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儀琳
西方位置的火燒雲把恆山渡上一層火紅。岳破在山門送完最後一位來客,對身邊林平之說道:「終於都走了,有什麼感想?」林平之笑道:「除了你剝錢比較狠將成為武林共識外,今天的恆山確實重新樹立了大派威嚴,我看你繼任華山掌門比大師哥合適,最少弟子們每月例錢可以多上幾兩。」岳破道:「還叫我干?你以為我臉皮真那麼厚?還不是恆山派太窮了。秦絹,門派中弟子可是對我有所非議?」秦絹一愣道:「確實有一些弟子,對掌門有所不解,不過大部分弟子,特別是今天典禮後對掌門是心悅誠服。」岳破笑道:「蒙蔽掌門,真心悅誠服的恐怕就我身邊親近幾人吧!沒什麼大不了,你告訴她們再忍我兩個月就行,出家人連兩個月都忍受不了,還是還俗算了。」秦絹還要解釋,岳破一揮手,走向主庵。
儀清還在庵內緊張計算今天賀禮,儀和帶那組精英也在庵內。鄭萼正在旁邊幫忙儀清復對。儀清一見岳破進來,忙放下紙筆道:「掌門,你先把嵩山的七百兩交與我,我急著登記。」岳破一愣,把懷中銀票遞給儀清問道:「恆山派掌門享受什麼級別待遇?每個月有多少錢?酒錢報銷嗎?」儀清頭也不抬乾脆道:「自己解決。」說話奮筆提書,不理會發呆的岳破。
岳破哀嘆道:「清水衙門,怪不得人家都不願意來。」林平之奇怪問道:「小師哥,你那儀琳師妹呢?」岳破一愣也奇怪道:「是啊!我有一個月沒看見她了,怎麼把她忘了?呵呵,儀和,你知道她在哪嗎?」儀和道:「掌門近日忙碌,自然不會在意儀琳師妹,莫要歉疚。」岳破奇怪道:「我哪裡歉疚了?就問下她在哪?」岳破這態度讓幾個恆山弟子嘆口氣,儀琳心思她們怎麼不明白?鄭萼說道:「弟子倒有看見儀琳師妹在通元谷附近,其他時間聽說都在自己房中做佛課。」
岳破笑道:「這丫頭,對觀音很有好感……我對觀音也是非常有好感。呵呵!,林師弟,我們出去轉轉,帶你參觀參觀。你們先整理一番。對了,那個喊了嵩山一嗓子地師爺多給他一百兩,還有那個典房的也多給一百兩。」
兩人出來,岳破知道林平之熟人不多,認識的幾個恆山弟子都在忙碌,就個儀琳清閒,於是拉他去通元谷,幫林平之找姐妹去。林平之道:「小師哥,你好像對神佛無甚好感?」岳破笑道:「自然沒好感。你可知道那如來本是個老鴇,觀音是個妓女?」林平之失色道:「小師哥,萬萬不可胡說。」岳破笑道:「有什麼胡說?佛教本是天竺傳入,印度也就是天竺密教就有這樣的傳說:崇尚婆羅門教地國王『毗那夜迦』殘忍成性,殺戮佛教徒。釋迦牟尼派觀世音化為美女和『毗那夜迦』交媾,醉於女色的『毗那夜迦』終為美女所征服而皈依佛教。成為佛壇上眾金剛的主尊。」林平之奇怪問道:「你怎麼知道?」岳破神秘說道:「昨天做夢,有個叫百度的神仙告訴我的。」林平之嘆道:「玩女人參玩成主尊,難怪如今種馬無敵。」
兩人瞎扯一番,走近了通元谷,還真看見了儀琳。儀琳明顯心事多多,沒有發現兩個齷齪地男人想要嚇她,自顧前行。儀琳轉過了一個山坳,來到了一條小溪之旁。有個黑衣服的僕婦已經坐在石頭上,儀琳見了欣喜坐在旁邊道:「啞婆婆,你真好,又在等我來。我常常向你訴說我的心事,你從來不覺厭煩,總是耐心的等著。讓我愛說多少,便說多少。我本來不該這樣煩你,但你待我真好,便像我自己親生的娘一般。我沒有娘,倘若我有個媽媽,我敢不敢向她這樣說呢?」
岳破和林平之隱好,林平之問道:「那老太婆是誰?」岳破道:「啞婆婆!」林平之怒視。岳破忙道:「我怎麼知道是誰?長的好看可能還留意一下,這種貨色我基本是看過就忘,我們偷聽人家談話不好吧?」林平之鄙視岳破道:「我剛聽見有人嘀咕說:有美女的秘密聽了。」岳破笑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是懷疑儀琳勾結嵩山,不利我恆山,所以才偷聽。做個掌門我容易嗎我?屁大的事都要管。」
儀琳自言自語道:「啞婆婆你不知道,今天岳破師兄又犯了很多戒律。我不知道怎麼著,還是喜歡叫他師兄。我替他念了很多遍的佛經,應該可以抵償他的罪過。我對菩薩說:『岳破師兄胡話連篇,暴斂錢物,恐嚇威嚇,口不著調都是為了恆山好。他其實是很討厭和我們在一起,特別是我。我知道他不愛看見我,這才躲著他,他壞了這些戒律,對他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全是恆山得了好處。菩薩慈悲心腸,定不能怪罪於他,如果他真罪過真不可恕,那我來承擔就是。』」
說到這,儀琳有點害羞道:「其實我蠻喜歡聽他胡言亂語,有時候他話很有道理。只是那態度不好,讓人誤會。你看這次他接任典禮,恆山好生熱鬧,只怕是嵩山左師伯也無這般氣勢。」儀琳笑下繼續道:「我一個師姐說,最可恨是掌門盤剝好多好多地錢,讓我們恆山丟了面子。我倒覺不會,這次新衣裳,雖然沒任姐姐的好看,但是已經是很難得。我知道他這麼做,就是要告訴別人,以後不許看低了恆山派,還特意排練了劍陣,要展現一番。前不久,秦師妹悄悄和我說『掌門是要以武服人,以勢壓人,以禮待人,以名敬人。』我很羨慕秦師妹,能天天和他在一起。啞婆婆,我明知你聽不見,因此跟你說這些話也不害臊。我要是不說,整天憋在心裡,可真要發瘋了。」
岳破見林平之在奸笑,無奈道:「少女懷春沒辦法的事情,恆山連公豬都很少見,更何況是我這麼優秀的男人。再笑?再笑我扁你。」
