旁邊有好心人站出來說道,「狗兒他娘追了一段沒追上,只好在此痛哭了!」
「哦?那兩人長得什麼模樣?穿什麼衣服?為何要抓走這倆孩子?往哪個方向跑了?」胡斐一連串的問道,只待問清就打算去追。
「那兩個傢伙說我的孩子是雙生子,根骨又好,要收我的孩子帶走當徒弟去!」狗兒他娘這才醒轉過來,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說了一遍,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那肯答應,誰知道三句兩句沒說好那倆人就抱起孩子就跑!
旁邊的人也你一言我一語的補充道,很快弄清楚了那倆人的衣著打扮。胡斐鬆快雙手對後面喊了一句,「靈素你幫我照看好大娘,我去去就來!」
說完不等程靈素答應,就快步出了人群。回到客棧拉上自己的馬就往那兩人逃跑的方向追去;胡斐所騎乃是駱冰贈與的寶馬,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跑出十來里地;前方出現兩個懷中各自抱著一名孩童的黑衣男子,這怕就是那兩個搶走孩子的賊人了,胡斐立刻大喝一聲,「前面的人。給我站住!」
那兩人聞聲回過頭來,只見這兩人相貌一模一樣,倒掛眉,鬥雞眼,一對眼珠緊靠在鼻梁之旁,約莫四十來歲年紀,服飾打扮沒半絲分別,顯然是一對孿生兄弟。他二人看了幾眼胡斐的打扮,客客氣氣的拱拱手道,「公子叫的可是我二人?」
不知道兩位常叔叔見到他二人是何想法?胡斐看到他倆就想起常氏雙俠來。愣了下才想起自己的來意,又向前幾步才說道,「可是你二人在剛才的鎮子上搶奪孩童?」
「怎麼,你要把孩子搶回去?」說話間倆人立刻往後退了兩步,似乎非常緊張胡斐的話,倆人一人騰出一隻手,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哼!奪人孩童,你們還有理了!」胡斐翻身下馬。「你們兩個拐子給我聽好了,快和我回去把孩子還給他們家,不然的話休怪我無禮了!」
倆人是雙胞胎,心意相通。未見交換眼神就身形一晃同時向胡斐攻來,一個出掌攻向胡斐的左臂,一個攻向右臂,竟是想把胡斐拿下。
胡斐不驚反喜,一路上都是和些只懂得莊家把式的莊丁交手,沒想到到了這裡終於遇到武林中人了。當下邁開四象步躲開攻擊,同時使出家傳的春蠶掌法將這二人的攻擊一一擋開,這春蠶掌法招招全是守勢,出手奇短,抬手踢足,全不出半尺之外,但招數綿密無比,周身始終不露半點破綻。那倆人進攻半天也沒能挨著胡斐一下,當下心知遇到了強敵。二人同時退出圈外,將兩個孩子放好又攻了上來。
這次沒了孩子的顧忌,二人的進攻越的凌厲起來,胡斐開始有些吃不住了,知道如果不用刀的話怕是拿不下這倆人,瞅到個空擋拔出寶刀使出胡家刀法一刀緊似一刀的砍了過去!頓時扭轉了局勢。
這倆人越打越驚慌,十來招過後再次閃身退出圈外,「且慢!敢問少俠和苗大俠如何稱呼?」
見胡斐面露疑惑,一人上前拱手道,「我二人也曾參加過天下第一武道會,見識過苗大俠的風采,方才見少俠的刀法和苗大俠所使似乎如出一轍,固有所問!」
聽到對方稱讚自己的武藝,胡斐的心情緩和了些,「看你二人也是武林中人,怎麼幹出這等拐賣孩童的下做事來!」
「少俠誤會了!」二人苦笑一聲,慢慢的解釋道,原來這倆人是貴州雙子門的掌門人倪不大、倪不小;武林之中,徒固擇師,師亦擇徒。要遇上一位武學深湛的明師固是不易,但要收一個聰明穎悟、勤勉好學的徒弟,也非有極好的機緣不可。雙子門的技藝武功必須兩人同練同使,雖然可收兩個年齡身材、性情資質都差不多的徒兒共學,但總是以雙生兄弟最為佳妙。他們二人今日真是想收這倆孩子做徒弟。
「既然如此,那對這倆孩子也是好事,何不好言相勸?」胡斐對這倆二貨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兄弟拙於言辭,再加上我倆我倆長得嚇人,那婦人竟是說什麼也不同意,我二人心急之下只好打算先把孩子抱走,日後再來賠禮道歉!」這倆人確實是想徒弟想瘋了。
也罷,既然自己追上來了,就把這件事管到底吧!胡斐搖搖頭說道,「這樣終究不是辦法,二位既然誠信想收徒,不如和我回去一趟吧!我叫上鎮上的官員做個見證,把此事好好地說清楚,等他們的父母同意了再正式收他們二人做徒弟!」
第四百一十二章 判罰
「我乃遼東大俠胡一刀之子,苗大俠對我有傳藝之恩!」見他二人有些猶豫,胡斐連忙表明身份,「我在中華治下多年,熟悉中華各項規矩,二位且放心,二位此行尚算不上什麼大事,只要如實回答想必官府略施懲戒就會做吧!」
「原來是胡大俠之子!怪不得如此英武!」胡一刀當年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倪氏兄弟既然是一派掌門,當然聽過他的名號,一聽胡斐乃是名門之後,頓時放下一半心來。
「二位掌門過譽了!」胡斐現在是既自豪又鬱悶,自豪的是自己父親的大名至今還有人記得,鬱悶的是每次自己報出父親的名字,對方就會做出這幅恍然大悟的表情來,彷彿自己今日所有的成就都是因為身為胡一刀之子的緣故,卻不知他也是從小辛辛苦苦練出來的。
「既然是胡少俠說了,咱們兄弟本該遵從!」你是兄弟抱拳道,「只是咱們不懂如今中華官員的規矩,還望胡少俠指點!」
他二人見慣了滿清官員欺軟怕硬、索求無度的醜惡嘴臉,說完話後掏出一大錠銀子遞了過去,「還請胡少俠為我二人周旋一二,事後定有厚報!」
胡斐退後一步讓開他們遞過來的銀子,冷笑兩聲道,「二位切莫把中華的官員當成韃子那些只會盤剝百姓的東西!等會到了官府萬萬不可如此,不然就是罪加一等!」
「還請胡少俠為我等解惑!」。二人面露異色,這進出官府哪有不送銀子的?
「邊走邊說吧!莫讓孩子的母親等急了!」。胡斐示意他二人抱起孩子,自己牽著馬轉身向鎮子上走去,一路上解說著中華官員的各種規矩。
當聽到中華的官員對行賄避之唯恐不及的時候你是兄弟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陛下真乃曠世明君啊!」
「這都是制度的功勞!」胡斐撓撓頭,具體因為什麼他也說不上來。只是聽人說中華的制度非常完善。若有官員受賄定然瞞不過其他人,也必會受到嚴懲,是以很少有官員敢拿自己的遠大前程做賭注。
三人都是武林高手,行走之間自然比普通人快了不少,沒多久就到了鎮子外面,剛好遇到三名警察迎頭趕來,胡斐知道他們大概就是來抓捕倪氏兄弟的,連忙上前將情況說了一遍。
那三名警察聽聞並非是拐賣兒童的案件,孩子又被找了回來。頓時鬆了一口氣,領頭的警察行禮道,「如此多謝胡少俠了,還請幾位跟咱們去所裡把事情說清楚吧!」
「這是應該的。應該的!」胡斐知道警察辦事的流程,連忙點頭贊同,一行人回到鎮子上,只見那孩子的母親正在警察的陪同下在鎮上的派出所裡等候消息,身旁還有一個愁眉苦臉的漢子,想必就是這倆雙胞胎的父親。
「你二人看看。這倆可是你們的孩子?」警察進來後將雙胞胎抱到他們的面前,母親立刻抱起孩子痛哭起來,父親也面露喜色一邊安慰母親一邊抹著眼淚!
那些警察卻並未就此認定這倆就是他們的孩子,又去找來熟悉當地事務的本土官員,再加上幾位鎮上老人作證,這才最終確認這倆就是他們夫妻遺失的孩子。見警察辦事精細,倪氏兄弟頓時緊張起來,也不知道該如何判處他們兄弟二人!
「帶犯罪嫌疑人!」一聲令下,倪氏兄弟被帶到了堂上,狗兒他娘一見這倆就狠狠地撲過來,一邊大罵一邊蒙頭蓋臉的向他們抓去,好在立刻被警察拉開。
「住手!」堂上的官員一拍驚堂木,「公堂之上嚴禁喧嘩!如有再犯,本官定會嚴懲不貸!」
等他二人安靜下來,那官員才問起倪氏兄弟來,「你二人為何光天化日之下搶奪孩童?」
「老爺,我二人並非搶奪孩童,只是收徒心切!方才出此下策……」,他們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總算把事情說清楚了!
「收徒也是好事,你二人為何不好言相勸,何必出此下策!」官員的語氣緩和了些。
「我兄弟一時糊塗,還請老爺寬恕!」倪氏兄弟趙哲胡斐所說老老實實的把事情應了下來。
「念你二人並非真的搶奪孩童,本官就輕判吧!首先你二人搶奪孩童導致他們夫妻受了驚嚇,需得向他倆道歉賠禮,再賠銀子十兩以賠償他們受的驚嚇;再處罰你倆在鎮子上進行十日的義務勞動,你等可服氣?」官員做出了判決。
「大老爺判決公正,我二人服氣!」一路上胡斐已經給他們說了幾種判罰可能,義務勞動就在此列,他們雖然覺得給被人幹活有些丟臉,但也知道自己做錯在先,連忙應了下來。
「嗯,還有什麼事沒有?」官員問道。
「大人,我兄弟二人還想收這兩個孩子做徒弟,還請老爺成全!」他們連忙說道。
「此事需得徵求他們父母的意見!你現在得罪了他們,下去好好想辦法吧!」官員說道,「本官會先行調查你二人的身份背景,若是沒有問題本官會為你二人作保勸說他倆!」
退堂之後他們二人領了工作就去幹活了,胡斐也各處奔走幫忙說服那夫妻二人將孩子交給倪氏兄弟當徒弟。
自古窮文富武,那倪氏兄弟既然是一派掌門,名下又怎麼會沒有產業?過得幾日鎮上的人才驚訝的發現,這倆人原來是省城的大財主。
倪氏兄弟當即放出話來,說他們沒有孩子,要是收了徒弟這些家業都會傳給他們,再加上程靈素和胡斐在一旁不停地敲邊鼓,這夫妻二人終於動心了。
過了幾日,等倪氏兄弟做完義務勞動之後,在當地官員的見證下,正式將這倆孩子守衛雙子門的弟子,那倆孩子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全鎮人羨慕嫉妒的對象,哭哭啼啼的被倪氏兄弟抱著往貴陽行去。
胡斐進入貴州後的第一次行俠仗義就此圓滿結束。
第四百一十三章 阿桂的想法
胡斐這件事只是中華西征的一個小插曲,在順利拿下廣西和貴州之後,中華休整了幾個月,又兩路齊進拿下來雲南,自此又有三個省全部納入中華的治下。
「都是些貧瘠之地!丟了就丟了吧!」乾隆現在已經麻木了,在聽到這三個省丟掉的消息後也只是輕嘆一聲。
「陛下!那紅花會不尊儒術,只知道窮兵黷武!必不能長久!」和珅小心翼翼的勸道,「咱們如今只需休養生息幾年,且觀敵自敗!」
「觀敵自敗?這不是明末時崇禎的那些大臣說咱們大清的話麼?」乾隆掃了和珅一眼,「怎麼,如今你也打起這個主意來了?」他現在已經熄了和紅花會爭雄的心思,只想過一天算一天,西安這地方除了不如京城繁華,其他倒還好,又有潼關這等天險,想必能多撐一陣子吧?只是西北的女子大不如江南的姑娘溫婉可人啊!
「陛下,雲貴和廣西丟了也就罷了,四川科萬萬丟不得啊!如今咱們治下唯有蜀中富庶,朝廷現在一半的用度都是蜀中那邊供給的,若是丟了不堪設想!」福康安此時也顧不得觸怒乾隆了,見他意氣消沉咬牙勸諫道。
咦,倒是忘了蜀中的女子了!到達陝西後不久,太后就因為水土不服身體漸漸消瘦,沒堅持幾個月就去見先帝了,乾隆當時並不傷心,一方面想著都是她留著先帝的遺詔才導致我大清到了如今的局面,也不知道她可有臉見先帝?另一方面則是徹底沒了管教,整個人也變得頹廢**起來,所以聽到福康安的奏報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如何防守四川,而是那些蜀中的女子們。
還好他尚沒有徹底失去理智,擺擺手說道,「讓四川總督阿爾泰調集兵馬嚴防死守,前些日子西北的亂子被咱們平了,再讓阿桂帶些人馬去支援吧!」
這幾年中華並未對滿清用兵,為了後方的安全。乾隆派出阿桂沿著西安、蘭州、迪化的路線狠狠地殺了過去,清軍對付起中華的軍隊不行,可打一打那些當地作亂的異族還是沒問題的,阿桂的大軍感受到了久違的勝利。鮮血幾乎染紅了古絲路,阿桂的名字在西北一代都能治小兒夜啼了!
至於紅花會在西北的勢力早就得到了阿桂進軍的消息,有的就地潛伏下來,有的反倒加入阿桂軍中,幫著阿桂帶路。有了這些熟悉當地地理的人的引到,西北那些桀驁不馴,不服中原管教的部落很快就被屠戮一空。
木卓倫那邊則時好時壞,每當他想收集起各部落殘餘的勇士壯大自己的時候,總會遇到阿桂的大軍,一番交戰後損失慘重,但在逃跑的時候清軍不知為何又追捕上來;可是當他又收留了其他部落的人馬的時候,清軍又會突然出現。
如是再三,木卓倫和霍阿伊等人算是對爭霸西北徹底死了心,帶著自己的部眾找了個地方縮起來。打算靜候陳家洛一統天下,自己有霍青桐的關係,想必日後也少不了富貴吧!
當阿桂收到調兵的消息後,多次勝利後積累起來的意氣風發瞬間煙消雲散,且不說自己毫無擊敗紅花會軍隊的辦法,就是自己手下這些西北的漢子都是自小在風沙乾燥之地長大,到了蜀中這種潮濕之地,別說打仗了,能不能熬過水土不服都是難題。
阿桂將目光投向西北,心中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來。既然中原守不住,何不走西北?古時從匈奴、突厥到契丹,都是在被中原漢人擊敗後在西邊闖出一番事業,我大清打不過用火槍大炮的紅花會。還打不過那些揮舞彎刀的蠻族麼?說起弓馬來我大清的勇士又怕過誰?再說了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工部的人也琢磨出一些火槍的門道來,打起那些連鐵器都配不齊的蠻子豈不是更容易?
前些日子土爾扈特部的渥巴錫又派人來請求內附了,說是無法忍受羅剎人的壓搾,想要重歸我大清的統治!阿桂在接見使者的時候細細打聽了西邊的局勢,得知土爾扈特人處於羅剎人的統治之下。那時候阿桂就起了這樣的心思,他在京城之外和羅剎人打過仗,他們的戰鬥力和紅花會比起來差得遠了!而且西邊多有水草肥美的草原,也容得下這麼多人居住!
哎,我這就算是為大清留一條後路吧!現在東北被莊親王佔了,就算是想回東北也沒辦法去了,等到將來西安北攻破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為滿人留一顆種子!
所以阿桂在得到調他去西南的消息後,立刻秘密召集了自己的鐵桿親信,命自己手下最忠實的大將帶領一萬精兵窺視西邊,自己則帶著篩選下來的弱軍回到了西安,再見過千龍之後,阿桂有意無意的提起西邊廣袤的草原、貧弱的軍隊,乾隆卻不見一絲反應。
阿桂知道指望這位陛下是指望不住了,他開始暗暗的研究目前在西安的宗室近支裡有哪位能成為大清的耶律大石哈,阿桂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陳家洛在收到情報部門傳來的消息後大吃一驚,他倒是不會真的以為阿桂有這個實力像匈奴人、突厥人和蒙古人一樣在歐洲打出一片天來,現在無論是羅剎還是奧斯曼帝國都不是阿桂可以啃得動的!
但是如果他們不一直向西,而是在攪亂中亞後去南亞呢?大英帝國現在在印度的兵力可不是很多啊!有這些人在前面為我清掃敵人,自己再等他們殺戮過後以解放者的姿態出現在當地人面前,似乎比自己直接下手更容易被人接受吧?
現在收復整個中原僅僅是時間的問題罷了,陳家洛逐漸考慮到周邊各個國家的問題,阿桂的新想法倒是給了他一個很好的選擇。
「先別打草驚蛇,把阿桂盯緊了,再多找一些熟悉西域局勢的人送到他身邊去,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吧!」思考一番後陳家洛下了命令。
第四百一十四章 心有不甘
「陛下!」過完年沒多久,無塵道長就和常氏雙俠找到了陳家洛,行禮後坐在那裡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什麼。
「二哥,五哥六哥,你們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自從重新回歸後,這三個人明顯消沉了許多,除了每年在天下第一武道會上晃悠一圈外,其他時間都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四處參觀,陳家洛也樂得清閒,給他們掛了個閒職就不管不問了,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她們三人竟然會主動找來,陳家洛不由得心生好奇。
「陛下,咱們今年該打蜀中了吧?」常赫志憋不住了,愣沖沖的問道。
「正是!」陳家洛點頭答道,這並非什麼了不起的大秘密,兩湖、雲貴等地的駐軍都已經開始調動,拿下四川的方案也是今年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去年拿下了雲貴和廣西,今年再打下蜀中,滿清就沒多少地盤了!」
「陛下,既然如此的話,我等三人想回蜀中一趟,看看能否為大軍幫上忙!」常伯志接著說道,「我兄弟自幼在蜀中長大,相識遍及整個蜀地,想來還是能有些用處的!」
常赫志和無塵連連點頭,最近幾年中華朝的地盤是越來越大了,百姓的生活也越來越好,他們三個本應該高興,可是和石雙英、徐天宏、趙半山等原先的會中兄弟一比又有些鬱悶,人家個個都身居高位。整日忙的腳不沾地,就算是章進、蔣四根、衛春華這些原來不怎麼被他們看重的兄弟也能獨當一面,自己這三個人如今卻一事無成。這讓他們多少有些不甘心。
「此次參謀部制定的計劃是數路大軍同時攻打蜀中,以泰山壓頂之勢逼過去,諒那韃子的軍隊也擋不住咱們,三位哥哥就勿用冒險了吧?萬一有個閃失,朕怎麼向其他兄弟交代啊!」陳家洛試著勸說道。
「青蓮居士有云: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無塵道長先搖頭晃腦的拽了句文,「蜀中多為山路。大軍行進不易,咱們起碼也能給大軍帶個路,找些當地的江湖中人做個內應什麼的!豈不比大軍硬打來的輕鬆?」
內應有啊,駱姐姐的情報部門早就開始籌劃這個了。況且在蜀中還有顯西登這些多年前埋下的種子,如今他也成了氣候,在蜀東一代的影響力更是比官府還要大,其他地方也有陳伯流等和他一起奔赴蜀中的紅花會會眾,在各自的地盤發展的也不錯,整個蜀中乍一看像是鐵打的一般牢固,但在陳家洛的眼中卻像是篩子一樣,處處是漏洞。
那些八旗士兵不熟悉當地氣候風土,戰鬥力能剩下一半就不錯了
。至於蜀中的綠營,呵呵,怕是超過半數的基層官員都入了紅花會了!