儀琳繼續說道:「儀和、儀清師姊她們也不明白我。我想念岳破師兄,只是忘不了他,我明知道這是不應該地。我是身入空門的女尼,怎可對一個男子念念不忘的日思夜想,何況他還是本門的掌門人?我日日求觀音菩薩救我,請菩薩保佑我忘了岳破師兄。今兒早晨唸經,念著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的名字。我心中又在求菩薩,請菩薩保佑岳破師兄無災無難,逢凶化吉,保佑他和任家小姐結成美滿良緣,白頭偕老,一生一世都快快活活。我忽然想,為甚麼我求菩薩這樣,求菩薩那樣,菩薩聽著也該煩了。從今而後,我只求菩薩保佑岳破大哥一世快樂逍遙,你知道他這人最懶了,不知道任小姐能不能照顧好他。」
岳破道:「這不成,我們這般聽下去,麻煩可大了。這丫頭有點入了情魔,這樣下去對她身體可是不好,還容易發瘋。我以為就有好感罷了,沒想這般嚴重。」林平之問道:「現在怎麼辦?」岳破一攤手道:「我哪知道怎麼辦?你有點子不?」林平之道:「點子是有一個,你考慮用不,你找個借口讓她還俗,我再雇幾個公子……」岳破打斷道:「這點子太餿!人家哭死怎麼辦?」林平之眼珠一轉,突然站起喊道:「儀琳師妹,你的話我們都聽見了,我小師哥有話對你說!」
岳破大駭,儀琳轉頭看見林平之和岳破,一股血衝上腦門,羞暈了過去。林平之笑嘻嘻道:「你自己和她說清楚比較好。」岳破怒道:「這種事你也干地出來!」林平之幾個騰躍到了小溪邊上:「啞婆婆是吧!咱們一邊去玩。」啞婆婆看向林平之,眼中明顯是憤怒的表情。
林平之一愣,啞婆婆右手抓向林平之右耳。林平之一晃,閃了出去。那啞婆婆如影般跟上,雙指指向林平之眼睛。林平之見她手段陰毒,裝聾作啞,算定是嵩山奸細,不再客氣。後翻拔劍,啞婆婆鬼魅般的撲到,但林平之身法之快,超出她的想像我,在空中一折腰,左邊彈出,落地前刷出四劍,全刺在啞婆婆穴道上。
瞬間之事,岳破已然靠近問道:「怎麼回事?」林平之長劍回鞘道:「這老太婆最少不聾,身法怪異,手法陰毒,定然不是你們恆山武功,我刺了她的昏穴,你看怎麼處理?」地上的儀琳「恩」地一聲醒了過來。看見岳破羞愧難當,卻見啞婆婆倒地不動,有點惘然不知所措。
岳破道:「林師弟,你先帶她到一邊問話。」林平之點頭,抓起啞婆婆飄身而去。岳破對儀琳道:「這人不聾,武功不是我們恆山派的,我們先問清楚再說。」儀琳「啊」了一聲,更加不好意思。岳破笑道:「沒什麼不好意思,不就是喜歡上我嗎?我當年第一次喜歡女孩子時候,比你還害羞呢。」儀琳再羞一會好奇地小聲問道:「你對任小姐也那般害羞?」岳破道:「不是和她啦。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們說的是秘密,不能說出去。你先保證。」儀琳馬上道:「我保證。」
岳破咳嗽兩聲,把一些愛情小說,再結合電視電影說了一個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岳破與一個女子反抗自己門派歧視,生死相戀。最後他們私奔去南方,乘坐名為『鐵號』船經過長江的時候,船撞上礁石,眼看船馬上要沉沒,岳破把最後一塊船析塞到女子懷中,高喊「自由萬歲」跳進長江。最後雖然被下游好心人救起,但撞傷了腦袋,失去記憶,直到兩年後才恢復過來。
這故事經過岳破大肆渲染後,儀琳邊聽邊掉眼淚問道:「怪不得你師傅那般疼你,原來是對不起你。寧女俠怎麼這般固執?不就是那女子眼睛看不到嗎?」岳破冷汗下道:「這個我們以後再計較。」儀琳問道:「那女子不知道你消息,會不會自殺了?然後你現在就和任姐姐在一起?」岳破深沉道:「不是,兩年後我找到她時,她已經是有夫之婦,眼睛已經被治好了,但是卻不認識我。」儀琳「啊」了一聲道:「那怎麼辦?那你們不是不能在一起了?」
岳破點頭道:「我找了個機靈地女孩子和她去套近乎,探聽結果如下:她認為,珍惜眼前的生活比沉醉在悲痛中地懷念來的強,她現在很幸福。並且還說:初戀是苦澀地也是甜蜜地,留在心裡最深處就好,不必時刻牽掛,畢竟這世界上,除了愛情還有很多東西,比如親情,比如友情。」岳破笑道:「你也有很多啊,儀和她們都很關心你,還有比你小的秦絹,還有你老爹不戒大師。」
儀琳思考良久後,點點頭道:「岳破師兄,我都明白了,你意思是說我還有很多的生活,有很多關心我的人,我要是一直沉迷……沉迷在對你的依戀,有很多人會傷心是嗎?」岳破笑著點頭。儀琳依依不捨的把手摸上岳破臉頰,看著岳破,似乎是要看最後一眼,想把岳破完整記錄下來印在腦海。岳破也不讓開,微笑看著她。半柱香後,儀琳放下手道:「岳破師兄,我先走了,儀和師姐老催我去練劍,我一次都沒去。晚上得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這樣才能讓關心我的人不傷心不失望。」岳破揮手道:「去吧去吧!」儀琳走了幾步回頭道:「你那故事是編地吧?要不怎麼沒聽說過你失蹤兩年?……不過很好聽,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掌門師兄。」
岳破嘆口氣道:「躲有屁用,內力比我差多了早知道你來了。」林平之笑著從一塊大石頭那閃身出來道:「你可真能說,那老太婆身份問清楚了,是儀琳她媽。」岳破也不驚訝道:「難怪!能聽一個小女生嘮叨心事地除了脾氣很好的朋友,就老媽願意。你怎麼讓她開口的?」林平之笑道:「我問都不問,把衣服全撕了,她馬上坦白一切。」岳破嘆道:「還是你這身份好,看男人和女人,別人都不會吃虧。」「看劍……」
滿天繁星閃耀,林平之問道:「你這就算是擺平了?」岳破道:「算是吧,最少不再迷戀我,也讓她當面說出心裡話,不會再悶在心裡。畢竟我太優秀,想讓別人不喜歡都不成。」林平之咬牙道:「你好生無恥。」
第九十八章 會盟前
接下來半個月,日子過的波瀾不驚。在岳破安排下,儀琳已經和生母相認。鑒於儀琳生母極端仇視男人,和極端詭異的身法。岳破派人去山腳通知不戒和尚上來接走。不戒對於自己婆娘被捆的嚴嚴實實並沒有任何意見。岳破再教導幾種點穴不傷身的辦法,基本就由不戒自己去整。
岳破除了監督武學庵,並且挑選弟子外,其他雜事一概不管。每天與林平之在西峰飲酒、聊天、練武。秦絹負責起其他事務,首先先派十名俗家弟子,潛伏恆山附近城鎮,遇見可疑人物即刻飛鴿上山。再請鄭萼遊說丐幫,有關於恆山消息通傳恆山。還有就是派出弟子到各門派代表掌門回拜。最後才開始處理佛事,拉出幾座小庵名為觀音庵,把一些食古不化地老尼姑全晉陞為長老都放在裡面。再把無心世俗之弟子規劃她們統領。精簡完的弟子,除了雜婦之外,另有百來名弟子,仍舊是每天一時辰佛課,其他時間講武、練劍。秦絹再把武學庵細分,記錄各派雜學,監督弟子武學,精練劍法等等。秦絹本是俗家弟子,再兼有喪師之痛,對於實力生存理念有所感悟。再兼岳破旁邊亂出點子,對於武學庵之事整理得頭頭是道。特別是岳破所說一句話讓她銘記在心:要麼就都別學武,唸經學佛。要麼就以武學為主,保庵護法。文不文武不武,無法在這江湖立足。
半個月來,左冷禪那邊始終很安靜,既沒聽說有與其他四岳接觸,也沒聽說責難恆山。一干弟子也輕出了一口氣。岳破開始交代秦絹做出行準備,畢竟一群人出門事情比較多。挑選人選也很關鍵。幾個平日比較親近的自然得去,武功好的再選兩組。至於後勤事宜均由秦絹和儀清負責,岳破聲明他絕對不會再掏一個子做路費。
同時,華山思過崖上……
岳不群看了眼身邊的勞德諾,淡淡問道:「德諾,你來華山也有些年頭了吧!」勞德諾惴惴不安,不知道岳不群趁夜讓自己上思過崖所為何事。小心說道:「回掌門,大概二十幾年了吧。」岳不群點點頭道:「武林中人皆稱我為『君子劍』,說實話我是愧不敢當,你雖然入門比沖兒晚,但事事周到。我卻厚此薄彼只讓沖兒觀摩劍法,可謂是我的不是。」
勞德諾一驚道:「掌門……為何如此說話?」岳不群嘆口氣道:「既然讓你來這,我也不隱瞞與你。此地雖乃思過之地,但裡面山洞內卻是記載了五嶽劍法的精要,當年魔教五大長老到華山……結果遺留下這些劍法的精髓和破法。我時常讓沖兒上此思過,就是不想讓此秘密洩露天下,一言蔽之而已。你如今已經是六十有餘,雖名為我弟子,但我卻沒悉心教導。如今破兒已經自成一派,平之武功將來也可獨步天下,沖兒?沖兒始終是太過於浮躁了些。德諾,沖兒和珊兒我已經派出去公幹,而今沒有人能來這思過崖。你好生在此研習,將來也好幫的上衝兒。」
岳不群見勞德諾眼中仍有疑惑便道:「沖兒武功雖另有機緣,但無在此修煉之得,恐怕也難成大器。嵩山事了,我和你師娘也想過過清閒日子,門中之事就由你們打理。所以你要專心習練才是……另外,此乃我華山機密,如有洩露,以判師論處。」最後一句話岳不群猙獰說出。勞德諾心中大顫忙道:「弟子定然不負掌門栽培。」岳不群點點頭道:「此行嵩山,凶險無比。我已說動你三位師叔同去。幾人商議後,在嵩山事了還得去趟少林,就地拜祭和悼念你風太師叔一番。我聽說破兒還留了字在少林,華山之人都將親臨,讓他們感悟風師叔地俠骨,讓他們也能好好做人,別墮了魔道。我就指定你看守華山,此地秘密太多,等我們回山之時,就將封死此處。這來回幾個月你好生琢磨,也算我對你多年忠心的補償。」
……
岳不群遠望思過崖,心中一陣冷笑。
恆山……
岳破見令狐沖和岳靈珊來恆山,分外奇怪,道:「你們怎麼來了?」邊引領兩人去西峰。令狐沖笑道:「師傅說,你們兩人的武功自然沒有大礙,就怕嵩山詭計多端,讓我們陪你們到河南,再一起上嵩山。」岳破鄙視他一眼:「掌門這事糊塗啊,你們來破陰謀詭計?不是把耗子塞貓嘴裡嗎?」岳靈珊惱道:「你說誰是耗子呢!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林師弟呢?」
岳破笑道:「知道好人惦,林師弟在通元谷,我先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成親?大師哥都奔三十的人了。」令狐沖忙道:「小師弟別亂說……這個……」「這個什麼?我爹爹說了,嵩山會盟後,他想和娘過點安生日子,就讓沖哥先打理門派事務,到時候……到時候……」岳破接口道:「到時候就把事情辦了,還害羞呢!」岳靈珊說道:「我娘說,如果方便地話,就讓你和任小姐和我們一起把事情辦了。」
岳破嘿嘿笑:「真不知羞恥……大師哥!你幹嘛?還拔劍了,早知道你重色輕友。」令狐沖笑道:「不就恐嚇你嗎?任大小姐那邊如何?」岳破搖頭道:「麻煩啊!我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東方不敗下落不明後,任我行疑神疑鬼,一會懷疑手下人背叛,一會又懷疑東方不敗潛伏進來。這麼折騰遲早玩死自己。」