不過他們既然話都說出來了。自己再拒絕的話也太不近人情了,想必他們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再也不會犯以前的老錯誤了吧?一念至此,陳家洛點頭應道,「既然幾位哥哥想去,那就去吧!只是到了蜀中還要保全好自己。」
「還請陛下放心。當年韃子佔有全天下的時候,我等闖蕩江湖也沒出過什麼岔子。如今韃子的實力只剩下之前的三四成,就更不用擔心了!」無塵道長等人立刻面露喜色,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就好,還請三位哥哥暫緩幾日出發,我去安排四嫂找些精幹之輩來為三位哥哥講講蜀中最新的局勢變化!」雖然不喜歡這幾個人,但準備工作還是要做的。
十日後,無塵道長、常氏雙俠帶著幾名駱冰給安排的陪同人員乘著高頭大馬打馬往蜀中的方向奔去,他們三人打定主意要利用好這次機會打一個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還真別說,這三位在江湖上的名聲的確夠響亮,一進入蜀中,略微放出了點自己的名號,沿路的江湖豪傑馬上聞風而至。
「前面可是紅花會的英雄?我排幫在此久候了!」這一日,幾人乘船進入瞿塘峽,正在眺望巫山美景之時,前方的船上傳來一聲呼叫。
「哈哈,前面的可是排幫的潘幫主?」無塵道長朗聲答道,「紅花會無塵和常氏兄弟在此有禮了!」
「正是在下!幾位英雄到了我排幫的地盤,卻不通知一聲,可是看不起在下?」說話間兩船越來越近。
「哪裡,我等正打算靠岸後就去拜訪潘幫主!」說完無塵壓低聲音對駱冰的手下說道,「這排幫在江面上勢力頗大,有他們做內應,大軍的糧草輸送能快上不少!」
「在下準備了美酒,還請諸位賞臉過來一敘!」對面發出邀請。
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騰空而起一掠數丈,穩穩的落在了排幫的船頭上,船隻連晃都沒晃一下,這下展示了自己高明的輕功,引得排幫眾人暗暗心驚。
「三位好功夫!」潘幫主心中暗暗把自己幫中的高手數了一遍,怕是沒有一個能和這三人相比的!
「哈哈,潘幫主也不差!去年天下第一武道會潘幫主可是憑借一手峨嵋刺殺的點蒼派的高手毫無還手之力啊!」無塵道長也順勢捧了潘幫主一下!
「我這點小把戲和諸位差遠了。」潘幫主搖搖頭,自己才是短兵器組的十六強,無塵道長可是京城最激烈的劍術組冠軍啊,雖然有苗人鳳、天山雙鷹等高手沒有參加這次比賽的緣故,但他的功夫也不容小視。
「來來來,外面風大,諸位裡面請!」寒暄過後潘幫主將眾人迎到艙內,駱冰的手下此時也到了排幫的船上。
艙內早已準備好了各種酒菜,眾人一邊飲酒一邊說些武林典故,席間的氣氛很是融洽;酒過三巡,潘幫主擺擺手,排榜中人漸漸退去,席上就只剩了下他和幫中幾位長老。
這是要說正事了,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頓時打起了精神,準備聽聽潘幫主接下來打算說些什麼要緊的事。
第四百一十五章 談條件
「諸位此來蜀地怕不只是遊山玩水吧?」潘幫主手拿酒杯,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笑呵呵的問道。無塵道長知道自己等人此行的目的也瞞不過別人,於是點頭答道,「蜀中眼下依舊被韃子佔據,不過這種局面想必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潘某也是漢人!驅趕韃虜的事情潘某也願意出一臂之力!」潘幫主立刻拍著胸脯說到,「我排幫數千兄弟都在這條江上討生活,到賬但凡有用得著咱們的地方,直說便是,若是那個拉稀擺帶,格老子的親手宰了他!」激動之下潘幫主說上了方言。
「好!」無塵道長忍不住起來擊掌讚道,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自己還沒開始聯絡呢,就有人送上門來了,「有幫主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日後免不了有勞煩貴幫的地方!」
常氏雙俠也時面露喜色,可駱冰手下的情報人員卻依舊面無表情,他們知道這些武林中人嘴上大義堂皇,可實際上卻都是無利不起早之人,既然肯站出來幫助紅花會,那麼肯定是必有所求,還是先聽聽他們的條件吧。
果然,三杯酒過後潘幫主開始訴苦了,「哎,別人看著咱們排幫風光,可是無論是哪個碼頭的大小官員,咱們不得巴結?就連我這個幫主,遇到了縣官、守備,也都是著急寄來、揮之即去,這日子過得苦啊!若不是為了會中這些兄弟的飯碗。我哪受的了這個氣!」
「幫主忍辱負重,實在是辛苦!」無塵道長沒聽出他話中隱含的意思。只知道安慰,「不過等咱們的大軍收復蜀中之後就好了!我中華的官員定不敢欺壓良善。」
嘖,虧你還是老江湖,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潘幫主頓時皺起了眉頭,我幫你做事也是要冒風險的,你總不能什麼好處都不給吧?我都說了我之前瘦了不少官員的苦,這等於是已經把條件擺出來了啊?你紅花會給我個官當當很難麼?
「自古民不與官鬥。到哪裡都一樣啊!」潘幫主只好把話說的更明顯了些。「這身上沒個官身,做什麼事情總是少了幾分膽氣。」
「潘幫主此言差矣!」無塵道長仍然沒有理解潘幫主的意思,「我紅花會治下吏治清明。無論大小官員都以百姓為重,只要有事找到相應的官員,都能幫你解決問題!」說到這裡他對陳家洛的敬佩又多了幾分,不由暗暗懊悔當年為什麼要和他翻臉呢?
「呵呵,那是我潘某人見識少了,到時候一定要去貴會的地盤上看看!」潘幫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這天下的烏鴉一般黑。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真心為百姓辦事的官員呢,江湖上都說這老道士性格直爽,我看怕是有假。潘幫主心中對無塵道長的評價當下壓低了幾分。
之後潘幫主雖然依舊熱情,但常氏雙俠還是覺察到了一絲細微的變化,正在他納悶的時候一名隨行的情報人員咳嗽一聲,「我等臨走之時楊部長正在帶人討論梳理長江航道,成立長江航運公司的事情,相比過補了多久。潘幫主就要發達了!」
楊部長就是楊德望,開始時他的職位是工業部兼鐵道部的部長。後來發現內河航運同樣重要,就把鐵道部改成了交通部,河運的工作也交給了他。
「哦?不知這位英雄是?」潘幫主眼睛一亮,這紅花會終於有個能聽的懂話的人了,長江可是排幫的命根子,且聽聽紅花會打算怎麼辦?
「小姓王,叫王大江,是三位當家的屬下!」王大江拱拱手答道,「江湖中一個無名小卒,貿然出聲還望潘幫主贖罪!」
「紅花會的都是我排幫的貴客!王兄弟如此說話就見外了!來,咱們先乾一杯!」潘幫主喝完酒後接著問道,「不知貴會打算如何疏通航道?這長江航運公司又是何樣的衙門?貴會打算如何安排咱們排幫?」
「依靠長江水流運送貨物雖然便利,但江中多有礁石險灘,來的路上我聽過一首歌謠:灩澦大如象,瞿塘不可上。灩澦大如牛,瞿塘不可留。灩澦大如馬,瞿塘不可下。灩澦大如袱,瞿塘不可觸。灩澦大如龜,瞿塘不可窺。灩澦大如鱉,瞿塘行舟絕。說的就是拿江中的灩澦堆,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船工殞命在此。楊部長現在已經開始研究如何清理這些礁石,讓天險變通途!」王大江按照自己臨走時得到的資料回答道,「有礁石攔路就炸毀,有淺灘就挖深,務必讓日後行船更便利些!」
「此乃大善事啊!」潘幫主忍不住擊掌讚道,「每年我幫中都有數十兄弟因為擱淺、觸礁而殞命,若是此事能成,我排幫定要為這位楊部長供奉長生牌位!」
「呵呵,楊部長是信耶教的,怕是不喜歡長生牌位!」王大江開了個玩笑,「至於長江航運公司麼就是將在長江上討生活的好漢們都聯繫起來,無論是上游的金沙江,還是支流的漢江、嘉陵江,都劃為一塊,依照公司的章程為商旅百姓提供客運、貨運服務!」
這豈不是要將我排幫吞併了?潘幫主立刻警惕起來,「若是有了這公司,我排幫該怎麼辦?」
「潘幫主勿用擔心,這長江航運公司並不是一個衙門,而是長江上諸多勢力的協調機構!楊部長只會派人進行協調,而不會干涉各幫會的具體運營!」王大江先給潘幫主吃了一顆定心丸,「若是各幫會之間發生爭執,交通部的人負責協調;客運、貨運的定價也是由各位幫助和交通部的人協商制定!」
「哦,在下有些明白了!」按照潘幫主的理解,這航運公司大概就像是武林盟主,地位高、威望重,但也不會干涉各幫會自己的事情,這樣看來似乎入了也是大有好處啊!
王大江細細的說了個把時辰長江航運公司的事情,潘幫主越聽越興奮,無塵道長等三人倒是變得無所事事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專業就是專業
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又喝了個把時辰悶酒,王大江這才給潘幫主把大框架說清楚,旁幫助從美好前途中醒過來後抱歉的說道,「哎呀,一不小心就聊了這麼久,竟然忘了時辰,實在不好意思,我先送諸位去客艙休息吧,明日咱們再細談!」
「潘幫主勿用客氣!」王大江知道他下去後肯定要和手下商量,就作出一副犯困的樣子說道,「今日實在是倦了,明日咱們再細談。」
潘幫主拉著王大江的手一路把他送到客艙門口,這才想起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說了些江湖套話,告辭離去;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對望一眼,暗中暗暗嘆氣,搖搖頭鬱悶的走進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僕人捧著熱水毛巾在門外守候,潘幫主親自陪著他們用完早餐後又和王大江說起長江航運公司的各種細節問題來,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再次化身為背景,呆呆的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想到,難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名號已經沒用了麼?
江湖上的虛名哪有實實在在的利潤重要,就在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借口艙中氣悶去甲板上看風景的時候,王大江已經按照臨走時交通部的章程一條條把和排幫合作的事情敲定,待所有工作做完的時候,潘幫主和王大江同時鬆了一口氣 。
「多謝王兄弟了!」潘幫主一招手,立刻有人捧來大盤的金銀珠寶,「此次實在是有勞王兄弟了,些許阿堵物不成敬意,還望王兄弟賞臉收下!」
「這就不用了!」王大江擺擺手道。「我朝大軍近期就要共打蜀中,潘幫主若是有心,不妨幫著打聽下附近韃子軍隊的明細,再者等水師進入此地的時候幫著找幾位嚮導帶帶路什麼的就可以了!」
「王兄弟休要小看我排幫!」潘幫主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我排幫上上下下都是漢人。早就受夠韃子的氣了,若是朝廷大軍前來,我排幫願意做個馬前卒,潘某親自帶人接應朝廷大軍,別的不敢說,這條江上肯定能通行無阻!附近幾個州縣裡的江湖好漢也由潘某等人去聯絡,到時候咱們裡應外合,保管清軍走不了一人!」
「如此就勞煩潘幫主了!」王大江知道他這是害怕合作出現變故。所以才打斷拚命地表現,以期留一份人情日後好展開合作,當下也不客氣,逕直答應了下來,「我已經將消息傳回江下,不久之後自有其他人來找潘幫主,到時候潘幫主和他商量著辦就好了!」
「潘某必將遵從朝廷號令!」潘幫主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從這兩天商量的情況來看,若是排幫真的能加入到長江航運公司之中。幫中的收入翻倍都不止,不由得他不動心啊。
潘幫主一路陪著紅花會豬人朔江而上,一直到除了排幫的勢力範圍,這才依依不捨得離去,紅花會等人從重慶府登陸進入城中。
「今日我等去拜會碼頭上的諸位好漢!」脫離了排幫。無塵道長重新恢復了點精神,一邊往碼頭上走去一邊和王大江等人說著極為本地豪傑的過往事跡。
到了朝天門碼頭,無塵道長報上名號,碼頭幫會的大佬們立刻出來迎接,又是一番好酒好肉的招待。酒過三巡無塵道長再次說明來意,那碼頭幫會的頭目們卻和潘幫主如出一轍,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就在無塵道長要發火的時候,王大江再次站了出來,將交通部打算組建長江航運公司,規範各個碼頭運作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些頭目頓時來了興趣。
拉過王大江細細的問起各個碼頭如何改制、如何運作的事情來,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三人再次被晾到了一邊。
沒過幾日,王大江給他們描述了公司成立後對碼頭帶來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及他們的幫會在這次變革中將會獲得哪些好處,聽得諸位頭目心動不已,爭先恐後的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為朝廷大軍打聽好情報、帶好路。
重慶就此搞定,一行人繼續順江而上,一路上王大江藉著長江航運公司的名頭收攏了無數依靠長江討生活的江湖幫派,看的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既羨慕又嫉妒。
這一日,眾人到達敘州府的自流井,此處自古產鹽,乃是蜀中鹽幫的地盤,臨去拜會鹽幫之前無塵道長心想,自流井距離長江頗遠,這次你的那什麼航運公司派不上用場了吧?也該咱們這些老傢伙發揮作用了。
不得不說無塵道長等人還是有些用的,起碼各幫會聽了他們的名字就會立刻由幫中核心人物出面將他們迎進去,要是王大江來,能見個舵主、香主什麼的就不錯了,這倒是給他節省了不少時間。
酒過三巡,無塵道長不知道第幾次提出要他們幫著反清的事情,鹽幫幫主打著哈哈道,「咱們這夥人只懂得煮鹽,這些事情不在行啊!」
你們要是只懂得煮鹽,能有如今這麼大的聲勢麼?無塵道長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剛要出言諷刺,王大江又冒了出來,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遞了過去,「還請幫主看看咱們紅花會新製成的鹽!」
嗯?鹽幫幫主示意手下接過小包送到自己面前,剛打開就被這細如沙、白如雪的鹽嚇了一跳,要是紅花會能做出這種檔次的鹽了,自己還哪裡有活路啊!
用手指沾著送到嘴裡嘗了嘗,絲毫沒有自己熬製的鹽那種苦味,王大江見他面色大變笑著說,「這是咱們會中的高類思先生和樂安同先生新研製出來的制鹽之法所製成的精鹽,此法比舊式的煮鹽更省力,產出的鹽質量更好」
「鄙幫要做些什麼才能得到這種制鹽之法?」不等他說完鹽幫的幫主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只要咱們能做到的,您儘管說,咱們絕不皺一下眉頭!」
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面面相覷,人家這專業人士就是厲害啊!
第四百一十七章 萬事俱備
「好說好說!」任何一家幫會都是有自己的經濟基礎的,如果沒有這些經濟基礎,他們拿什麼來維持如此大的人員開銷?他們要麼把持某種產業,要麼佔有某條商道,要麼擁有大片的土地,鹽幫屬於第一種,排幫和川西的茶馬幫屬於第二種,以前的少林、武當屬於第三種,陳家洛對於這三種幫會的處理方式也各不相同。
第一種盡量保護,他們手下的那些技術工人可是難得的財富,因此紅花會不僅不會對付他們還會為他們提供技術支持,並促使他們進行改制,逐漸將他們從江湖剝離出來形成近代化的公司,從而將自身的產業發展壯大。
第二種則要視情況而定,如果只是佔據一方勒索商旅,那肯定是要嚴厲打擊的,如果是能夠像排幫和茶馬幫一樣依靠自身的力量輸送貨物,那就要進行扶持,畢竟陳家洛是身體的明白物流業對於商業和經濟的巨大促進作用的,當然他們同樣要進行改制,剝離江湖身份,改組為近代化的公司;想必少了沿路官府和土匪的壓搾,他們的利潤也要提升不少。
至於第三種就沒有前兩種那麼好的待遇了,如果他們能像武當一樣識趣的交出大批自己用不上的土地,朝廷不會吝嗇給予地位上的提升,並引導他們將多年以來的積蓄投入到商業活動中去,同樣也少不了他們的銀子;如果他們依舊死死守著土地不放,那麼就要好好算下賬了,想必這些門派在往日的土地經營過程中,也沒少干放高利貸、逼迫租戶致死、強搶民女的事情,那麼等待他們的只有悲慘的下場了。
臨出發前王大江等人就對蜀中的江湖門派做了深入的調查分析,並將這些幫派按照上面所說的三種類型進行分類,然後根據分類制定了不同的應對方案,排幫、碼頭幫會和鹽幫的經歷告訴他們這些方法都是切實可行的,無論江湖義氣說的如何高大上,終究比不得實實在在的利益來的誘人。
等鹽幫見識了紅花會所掌握的陷阱制鹽技術後。他們就再也坐不住了,王大江又按照在程淮秀的鹽廠中學習到的知識,幫著鹽幫小小改進了下制鹽工藝,產鹽的質量和重量都有了不小的提升。雖然和紅花會的水平還差得很遠,但已經足以證明王大江所說的工藝確有其事!