令狐沖感嘆道:「東方不敗果然是好心機。能在江湖上有個名號的都非一般人。我真怕以後無法打理清楚華山,墮了師傅的名聲。」岳破道:「墮了就墮了,你娶了人家女兒,還不得賣命的幹活啊。實在撐不住,就和林師弟說,他現在身手很不錯了,暗殺左冷禪、方證之類還是有一定把握地。」岳靈珊怒瞪他道:「不許把我沖哥帶壞了!」
岳破詭異笑道:「沖哥,我的沖哥?……」還沒說完,岳靈珊衝上來,抓了岳破拳打腳踢,岳破笑道:「這件衣服可是掌門的衣服,別扯壞了。」令狐沖忙拉住岳靈珊道:「別和他一般見識,萬一扯壞了衣服,可是會敲詐你。」
岳靈珊被秦絹領著到處閒逛,華山三人在崖邊喝酒。岳破問道:「大師哥,你剛說掌門想放手不管華山事務?他怎麼放得下心,讓你周旋左冷禪?」令狐沖不說話,只顧自己飲酒。林平之道:「我估計掌門有所安排才是。」岳破道:「如果掌門沒安排的話,林師弟我們到時候暗算了左冷禪怎麼樣?」令狐衝開口道:「那天師傅和我說的時候,我就這麼問他,他說讓我不用擔心,他心中有數。更何況他只是過些閒暇日子,又不是退出江湖。」
岳破和林平之對望一眼,他們兩人早知道岳不群心機,左冷禪定然是被連環暗算中。令狐沖那麼聰明的人,未必就不知道,就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令狐衝突然問道:「小師弟,你們恆山贊成並派嗎?」岳破看了一會令狐沖道:「我都把下任掌門推舉出來了,你說恆山會贊成並派嗎?」林平之道:「我也不贊成,五嶽會盟本就是為了齊心對付魔教。如今魔教勢不如前,左冷禪地截殺可能沒有支援魔教根基,但是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奪位,可是消耗了不少高手。任我行如今猜疑下屬,魔教中人經歷混亂後,還不能平息內亂。我看歸隱的人將多多。五嶽派?沒必要存在的。」令狐沖也點頭道:「五嶽佔有僧有俗有道,本就不能合派。但是……」岳破替他說道:「但是你在你師傅口風中,卻是聽他贊成並派是嗎?」
令狐沖點頭道:「五嶽根基本不深,勉強合派只怕是內亂多多。我看大家都知道這點,不必要擔心了。」岳破笑道:「到了河南會和,我們一起和他先說說。不過我師傅說並就並,她要說不並我就不同意並派。」
第九十九章 上嵩山
離會盟還有七天時間,秦絹已經將恆山派安排妥當,華山四人和恆山二十名弟子開赴嵩山。恆山弟子除非趕路,否則皆是步行,岳靈珊與令狐沖由於面子問題,也加入步行。兩個不要面子的岳破和林平之仍舊是高頭大馬,林平之解釋是:他們輩分高,理應享受特殊待遇。岳靈珊聽完怒視岳破,岳破實在覺得冤枉,又不是自己說的。不過冤枉歸冤枉,岳破堅持不讓自己受罪,死皮賴臉的掛在馬上。
一群中最麻煩地要數林平之,與岳靈珊在一起就沒精打采。結果岳破這掌門反被他拉在後頭,陪他解悶。岳破笑道:「怎麼,還打不開心結?這我沒有辦法,感情這東西本來是想開點就不當回事,想不開只好繼續鬱悶。你屬於後者,相信我,過幾年就好了!初戀這東西來時猛如虎,去時如抽絲,難熬啊!」林平之看前面與恆山弟子有說有笑的岳靈珊,嘆口氣道:「其實她開心我也蠻開心的,不過她一點都不掛念我,我又有點傷心。她要真掛念我我還是會傷心,為什麼會這樣?」岳破道:「你放心!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句話很扯淡的。很多時候成眷屬的多是單相依戀。當然不能說小師姐就不喜歡大師哥,但絕對沒你來地深!喂!我這麼說,你可是還滿意?」林平之笑下道:「不滿意還能怎樣?就這麼著吧!」
岳破對這種不上心,在他看來,初戀這東西只是拿來回憶用的。年紀一大也沒覺有多少可惜。林平之的失落他雖然明白,但去除體會不到。
恆山一干弟子也全部交給秦絹指揮,岳破這甩手掌門和林平之馬上喝起酒來。令狐沖無奈指點秦絹調度,為避免埋伏應該派出人手查看險要地形。投宿時候要安排哨崗。到了城鎮要注意有沒有人跟蹤等一些事宜……「林師弟,這就叫疑神疑鬼,我想左冷禪絕對不會養不起人,特意派人到高手隊伍中送死。」「恩……啊!你說什麼?」岳破提拳就打……
無人跟蹤,無人埋伏,也無人暗算。一干人輕鬆來到河南一小鎮上。與先到的岳不群等人會合。
岳破現在身份不好和岳不群幾人商議事宜,寧中則幫秦絹安頓好恆山弟子後,來到雅間看見岳破在大吃大嚼笑問:「是不是恆山上憋壞了?」岳破忙站起道:「師傅您坐!你還別說,在恆山勞心勞神的,還吃不上一餐好的,確實委屈死了。」
寧中則給自己倒了杯茶道:「委屈?我見一干瑣事全是秦絹姑娘在打理,你勞什麼神勞什麼心?」岳破道:「這不是磨練她嗎?要是她繼任後安排不清楚,那才是笑話。」寧中則沉默會問道:「你也不同意合派之意?」
岳破問:「您老什麼看法?」寧中則道:「五嶽劍派合而為一,本意是減少門戶紛爭,以求武林中同道和睦友愛。我華山創派二百餘年,中間曾有氣宗、劍宗之爭,當日兩宗自相殘殺地慘狀,至今兀自不寒而慄。千百年來,江湖上仇殺鬥毆,不知有多少武林同道死於非命,推原溯因,泰半是因門戶之見而起。倘若武林之中並無門戶宗派之別,天下一家,人人皆如同胞手足,那麼種種流血慘劇,十成中至少可以減去九成,英雄豪傑不致盛年喪命,世上也少了許許多多無依無靠的孤獨寡婦。」