鹽幫對王大江再無懷疑,當下答應了王大江所提出的所有條件,他們等不及紅花會的人過來,立刻就挑選出幾位忠誠可靠、制鹽經驗豐富的幫中骨幹。拿著王大江所寫的書信前去南京拜見紅花會,想立刻開始先進制鹽工藝的學習。
從鹽幫出來,無塵道長和常氏雙俠心服口服,之後的路上只是先用自己的名號敲開各幫會的大門,等見了各門派的掌門人,接下來的事情就都交給王大江等人去辦了。
手上握著實實在在的利益,自然真無不勝攻無不克,弄到最後,他們剛進入某幫會的勢力範圍,還沒準備登門拜訪呢。各幫會的頭目就主動等候在邊界處迎接他們的到來。
「諸位放心,我紅花會雖然佔了雲南,哪裡的馬幫得了咱們會中的制茶技術,茶葉的產量確實上升不少,可是咱們會中還是知道諸位生活不易,沒有調高由雲南進入吐蕃的茶葉輸送份額!諸位今年依舊有生意可做!」在和茶馬幫的商談中,王大江如此說道。
茶馬幫分為三股勢力,一股是由陝西進入甘肅,目前這條線路還在清廷的勢力範圍之內;一條是由康定進入吐蕃。目前由正在和王大江商談的幫派佔據;最後一條是從洱海進麗江到達吐蕃,眼下已經成為紅花會地盤中的產業,那邊的茶馬幫正在進行公司化改組,這一條線路和康定這條線的目的地一致。具有商業上的競爭。
「陛下憐惜我等,實在是大仁大義啊!」茶馬幫的頭目趕緊向著南京的方向叩首表示感謝,起身後問道,「從雲南流傳過來的磚茶我等也見過幾塊,的確比咱們的東西好;所以今年承蒙陛下厚愛未曾調高雲南那邊輸送到吐蕃的份額。但價格方面還是被吐蕃人壓了不少;不知要咱們做什麼陛下才會將這等技術賜給我們?」
「此事說來容易!」王大江嫻熟的說道,「一麼只需要在我大軍進入蜀地之時幫著帶帶路,打聽打聽韃子的軍力分佈;二麼就是和雲南那邊一樣將幫會改組為公司即可!」
「雲南那邊如今可謂是日新月異,我等早就想照著做了,只是無人指點一時不敢動手!」有競爭對手在這邊的茶馬幫答應起來更是利落,三言兩語就將合作的事情敲定下來。
「這就說完了?」無塵道長現在也習慣這種交流方式了,在王大江和大佬們交談的時候他在一邊和對方派出的陪客吹噓自己在江湖上的英勇事跡,倒也分外暢快,近日剛說到自己在西北大戰清軍,正起勁的時候被人打斷難免有點鬱悶。
一行人從瞿塘峽入川,一路從東向西,如今到了茶馬幫這邊算是要結束了,接下來該進入雲南,從雲南返回南京。
一路快馬加鞭,等他們返回南京的時候,情報部門已經和他們之前聯繫的幫會接上了頭,各地的情報源源不斷的送來,清軍在蜀中的分佈暴露無遺。
參謀部根據這些情報制定了相應的作戰計劃,各種軍火也在這些幫會的掩護下被運到蜀地,交給顯西登、陳伯流等在蜀地潛伏多年、並發展出不小勢力的紅花會會眾手裡。
阿桂等清軍大員雖然覺察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卻沒有足夠的人員前去阻攔,只好一邊警惕著紅花會的進攻,一邊派出親信人馬保護好從川東進入漢中的要道,既然擋不住對方,那麼就在局勢無可阻擋的時候帶著滿人的士兵撤回陝西,為將來保存一些種子吧!
第四百一十八章 鹿鼎山寶藏
「既然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那麼就開始吧!」蜀中的情報已經探查清楚、武器也都分發到各地的紅花會分舵手中、三路大軍也都做好了立刻進軍的準備,於是陳家洛果斷髮布了進軍的命令。
「此戰只是以收復蜀中為目標還是順勢從漢中攻入關中?」林虎熱切地問道,「如果只是收復蜀中也就罷了,要是打算攻打關中,我軍還可以從河南進軍!」
「且讓他們再多撐一兩年吧,咱們現在沒那麼多人手啊!」行政官員的數量始終限制著陳家洛擴張地盤的**,現在各個大學和行政培訓班雖然也在不斷地為朝廷輸送人才,但相對於這片擁有數億人的國度來說還是太少了。
「是,臣這就去安排工作!」林虎等軍方要員鬱悶的敬禮後退了下去。
「別急著走,來說說攻打東北的計劃吧!」自從得知阿桂的心思之後,陳家洛就有了將東北的滿人也趕到西邊的打算。
以前還想著將這兩股勢力分割後分別圍殲,但一想到現在可以利用八旗為自己打開通往中亞的道路,陳家洛就決定改變這種情況。
一定有仗打,這些軍官立刻來了精神,耿晨第一個問道,「咱們最近要收復東北麼?」
「嗯!」陳家洛指著地圖說道,「我打算把這些人趕到西邊去,你們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若僅僅是收復東北還好辦一些,打過山海關一路平推就好,只是如此一來敵人會一直向北逃跑!」耿晨指著地圖上的寧古塔副都統轄地說道,「若是想把敵人趕到西邊,唯有和海軍合作運送大軍從此地登陸,截斷敵人的退路,再從山海關出關兩路夾擊,東邊、南邊、北邊的路都被咱們堵住了,韃子就只有去西邊一條路了。」
咦。這地圖上標注的名字有些熟悉啊!在哪裡見過呢?陳家洛看著地圖上黑龍江和阿穆爾河交匯處發起呆來,好像韋小寶收集的那八部四十二章經夾藏的藏寶圖裡,所標注的滿清龍脈和八旗寶藏的埋藏點就在這裡啊!
「陛下!陛下!」見陳家洛呆了半天不說話。陸菲青出聲呼喚道。
「哦,朕沒事兒!只是想起一件傳說來!」陳家洛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問題,在兩河交匯處點了點說道,「我聽聞當年韃子入關之時。收集了無數金銀財寶運回關外,埋藏在八旗龍脈所在之地,這筆財寶當不在咱們當初取出的闖王寶藏之下!」
「哦?若是真的倒是意外之喜!」紅花會現在佔據半壁江山,對這一筆才抱怨不如當年起家之時那麼渴望,不過要是真取出來的話,剛好可以為朝廷發行紙幣做準備金,陸菲青問道,「這些寶藏埋藏在哪裡可有人知道?」
「據說藏寶圖在康熙年間的天地會青木堂堂主韋小寶手裡!此人出身市井,講小義氣而忘民族大義。被韃子皇帝蠱惑一番就沒有去取這批寶藏,反倒在雲南一帶歸隱起來,現在的下落怕是難找了!」以韋小寶的膽子來看,估計怕是不會將藏寶圖的秘密告知後人。
「那真是遺憾啊!」陸菲青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這麼說咱們就找不到這些寶藏了?」
「那也不一定!」陳家洛盯著黑龍江和阿穆爾河的交匯處,「寶藏的大致範圍就在這一代,而且此地不僅是韃子的藏寶之地。還是滿清龍脈所在!既然是龍脈,那麼韃子的皇帝肯定不會短了祭拜!」
「臣這就派人去北邊的紫禁城中,查找韃子去東北拜祭的檔案文書!」陸菲青聞弦音而知雅意。很快明白了陳家洛的意思;的確,康熙雖然沒有地圖不知道寶藏的埋藏地點,但清宮肯定有龍脈的相關記載,只要找到了滿清的龍脈,就不怕找不到寶藏。
「寶藏如果真的有也沒長腿,跑不了!」。陳家洛也只是順道提一下,並沒有把這件事當做十分要緊的事情來看待,屬於那種有了固然可喜,沒有也不損失什麼的態度,「現在還是繼續說如何攻打東北的韃子吧!」
「是!」蘇昌全指著朝鮮北部的一道海灣說道,「據咱們駐紮倭國的艦隊探查,此處乃是一座良港,可容納大船停泊,我海軍可運送陸軍從此地登陸,截斷韃子的退路!」
蘇昌全所指的位置大概就在今天的海參崴,陳家洛默默點頭表示贊同,陸菲青摸了摸鬍子說道,「此地距離總舵主方纔所指的滿清龍脈倒是不太遠,諸位將軍到時候不妨派出一批人馬探查一番?」
「也好,就算找不到在那裡胡亂挖幾鋤頭,放上幾炮,回來就大肆宣揚咱們毀了韃子的龍脈!」對於龍脈這種事情,陳家洛是不怎麼信的,不過韃子那邊信的人肯定不少,這個消息放出去之後,韃子的反抗意志定然會下降不少。
「現在有不少韃子的官員都在南京城內,臣這就去找人問問,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陸菲青掌管政務,知道發行紙幣對於朝廷的重要作用,所以對這批寶藏也格外看重,立刻下去找到那些整理舊檔案的韃子官員詢問起來。
幾日後還真被他找到了點線索,博聞強記的紀曉嵐依稀想起自己在公眾看過的一份老檔案,裡面記載了某位官員被康熙派往東北祭拜祖先的經歷,可是這位官員去的不是韃子發家的盛京等地,而是去了更北邊的黑龍江畔,想來就是龍脈所在了。
「好,你細細的把他行進的路線畫出來,如果畫的准了,我去向陛下求情,免了你上漢奸碑的懲罰!」陸菲青大喜過望,連忙許下諾言。
「罪人這就去畫,這就去畫!」紀曉嵐同樣大喜,文人最在乎的就是身後名,紀曉嵐一想到自己死後要和秦檜等人並列就夜不能寐,這下找到機會敢不賣力?
第四百一十九章 蜀中平定
有了紀曉嵐的文書和其他滿清舊官僚、宮中舊人的回憶,滿清龍脈和鹿鼎山寶藏的考證日漸清晰,海軍也開始就北進航線進行新一輪的探查。
東北收復和鹿鼎山寶藏的尋找還需要時間準備,可是蜀中這邊已經到了收割勝利果實的時候,中華數路大軍齊發,一路從雲南出發,攻入寧遠府,經雅州府直逼成都府;一路從貴州出發,經敘永廳、瀘州和資州截斷重慶府和成都之間的聯繫;一路從湖北順江而上,連下夔州府、太平廳和綏定府,留下了順慶府供重慶府的清軍北逃,湖南那邊就鬱悶了,只剩下酉陽府、石柱廳和忠州三個小地方可以打。
在石柱廳祭拜完秦良玉等為華夏捐軀的先烈過後,湖南方面的大軍繼續進逼重慶府的守軍,貴州方面的軍隊順江而下進行夾擊;江面上有排幫的人接應,成立有在碼頭上討生活的好漢做內應,數日的功夫,重慶府內就變得人心惶惶起來。
「將軍,咱們快走吧!乘著現在順慶府和保寧府還在咱們手裡,咱們北上漢中吧!」重慶府內,一名親兵苦口婆心的勸說著自己的上司。
「阿桂大人治軍甚嚴,我等若是臨陣脫逃怕是首級不保啊!」這位滿清的統領大人尚自猶豫著,他也知道重慶雖然地勢險峻,但依靠手下這點人還是擋不住中華的大軍的,但跑了也會被阿桂殺掉啊!
「大人,成都府那邊阿桂大人將八旗的兵力佈置在城北,不也是為了脫逃方便麼?」親兵知道自己家大人缺的就是一個借口,立刻貼心的送上,「由此可見阿桂大人也知道蜀中守不住,做好了退兵的準備,咱們到時候保全了城中這麼多八旗子弟,阿桂大人定然不會怪罪大人!」
「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先將八旗士卒換到順慶府的方向駐守。待事不可為立刻北上!」師爺也跟著勸道,「重慶周邊山路險峻,中華軍多攜帶火炮。在山路上行進不易,咱們還走的了。」
「就如此處置吧!」沉吟半天,守將無奈的答應了下來,畢竟他也不想和重慶共存亡。
可是重慶府內的江湖好漢卻不會這麼容易讓他們撤走。八旗剛開始向北移動,城中就開始謠言四起,有說中華軍馬上就要到城下的,有說守將大人已經逃跑的,有說八旗士兵臨走前要大肆洗劫的一時間,重慶府內大亂!
這下守將乾脆不等中華軍到來就立刻倉皇北上,等中華軍來到重慶城下的時候,卻發現城門已經大開,綠營官兵們排著隊等候投降,沒有流一滴血這座堅城就落入到中華手中。
「這麼說重慶府已經丟了?」。儘管已經做好了退軍的準備,阿桂聽到這個消息後還是氣的眼角直抽抽,保存實力沒問題啊,可是你一箭不發也太過分了吧!
「大人,咱們該如何行事?」幕僚也知道阿桂打算北上的念頭,於是出言問道,「逆賊昨日已經攻破雅州府,先鋒已經進入邛崍境內,這馬上就要到成都府了!重慶陷落後順慶府和潼州府也堅持不了幾日。再不走咱們就走不了了!」
「哎,真想和紅花賊打一仗啊!」阿桂長嘆一聲說道,「某從軍多年。從來就知道打仗拼的就是一口銳氣,自從福建、浙江乃至京城多次大戰後,我八旗已經沒了和紅花賊正面對抗的勇氣;若是此戰拼著損失萬人能滅掉紅花賊千人也能稍微喚起點八旗的血勇,那本官又如何會吝惜這點人命!」
「可惜今時不比往日!」幕僚搖搖頭道,「如今咱們大清只剩下山陝、甘肅等貧困之地。八旗子弟也越來越少了,如果在成都將這些人拼光了,咱們就真的無路可走了!若是當年紅花賊還只是盤踞福建之時,甚至是直隸還在咱們的時候,和紅花賊如此做過一場倒也不怕,可是如今咱們實在是沒有這個底氣了啊!」
「是啊!想當年咱們滿人十三副鎧甲起家,打的漢人無招架之力,沒想到百年之後咱們就又被漢人打的抱頭鼠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想想當初自己只能仰望的兆惠、阿里袞、傅恆等名將一個個殞命,阿桂悲從心起,或許像他們一樣早些死了看不到如今滿人落魄的下場或許還好一些吧?免得像自己一樣還要受盡折磨。
「大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您手上的可是咱們八旗最後的種子了!」幕僚見阿桂露出頹廢的神色,連忙勸道,「如今漢人勢大,咱們暫且退讓,慢慢恢復實力,等將來漢人內亂的時候咱們再捲土重來!」
「正是,紅花賊如今不重儒學,不納士紳,乃是自取滅亡之道!」又一名幕僚跟著勸說,「咱們只需作壁上觀,想必用不了多久,紅花賊的江山就會自敗,那時候咱們再回來,想必眾士紳無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走吧!」阿桂擺擺手,把和紅花會大戰一場的心思放下,「通知下面的八旗將士,準備撤軍!」
「大人,咱們臨走時不如將這成都府給燒了!也能稍微阻擋下紅花賊追擊的時間!」一個幕僚惡狠狠地說道。
「糊塗!」阿桂狠狠地一拍桌子,「若是燒了成都府,只能讓咱們喪盡民心,連帶著激怒紅花賊,大軍追擊之下哪有我們的活路!」阿桂隱隱約約的看出紅花會對自己並無必殺之心,而是想要將自己趕出蜀中,哪敢惹怒他們,當即喝罵道。
在成都府外進行了微弱的抵抗後,八旗士兵在阿鬼的率領下從成都城北往綿州的方向逃去,一路順著保寧府北上,在漢中和重慶來的逃兵匯合後繼續向北,一直到西安才停住了腳步。
自此,蜀中也有驚無險的落入到中華軍的手中,滿清手裡直接管轄的地盤只剩下了半個山西、山西和甘肅一片兒小地方。
第四百二十章 尋寶之路
綏芬河入海口本就人煙稀少,再加上莊親王到達東北之後大肆招攬諸部族的青壯,年輕人被蠱惑著紛紛投軍,現在這處漁村裡只剩下幾個幾乎走不動路的老人了。這一日他們艱難的挪動著步子,試圖去河邊看看能不能撈上來點魚蝦,剛翻過一座小山丘,領頭的那人不經意間掃過一眼海面,頓時呆住了。
「好好多船!」遠處的海面上船帆遮天蔽日,偶爾還有一兩股黑煙冒起,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讓他們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自從這座漁村建成之後還從遇到過這種大場面。
想跑憑借他們的體力是跑不動了,幾個乾脆蹲下來等著船隻靠岸;半個時辰之後一隊背著怪模怪樣火銃的年輕人把他們帶到一位軍官面前。
這位軍官身邊站著一名異常美麗的婦人和一個豹子一般的青年,先後來了幾名通譯說了好幾種東北各族的語言,終於找到了他們能懂的話語,「將軍問你們,去盛京和去黑龍江與阿穆爾河交匯處該怎麼走?」
這些人也不清楚具體的路徑,只知道大概的方向,詢問一番後將軍擺擺手,示意部下帶他們離去;等他們走遠了,那將軍才拱拱手道,「九當家的、十一當家的,看來咱們要分頭行動了!」
「嗯,將軍自去包抄莊親王的後路,我和九哥一起帶人北上,不過你可得給我留幾艘大船,要是找出寶藏來也方便運輸!」那婦人正是紅花會的駱冰,那豹子一般的青年不用說就是九當家九命錦豹子衛春華了。
現在紅花會已經闖下偌大的局面,取寶藏這種小事自然沒辦法讓陳家洛親自帶隊了,其他各位當家的又身負重任,唯獨衛春華的特種兵團最近清閒一些,就被他呆了一個營的人馬前來負責此事。至於駱冰他的父親乃是獨行大盜駱元通,從小耳濡目染之下對於這種尋寶之事多有經驗,上次在取出闖王寶藏時就發揮了不小作用。於是這次也跟了過來。
「那是當然!」蘇昌全點頭應道,「我留五艘大船,十艘小船給你們!在安排幾個來過這一帶的船長負責引路!」
用過飯。在岸上休息一天,第二日陸軍的人馬向西進發,蘇昌全帶著船隊準備返航,羅賓和衛春華則帶著小船隊繼續北上前往黑龍江和阿穆爾河的交匯處。
又行了幾日,眾人感覺到氣溫越來越低。還好來的時候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眾人又多穿了一層皮毛,這才勉強抵擋過去。
「駱部長,衛將軍,這就是將來要分封給馬教主的大海洲了!」船長乃是軍人出身,於是按照正式的職位稱呼他二人,駱冰是情報部門的部長,衛春華直接管轄的軍隊人數雖然不多,可特種兵也算是個半**兵種。所以也被授以少將的軍銜。
「這都走了這麼長時間,還沒看到此島的邊界,還真是一座大島啊!」衛春華咂咂舌道,在這麼大一塊地盤上當土皇帝,連他都有些羨慕馬朝柱了。
「此島方圓十多萬里,比兩個台灣加起來還大,不過島上沒多少人,馬教主來了之後怕還是要費一番功夫!」船長笑道。「不過咱們是看不到這座大島的邊界了,黑龍江的入海口就在此島中部的對面,咱們從江口下船再順江而上就可以到兩江交匯處了!」
「聽說現在這裡被羅剎人佔據?他們有多少人,咱們也要做好和羅剎人動手的準備!」。衛春華摸了摸腰間的手槍,他現在喜歡上了這些玩意兒,連練習雙鉤的時間都少了,全都用來練了槍法。
「九哥不用擔心,現在羅剎人的士兵都跟著莊親王去了南邊,現在留在這裡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罷了!咱們帶的這些人足夠了!」。駱冰掌管情報部門,從羅剎人俘虜口中早已打聽出了他們在東北的情況。
一行人將隊伍再次分成兩隊,一隊留在黑龍江口看守五艘大船,等候他們回來;駱冰和衛春華帶人從大船換到小船上,順江而上。
行不數日,終於到了黑龍江和阿穆爾河的交匯處,再對照紀曉嵐等滿清投降官員所考證出來的文件,眾人知道距離滿清的龍脈和八旗寶藏的位置已經不遠了。
「這裡是呼瑪爾窩集山,按照那些韃子官員給的資料,韃子的龍脈就在這附近了!」駱冰指了指紀曉嵐等人繪製的地圖。
眾人正商量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馬上有哨探回來匯報,「報告,前方十里處發現一座羅剎人的城寨,剛才的槍響是城寨裡的人出來打獵!」
「既然羅剎人在這裡,咱們怕是不能輕易取走這批寶藏了!」駱冰繼續問道,「宅子有多大?裡面有多少羅剎人?火力如何?可曾發現了咱們?」
「寨子不大,四四方方的每邊不過兩百來米,我等看了一個多時辰也沒見裡面有多少人進出,按照房子的數量盤算了下最多能容納五百人;那幾個出來打獵的人也都是老的老,殘的殘,沒見著青壯,估計都跟著莊親王南下了,城中的人數起碼要再減一半!所攜帶的火槍連咱們最早在福鼎時用的都差!對方尚未發現我們,如果夜間偷襲的話,用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將這些人全數消滅!」
對方回答的條理清楚,駱冰滿意的點點頭,「九哥,這是你的部下,你來指揮吧!」
「繼續監視!再派出人手找一找附近還有沒有其他羅剎人的寨子!」衛春華立刻發佈命令,「其他人就地休息,不許生火以防京東羅剎人!到了夜間咱們就進攻!」
眾人立刻按命令開始行事,夜幕降臨之前探馬回來報告,方圓數十里都沒有其他羅剎人的寨子,就連當地的土著都沒有,想來是被羅剎人趕走了。白天那些出去打獵的人也都回了寨子,對方似乎並未想過會有人進攻他們,所以也沒安排人手放哨。
第四百二十一章 炸龍脈
夜間的戰鬥沒有給衛春華的手下帶來絲毫麻煩,第一批士兵利用飛爪遷入寨子後輕鬆打開了寨門,其他人悄無聲息的跟上,也沒有動用槍械,僅僅依靠匕首等冷兵器就將寨中留守的羅剎老弱屠戮一空,到天明時分,除了留下十來個羅剎人準備問話之外,其他人都被衛春華的手下送去見了他們的上帝。
「九哥,你來看看,這裡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在寨子最高官員的房子裡,駱冰對那些金銀珠寶、人參皮毛之類的東西不屑一顧,卻珍重萬分的捧著一份地圖,指著上面的路線對衛春華說道,「這上面標注了這些羅剎人從極西之地到達此處的路線,對咱們可是有大用處的!也方便咱們將來打過去!」
「呵呵,將來即使要打恐怕也不會從這邊動手!」衛春華笑道,他在西北多年,對於西邊局勢的瞭解比駱冰深一些,「從西北那邊截斷羅剎人的東進之路才是最方便的。」
「即使不能用來打仗,拿來指導咱們從這裡向周邊墾荒也是好的!總歸有它的用處!」駱冰小心翼翼的將各種文書檔案收好,「從哪些人口中問出什麼了沒有?」
「他們只聽說幾十年前還有滿清的官員來此處祭拜,這些年漸漸沒了人影,具體的位置麼倒是距離這裡不遠!」衛春華輕描淡寫的說道。
那些人的下場不用說駱冰也清楚,這裡天寒地凍的補給不便,拿到留著他們浪費糧食麼「今日打仗累了,休息一日,明日再去探查吧!」
第二日醒來,眾人按照羅剎人指引的方向來到寨子外數里處的一座小山包附近,駱冰登高而望,之間小山包周邊依稀可以看出八條土丘形成龍形拱衛著這座小山。心下已經清楚,不出意外這就是滿清的龍脈所在了。
「四處找一找,看看能找到什麼東西?」。駱冰背著雙手發佈命令,士兵們立刻四處散開,揮舞著手中的工兵鏟到處探查。
「報告,發現一座石碑!」。不一會兒就有人挖出了東西,駱冰連忙過去,只見那塊石碑上刻著一些滿文字符,自從擔任情報部門的主官後,駱冰對滿文也下了些功夫。很快就認出上面所寫的乃是滿人祈求上天保佑之類的字眼,從落款上來看大概是在多爾袞領軍入關之後不久所立,這和他們之前瞭解的情況差不多。
既然是八條龍脈拱衛小山丘,那麼寶藏大概就在山丘的位置了吧?駱冰利用從自己福清哪裡學來的盜墓經驗做出了判斷,立刻帶著這數百人開始挖掘山丘。
此乃極北之地,天寒地凍,土地硬若堅石,狠狠一鏟子下去也只能在地上鑿出一塊白印,見挖了一會兒沒什麼反應,衛春華指使手下四處砍伐松木。架在土丘上點火烘烤了數個時辰;等大火熄滅過後重新挖掘,工作的進度這才加快了不少。
一連挖了三天,終於在土丘下面挖出了石板,在石板上鑿洞,放入微量火藥爆破之後露出了被石板遮掩的洞穴。
眾人沒急著進去,繼續擴大洞口的範圍,等到裡面的污濁之氣散光之後才打折火把鑽入了洞穴,只見裡面一個個碩大的鐵箱子堆積如山,駱冰暗暗盤算了下,怕是比當初在玉筆山莊附近挖出來的闖王寶藏還要多。
鑿開第一個箱子。只見裡面堆滿了大小、成色各不相同的金錠,大概是此處十分寒冷再加上密不透風的緣故,最上面的幾個金錠上一系還可以看到幾絲血跡。
「哎,這都是韃子從我們漢人手中搶來的啊!」。駱冰長嘆一聲,這堆積如山的寶藏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無辜漢人的鮮血。
「數一數有多少箱子!貼好封條登記造冊!」衛春華興奮地命令道,這次自己也算是立下大功了吧?等回去後這少將的軍銜是不是能升一升了?章進和蔣四根因為在東山洲的功績早就升了中將了,這讓他格外的羨慕。
士兵們立刻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封條將一個個箱子貼了起來。再將這些箱子運到外面,一連忙了大半天,才將這些滿清韃子多年打劫的積蓄搬運一空。
「四嫂,這些東西都搬完了,咱們這就走?」衛春華已經等不及回去匯報好消息了。
「再等等!這次帶來的火藥還有多少?」駱冰指著那八條龍脈說道,「把這裡都炸了吧!」
「也好!咱們雖然沒帶多少,但是羅剎人的寨子裡還是有一些的!反正也運不回去,乾脆就用到這裡好了!」衛春華立刻派人回去寨子裡將羅剎人的軍火庫打開,將火藥運出來埋在這八條龍脈之中。
軍中精通爆破的士兵在各條龍脈上標注好安防火藥的位置,工兵開始挖掘,一個時辰之後,八條龍脈上面每條都安放了上百斤的火藥,並由導火索將這些爆破點連接到了一起。
「四嫂,要麼讓我來點吧?」衛春華搓了搓雙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誰還會和你搶一樣!」駱冰笑笑讓到一邊,帶著士兵們躲到了遠處的一座小山後面。
衛春華舔了舔嘴唇,心中向自己被韃子狗官害死的情人默默祈禱一番過後,狠狠地將火把按到了導火索上,然後轉頭就跑。
只見導火索帶著絲絲的響聲,冒著黑煙往前方燃去,到了小丘之上又分成八股分別往八條龍脈爬去。
「到了,馬上就要到了!」衛春華緊緊地盯著導火索,空中自言自語得說道,導火索終於燃到了盡頭,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正北方的龍脈率先飛上了天。
接著是正東方,然後是西方,西北方最後是正南方,八條龍脈在火藥的威力之下被炸的亂七八糟。
「哈哈,我看那些韃子還能熬得過多久!」衛春華大笑著說道,眾人也跟著歡呼起來,在他們的眼中彷彿看到韃子的末日即將來臨的場景。
第四百二十二章 父與子
江寧城內的一座園子裡,江寧黃家的家主黃群盛正閒坐在花園中,一邊品茶一邊享受著溫暖的冬日陽光,手上捧著一本最新版的公務員報考指南時不時翻上幾頁,可是這裡面的東西和他自幼學習的四書五經相去甚遠,讓他感到有些彆扭。
不過即使再彆扭,他也沒放下書本,凡是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拿起小桌上對方的其他書籍認真查閱起來,看上去竟然比一般準備考試的人還要認真。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十四五的孩子剛從外面回來,身子貼著牆壁悄無聲息的往內院蹭去,心中祈禱千萬別讓院子中的黃群盛看到了。
「黃宣」,雖然沒有抬頭,可是這般走路的家中除了黃宣還能是那個人?黃群盛喊道。
「爹您看書呢?」黃宣聽到父親的喊聲,就知道自己的行蹤又一次被識破了,耷拉著腦袋一步一步的蹭到黃群盛身邊。
「嗯今日在學堂裡如何?」黃父心中嘆了一口氣,他子嗣艱難,如今黃家正房就只剩下這一根獨苗,本想著他能出息些,可惜以前讀四書五經的時候還好,反而去了江寧大學附屬中學後成績就一落千丈,這讓他十分煩惱,思前想後今天也該好好和他談一談了。
「爹,學堂裡教的都是一些離經叛道的東西,孩兒實在無心去聽」,黃宣苦著臉說道。黃群盛當初也中過舉人,因為家中一直有事才沒去京城趕考,好不容易都解決完了卻等到了紅花會進城。不過這倒是避免了一次大禍,如果他當了韃子的官,反倒不是好事。
「哎,看來是我耽誤了你啊」,這幾年不能去趕考,他就留在家中親自教導這個兒子,兒子也爭氣。小小年紀就把四書五經讀得爛熟,八股也寫的有模有樣。放在往年這個年紀考個秀才完全不成問題,舉人也不是沒有希望;可是如今紅花會不認儒學了,想當官就得去考公務員考試,這孩子自小讀多了儒家經典。這腦子竟然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父親大人何出此言?儒家經典乃是咱們讀書人修身齊心的根本,父親自小教導孩兒,孩兒心中唯有感激」,黃宣惶恐不安的回答。
「糊塗」,黃群盛暗暗搖頭可惜,這孩子讀書讀得迂了,他想了想問道,「你可知道你小時候我讓你讀四書五經是何緣故?」
「是讓孩兒修心養性,做個明理之人」。黃宣挺直了腰桿回答「荒謬」,黃群盛呵斥道,「我江寧黃家有如今的聲望可是靠修心養性明理來的?還不是從前朝起黃家多次考中進士。有人做官的緣故」
看孩子還在發呆,黃群盛將話又說的明白了幾分,「這皇家讓天下讀書人讀四書五經,咱們就讀四書五經,讓咱們學八股,咱們就學八股天家想讓咱們幹什麼。咱們就幹什麼,如此家族方才能夠長盛不衰你如此固執讓我如何放心將黃家交到你手上?」
「可是父親」。黃宣還想分辨,父親早些年不是這麼跟自己說的啊「你看那李家陳家,那個不是把孩子送到江寧大學附屬中學去?」黃群盛又舉了兩個其他大家族的例子說道,「他們家一在城東一在城南,距離學校都那麼遠,為了讓孩子進學不惜重金在中學附近購置院落,是何緣故?還不是想讓孩子有個好前程」
對照父親的話,慢慢思索著,黃宣本就不是笨人,只是一時轉不過這個彎,現在被古琴這麼一說頓時想起那李家和陳家的少爺往日也是聖人之言不離口,現在卻捧著算學格物等書手不釋卷,成績也一次比一次好哎,他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自己為何就想不通呢?
「父親,孩兒明白了」,黃宣深深一躬,看著父親面前擺放的公務員考試資料說道,「孩兒現在就開始專心鑽研這公務員考試,定要在明年的考試中搏個出身」
「又糊塗了不是?」黃群盛再次搖頭,孩子畢竟還小,對這些世間的門道看的還不是很清楚,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示意黃雪坐下來,「若是僅僅為了這公務員考試,我又何須如此莊重?這考試雖然新鮮,但也不難,以你的聰明勁稍微琢磨幾個月就能考中但你為何不想一想,我為什麼要把你送到江寧大學附屬中學去?」
「還請父親指點」,黃宣覺得自己依稀明白了點什麼。
「這新朝雖然打破了官吏之間的鴻溝,小吏幹的好了能陞官,任何新進官員也得從小吏做起乍一看只要考上公務員了,大家都是機會均等,可是為父細細琢磨之下也發現了些門道」,黃群盛略顯得意的說道,「為夫大概打聽了下朝中近兩年新晉陞官員的履歷,發現這新朝用人的喜好」
「哦?是何樣的喜好?」事關自己前途,黃宣忍不住問道。
「為父發現,若是倆人工作水平差不多,新朝更愛提拔年紀較輕的哪一個若是數人都有機會,新朝喜歡提拔讀過大學的那個」,黃群盛板著手指舉了幾個例子,「由此看來新朝也愛用讀書讀得多的人只是他們喜歡的並不是讀儒家經典的人罷了」
「這就是父親讓孩兒進江寧附中的緣由?」黃宣恍然大悟「正是,這全江寧的中學裡,就數這所學校考上大學的人最多你入進去考公務員也能考上,可是沒了大學這個條件,以後的陞遷怕是不易更別說你在大學中能認識多少學長學弟了這都是以後你官場上的奧援啊」,接著黃群盛自豪的說道,「那些市井之徒短視,見孩子認識幾個字裡就讓他們去考公務員,這些人辛苦大半輩子能做個九品官就頂天了;這天下還得讀書人去治理,說起讀書,咱們這樣的家族出來的人又怕的誰來?」
第四百二十三章 日本攻略
黃群盛的這一番話說的黃宣熱血沸騰,的確,說起考試來,他們這些書香門第出身的人哪裡怕過那些市井之家的人?即使是一樣整日在學校裡讀書,可是回家後他們有條件夜間繼續攻讀、偶爾還有父輩指導,那些人回家後要麼得幫家人幹活,即使不幹活也沒幾家人捨得費燈油錢繼續讀書,更別說家人的指導了。
「還有,我看這考試各個衙門的錄取比例也不一樣!」換股輕聲繼續說著自己的研究結果,「凡是中樞要害之處,錄取的比例最低,這些地方不是江寧大學,經世大學等幾家名校出來的學生基本沒有太大的機會,但是一旦進去了,日後的陞遷速度比其他人也要快得多!你的哪位呂學長,三年前江寧大學的學生會會長,如今已經是六品官了;那些靠到街道上的依舊在原地踏步!你將來進了學校也別只顧著讀書,多在這些地方待一待!」
「是!孩兒明白了!」父親的這一番話在他心中打開了一扇窗戶,黃宣回到書房後,將自己往日最愛的詩集丟到一邊,開始研究起最不喜歡的算學來。
黃家所發生的爭論並非獨立事件,眼看著紅花會已經基本佔據了天下,各地的讀書人也反應過來,紛紛開始研究中華的選官用人策略,將自己的子弟送往各處學堂,開始根絕中華的需求來培養自己的後輩。
陳家洛對這種情況略有反感。但也沒進行阻止,目前能多些讀書人總是好的,君不見紅朝開國後不久。各所重點學校之中也是那些進入協商會議的士紳子弟讀書比那些軍官出身的孩子成績好,但也沒見紅朝就改了天下。
這一日,陳家洛將吳思華請到了辦公室中,現在大路上的戰爭進入休整期,海洋上也相對平靜,可日本這樣一個後世給中華帶來了如此大傷害的國家放到身邊他總是不放心,更別說現在中華在東山洲的地盤日子擴大。來往的運輸線路都暴露在日本的輻射範圍之內,是該想個辦法讓這個國家爬不起來了。
「吳先生。我聽說倭國的關西和關東彼此敵視,可有此事?」陳家洛看著倭國的丟問道,這也是他上一世看動漫得來的知識。
「正是!」。吳思華點頭答道,「關西當年是文化中心,京都奈良,人文古跡數不勝數,大阪、界港,商貿財富堆如山;奈何德川氏得了日本,政治中心和經濟中心都遷到關東去了,於是關西就衰落了。所以關西人眼裡,關東人都是暴發戶。沒文化沒歷史,關東人看關西,對關西腔極為鄙視。京都奈良有文化算比較低調,商都大阪就不服東京,處處要比較一下,所以大阪東京最敵對。」
嗯,有矛盾就好!「這麼說這倭國的關東關西之爭是從關原合戰後產生的了?」陳家洛繼續問道。
「正是如此。關原合戰雖然西軍輸了,可是後人卻已經敬仰石田三成而鄙視德川氏。德川氏後來對關西一再打壓又加深了這一矛盾!」吳思華接著又說了一些自己在倭國時的見聞來說明關東和關西的分裂到了如何程度。
聽起來有點劉邦和項羽的意思,項羽雖然輸了但後人頗為敬仰,劉邦贏了也沒落下好名聲!既然這關西關東之間的分歧如此之大,可以拿來做做文章麼!