岳破奇怪的看了寧中則幾眼,寧中則有點慌亂補充道:「是你掌門說的。」岳破聽罷猛啃一口雞腿道:「我就說嘛,你在我心目中可是俠氣四射的人物,怎麼可能會說這君子的迂腐之言。成啊!師傅您說並,我就同意並啊!」寧中則臉一沉道:「這是什麼話,我在問你看法。」
岳破笑道:「我地話不好聽。」寧中則道:「你說。」岳破點頭喝口酒道:「你說地好處,其實不能說是好處。五嶽劍派,可是讓少林、武當、黑木崖都大為忌憚。按我對任我行的瞭解,一旦並派他本會先攻打恆山,但我在的話應該還會給幾分面子,這樣就是衡山了,他帶個幾百人一天一夜就可以踏平衡山。去救?五嶽來得及集中嗎?或者你以為五嶽可以聯合天下正道先下手,打上黑木崖……是黑木崖下,可是少林武當會看五嶽派一家做大嗎?他們不表態,去的一些小門派能否鬥得過任我行?就算鬥得過,魔教沒了,五嶽估計又沒了大半吧!」
寧中則沉默不語,岳破繼續說道:「我們說壞處,左冷禪做五嶽派掌門,別說師傅您不高興華山就這麼沒了,我們也不高興。那遲早開打!如果是你男人做了五嶽派的掌門,人家不高興啊!遲早還得開打。除非能把嵩山的高手一網打盡,其他門派攝於華山淫威,慢慢潛化才可。而且掌門……而且掌門身為君子,很難駕馭江湖中人,只怕是後患無窮。」岳破本想說,岳不群又不是什麼好鳥,他做和左冷禪做區別不是很大。不過看寧中則臉上哀愁之色,馬上轉了口風。
寧中則嘆口氣道:「江湖俠氣離我遠矣!聽了你這話我覺得自己真的老了。」岳破笑道:「哪老了,皮膚還這麼好!您這是被吹枕頭風,本來依你意思就是不贊成五嶽並派,我反正就聽您的,你說玩膩了這個男人,想要換一個,徒弟保證……」寧中則隨手抓起劍鞘連連敲岳破腦袋人,見岳破吃疼抱了腦袋,勝利般笑道:「越來越沒大沒小,我地玩笑你也敢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也和你掌門說說。江湖遲早是你們年輕人地天下。」
也不知道寧中則和岳不群怎麼說,第二天華山先行上路,岳不群對岳破點點頭。似乎默認岳破的意見。在令狐沖自然的笑容也可以看出,岳不群改變自己立場。畢竟自己老婆加幾名重量級地弟子都如此說,岳不群自然不會再堅持自己觀點。岳不群畢生都在努力光大華山,支離破碎的門派,十幾年來就靠他和他妻子兩人維繫了華山在江湖上的地位,不能說不堅忍。當他明白放棄就是得到,得到了實是推動的時候,自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看著如今華山,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身心疲憊之下不由來地鬆了口氣。
第三天恆山也上路,雖然明眼人都知道兩派是一夥的,但是有塊遮羞布總比裸體強。秦絹腳一掂,身與馬齊飛道:「掌門,到了嵩山不可再胡亂稱呼,免的讓人笑話我恆山。」岳破轉頭道:「恆山現在還是我地呢!丫頭要不要一起騎馬?」秦絹沉默會問:「你就不能讓我騎?一個大男人,這麼小氣!」岳破笑道:「我從不虐待自己,能躺著我就不坐著,恆山錢都在你們手上,你們要騎馬一會到了市集自己去買。少打我的主意。」秦絹朝岳破做個鬼臉不再理會他。
數日後到了嵩山腳下,離會期尚有兩天,等到正日,岳破就帶了恆山弟子上山。走到半山位置,四名嵩山弟子上來迎接,執禮甚恭:「嵩山末學後進,恭迎恆山派各位師姐。」然後打量下岳破道:「閣下何人,怎會和恆山師姐們在一起?」
下馬威?岳破獰笑道:「機會只有一次,看仔細了我是誰?再說聲不認識……嘿嘿!」四名弟子各後退一步拔劍道:「再不通姓名,莫怪我等……」岳破衝前,辟里啪啦全拿了穴道說道:「跟你說了,機會只有一次。」不顧嵩山弟子認錯,直接把四人剝光,留條遮羞布,扔在路旁。
岳破拍拍手,山上下來幾人,卻是陸柏帶了四名弟子下來,見此怒道:「姓岳的,這不是恆山更不是華山,你敢如此辱我嵩山。」岳破笑道:「他們剛說不認識我,我這不是讓他們銘記在心嗎?我看下次他們一定認得地。四位末進,我說的可是?」陸柏知道這四人乃是樂厚徒弟,不滿自己恩師斷了手指,不聽掌門號令故意為難岳破。當下道:「岳掌門,他們有眼不識泰山。何必和他們一般見識?岳掌門各位恆山師侄,請!」
岳破有點驚訝,這嵩山今天轉了性了?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禮數皆齊,自己也不想多生波折。說道:「得罪得罪。」一招手,群弟子隨之而上,嵩山兩名弟子忙奔前引路。陸柏對旁邊弟子道:「放信鴿上山,讓大家客氣點!這小子會直接殺人的。」
一干人順利上了嵩山,望見峰頂的曠地之上,無數人眾聚集,引路地數名嵩山弟子加快腳步,上峰報訊。跟著便聽得鼓樂聲響起,歡迎岳破恆山一行。
左冷禪身披土黃色布袍,率領了二十名弟子,走上幾步,拱手相迎。秦絹咳嗽一聲,岳破笑笑抱拳道:「左世兄好久不見,依然是光彩照人,讓人不敢仰望,只敢俯望。」左冷禪道:「多日不見,岳世兄丰采尤勝往昔,世兄英俊年少而執掌恆山派門戶,開武林中千古未有之局面,可喜可賀。」岳破哪聽不出諷刺意思,裝傻道:「左世兄也覺我英俊?真是不好意思,左世兄定然是閱男無數,才能看出佳品,只不過我對左世兄沒感覺。呵呵!玩笑玩笑,左世兄別見怪,我這人就是口無遮攔,不該說的話也說。」