「吳先生,若是咱們現在幫一幫關西的諸大名,他們敢起來反抗德川家麼?」陳家洛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陛下,關西的長州藩和薩摩藩等向來不服德川幕府!薩摩藩如今從暫滿這裡購買了不少步槍,所為何事不問可知!」吳思華在地圖上指指點點的說道,「長州藩在毛利元就當藩主時領有中國地方十國120萬石,其孫毛利輝元與織田信長對抗。信長死後與豐臣秀吉妥協,參加執政,為五大老之一。關原之戰時為西軍總大將,戰敗後被德川減封,領有周防、長門兩國36.9萬石。由於這次大減封,毛利家對德川家可謂恨之入骨!依臣來看,日後倭國若是有變,這兩家必定是最早起來反對幕府的大名!」
咦,當年看動漫的時候,劍心神馬的好像就是長州藩出來的啊!陳家洛總算想起點有用的東西,而且歷史書上好像也說長州藩和薩摩藩是倒幕運動的主力來著。
「如此甚好!通知倭國那邊,打聽打聽咱們賣出去的步槍裡有多少是長州藩買去的?」陳家洛發佈命令,「等查明了不妨派人接觸接觸如今長州藩的藩主!」
「如今長州藩的藩主是毛利重就,現年四十多歲!」吳思華連忙補充道,「除了長州藩和薩摩藩,肥前藩和土佐藩也對幕府多有怨氣,陛下亦可派人聯繫這兩家!」
「嗯,此事就由情報部門執行,吳先生提供指導!」陳家洛在地圖上將這四家大名的位置一一看過,「不過也不要讓這四家過於強大,能讓他們割據關西即可,同意倭國就不用了!」
嗯,最好讓他們分成好幾個國家打成一鍋粥,如此以來中華就能作壁上觀,私下販賣軍火、收購戰俘當苦役,左手漁翁之利了。在外交史上,英吉利的大陸均衡政策可謂是最成功的外交策略之一,法國強則扶持普魯士,普魯士強則支持法國,在英國的搗亂之下歐洲大陸始終未能出現一個能夠統一大陸的國家,讓英國吃夠了好處。
如今陳家洛打算把這個策略用到日本上,先讓長州薩摩這些大名和德川家干一仗,等兩敗俱傷之後再多扶持幾個大名出來,讓日本始終處於混亂不能統一的局面,這才是對中華最有利的局勢。
吳思華雖然不怎麼熟悉英吉利的大陸均衡政策,可是他知道戰國的合縱連橫之術啊,很快就理解了陳家洛的意思,「是,臣定會將此事處理妥當!」
第四百二十四章 東北戰事
吳思華只是負責介紹日本局勢,及大戰略方面的指導,具體操作還是得等駱冰回來後再進行安排,不過這件事準備起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倒也不耽誤。既然日本可以分裂,那麼朝鮮呢?我好像記得朝鮮官場裡面也黨爭不斷吧?什麼東人西人、南人北人的互相看不順眼,不如也照此辦理好了,陳家洛暗自琢磨著,打斷等駱冰回來後就安排人手進行調查。
說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陳家洛籌劃此事沒幾天,駱冰就帶著大批的金銀珠寶回來了,除此之外將那塊祭祀的石碑也當做滿清龍脈被炸毀的證據帶了回來。
「好!四嫂、九哥此次可是立了大功啊!」陳家洛見到東西後大喜過望,這下子籌辦銀行可不缺準備金了!當即對幾位領和所有參與此事的士兵晉陞封賞。
「四嫂,本來你剛從東北回來,休息一番才是正理,可是眼下又有要事麻煩四嫂了!」陳家洛藉著商量機密要事的借口揮退左右,把駱冰單獨留了下來。
「去東北這趟,事情辦得順利,也沒什麼累的;陛下有事儘管吩咐!」駱冰緊張的靠在陳家洛懷裡,一邊留神傾聽門外的動靜,一邊回答道。
「如此就好,前兩天我請吳先生來了一趟」,陳家洛把和吳思華商議的結果一五一十的和駱冰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手上開始不規矩。
「現在由薩摩藩進入倭國的商隊裡多有咱們的人手,倭國諸大名也多次打聽購買步槍的事情,此事並不難辦!」駱冰說話開始哆嗦,臉色越來越紅。
「還有朝鮮也照此辦理!」說完正事兒,陳家洛將駱冰抱起進入旁邊的小休息室,片刻之後自然是一室皆春。
紅花會的6軍從海參崴登6之後,直撲清軍的據點寧古塔,自從莊親王來到東北之後。極北之地的青壯紛紛被他召集起來南下,留守在寧古塔的並沒有多少人,自然擋不住這群如狼似虎的6軍,不到半日的功夫就被清除乾淨。
佔據寧古塔之後。算是截斷了莊親王北撤的退路,大軍休整一日雞血南下,接連攻克阿勒楚喀副都統轄區和打牲烏拉等地,進入吉林副都統轄區。
直到此時莊親王等才收到中華朝的大軍已經打到自己老窩的消息,為了阻止那些家在寧古塔和打牲烏拉等地的青壯士兵掛念家中情況逃跑回鄉。莊親王立刻封鎖了消息,將北邊陷落的事情隱瞞了起來。
可是不讓他們知道也不是辦法啊!中華朝的士兵現在打下了吉林,馬上要到長春廳了,再下去可就是盛京了啊!現在該何去何從呢?莊親王召集親信冥思苦想起來;試圖從絕境之中找出一條生路。
「如今東邊、南邊和北邊都被紅花賊大軍圍堵,西邊又是弘歷小兒的人馬!咱們這次怕是難過了!」裕親王廣祿皺眉苦臉的說道,「現在只剩下西北尚有一條生路,可是草原上也養不活咱們這麼多人馬!」
兵部尚書如松的家人盡數被乾隆屠戮,他現在已經了無生趣,只想著有一天能殺死乾隆給家人報仇。聞言雙目圓瞪說道,「那咱們乾脆就渡過黃河,從榆林南下,經綏德、延安直撲關中,幹掉弘歷小兒再說!」
「紅花賊三面夾擊,其中的意思正是讓咱們和弘歷火拚,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弘晝苦笑著說道,現在他已經猜出當年京中大亂應該有紅花會的摻和,沒想到自己自覺智謀過人。卻當了紅花會的棋子,早知如此還不如在京中做個閒散王爺呢!
「可眼下的局勢,不去火拚也不成了啊!」莊親王允祿長嘆道。「不說別的,就問問咱們下面的士卒,看他們是願意和紅花賊打仗還是更願意和弘歷小兒手下的綠營打仗。」
京城外的那一仗打破了莊親王手下士兵的膽子,之後再也不敢大規模進攻紅花會佔據的地盤,反倒是和乾隆手下的作戰多有勝利,這段時間又從弘歷地盤上搶去了幾個縣城。
「乾脆和弘歷議和吧!」。弘晝恢復了幾分理智,他知道現在自己這夥人基本上已經走到了末路,在紅花會和弘歷的兩面夾擊之下斷無生理。
「議和?咱們的家人就這麼死了?」如松刷的站了起來,等著通紅的眼睛說道。
「議和只是一個借口!」弘晝眼中閃著銳利的光芒,「咱們現在四處被困、走途無路,只有兵行險招才能闖出一條生路!不如藉著議和的機會進關中,然後暴起難拿下弘歷!再收攏所有兵力,藉著黃河和潼關的天險將紅花賊擋在外面,或許還能多堅持個十來年!」
「就算是議和,人家恐怕也不會讓咱們帶著大軍進入陝西吧?」莊親王有些心動,但旋即現這個計劃中的大漏洞。
「依照那弘歷小兒的性子,就算議和了,恐怕也只會給咱們點糧草,讓咱們替他扛著紅花賊的大軍!」弘晝點點頭表示贊同,「可如今朝廷接連失去大半壁江山,弘歷小兒在滿人中早就沒了威望,但有政令出,除了和珅、福康安幾個親信和那些漢臣之外,其他人都是推三阻四!那些滿人多有埋怨,現在又有人開始給咱們送消息了!如果有他們做內應,那麼我們的大軍進入關中腹地還是有可能的!」
「此事的關鍵在阿桂!」莊親王敲著桌子答道,「如今弘歷小兒的大軍,大半掌握在阿桂手中,如果說服了他,則大事可成,如果他不同意,這件事就辦不成了!」
「侄兒明白,侄兒這就派人去接觸阿桂!」弘晝點頭退了下去。
西安城中,阿桂長跪在大殿之外,從四川回來之後他現乾隆整日躲在宮裡縱情酒色、不理政務,心中難免失望。
「阿桂大人,陛下不會見您的,你還是回去吧!」小太監說完阿桂起身緩緩退去,眼神中露出複雜的神色。
第四百二十五章 西安驚變
如今正是滿人生死存亡之際,陛下不僅不奮發圖強,反倒日漸頹廢,莫非天要亡我滿人麼?自從接連丟掉大半國土之後,乾隆在滿人心中的威望日益下降,再加上關於他身世的流言一直沒有斷絕,阿桂也開始將信將疑起來。
「主子,外面有客求見!」剛回到屋內,管家就捧著個盒子進來匯報。
「哦?是什麼人?」阿桂心情有些煩躁,想著若不是熟人就讓他滾蛋好了。
「主子,他不肯說明身份,只是說主子見了這東西自然知道他是誰!」說完管家將盒子遞到阿桂面前,又躬身退下。
阿桂打量著擺放在桌子上的盒子,被精美綢緞包裹的鐵盒銹跡斑斑,看上去似乎是個老物件,莫非是來行賄的?阿桂正要喝令管家將東西丟出去,忽然心機一動,這上面的紋路貌似是皇家所用啊!
「你先去外面候著吧!」思索片刻,阿桂決定先打開看看,在管家退下之後,他解開綢緞露出了鐵盒,盒子並未上鎖,就那麼輕輕地掩著,打開盒子一看,上面是聖旨那獨有的色彩紋路,這莫非是阿桂嚥了口唾沫,連忙打量了下四周,發現四下無人才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起聖旨打開一看!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這位不知來路的客人送上來的竟然真的是先帝的遺詔!阿桂頹然坐到椅子上,他心中關於乾隆最後一絲希望也在看到這封遺詔後消失了。
坐了許久他擺擺手道,「來人吶,將那位貴客請進來!」
片刻之後在管家的帶領下,一個黑巾蒙面的男子走了進來,等管家退下之後他拉開蒙面的黑巾拱手笑道,「阿桂大人別來無恙!」
「和親王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我將你交給陛下麼?」阿桂手指輕輕地敲著桌子問道。
「哈哈,若是如此阿桂大人恐怕就不會讓我進來了吧?」。弘晝毫不在意的笑道,自顧自的坐到阿桂左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打量著屋內的佈置。
倆人沉默許久之後,還是阿桂忍不住先開口了。「和親王此來有何要事?怕不是只為了送這東西給我看吧?」
「特為咱們滿人的前途而來!」弘晝正色道,「如今紅花賊四下緊逼,咱們滿人卻分作兩方啥的你死我活,再加上現在寶座上坐的」
許久之後弘晝才從阿桂府上出來。從他的表情上絲毫看不出談得如何;在他的馬車遠去不久,阿桂的府上偷偷摸摸的伸出一條黑影,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接下來幾個月,東北的清軍在中華軍的進攻下一步步後退,就連滿人起家的盛京也落入到中華軍的手中,莊親王且戰且退,已經漸漸被逼出了關外。
乾隆這邊將朝政都丟給阿桂、和珅等人,自己躲在深宮裡整日醉的稀里糊塗;阿桂借口調動兵馬防備莊親王,將沿線的軍官都換成了自己手下親信的滿人。唯獨西安城中的軍隊屬於福康安親自領軍,沒有能夠塞進去人。
就在中華的大軍攻佔錦州府窺視寧遠的時候。莊親王將自己在東北的兵力全部撤出,都集中到了黃河沿岸,在阿桂的接應之下由陝北進入到關中地界。
「這麼說莊親王的人馬還有三日就能到達西安?」西安城中,兩個黑影低聲交談著。
「正是如此,阿桂也借口訓練士兵昨日已經出了城住到城外他的親兵營中,看來事情就在這幾日了!」一個黑影答道。
「福康安那邊知道多少?」那個看起來有些像頭目的人問道。
「福康安這幾日依舊和往日並無不同,也沒做什麼準備工作。看起來似乎並不清楚!阿桂如今掌握了韃子大半兵力,這福康安也不是個精明的,瞞過他去不是什麼難事!」此人說起福康安一臉的鄙視。
「消息放出去。讓福康安早些知道此事!」那人揮揮手道,黑影慢慢退去。
第二日一早,福康安急匆匆的進了宮,不久之後宮中有太監帶著聖旨飛奔出城,想要詔阿桂進宮奏報。可是到了軍營才被告知阿桂大人帶著軍隊進終南山剿匪去了,三日後才能回來,太監無奈的退去。
「如今終南山哪有什麼匪徒?就算是有也用不著他親自帶人去啊!」和珅的圓腦袋上滿是大汗,如果阿桂造反了,靠著城中的這點兵力可是擋不住啊!
「福康安,你馬上查一查你的營裡有多少懷著別樣心思的人!」乾隆難得的恢復了清明,他知道在自己這段頹廢的時間裡,軍隊已經失去了控制,現在只能先保住西安城再說了。
福康安立刻關閉西安的城門,開始帶著人馬嚴查那些往日和阿桂來往親密的滿人貴胄府邸,結果才發現這些人早就消失了!
兩日後,莊親王帶著大軍出現在西安城外,和阿桂合兵一處開始攻打西安城;好在福康安這幾天也不是白忙的,立刻將人馬送上城牆,雙方展開了一場大戰。
與此同時,中華軍這邊也沒有閒著,河南方面的軍隊早已做好了準備,在接到消息後立刻從陝州攻入晉南,一路向潼關的方向殺去。
現在清軍這邊也是人心浮動,無心抵抗,再加上中華軍氣勢如虹,潼關還沒堅持到半天,守軍就打開城門出來投降,自此,西安的門戶已經向中華軍打開。
莊親王和阿桂集中了所有的兵力試圖在中華軍到來之前打下西安,可惜西安畢竟是一座大城,他們又缺少重炮,倉促之間哪能攻打的下來。
接著他們得知了通關已經陷落的消息,知道再留在此處就跑不了了,於是收攏從東北、山西和陝西各省湊到一起的人馬,緩緩向甘肅的方向退去。
見到莊親王的人馬莫名其妙的退去,福康安還沒來得及高興,中華軍的旗幟就出現在了西安的東門之外。
經過幾日的激戰,城中的兵馬本就死傷慘重,現在看到中華軍到來,更是沒了繼續作戰的勇氣。
第四百二十六章 再見乾隆
見到中華軍的到來,福康安又想起自己在福建的慘敗來,如今城下的軍容更盛,就憑自己手下這些和莊親王大戰後的殘兵敗將如何是他們的對手?而且既然他們都打到西安來了,那麼山西和陝西東部肯定已經不保了,莊親王能從北邊來那麼陝北看來也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陝南貧瘠,西邊被莊親王佔去;阿桂又已經反叛,現在我大清可謂是要人沒人,要地盤沒地盤,這可如何是好啊!
紅花會在城內的暗子也沒有閒著,他們在清軍進入西安重新招收綠營時就埋進去了不少釘子,如今這些人也升到了把總、千總的位置上,高層將領失去信心,對下屬的控制稍一鬆懈,他們就糾結自己的親信打開了西安的城門,中華軍一擁而入。
「快!攻入內城,活捉乾隆!」第一批進城的軍隊馬不停蹄的往內城殺去,沿路遇到的士兵不是跪地投降就是死於他們的槍口和刺刀之下。
一直到他們到了宮城外面,宿醉過後的乾隆才被從夢中喚醒,慘然一笑道,「沒想到朕也有今天啊!」他看了看守在身邊的和珅問道,「福康安呢?」
「陛下,福大人如今在宮牆處堵著紅花賊,咱們趕緊從後門走吧!」和珅強忍著淚水回答道,一想到宮外自己宅子裡辛辛苦苦積攢的銀子就這麼歸了別人他就傷心的想死。
「不走了!朕哪兒也不去了!」乾隆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叫過自己親信的太監,「去給朕拿幾條白綾過來!」
「陛下!」那太監跪地痛哭,不敢有絲毫動作;但在乾隆的威懾之下還是起身出去了,片刻後捧著幾條白綾回到寢宮之內。
「去,給朕掛在房樑上!」看到太監們將白綾掛好,乾隆回過頭來看著和珅。「和愛卿,如今你就陪朕走一遭吧?咱們君臣做個伴如何?」
我不想死啊!和珅心中哀嚎道,連忙撲到乾隆腳下抱著他的腿哀求道,「陛下。天下如此之大,總有咱們的容身之處,且保存有用之軀再待來日啊!」
「十年不到的功夫啊!朕就做了喪家之犬!」乾隆回憶起自己第一次和陳家洛見面的場景,若是早些知道就該讓白振把他當場拿下。不過現在想什麼都晚了,他望著和珅說道,「崇禎死的時候還有王承恩作陪呢,你莫非想讓朕一個人上路?」
正在和珅糾結的時候,殿門呼啦一聲開了,福康安狼狽的滾了進來,臉上滿是血跡,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一進來就大聲呼喊,「陛下。快和臣走吧!紅花賊打進來了!」
「朕不走,朕就在這裡登天好了!」鉗工拽了拽白綾,見和珅一直沒有動靜,就自己站在小凳子上把腦袋向圈裡套去。
和珅和福康安連忙撲了過去,將乾隆從凳子上拉下來,三人頓時滾成一團;就在他們爭搶的正熱鬧的時候,門外傳來幾聲槍響,不一會兒中華軍的人馬也到了寢宮之中,乾隆、和珅和福康安三人就此淪為階下之囚。
「哈哈!這下你們可是立了大功了!立刻派專人護送他們去南京!」。負責這次西安攻城戰的將領大喜過望,連忙命令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帶著他們三人和乾隆的一些寵妃、孩子上了馬車直接往南京的方向行去!
消息傳回南京,陳家洛也稍微鬆了一口氣,畢竟現在紅花會中大家都知道了乾隆是自己的親生哥哥。如果他死在自己部下手中,對自己的名聲多少有些不利,現在既然還活著的話就讓他恢復漢姓,找個地方養起來好了。
可是將他養在哪裡呢?京城肯定是不行了,哪裡前朝遺老頗多,若是弄出點什麼事情來對他不好。對自己也不好;海寧陳家的老院子?好像也有一些不太合適,那邊陳家的親戚太多了;到底放在那裡呢?
一個月後,明顯瘦了一圈的乾隆終於來到了南京,被帶到了陳家洛面前,揮退左右後陳家洛笑著說,「哥哥,咱們兄弟可是多年不見了!」
「只可惜當初沒能識破你的真面目!」乾隆現在心裡恨得牙癢癢的,可是現在命運操於他人之手,也不敢說太過分的話;自從在西安被人抓住後,他已經慢慢失去了死志。
「哥哥先在南京休息幾日,等二哥到了咱們兄弟幾人好好聚一聚!」陳家洛笑笑說道,「嫂嫂和侄兒已經安置好了,哥哥這兩日就和他們好好休息休息!」
「你打算如何處置朕?」乾隆忐忑的問道,看上去他好像沒有殺死自己的打算啊!
「哥哥且放心,小弟不是那種不認親情之人,早已選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給哥哥養老!」這兩天陳家洛也找到了合適的地點,「等哥哥在南京休養好身體,小弟就派人將哥哥送到那邊去,哥哥自可逍遙度日,不用再為世事煩惱!」
「只是我一個人?」乾隆剛鬆了一口氣又想起自己的妃子和孩子來。
「諸位嫂嫂和侄兒當然和哥哥一塊去,只是今後的日子怕是不能像往日一樣奢華了,還望哥哥體諒一二!」說完陳家洛促狹的笑笑,「到時候福康安侄兒也跟哥哥一塊去好了!」
「呵呵!」乾隆的老臉稍微紅了下,畢竟身為皇帝睡了臣子的老婆,還生下孩子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見到乾隆消沉的樣子,陳家洛也沒了繼續調侃他的心情,「今日就這樣吧,哥哥且先下去休息,等過幾日咱們兄弟幾人聚過之後就安排人送哥哥北上!」
北上?莫非是要我回京城?可京城的女子有哪比的上江南的女子溫婉動人?乾隆一邊想著一邊往外走去,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回過頭來問道,「你這是打算把我安置到那裡去?」
「當然是好地方了!」陳家洛憋著笑回答道,「濟南府大明湖風景優美,想必哥哥會喜歡。」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明湖畔夏雨荷
見自己不會被處死,將來的生活也有保障,乾隆總算是送了一口氣;幾日之後,等陳家洛的二哥到達南京之後,兄弟三人小聚了一下,悄無聲息的給乾隆辦完認祖歸宗的儀式,乾隆改名陳克弘,福康安改名陳孝安,其他一些還活著的貝勒阿哥們也都改了名字,恢復了漢人的身份,當然他們心中肯定會有不滿,不過只要稍微有點腦子也不敢做出什麼異動來。
聚會過後,待他們休養好身體,就在相關部門軍警的護衛之下乘船順著大運河一路北上,到了臨清再換乘馬車,經過長途跋涉終於到了陳家洛在大明湖外給他們準備的院子。
自此乾隆一家人就在這裡住了下來,和珅也僥倖保住了一條小命,帶著自己的妻兒給乾隆當起了管家;他們平日的生活除了出門會有相關部門的人暗地裡跟著之外和其他富戶人家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經過大半年的調整,乾隆也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重新恢復到往日那種風流倜儻的作風,遇到天氣好的日子就會帶著和珅出去遊玩一番,倒是做了不少新詩詞出來,只可惜現在拍馬屁的人只剩下和珅一個,這讓他多少有些覺得美中不足。
冬去春來,大明湖畔又到了柳絮飄飄的季節,這一日乾隆又來到大明湖畔的酒家品酒吟詩,點了幾個小菜,找了臨湖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欣賞美景一邊尋找作詩的靈感。
「秉時御氣暮春初,靈沼靈台艷裔舒。似毯綠茵承步輦,含胎紅杏倚玫除。下空回雁無憂弋。畫水文鱗底用漁。滿眼韶光如有待,東風著意為吹噓。」不一會兒乾隆就搖頭晃腦的作出一首詩來!
「好!老爺這詩真是道盡了大明湖的春色,理當刻石以記,永為流傳!」剛一念完和珅就拍手喝采起來。
樓下來來往往的遊客也被他吟詩的聲音所吸引,轉頭向這邊看過來。乾隆不由得志得意滿,就算做不好皇帝。做個名流千古的詩人好像也不錯啊!
咦,遠處那個女子長得好像不錯啊!乾隆目光所及,正好看到一名年方二八的女子,正在侍女的攙扶下往這邊看過來。見他的目光投過來害羞的低下頭去,可片刻後又抬起頭來看向這邊,似乎正為他的詩才而傾倒。
「小姐,您說這麼遠那人能看到您麼?」丫鬟小聲問道,自己和小姐在大明湖畔晃了半個月了,也沒遇到幾個家底殷實的讀書人,今年這人年紀雖然大了點,但看衣著打扮和手上精美的折扇扳指。想必也是富貴人家,可是不能錯過了。
那小姐又隱晦的飛過幾個眼神過去,見乾隆起身下樓。心中自得的一笑,「如果有緣,自可看到!咱們去前面走走吧!」
「小姐!您不在這裡等著了?要是人家下來找不到您怎麼吧?」丫鬟有些急了。
小姐並不說話,只是緩緩前行,心中嗤笑道。丫鬟懂什麼,送上門去的男人多半不珍惜。欲拒還迎才是最好的方法。
「和管家,那女子哪裡去了?」乾隆下樓後左右張望問道,這種帶有一絲書卷氣,看著有些嬌弱的女子剛好觸動了他的心弦。
「那邊,在那邊!」和珅一回頭剛好看到那小姐從樹後伸出半張臉來,連忙拉著和珅追了過去。
在大明湖你躲我藏的追逐了片刻,就在乾隆的渴望快要高漲到頂點的時候,那小姐恰好有些倦了,找到一個僻靜的亭子坐下休息。
好!總算找到機會了,乾隆見四下無人,快走兩步到亭子前面,整理了下儀容,踱著悠閒的步子晃悠了進去,一進去看到兩個姑娘連忙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道,「哎呀,在下不知兩位姑娘在此,這就離去…這就離去!」嘴上說著離去腳下卻不肯動一分。
「先生,這看起來馬上就要下雨了,附近也沒個其他避雨的地方,還是在這裡稍微歇息下吧?」和珅立刻出來勸說,同時用目光向她們哀求。
「此處甚是寬敞,二位就在這裡避避雨吧!」她們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心中恨不得雨下的越大越好,越久越好。
不一會兒,春雨稀稀拉拉的撒了下來,乾隆見美景在前、美人在側,不由又是詩興大發,搖了搖折扇吟道,「畫舫予所喜,雲舟不是舟。雅宜風澹蕩,那共水沉浮。荷淨初過雨,竹涼颯似秋。分明太液上,借與米家游。」
「先生做的好詩!」那小姐終於忍不住羞羞怯怯的抬起頭低聲讚道。
「哦?不知小姐以為陳某的這首詩好在哪裡?」終於找到搭話的機會了,乾隆連忙順著桿子往上爬。
「妾身以為此詩恰好道盡了大明湖的春色……」,那姑娘肚子裡的確也有些文字,一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乾隆對她的讚賞也越來越高了。
這時候,和珅也適時的將那丫鬟引到亭子口,亭子裡就只剩下了乾隆和她兩個,倆人越說越投機,乾隆覺得這女子和後院那些粗俗的滿人妃子大不一樣,不僅樣貌過人,更難得的是心思靈動,詩書皆通。
那女子也覺得自己算是遇到了個好人家,看他手上的扳指竟是純正的羊脂玉所製,拿出去賣的話怕是能買下自己所有的家產了。
倆人都對對方非常滿意,話說的也越來越投機;乾隆頓時生出相見恨晚的感覺來,他忍不住問道,「敢問姑娘閨名!」
「小女子名叫夏雨荷!敢問官人尊姓大名?」夏雨荷低著頭害羞的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夏雨荷!真是如同那雨中荷花一般嬌羞!好名字!好名字!」乾隆的目光越發的溫柔起來……
雨越下越大,淅瀝淅瀝的不見停息,亭子中的兩個人卻沒有感到絲毫不適應,只恨不得這雨一直下下去才好!亭子外的管家和丫鬟也忠心耿耿的守護著自己的主人,將偶爾來避雨的遊客趕到一邊。
小說
第四百二十八章 奴家要嫁人的
雨過天晴,這對姦夫淫哦不,癡男怨女依依不捨得分別離去;接下來幾日乾隆幾乎每天都在大明湖畔徘徊,希望能重新遇到那位姑娘。
「小姐,那陳老爺今日又在亭子裡等了兩個時辰!」丫鬟回來稟報。
「嗯,我知道了!」夏雨荷淡淡的回答道,並未露出驚訝的神色,手握畫筆在已經出了大致輪廓的荷花圖上不停塗抹。
「小姐!您就不怕陳老爺日後不來了麼?」丫鬟有些著急,家裡的銀子就快用完了,小姐好不容易打到個獵物,這再不看緊了跑了怎麼辦?
「若是我去的勤快了,反而顯得自己輕賤了!如此以來他也不會珍惜我!」小姐隨口解釋道,然後放下畫筆,「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明日如果他還來的話我們就出去見見他吧!」
第二日,在得知那陳老爺又出現在大明湖畔的時候,夏雨荷換了身素淨的打扮,未施粉黛,再次出現在大明湖邊。
接下來自然又是一番偶遇,乾隆多日等候今天終於再次見到此女子,不由得欣喜異常,難免顯得熱情了些,那夏雨荷雖然因為害羞而時常︾□低頭不語,可是偶爾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眼神卻是滿是情意。
乾隆本來就是個自命風流的性子,當下還以為自己的風流氣質和出眾才華吸引了這位姑娘,心中頓時高興地快找不到北了,直恨不得當場就把這位夏姑娘拿下,但夏雨荷怎會輕易讓他得手,口花花下還可以忍受,但要動手動腳就會馬上躲開。這種看得見吃不到的情況越發的讓乾隆心癢起來。
最後夏雨荷還是略微讓他吃到了點甜頭,給他摸了下小手。可惜乾隆剛貼上她的玉手,丫鬟就在外面喊著,「小姐,時候不早了,該回家了!」
夏小姐馬上像觸電一般縮回玉手,急匆匆的向乾隆告辭。這讓他更加的鬱悶了。不過他的這點傷心瞬間就被夏小姐臨走前那依依不捨、滿是哀怨的眼神所治癒,當下就下定決心,最近這段時間就在大名湖邊耗著不走了,非得把這個小姐吃掉不行!
接下來一個多月,這位小姐隔三差五的就會在大明湖邊出現一次,每當她出現的時候乾隆就會立刻迎上去,陪著這位姑娘說話聊天、彈琴作畫;鎖著瞭解的深入,乾隆發現這位姑娘竟然是難得的才女,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吟詩作對。都能來那麼幾下,於是心中就更加的喜歡了。最為值得欣賞的是她對乾隆的文采也是異常敬仰,想想往日宮裡的那些嬪妃們都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對自己產生依賴,這位卻是真正欣賞自己這個人,乾隆覺得這才是難得的紅顏知己啊!對夏雨荷愈發的珍惜起來。
唯一讓他感到鬱悶的是,這一個多月小手也拉了,偶爾還能抱一抱,可是下月和始終沒有讓他真正得手。這讓乾隆心癢難當,自己以前把妹子那耗過這麼久啊!隨便誰家的姑娘不都是一句話就乖乖地爬到自己床上了?
再又一次求歡不成後乾隆心中的浴火越發的旺盛了。心中打定主意,下次說啥也要把這個妞給辦了不成!
沒多久機會就來了,這一日倆人再次相逢,來到湖邊的茶樓上喝茶,等他倆進去之後和珅連忙找到店主砸下銀子包場,並親自守在樓梯口。不放一個人上樓。再加上天公作美,不一會兒就又下起了大雨,這下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嘿嘿,今天你跑不掉了吧!乾隆心中大喜,盯著站在窗邊看雨的夏雨荷眼睛咕嚕咕嚕直轉。心中琢磨著該如何下手。突然,一道閃電劈過,一聲驚雷響起,這位夏姑娘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蹦起來躲到了他的懷裡。
感謝老天爺,乾隆趕緊把她緊緊抱住,一邊溫言和語的安慰,一邊趁機上下遊走吃著豆腐,那姑娘好像被雷聲嚇壞了,竟然沒有發現他手上的不規矩,反而抱得他更緊了。
樓梯口的和珅看到這種情況,連忙把頭縮了回去,倆人關於這種事早就不知道合作過多少次了,對於現在該怎麼做他非常清楚,立刻下到樓梯口,叫過兩名護衛死死地把樓梯口堵住,自己更是親自陪著小丫鬟喝茶聊天,給主子留下了絕對安全**的空間。
等夏雨荷發現情況有些不對的時候,可惜已經晚了,連忙奮力掙扎,這個掙扎的力度掌握的恰到好處,既不會輕易讓乾隆得手,又不會真的脫離他的控制,掙扎了一炷香的功夫,這才好像是用盡了力氣,無力的癱倒在桌子上。
她做出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雙手護住領口,哭著哀求,陳老爺你就放過奴家吧,奴家可是要嫁人的。」
「嫁人的話就嫁給老爺我好了!」乾隆一邊繼續施展手段一邊說道。
「老爺說的可是真的?」一恍惚間陣地失守了,夏雨荷心中暗喜,真不枉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啊!
「當然是真的!」乾隆這話倒也不假,反正後院那些人年紀都有些大了,現在娶個小妾神馬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今日就從了老爺我吧!」
「老爺莫要如此,等奴家過門的時候自當順從老爺的意思,只是眼下」,在沒正事辦完手續之前,夏雨荷還真不敢讓他得手。
「老爺我現在就要!」乾隆憋了一個多月,終於找到幾乎哪能輕易放手,再加上他這些日子調理身體又恢復了力氣,一個小姑娘那是他的對手。一個非要要,一個打死也不給,倆人爭論半天最後夏雨荷蚊子哼哼般的說了玉樹兩個字。
玉樹?乾隆也算博學多聞,很快明白這說的是陳後主的那首玉樹那啥花;見她態度堅決,只好順從她的意思,先用這個辦法瀉了火。
幾日後,乾隆八抬大轎將夏雨荷接進了府裡,在得知他的身份後更是大喜過望,施展開渾身解數,很快獨佔了後院的寵信。
第四百二十九章 武林足球
就在乾隆新娶夏雨荷過門的時候,南京這邊外交部長孔傳流這一天卻來到了碼頭上,等候一位老熟人的到來。
在碼頭上等了半個小時,大英帝國的男爵克萊武先生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歡迎您再次來到中華,男爵先生!」
「您好,孔部長,聽說您的哥哥已經拿回了半蓋屬於自己的公爵爵位,恭喜了!」隨著中華對東南亞介入的加深,英國這邊也加深了對中華的瞭解,雙方互相派遣了使節;克萊武更是在重返亞洲後,待自己地盤上的局勢稍一安穩就來拜訪。
「多年不見,男爵先生您的氣色倒是越發的好了!」孔傳流帶著他登上了迎賓馬車,往南京城內駛去,一路上只是說著私人的交情,卻不談論公事。
「多虧了無嗔大師的藥,這次來我一定會抽出時間專門登門感謝的!」這一番話說得十分真誠,脫離了病痛的困擾,克萊武在政壇上也越來越順暢了。聽說最近大英帝國打算讓他去北美擔任總督,對付那些不聽話的北美亂黨。這次來南京也存在安排好自己離開亞洲之後的事情,以及和中華在北美展開合作的打算。
英國前幾年在北美的戰爭中擊敗了法國大大的擴張了自己的殖民地,但法國依然佔有路易斯安那等大片土地,再加上西班牙人在南邊也不規矩,克萊武就產生了和中華合作對付法國人、西班牙人和北美亂黨的打算。
在表明來意之後。陳家洛當然是非常歡迎的,雖然現在中華不斷地將一名運送到西海岸,但受現在運力的限制。北美大陸上的華人還是不多,不足以獨立對抗西班牙人和法國人,只能利用印第安人對歐洲人的仇恨來擴大地盤,現在有了和他們合作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反正距離拿破侖出來也就二三十年的功夫,等到那時候歐洲的注意力將被重新吸引回歐洲大陸,那時候中華在東山洲也積攢夠了力量,那時候再展開攻勢將歐洲人的勢力趕出美洲。現在實力不足的時候還是先和他們合作一番吧!
雙方既然都樂意。那麼接下來的談判就很順利,陳家洛先和克萊武敲定了合作的大方向。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外交部和他磨嘴皮子去了。不到十來天的功夫,雙方就簽訂了協議,約定共同合作打擊法國和西班牙在北美的力量。
嗯,現在法國的老大是路易十五。他既不是矮子又不是外國人,也不是女人,所以陳家樂決定和法國開戰毫無壓力!
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妥當,陳家洛帶著克萊武來到南京體育場之中,準備觀看兩隻足球隊之間的比賽;自從在南洋發現了橡膠之後,陳家洛就命人把足球做了出來,並根據自己的記憶制定了比賽的規則,這項運動很快從軍隊擴散出去,成為時下最後熱捧的運動。
而大英帝國的外交團隊來到南京後也很快喜歡上了這一運動。他們也組建了自己的球隊,而今天的比賽就是英國隊對南京城內的中華國術會足球隊。
「哈,小胡斐也上場了?」。陳家洛笑呵呵的看著那個年輕人,他雖然還沒滿十八歲,但是練武十多年已經鍛煉出了一副好身板,整日跟著苗人鳳在國術會內晃悠,受一些年輕人蠱惑,也加入了球隊並迅速成為主力。
開球後英國隊迅速展開攻勢。這些粗鄙的流氓人渣們那裡懂得高深的戰術,一拿到球就拚命大腳往前開。看的陳家洛一陣兒好笑,看來英國長傳沖吊的傳統從十八世紀就開始了啊!
外交部的武官魯尼少尉在禁區前拿到了球,趁著國術隊的後衛還沒上來就大力遠射,國術隊的守門員斜靠在門柱上,懶洋洋的看著他的動作,就在魯尼以為求就要進了的時候,那名守門員忽的伸出自己並未佩戴手套的右手,單手就將他的射門輕鬆拿下!
哈哈,這個守門員可是趙半山的入室弟子,空手抓小小的暗器都不在話下,更別說這麼大還慢慢悠悠的足球了!陳家洛心中笑道,而且就算他不上場,場下還有七青門的弟子,這位照樣是暗器高手,英國這場比賽要攻破國術隊的球門可是難了!
「小胡斐!」那名守門員抓住球之後立刻飛奔到禁區線上,大力將球擲給中場的小胡斐,有趙半山傳授的暗器功夫打底,這一下手拋球扔的極為精準,小胡斐運起太極功夫用胸口輕鬆地將球卸下,然後使出家傳的四象步功夫躲過英國的中場往球門方向殺去。
又過了一個人胡斐快速分邊,邊路的那人卻是無塵道長的得意徒弟,他的連環迷蹤腿功夫已經有了八成火候,一旦跑起來沒有那個英國後衛追的上;飛速殺到底線附近一個倒三角傳球,足球劃過一道弧線找到了飛奔到禁區邊緣的胡斐身前,胡斐不等球落地騰空而起,一招流星趕月飛踹到足球上,足球被他轟出一道直線,英國的守門員來不及反應就看到足球落入自己身後的球網之中!
「好球!」陳家洛忍不住起來鼓掌,媽蛋,勞資終於看到中國隊干翻世界強隊的那一天了!要不下次再去找西班牙和法國的球隊試試?
克萊武撇撇嘴,這麼容易丟球讓他多少有些沒有面子;接下來就更讓他鬱悶了,國術隊一會兒利用角球,中鋒運起輕功騰空而起高空轟炸;一會兒使出沾衣十八跌帶球長驅直入;一會兒又使出地躺拳的功夫攔截進攻。上半場還沒結束,英國隊就落後兩位數了。
下半場開始沒多久,英國隊兩名隊員又在場上打起架來,克萊武找人打聽了下才知道,原來是其中一個人乘著另外一個人出海,睡了他老婆,中場休息時才被別人爆出來。
哎,這些沒用的東西,輸球又輸人啊!克萊武捂著自己的臉,感覺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第四百三十章 大輪明王
乾隆那邊卸去了皇帝的職位,優哉游哉的泡著妞,陳家洛可不行,剛接待完克萊武,又有兩位運道而來之人前來拜見。
「陛下,現任的金輪法王和大輪明王已經到達南京了。」皇宮現在已經不招太監了,陳家洛現在用的是女官。
「哦?他們此來是有什麼事情?」現在中華軍追擊莊親王為首的清軍已經到了甘肅一代,從甘肅、四川和雲南三面把青海、吐蕃圍了起來,這些人來估計是為將來做打算的吧?