左冷禪已經攥上拳頭,咬牙說道:「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泰山天門道兄、衡山莫大先生、華山嶽先生,以及前來觀禮道賀的不少武林朋友都已到達,請過去相見罷。」
岳破隨一嵩山弟子找到了岳不群等人說道:「秦絹,你和我去拜會下各位老大,其餘弟子先呆這,不許亂跑。」自己人,岳破不和岳不群客氣,岳不群也明白點點頭。
岳破先找到方證,半躬身道:「方丈您也來了。」方證忙扶著道:「岳掌門不可多禮,岳掌門是遠客,沒想也這般快到。」岳破道:「哪裡話,方丈太客氣了,秦絹還不見過方證大師?」方證受了秦絹一拜道:「多日不見岳掌門,我和沖虛道友想念得緊,不如我們一起錄去,好敘敘舊。」岳破知道和尚有話要說道:「成啊,秦絹一起來。」
一番客氣,四人度步到崖邊,沖虛問道:「岳破老弟,你對此次會盟,合併五嶽劍派為五嶽派地事情有何看法?」岳破笑嘻嘻問道:「說實話?」方證念聲佛號道:「自然是實話。」岳破點頭道:「我沒什麼看法,我知道兩位很有看法,為了讓我們看法一致,你們只需要拿出點誠意給我恆山,我自然和你們一樣看法。你們知道我不喜歡左冷禪,但他地看法和我地看法很可能可以一致。呵呵,你們明白?」沖虛與方證對看一眼,沖虛無奈道:「岳掌門真是快人快語,不如直接說要什麼誠意?」
岳破呵呵一笑:「其實我還欠了方證大師一個人情,不過如今是公對公我可真是很難辦啊!五嶽派一旦到了左冷禪手中,我看江湖風雨多多啊!」沖虛道:「岳破老弟,你直接說即可。別不好意思,我們對恆山對你都崇敬已久,只要不是太讓我們為難的事情,儘管開口就是。」
岳破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我知道武當和少林中有不少他派武功秘籍,我們也不好意思要你們太極拳和七十二絕技。恆山底子薄,剛開了個武庵,但材料不夠。所以我想各派十名弟子去兩位門派觀摩觀摩,抄錄抄錄。當然兩位掌門要是為難就算了,我地立場始終是與正義站在一起。」
沖虛和方證走到一旁嘀咕一會,沖虛問道:「這位就是秦絹姑娘吧?不知何時接任恆山掌門。」秦絹一愣,怎麼扯到自己頭上。岳破笑道:「最多一個月後!」沖虛點頭道:「既然這樣,我們就且答應下來,也算是我武當和少林還兩位師太之死和護寺之德的一點敬意。也算是我們恭賀秦姑娘接任的一點小意思。」
第一百章 嵩山會盟
岳破和秦絹拜別方證和沖虛,岳破見秦絹疑惑看著自己,解釋道:「他們知道我這人講究地是利益,但又怕我拿了這些武學做文章,交你手上比較放心。」秦絹問道;「會不會太過分了?」岳破搖頭道:「他們兩人非常反對並且擔心左冷禪並派,表面工夫卻做地很足,好像世外高人一般。總想用大義或其他什麼道理暗地說服別人當炮灰。不敲詐點東西下來,怎麼好意思是不?」秦絹驚訝問道:「難道方證方丈和沖虛道長如此高人,也這般不堪?」岳破笑道:「本就是這樣,利益問題,你以後掌了恆山要記得,你想幹什麼壞事都成,千萬別把門派弄得太大!你,我或恆山都沒那資本和人家比肩,小心如左冷禪這般老被人惦記著怎麼收拾。」
岳破繼續說道:「這次去抄武學,記得通過儀琳,把田伯光弄到裡面去。讓他去偷武學,他輕功好應該可以勝任。」秦絹問道:「如果被人發現呢?」岳破笑道:「發現就發現,你就說恆山沒這號人。他就算沒被人發現,你也想辦法讓他們發現。細節你自己想,如果還不死,你就寫信給林平之,讓他處理。」
秦絹點頭又疑惑問道:「掌門為何對此人如此痛恨?需知他已經不能在禍害……」岳破道:「江湖上殺人盜搶均有因由,或飽自己私慾,或爭權斗勢。這些人我都理解,即使壞如余滄海仍舊有可憐之處。但田伯光卻不是這般,你有慾望可去妓院,無端禍害良家女子又是為何?這麼多年壞在他手上的良家女子怕不下千數。名聲受侮,致使家破人亡亦不在少數,田伯光如今只是不能人道,就豈能給他善終?你需知那些良家女子少有江湖之人。我不信什麼佛法回頭,放下屠刀。我只知道田伯光所為神鬼不容,江湖中唯一的敗類。記得別讓他死痛快了,下不了手的話,費了他武功,扔到妓院。面白無鬚,哼!一報還一報。」
秦絹再點頭遲疑會說道:「掌門,我剛認識你那會,你老好像不是如此多心思。」岳破嘆道:「還不是江湖培養地,沒辦法,比如說大家都覺方證他們很正義什麼地,我就不覺得。他要是真的無私正義的話,恆山弟子被伏殺,他就應該出來責難嵩山。你們死了那麼多人,江湖上誰人不知是左冷禪下的手。可又能怎樣?左冷禪一張請柬,方證他們不是照樣來,漂亮話說得還不是很響亮?你換個角度,你要殺了幾個少林弟子,你且看看會如何?所以對他們不能那般天真。有利益要占,總好過被別人佔便宜。你說是吧?」秦絹道:「自然是,那你怎麼會如此盡心幫我們恆山?我不是不把你當自己人,我只是……」岳破笑道:「幫你們一來是定靜師太原因,還一個原因因為恆山美女多,我可不想花未長成就被摧毀。」
秦絹笑道:「掌門,你又說胡話了……」剛說這,左冷禪雄厚地內力激發的聲音傳來:「我五嶽劍派今日聚會,承蒙武林中同道友好賞臉,光臨者極眾,大出在下意料之外。以致諸般供應,頗有不足,招待簡慢,還望各位勿怪。由此更上二百步,是古時帝皇封禪嵩山的封禪台,地勢寬闊,大夥兒便去封禪台下相見。」