「這兩位法王心思各不相同,大輪明王的意思是依舊歸順中原,只要朝廷認可他們教派的地位就好了;這位金輪法王卻想仿照朝鮮的例子向中原名義上臣服、金剛宗的地盤還是他自己掌握!」陸菲青答道,語氣中透出一絲不屑。
「這些人和滿洲韃子一個德行,中原強的時候就龜縮起來裝可憐,中原一有動亂就開始趁火打劫!我記得那楊璉真迦似乎就是金剛宗的弟子吧?」陳家洛對武林典故沒陸菲青那麼熟悉,但無論如何也忘不了楊璉真迦挖掘宋理宗陵墓,拋棄屍骨,並用宋理宗顱骨做酒碗的事跡,「此等罪惡滔天之人也敢自稱佛門子弟?」
「金剛宗所在氣候惡劣,咱們的軍隊恐怕要訓練一段時間才能進去!」陸菲青出身道門,對這些人自然沒有好感。
「那就先讓這兩位法王鬥一鬥吧!」反正他們本來就不怎麼對付,自從鳩摩智之後大輪寺一直被金剛宗壓著,尤其是宋末元初之時金剛宗接連出了好幾個高手,幫著元人攻打漢家江山立下不少功勞,地位更是日漸升高,直到明初金剛宗的精華死於明教和六大派之手大輪寺才逐漸恢復地位,日後更是紛爭不斷,倆家之間有數不清的恩怨,既然是這樣那乾脆讓他們先動手。然後再進去收拾殘局好了,借刀殺人總比自己動手來的划算。
陳家洛覺得兩方勢力打起來不過癮又接著說道,「我記得康熙年間有個桑結大師,他的寺院也在這兩家附近。不如也讓這位的傳人加進去好了!他們開打的時候咱們一邊練兵一邊收攏潰兵,等他們打的沒力氣了,咱們再派大軍進去!」
「蒙古諸部也有不少這幾家人的勢力,眼下他們和莊親王的叛軍糾纏在一起,不如藉機將這些人也引入到爭端之中。將來我軍收復西北之時也能輕鬆些!」在陳家洛身邊呆久了,一貫厚道的陸菲青也變得腹黑了。
「陸先生此計大妙!」陳家洛在心中給他點了三十二個贊,「不光軍隊那邊要動手,龍虎山、武當山、少林這些僧道流派也可以去他們的地盤上傳教麼!而且這大輪明王和金輪法王的權利有些大了,政務部門也想個法子出來削弱他們的實力,不然就算咱們佔了這些地盤,日後也不會安穩。」
「是!」陸菲青答應著退了下去。嗯,趕緊先和馬真師兄說說,讓他提早準備,爭取搶在龍虎山和少林前面準備。
過了幾日,陳家洛接見了這兩位在牧民心中地位崇高的僧人,對他們提出的要求不置可否,接著各部門齊心協力之下,金剛宗和大輪寺之間本就深厚的矛盾進一步發酵;他們一位陳家洛並沒有進佔他們地盤的想法,立刻撕毀了暫時聯合的協議大打出手。
戰火從高原擴張到草原,莊親王手下的蒙古諸部也摻和了進去。今日我燒了你的廟,明天我拆了你的寺,打的好不痛快。中華朝這邊一邊進行專門的訓練熟悉山地作戰,一邊利用貿易向他們輸送各種戰爭物資。務必讓這番戰爭打的更久一些,更激烈一些。
經過一年多的苦戰,這三撥人終於都有些扛不住了,打算坐下來商量商量暫時休戰,可陳家洛卻不肯讓他們如願,大軍立刻揮師進入大輪寺和金剛宗的地盤。
征戰多時後他們的軍隊早就殘破不堪。哪有力氣和中華朝的精銳大軍抗衡,再加上此地歸屬中原統治久已,百姓見中原天兵到來,除了他們的死黨之外紛紛放下刀槍歸順朝廷,沒花多大力氣就將戰事平息。
見大軍壓境無力反抗,他們又收起刀槍裝出一副出家人悲天憫人的姿態來,可是陸菲青等人早就想好了對策,他們從漢武帝時的推恩令中找到了靈感,但凡是此地的武林門派,有一個算一個,統統給冊封成各種明王、法王的稱號,地位上和大輪明王、金輪法王平起平坐。
這些人得了地位,自然不肯重新歸附與大輪明王和金輪法王的治下,就連金剛宗和大輪寺在各處分舵的舵主也紛紛接受朝廷冊封,脫離他們的控制,自此這兩個門派再也沒有實力聚集起大股的人馬鬧事了。
中原佛道兩門和西方教派也紛紛派遣門中得意弟子到這兩個門派的地盤上進行傳教,將他們的信眾進一步分化,老人們雖然尊重習慣不會改信其他教派,可是年青一代在脫離了這兩大門派的控制後分得了牧場、土地,日子逐漸好了起來,心思也變得活絡了,不少人都歸順了其他教派。
朝廷也在此地劃分州縣,派遣得力的幹才入駐管理當地民眾,開辦學校傳播科學知識,在獲得了土地牧場,減少了對這兩大門派的供奉後,百姓的生活逐漸好了起來,對朝廷的認可度逐漸超過了這兩大門派。數代之後,這些人除了面貌上有些不同之外,說話生活和中原之人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差別了。
而莊親王那邊,手下的人馬在之前和西北諸部的大戰中就損失了不少,再加上蒙古諸部摻和到這兩派的爭鬥中又死了一批,再加上身後的中華軍步步緊逼,漸漸地覺得西北這塊地盤有些呆不住了,開始琢磨起下一步的打算來,但是接下來該去那邊呢?是繼續一直西進?還是想辦法南下天竺?
第四百三十一章 父女相聚
其實中華軍佔了陝甘之後完全有能力繼續追趕莊親王和阿桂等人率領的混合軍隊,只是陳家洛出於日後統治方便的考慮先清理陝甘、山西、蒙古、東北等新歸附地盤,暫時並未對他們進行追擊,先任由他們和目前盤踞在西北的准格爾等部落大戰。
「父親,阿桂那廝昨日又屠了兩個小部族,再過倆月就該到咱們這邊了!」霍阿伊從外面回來,氣喘吁吁的拿起水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這些年他們部落一直在打仗,因為地盤越來越小,放牧的牛羊也越來越少,如今連馬奶酒都成了奢侈品,他現在也只有靠喝水解渴了,「這回使者總算逃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妹妹那裡!」
「早些來就好了!」木卓倫現在頭髮快要全白了,本想著中華軍進入西北後能依靠霍青桐和喀絲麗的關係給自己部落爭取到一塊好牧場,過上好日子,可中華軍到了安西就停住不動了,他們眼巴巴的等了一年還沒見他們過來,一想這裡木卓倫就忍不住嘆氣道,「哎,她們畢竟是女兒家,嫁了人在夫家說話不一定管用!」
「這次使者能見到喀絲麗就好了,如果她肯哀求的話,天山上的石頭都會落淚,那個男人又會不答應呢!」霍阿伊在喀絲麗離家出走的時候還生了好一陣兒的氣,現在卻慶幸她嫁給了陳家洛,不然自己部落將來真不知道會如何。
木卓倫部的使者翻過天山,一路東躲西藏,好不容易到了安西境內,遇到士兵後立刻報上自己的身份;中華軍目前的中高層將領也麼是最早在霍青桐手下當過兵的,要麼是後來在軍事學校霍青桐手下讀過書的,一聽是霍青桐父親和哥哥派來的使者,當下不敢怠慢,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番,給使者換了馬匹、配上嚮導一路往南京送去。
等走到西安的時候,陳家洛得知了消息。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進攻西北的時候了,所以並未派人給使者製造麻煩,他總算是平平安安的到達了南京。
使者一路上被中原的繁華晃花了眼睛。到達南京之後更是大開眼界,心中暗暗想著哪怕是經書裡寫的天堂也不過如此了吧?
霍青桐和喀絲麗見到家鄉的親人後也是分外激動,立刻接見了使者,一見面喀絲麗就忍不住問道,「阿密特。父親和哥哥如今怎麼樣了?」
「感謝真神,如今他們還好好地活著,可是如果您的丈夫再不派遣大軍相救的話,恐怕您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見到這位天山下最美麗的姑娘向自己發問,使者呆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來意,連忙說道。同時心中感慨,怪不得那些人一聽說要來南京向喀絲麗和霍青桐求援,就紛紛爭搶,自己現在見過她了。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姐姐,你和陳大哥說一聲,馬上派大軍去救父親和哥哥吧!」喀絲麗雖然現在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可還是那副天真純潔的性格。
霍青桐雖然和她一樣關心木卓倫和霍阿伊,但她對軍事和政治的認識比妹妹深得多,知道行軍打仗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僅僅是為了解救他們二人的話,恐怕是說服不了陳家洛派出大軍相救的,當然這話給喀絲麗說了她也不懂。霍青桐拉著妹妹的手安慰道,「我這就請求陳大哥來見見阿密特。」
好在陳家洛並未讓她二人失望,聽到使者的請求後立刻答應下來,這讓姐妹倆大喜過望。接連答應了陳家洛若干羞人的要求。
從福建到浙江、從京城到西安,一次次的慘敗讓清軍失去了和中華軍交戰的勇氣,中華軍剛從安西開動,莊親王就知道自己在西北呆不住了,立刻指揮大軍將當地搜刮一番帶著人馬往西奔去;阿桂現在已經和土爾扈特建立了聯繫,他們打算按照渥巴錫汗提供的路線圖往伏爾加河下游的草原去。當然具體的目的暫時還不能公開,哪裡現在可是羅剎人的地盤,現在瓦西裡還帶著一千多剩餘的手下和他一起前進呢!
清軍將瓦西裡和一些不服管教的蒙古部落留下斷後,莊親王自己帶著滿人為核心的主力軍對倉皇逃出西北。
瓦西裡和蒙古部落並未給中華軍造成太大困擾,稍一接觸便狼狽逃竄,中華軍沿路一陣追殺,很快將西北的幾個要地控制在自己手中。接著開始在石雙英留在徠寧城的紅花會會眾的幫助下以這幾個城市為根據地四下出擊,清掃各處的不安定勢力。
而木卓倫等人終於迎來了中華的大軍,眼看這沒了性命之憂,心中的野心卻又像野草一般蔓延開來,整日纏著當地軍官追問朝廷打算將那塊肥美的牧場賞賜給自己,還動不動就拿霍青桐和喀絲麗的身份說事兒,弄得當地軍官不勝其煩。
好在陳家洛的聖旨很快就到了,他以霍青桐和喀絲麗離家日久思念父兄為理由,宣召這倆人到南京拜見貴妃娘娘。
這倆人還以為見面之後就會迎來大量的賞賜,頓時喜笑顏開,連忙收拾一堆霍青桐和喀絲麗當初喜歡的東西,趕著馬車就往中原行去。
一路上馬車換船隻、船隻再換鐵路,一行人終於到了南京城,在離別十年後,霍青桐和喀絲麗再次見到了自己的父兄。陳家洛此時正趕去杭州參加新鐵路建成的典禮,並未在南京城中,於是今天的晚宴上就只有他們父女兄妹四人,和他們姐妹倆的孩子。
宴席上,姐妹倆淚眼婆娑的說著離別後對家鄉和父兄的思念之情,連帶著木卓倫和霍阿伊也一直抹著眼淚。
可是,終究是對部落的關心勝過了親情,又說了一會兒話,木卓倫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青桐,這陛下究竟打算將那塊牧場分給咱們啊?若是分的小了,其他部落怕是要笑話咱們的!」
第四百三十二章 屯田
霍青桐也不知道陳家洛究竟打算如何安置木卓倫的部眾,只好答應等他回來就幫著問問,還好這些人沒等多久陳家洛就返回了南京。
「要我說這南京如此繁華,岳父不如就和霍兄一起留在這裡好了,朕在這裡早已備下大宅子,裡面吃喝玩樂一應俱全,二位辛苦多年,也該好好休息休息啦!」陳家洛在見到木卓倫和霍阿伊後真誠的勸說道,如果他們肯答應的話,也免得日後出現讓霍青桐和喀絲麗左右為難的局面。
「多謝陛下厚愛!」木卓倫聽完神色不變,行禮後答道,「天山下的雄鷹吹慣了塞外的風沙,南京的風景雖好,可惜我老了,怕是不能習慣了,如今每晚聽不到牛羊的叫聲我都睡不好覺,還望皇帝陛下在天山下賜給我們部落一片牧場,讓我回去頤養天年吧!」
霍阿伊雖然有些捨不得南京的繁華,可是看到父親這麼說只好低下頭去出言附和,齊聲哀求陳家洛給賜予一塊肥美的牧場。
哎,算了,自己願意保全親情,可是別人不領情啊!陳家洛心中微微嘆氣,希望他真的能和所說的一樣,只是安心頤養天年,若是如此還好,我也可以保住他部落的平安,要是他不死心依舊想統一准格爾各部落的話,那就只好兵戎相見了!
「既然木老英雄想回天山去,那這幾日朕就好好地為你們挑選一塊牧場吧!」陳家洛頓時換了稱呼,說完揮揮手就讓他們退下了。
「嚴新啊!朕記得當初你考科舉的時候策論的題目是西北屯田吧?」送走了他們父子二人,陳家洛將原先自己的小書僮心硯、現在朝中的重臣嚴新叫到了殿中,看著牆上的西北地圖緩緩問道。
「正是。記得當初還是陛下給臣尋得的題目!也多虧提前拿到題目,不然小臣怕是考不上那個進士的!」嚴新恭恭敬敬的回答,同時心裡琢磨著陳家洛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西北已經全數落入我們手中,可西北地廣人稀,各部落混雜而居。一來浪費大量的土地,二來局勢恐怕會不太安穩。」沒等他猜多久,陳家洛就公佈了自己的計劃,「所以朕打算派遣一名得力重臣前去坐鎮西北。」
「臣當初在西北服侍陛下多年,熟悉西北局勢,臣願意為陛下分憂!」嚴新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乾淨利落的答道。
「很好!現在陸老先生快退休了。接下來接任總理職位的應該是徐天宏,等徐天宏任期滿了之後,你又在西北做出成績能夠服眾的話,到時候就由你來做這個職位!」陳家洛勉勵道,紅花會的十來個當家之中,還是他最能理解自己的心思。
「多謝陛下厚愛,臣定不辜負陛下的信任!」。嚴新立刻起身謝恩。
「不必多禮,哪知道朕不喜歡這個!」。陳家洛擺擺手引著他到地圖前指著說道,「此次你帶十萬大軍出關去,一來可以屯田,二來可以做好將來繼續追擊滿洲韃子乃至進攻羅剎的準備!西北的土地氣候與中原不同,皇家科學院的院士們已經前去西北考察,想必不久之後就能拿出一個西北耕種的方案來。到時候該種什麼、如何種就按照他們的方案去辦!」
他記得哪裡好像很適合種植各種水果、棉花、西紅柿之類的作物,哪裡地勢平坦、又多是無主之地,很適合開展大規模集約化農業生產,紅花會如今在多處開辦了集體農莊,已經積累了大量的經驗。「此次前去西北,還給你配了許多集體農莊的技術人員,在農事上你要多聽他們的意見!」
「臣明白!臣以前在福建時就是這麼做的!」嚴新答應後接著問道,「只是不知陛下能給臣調撥多少人手?」
「也不可能太多,畢竟東北那邊也要用人!」單說土地的肥沃程度,東北可是比西北強多了,再加上新收復的陝甘登地,集體農莊的人才有些不夠用了都。
「是。」嚴新看著地圖上崑崙山的位置,猶豫了下問道,「陛下,該如何對待明教?」
「明教在西北影響頗廣,的確需要重視!」陳家洛點點頭讚賞的說道,「只是你也莫要過於擔心,你可要記得,陪著你一起去西北的還有十萬大軍!若是他們遵從國家法律,就不過多干涉他們!若是他們違背宗教局的規定非法傳教,或者試圖用明教的規矩替代國家法律,那就要嚴厲的鎮壓!你要讓那些人記住了,他們首先是中華的國民,然後才是明教的教徒,若是顛倒了規矩,那留著他們也沒用!」
這一番殺氣騰騰的話聽得嚴新心跳加速,不過他也是跟著陳家洛刀山火海闖過來的,這十年之中也不知道解決了多少敵對分子,沒多久就恢復了平靜,接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木老英雄的部落該如何對待?」
「他現在年紀也大了,沒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就讓他安度晚年吧!」陳家洛在天山腳下畫了個圈,「就將這裡劃給他們部落!然後你在他的附近設置幾個集體牧場,這些都是水草肥美之地,正好為咱們的騎兵提供馬匹。如此以來他的幾個發展方向都被咱們擋住,無法兼併其他部落,想必他也該死心了吧!若是他試圖挑釁,你決不可因為顧忌他的身份而手軟!」
「另外別忘了在各處開辦學校,讓那些部落的孩子學漢話、習漢字!」陳家洛接著叮囑,「要讓那些人知道學不會這些就沒有前途,如此數十年下來,西北才能真正歸順。」
「臣明白,以後各個部落的繼承人必須先到南京學習幾年,日後才能繼承他的部眾。」嚴新接著提出自己的意見,「若是一個部落有多個繼承人,自然可以將部眾分成好幾份,他們聚集不起大量的部眾,自然就沒了造反的實力。」
第四百三十三章 茅山誅邪傳
「師弟,我茅山一脈的前途就靠你了!」南京的碼頭上,一名老道士語重心長的叮囑著他身前的一名青年道士,「如今武當和龍虎山在中原二分天下,我茅山若是想出頭只能另闢蹊徑,師弟此次前去東山洲未嘗不是一次良機!」
「小弟此次前去東山洲,卻是要前往克萊武總督麾下效力,那些泰西人篤信西方教,怕是不易接受我道家學說!」師弟依舊憂心忡忡。
「聽聞東山洲的泰西人並不安分,這位克萊武總督的日子不好過,他既然邀請咱們中土武林中人前去助陣,定然會重用,方士師弟你只要展示出咱們茅山一派的武藝,立下功勞,想必這傳教一事就會水到渠成!」師兄從懷裡摸出本小冊子遞過去,「此乃我茅山一脈最精深的內功和劍法,你在路上的時候不妨用心參詳,你習武的天分比我高,想來必定會有所得!」
「多謝師兄!」說話間那大船上又想起水手催促上船的聲音,那方士道人依依不捨的告別了師兄,踏上了遠去東山洲的大船。
在船上方士道長一邊潛心鑽研師兄留給的秘籍,一邊利用自己在醫術上的精深造詣為船上生病的旅客和水手治病,再加上他待人誠懇、見識廣博,很快成為船上最受歡迎的人物。方士道長在練習武藝之外還不停地尋找船上的英國船長練習口語。等到達東山洲的時候他的英語水平已經足以應付日常所用了。
海船繞過南美進入大西洋,從東海岸的紐約登陸,方士和船上其他的江湖人士從這裡下船前往英吉利在東海岸的總督府報道。
「歡迎諸位的到來!」。克萊武剛在北美就任總督不久,來之後他才發現北美的局勢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法國人的威脅雖然削弱許多,但殖民地那些罪犯的後代們卻又鬧騰起來,最近要求北美獨立的呼聲越來越高。他手下的兵力又不足以應對這種局面,大英帝國也沒辦法給他提供太多的支持,於是他將目光放到了中華的身上。
一方面和西海岸的中華軍聯繫。共同夾擊法國的殘餘勢力,打擊北美那些具有獨立傾向的莊園主和商人們;另一方面從中華本土引進那些武藝精湛的高手來教導自己的親衛隊。增加己方的戰鬥力。
方士道長在總督府呆了三個月,將師兄所傳授的秘籍徹底消化後,終於想起師兄臨行前交代的傳教任務了,於是向克萊武提出去各地遊歷一番的請求。克萊武雖然捨不得這個武藝高強的年輕人,但看在他前一階段教習武藝十分用心的份上還是同意了這一要求。
於是方士道長開始收拾行李,帶著自己的長劍和銀針開始了在北美大陸的遊歷,一路上行俠仗義、治病救人,很快這位武藝出眾、醫術高深的道長的名號就開始在北美大陸上流傳,乃至後來每到一處當地的居民都會帶著自己生病的親人前來求醫。
這一日,方士道長來到弗吉尼亞州威廉斯堡西北部帕門基河畔的一座小鎮上,找了家客棧洗漱一番,用過午餐。然後像往常一樣在客棧門口開始行醫施診。
「你只是扭筋骨了,我幫你按摩了一番,回去後再用酒多敷幾次就好了!」。方士道長拍了拍那名白人男子的肩膀說道。
「多謝道長!」那人感激的連連鞠躬致謝;方士道長見到病人們已經治療完畢,就像往常一樣開始講述道家的學說,這些人倒也聽得津津有味。
只可惜這裡的人多信奉西方教,自己這一路走來也沒收到幾個弟子,實在是辜負了師兄的期望啊!講道過後見那些聽眾中並未有多少人真的感興趣。方士道長有些傷感的想道。
嗯?那邊小樹叢裡好像有人?方士道長先是不動聲色的送走了這些聽眾,然後才慢慢的走到小樹林邊。「誰在那邊?」
樹林裡響起一陣稀稀疏疏的響聲,方士道長循聲追去,只見一名黑人攙扶著另一名黑人正準備逃跑;嗯?莫非是做了什麼壞事?方士道長連忙追了上去。
「先生,您救救他吧!」那名黑人見逃不掉,連忙跪下哀求道,「我這弟弟受了重傷,本想著懇求先生醫治,但……」
聽到他如此說,方士道長已然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北美黑人地位低下,若非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會求到自己身上來,方士道長將那名受傷的黑人扶著躺下仔細檢查一番後不禁咂舌問道,「是誰如此殘忍,竟然將他的牙齒活生生的拔了個乾淨?」連忙出手幫忙止血。
「我家主人的牙齒掉了幾顆,所以經常從我們這些奴隸嘴裡拔下新牙補充到他的嘴裡!」見自己的弟弟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哥哥連忙解釋道。
「我也只能幫他止住血,牙齒卻是沒辦法幫他找回來了!」方士道長遺憾的說道,同時對他們那個凶狠的主人產生了厭惡之感,心想既然被自己碰到了,一定要去行俠仗義將這個殘忍的兇手拿下才是。
給他們留了點藥,回到鎮子上方士道長打聽了半天,終於打聽出這黑人兄弟倆的主人就住在距離此處不遠的懷特莊園之中,還聽說他的莊園裡經常有黑人因為被拔光了牙齒而死亡;打聽清楚道路,方士道長就沿著小路往懷特莊園行去。
等他到達莊園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打坐休息,再吃了點乾糧填飽肚子,方士道長運起輕功翻過圍牆落到莊園當中。
根據中午打聽的情況,他像一道輕煙一般悄無聲息的向莊園中間主人的住房飄去,到了門外他不願意做那種暗中偷襲的事情,從百寶囊中摸出一塊飛蝗石啪的一聲打在了窗戶上。
然後只聽砰地一聲,一道斧影劃過窗戶,將窗戶劈成兩半,一名三四十歲的白人男子手持長斧落到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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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蝴蝶煽動翅膀
「你是什麼人?為何闖入我的莊園?」那白人男子雙手持斧,境界的看著方士道長。
「茅山派方士見過此間主人,那個拔去無辜之人牙齒的可是你?」方士道長稽首道。
「哈!那些賤種能為我提供牙齒是他們的榮幸!」白人男子一邊打量著方士道長一邊譏諷的笑道,「莫非你想為他們出頭?」
「既然你執意不肯悔改,那就休怪貧道無情了!」方士道長從背上拔出斜背著的寶劍,指向那個白人男子,戰鬥一觸即發。
「看在你是中華人,如果你現在從這裡退出去,我可以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那白人男子臉色陰晴不定,如果是印第安人,殺了也就殺了,但是對方是中華人,殺了或許會惹上麻煩,能送走的話最好平安送走好了。
「毋庸多說,出招吧!」方士道長長劍一抖,劍尖斜斜指向白人男子的左肩,白人男子見戰鬥不可避免,頓時放棄了和平解決的打算,雙手持斧猛地向方士道長劈來。
倆人你來我往打成一團,雙方越打越心驚,方士道長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到一位武林高手,那白人男子雙臂似乎有無窮之力,口中一邊發出狼嘯,一邊將笨重的斧頭舉重若輕的使來,方士道長在他的斧影中彷彿看到了櫻桃花在慢慢飄落,落英繽紛之間隱藏了無限殺機,一不留神就會有性命之憂;白人男子同樣驚訝。這名道士看起來瘦弱,可是在他的進攻之下卻顯得游刃有餘,不僅能擋住他的進攻。時不時的還會還上幾招,打得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倆人之間的戰鬥將莊園裡的其他人吵醒,一些護衛拿著槍朝這邊湊過來,白人男子頓時心中一喜,一個橫掃試圖迫開方士道長,脫離戰陣然後命令手下開槍將他打死。方士道長那會讓他得逞,當下運起罡步如風中拂柳一般閃過斧影貼到他的身前;白人男子這一招並未留有餘力。招式未落實後空門大開,頓時被方士道長近的身前。
他也是果斷之人。當即丟掉斧子使出在圍剿狼群時從餓狼身上學到的拳法,口中發出狼嘯雙手如同狼爪一般向方士道長襲來,方士道長使出茅山劍法將他的攻勢一一擋下。
他的手下越聚越多,如果再不拿下的話恐怕就走不了了。此人對待僕役如此惡毒,而且毫無悔改之意,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方士道長當即使出壓箱底的功夫,將長劍使得如同游龍一般,不一會兒就將白人男子的招式打的散亂,最後一招「誅妖劍」將白人男子的首級斬下!乘著護衛們還沒反應過來方士道長幾個起落消失在黑夜之中。
「喬治!!」就在他剛剛走後,從屋子裡跑出一名貴婦。抱著男子的屍首嚎啕大哭起來。
在殺死了這名白人男子之後方士道長立刻回到客棧收拾了東西離開此地,踏上了繼續四處遊歷的旅程,一路上依舊像之前一樣一邊幫人治病。一邊傳播教義,如果遇到了各種不平之事也會仗義出手。
到後來,但凡他到了某處,總會聚集一大堆的人,或者是請他治病,或者是聆聽他的教義。又或者是向他訴說自己遇到的各種不平之事,以期得到他的幫助。
這一日方士道長來到了弗吉尼亞州的阿爾伯馬爾郡。在幫助人治完病之後,有人告訴他這裡的蒙地沙羅莊園的莊園主對手下的黑奴十分苛刻,甚至還修習各種黑巫術,比如喝小女孩的血以保持青春神馬的。
方士道長身為道士,最厭惡各種邪教,自然又是連夜探尋這座莊園,恰好撞破了這家主人殺戮黑奴的情形,倆人再次大戰起來,這名莊園主似乎真的修習過某種巫術,打鬥起來身體如同殭屍一般,力大無窮、出手直來直去,方士道長的掌力落在他身上卻像是如中敗革,對方絲毫沒有反應。
雙方大戰數十個回合,方士道長見拳腳功夫耐何不了他,只要拔出寶劍,在十來招之後又是一招「誅妖劍」將此人的首級斬下。
接連殺了兩人,方士道長也沒了繼續遊歷的心思,回到克萊武的總督府後將此事詳詳細細的匯報給了他,克萊武聞言大喜過望,原來方士道長所殺的兩個莊園主都是北美獨立運動的核心人物,現在他們死後北美獨立運動內部頓時變成了一盤散沙。
老奸巨猾的克萊武哪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出手對這些人進行分化打壓,重金收買、派遣刺客刺殺、派兵圍剿等手段層出不窮,這幾年本就不安穩的東海岸再次騷亂起來。
方士道長的故事也隨著東海岸中華人的腳步流傳到世界各地,一年多之後終於隨著回國的人傳到了本土之中。
閒來無事微服私訪的陳家洛也在茶樓裡聽到了說書先生演繹的茅山誅妖傳,在他口中方士道長化身為法術高強的大真人!而那兩個被他殺死的莊園主則化身為狼人和食屍鬼等西方的妖魔,雙方的武術大戰也變成了華麗麗的法術和妖法的對抗。
這倒也挺有趣,那倆個被他殺死的莊園主叫什麼名字來著?陳家洛笑著隨口問道,他只是隨口一問,可跟隨他的人哪敢含糊,立刻有人去打聽,不久之後將那兩個莊園主的真實姓名報了過來。
陳家洛見到後大吃一驚,口中喃喃的念道,「怎麼會是他們倆?如果他們倆死了的話,米國還會出現麼?」
「陛下,你說的是?」隨從滿頭霧水,渾然不明白陳家洛說的是什麼意思。
「哦,沒什麼!」陳家洛擺擺手,這對中華來說似乎是好事一樁啊,那些人被打壓的話,美洲就少了一股能和中華抗衡的勢力,等拿破侖時期英法大戰,雙方無力顧及北美的時候自己就可以將這裡全都拿下了。
「這個故事不錯,可以找人寫部小說出來!」陳家洛起身離開了茶館。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大結局
有陳家洛發話,袁枚、紀曉嵐這些舊派文人頓時派上了用場,將方士道長遊歷東山洲的事情改變成戲劇、小說等各種文藝形式,並受到百姓們的廣泛歡迎,等到電影被發明後更是改編了無數個版本廣為流傳,成為電影史上的經典劇目。喜歡就上520。茅山派也隨著這些文學作品再次打響了名號,成為東山洲流傳最廣的宗教。
這件事只是一個小插曲,隨著東北殘餘清軍勢力和羅剎人勢力被慢慢清掃乾淨,馬朝柱就藩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經過一年多的準備,科學院的工作人員已經完成了對大海洲也就是陳家洛來時人們所說的庫頁島的考察工作,相應的農作物種子、開礦所需的各種器械、修築道路和港口所需的各種材料等等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馬朝柱也到了該上任的時候了。
「沒想到我馬某人也有被封王的一天啊!」站在南京的皇宮之中,馬朝柱心中暗暗感慨,最早被常氏雙俠從四川找出來帶到河南,雖然明知道紅花會是想利用自己在白蓮教中的威望給清軍製造麻煩,可處於報仇的打算他還是順從了紅花會的安排。
在日後的時間裡,他在紅花會的扶持下慢慢壯大實力,那時候心中也生出了不少其他念頭,手下的弟兄們也攛掇著自己自立為王,可一來清軍的威脅始終存在,二來還需要紅花會的物資支持,所以遲遲沒有下決定;等到紅花會統一福建之後他才慶幸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對紅花會的命令越發的恭順起來。
這也挽救了他的性命,在傅恆大軍前來之際立刻按照紅花會的指示躲了起來,這才沒有像王倫一樣喪命於亂軍之中。等到紅花會佔據半壁江山的時候。他見復仇在望又擔心起自己和手下人的將來來,史書上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紅花會改步入也這麼對待他吧?
可陳家洛的那番談話終於讓他安下心來,既然都給自己安排好了封地那就說明沒有要自己死的意思,雖然離開了家鄉,可有那麼大一塊地盤可以傳給後人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嗯,一定要教導自己的後代遵從朝廷和陛下的旨意。如此才能保住馬家的富貴。他摸了摸懷中的奏折,緩緩步入殿中。
「恭喜海洲王了!」。「王爺此去路途遙遠,還需注意身體啊!」一路上不斷的有人熱情地打著招呼,語氣中有羨慕也有嫉妒。馬朝柱小心翼翼的一一還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馬朝柱率先起兵反清,立有大功……特冊封為海洲王,馬家世代統領大海洲一地……欽此!」朝堂上,一名官員大聲念著聖旨。
「臣馬朝柱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中華朝雖然廢除了跪禮,但馬朝柱還是跪下恭恭敬敬的三叩九拜後才接過聖旨。
「這是馬先生應得的!記得到了大海洲之後善待治下百姓。」。陳家洛笑吟吟的叮囑道。
「臣遵旨!」馬朝柱鞠躬行禮後從懷中摸出奏折遞了上去,「臣請求陛下允許臣的幾個孩子進入江寧的學堂讀書。讓他們學好本事能更好的為陛下效力!」
這也算是輸送質子了吧,現在琉球、南洋乃至倭國、朝鮮的各個重要官員都紛紛將自己的嫡子送到南京讀書以表臣服,朝廷更是發佈命令,沒有在南京讀過書的人不能繼承他們父輩的爵位和官職。
對於這種事陳家洛當然不會拒絕,當即答應了下來,這也算是培養這些二代們對於中原的歸屬感和臣服之心。起碼見識了中華的強大實力。以後回到自己地盤上,手下人攛掇著造反的時候也能多想想。
接著馬朝柱正是封王的慶典。陳家洛也將自己對幾個孩子的安排說了出來,「現在幾個孩子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為他們的將來做個安排了!」
此言一出,四下頓時安靜下來,陛下的幾個孩子都隱姓埋名在南京城內的公立學校裡讀書,他們不知道也不敢打聽這些孩子究竟在那些學校,只是依稀聽說幾個孩子的學習成績都不錯。現在陛下說這話是要冊封太子了麼?
陸菲青等各部門的負責人一副淡定的樣子,彷彿早已知道陳家洛的安排,李可秀卻有些坐不住了,自己的外孫到底能不能當上太子啊!馬行空和林震南等外戚也緊張起來,就算自己的外孫當不上太子,封個好點的封地也行啊!
哎,要不是現在交通不便,廣大的殖民地需要一個統治者,否則自己也不願意將孩子們安排的這麼遠啊!陳家洛緩緩說道,「幾個孩子年齡還小,冊封太子、封王的事情先緩一緩等他們大學畢業之後再說;眼下先定個章程出來!」
說完揮揮手,自有人送上地圖,陳家洛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圈圈說道,「朕現在有五子三女,女兒先不必說,兒子的話除了會有一人成為太子之外其他人會冊封到這幾個地方!」
首先是南洋,包括現在的印尼、菲律賓等地都被包含在了一個圓圈之內,此處是楚王的封地;然後是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現在被稱為蓬萊洲的地方,此處乃是晉王的封地;東山洲則被分為兩塊,加拿大那裡是漢王的封地,米國哪裡則是秦王的封地。
當然日後如果再有孩子,其他地方也能找出不少地盤來作為封地;這些王爺在各自的封地上會成為名義上的地方最高長官,處理地盤內的普通行政事務,當然駐軍還是歸屬中央直接管理。
這些王爺的後代則需要在本土接受教育,他們自己也需要沒過幾年就回本土一趟想朝廷匯報他們的執政情況,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就會被剝奪封地、這樣既能讓各個殖民地不會因為路途遙遠而影響行政效率,又不會給他們留下分裂自立的機會,起碼在目前的階段來說還是比較合用的!
十五年後,太平洋上的檀香山,陳家洛披著浴巾躺在海邊的皇家行宮之中,望著潔白無瑕的沙灘,旁邊霍青桐、李沅芷、喀絲麗、陳家姐妹、馬春花等人不見多少衰老,渾身散發出成熟的魅力,一邊品嚐著這裡獨特的飲品,一邊有說有笑的打鬧著。
「陳大哥,我們出來這麼久,不要緊吧!」李沅芷回過頭來遞過一杯東山洲出產的葡萄酒。
「才兩年而已,我們看了南洋,看了澳大利亞,看了東山洲,還沒去歐洲看看呢!」陳家洛接過酒杯笑著說道,「喬治三世請了我好幾次了,咱們剛好去看看,國內有泰兒在出不了什麼事情!」幾年前他就將政務交給了太子陳孝泰,自己帶著一些元老跑出來滿世界遊玩。
「我聽說歐洲那邊現在不太平,咱們去該不會遇到什麼事情吧?」霍青桐和喀絲麗湊過來問道。
「如今全世界有哪個國家敢惹咱們?我帶的艦隊可不是吃素的!」陳家洛撇撇嘴說道,羅剎人在前幾年的大戰中慘敗,被迫放棄了西伯利亞,英國人在無力應對北美獨立勢力後將北美殖民地賣給了中華,中華聯合印第安土著鎮壓了他們的起義,將這些地方徹底消化,南洋的西班牙人更是被打的找不到北。
「咱們去不光是玩,根據我的預測,大概再過十年歐洲就要有大戰,咱們剛好可以從中牟利,我去一趟稍作佈局!」拿破侖現在在幹什麼呢?羅剎的蘇瓦洛夫在之前的大戰中被自己幹掉了,到時候他進攻莫斯科會不會順利一些呢?
半年後,船隊停靠在泰晤士河畔,英國國王恭恭敬敬的到碼頭迎接,陳家洛所帶來的中華文化很快風靡整個歐洲大陸。
從英國出來,艦隊駛入地中海,接連遊歷了葡萄牙、西班牙、法國、意大利等國家,陳家洛在科西嘉島上停了下來,和一名矮個子的炮兵中尉進行了一番長談。
十年後,這名炮兵中尉帶領法國縱橫整個歐洲大陸,最後殺入羅剎境內,此時中華突然從東方發力,兩大強國夾擊之下,羅剎很快頂不住了,被迫簽下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割讓了大片領土,自己也被分割為好幾個小國家。
法國在此戰中也消耗了大量的實力,拿破侖在後面的大戰中雖然比歷史上多堅持了幾年,但還是落敗,歐洲再次恢復到之前那種諸國割據的局面。
亞洲這邊就穩定的多了,中華佔據整個東亞、大半個南亞,控制著海洋上的幾個要害海峽,朝鮮和倭國各自分裂成幾個小國家,在中華的挑撥下斷無重新統一的可能。
當然,這些工作都是陳孝泰主持完成的,用陳家洛的話來說就是他已經為後代打好了基礎,該休息休息過過自己的幸福日子了;這些年他一直帶著自己的愛侶們住在檀香山,曬曬太陽釣釣魚,好不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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