其他門派互相客氣而上,恆山弟子均沉穩的等在一邊。岳破和秦絹回來看了皆是滿意。岳破說道:「儀和!儀清!你們是大家中入門最早的弟子。此間事了,下了嵩山,我也算給定靜師太一個交代。你們用心幫助秦絹,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不會差。」眾弟子一聽岳破要卸任走人,心中破為難受。岳破笑道:「我本來就是為了今天而來,別錯過了好戲,我們上去。」
封禪台為大麻石所建,每塊大石都鑿得極為平整。想像當年帝皇為了祭天祈福,不知驅使幾許石匠,始成此巨構。群豪來到這嵩山絕頂,都覺胸襟大暢。這絕巔獨立天心,萬峰在下。斯時雲開日朗,纖翳不生。岳破向北望去,遙見成皋玉門,黃河有如一線,西向隱隱見到洛陽伊闕,東西方皆是重重疊疊的山峰。
左冷禪拾級走上封禪台,上了數十級,距台頂尚有丈許,站在石級上朗聲說道:「眾位朋友請了!眾位朋友瞧得起左某,惠然駕臨嵩山,在下感激不盡。今天五嶽會盟,主在商議,是否合併五嶽派之事,我想先聽聽泰山天門道兄,華山嶽掌門,衡山莫大先生和恆山嶽世兄的意思。」
群雄後退幾步,把四派掌門凸顯了出來。四名掌門均有自己位置,四人中天門最先行站起,聲若洪鐘地說道:「泰山派自祖師爺東靈道長創派以來,已歷三百餘年。貧道無德無能,不能發揚光大泰山一派,可是這三百多年地基業,說甚麼也不能自貧道手中斷絕。這並派之議,萬萬不能從命。」
泰山派中一名白鬚道人站了起來,朗聲說道:「天門師侄這話就不對了。泰山一派,四代共有四百餘眾,可不能為了你一個人的私心,阻撓了利於全派的大業。」眾人見這白鬚道人臉色枯槁,說話中氣卻十分充沛。有人識得他地,便低聲相告:「他是玉璣子,是天門道人的師叔。」
天門道人臉色本就甚是紅潤,聽得玉璣子這麼說,更是脹得滿臉通紅,秦絹使勁捅著岳破後背,示意前去幫忙。岳破無奈站起喝道:「儀和何在?」儀和站出挺胸抱劍道:「弟子在。」岳破大聲問道:「本門門規,如有對掌門不敬者,該當何處?」儀和沉聲道:「對掌門不敬,則是對師門不敬!當杖責五十。」岳破再問:「如有污蔑掌門懷有私心,該當何罪?」儀和道:「污蔑掌門如污蔑親師,理應驅逐門牆。」岳破再問:「公然頂撞掌門,污蔑掌門,阻撓掌門行事,以輩壓服掌門,公眾之中不稱呼掌門為掌門,該當何罪?」儀和大聲道:「當如叛師處,就地斬殺!」
岳破呵呵一笑道:「天門道兄,難怪您那泰山被魔教先盯上,原來全是沒大沒小的人,門規很差啊!你怎麼對得起祖師爺?我告訴你,為什麼恆山我接手以來,實力增強。敢和老子那麼說話的,恆山沒一個,你不行啊!」
天門心中感激岳破解圍,但又是怒其話語嘲諷,怒喝道:「來人!把玉璣子給我綁了。」岳破直接給了天門一個中指表示自己看輕他。天門大怒:「把叛師之人玉璣子就地斬了。」玉璣子大是冤枉,自己在泰山對天門言語本就傲慢,從來沒稱呼一句掌門,一句話竟然帶出了叛師的罪名。雙手一招喝道:「誰敢殺我!」話落,百名泰山弟子站在他身邊喝道:「誰敢!」
站玉璣子一邊都非天門徒弟,天門看看自己身邊就二十來名弟子。便他生性倔強,拔劍出鞘道:「沒想讓天下英雄看了笑話。玉璣子,你且放馬過來。」左冷禪忙道:「大家冷靜,其實事情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泰山的家務事,我們外人真是不好說什麼……」玉璣子說道:「多謝左盟主說公道話,天門你已經盡失人心,憑你也能勝我?」左冷禪那話擺明叫玉璣子滅了天門。方證和沖虛想說些什麼,卻說不上話來。
劍拔弩張的時候,岳破卻很無所謂說道:「先打吧。」秦絹捅了岳破幾下沒捅動說:「你再不去,我咬你了。」岳破小聲道:「沒大沒小,回去杖去??」岳破戴上手套喝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叛師者,見之皆殺,助其者同罪論處!恆山劍陣!」
恆山弟子齊喝了一聲,在岳破身後左右一十四名弟子,齊劍出鞘。令狐沖和林平之也拔出劍來,林平之道:「左師兄,我們五嶽同氣連枝,殺叛師之人應該是必要地吧?左師兄要是實力不行,嫌丟人話,就旁邊呆著。」左冷禪大怒,岳不群站起說道:「平之,怎能如此說話?快向左師兄陪個不是。」林平之恭聲說是,對左冷禪抱拳道:「粗人粗話,不知進退。左師兄請見諒!」左冷禪抱拳勉強笑下。
三丈外一個麻衣漢子懶洋洋說道:「我當是誰放屁,原來是個太監……」話未完,林平之臉已經和他正對上,如同一對情侶,就是眼神差了點。麻衣漢子大驚。一個聲音響起:「林少俠,此人叫青海一梟,壞事作盡。」說話的正是賣餛飩的何三七。
麻衣漢子聽這話,正要閃身以避,身體忽然一痛。林平之已經在丈外對何三七道:「你別搞錯人了,萬一錯了,可是算你地。」麻衣漢子這才低頭,只見五道血箭從胸前五個大穴噴出,眼前一暗,倒地身亡。一干人等現在才是大大吃驚,包括方證這個級數之人也是看了心驚肉跳。三丈一滑步即到,出劍如電,死者許久才倒地。不用說這身法如何,單單是這劍法,已然讓高手頭疼。
莫大先生道:「玉璣子我看你還是束手就擒的好,天門道兄心胸開闊,卻不是真地想殺你,回了泰山認錯,定然還當你是自己人。」莫大先生是不忍心看這百來號人血濺嵩山,故此言語。玉璣子面如死灰道:「事既不成,由你罷。」說完棄劍在地,早有兩名泰山弟子將其拿下,一干泰山反叛弟子見了,紛紛棄劍,任人綁縛。岳破蕩回自己位置,經過天門身邊,小聲說道:「我是你,回山後直接殺了他!要不遲早來第二次。」天門一愣,一張紅臉更加血紅,咬牙向岳破身後抱了抱拳。
左冷禪見此勢,暗伏棋子被拔掉,知道今天五嶽並派已然萬萬不可。這倒也在他意料之中,前幾日,來人報華山發現,他就沒把並派這事完全寄託自己希望,心中另有一番打算。
左冷禪朗聲道:「看來四岳均不贊成並派之舉,左某雖然是一片好心,但也不能拂了眾意。五年一界五嶽會盟那就繼續吧!如今第一件事是選出下任五嶽盟主。各位有何看法?」
泰山掌門天門道:「盟主一席,自需推舉一位德才兼備、威名素著的前輩高人擔任。我泰山舉薦華山掌門岳不群,岳先生擔任此職。」天門心中感激恆山與華山的幫助,當下如此說。岳不群忙站起說道:「天門道兄,在下才薄德疏,豈能擔當此任?我觀左盟主仍舊是盟主上上之選。」莫大先生說道:「岳先生過謙了,左盟主本是上上之選,但左盟主這五年勞心勞神已久,岳先生可是不想分擔些許重責。」岳不群道:「豈敢豈敢!能為江湖同道盡點心意自然是在下榮幸,只不過我早思量許久,準備傳掌門位於弟子令狐沖,只怕……」
莫大先生笑道:「盟主是盟主,掌門是掌門,我們可沒說過只有掌門才可擔當盟主一職。」岳不群忙道:「不妥不妥。」莫大先生看得明白,幾人中,首先左冷禪肯定不能再坐這位置,否則劉正風之事也可能再次重演。天門性情急躁也是不妥,岳破……直接無視掉。唯有岳不群,雖然心機深些,但面子上做地好,再加證實江湖傳言,岳不群確實想退位,正好是不二的人選。
左冷禪心中冷笑連連,開口道:「既然岳先生眾望所歸,還望莫要推辭。今後我五嶽還仰仗岳先生多多勞苦。」岳破奇怪道:「怎麼沒人問我地意見?」群雄聽了一片噓聲。岳破笑笑道:「既然大家不滿意我說話,我就不說好了。」方證沖虛一陣肉疼,平白被岳破佔了便宜。
左冷禪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岳先生做五嶽盟主,我自然也是不敢反對。還望岳先生莫要推辭,寒了江湖同道的心。」岳不群無奈道:「既然同道厚愛,我岳不群也不能不識抬舉,今後還要多仰仗大家。如有得罪之處,還望大家多多海涵。」
秦絹小聲說道:「掌門!我看不對勁,左冷禪弄這麼大氣勢,幫別人做了嫁衣。卻無甚感覺?」岳破說道:「那個玉璣子定然是他暗伏的棋子,泰山加上嵩山一起,比其他三岳可是強多了。後繼手段我就不知道,便玉璣子被綁了,計劃就落空。還有盟主一職說實話不是很好使了。你看當年下令去福建奪劍譜,就你們一家恆山去了。泰山衡山就派些微末弟子出頭。做不了五嶽派的掌門,盟主自然也大方讓出去。不過要是沒別的甜頭,他定然不會這般輕易放手。據我估計是有可以讓他得了好處,又要有時間消化的事……難道和……」秦絹奇怪問道:「難道什麼?」岳破搖頭道:「沒事,你們別管那麼多,你派好弟子去武當、少林後就回山吧!先別參合在裡面。這種事情別說你,我這麼壞地人都不夠看。」
秦絹道:「你別老說自己壞,你對任大小姐專一,對答應的事情又負責,不僅不見你濫殺無辜,心腸還蠻寬厚地。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壞。就是嘴油了點,算計多了點,不把尋常江湖規矩看在眼中,好人壞人有自己評判標準,於常人不同罷了。」岳破笑問:「是不是因為我沒吃掉你,你就覺得我好?」秦絹笑說:「我隨便你地,只要你有膽。以前欺負我的時候,我恨死你了,後來想想你說地其實很有道理。只不過你說地道理與我們門派平時認為不一樣罷了,這邊有三千兩銀票給你。」
岳破接過來,塞到懷中問:「怎麼這麼好?」秦絹道:「是大家商量地,都說你要走了,我們沒什麼可以送你,武功秘籍你看不上眼,寶劍利刃你又沒用,乾脆就送你銀票最實在。再說你也最喜歡不是?而且你真要歸隱了,身上也缺不了錢……說著秦絹慢慢傷感起來。」岳破忙道:「要不你給我做小老婆啊!我不嫌棄地。」秦絹抿嘴一笑道:「你敢?小心任大小姐吃了你。」
兩人說悄悄話時候,岳不群已經和左冷禪完成了交接盟主儀式。陽光背投在兩人身後,左冷禪臉色還是如平常那般陰沉著,波瀾不驚。岳不群也無喜色,臉上有少許嘲弄的笑容。
岳不群開口道:「蒙各位不棄,還有左掌門地謙讓,岳某人就擔當盟主一職。各位掌門回山,原來是怎樣,如今還是怎樣。岳某此次帶全山弟子出來,是想到少林拜祭風師叔一番。等事情一了,先把位傳了,再每山拜會各位掌門。還望各位掌門別怪岳某失禮才是。」
方證出聲道:「岳先生不愧有『君子劍』之稱,風老先生風範理當江湖人敬仰。老衲一會願意引領前往。」岳不群抱拳道:「多謝方證大師,也謝謝今天來的諸位賓客,另外也要多謝左掌門。」左冷禪皮笑肉不笑道:「岳盟主客氣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三師兄梁發
下午時分,岳不群告辭和方證等人下山,岳破也再交代秦絹*可隨行。恆山典禮江湖轟動,誰都知曉岳破乃是過渡掌門,沒人表示奇怪。大部分都夜宿嵩山,一早再下山去。左冷禪也安排了群雄住處與飲食。
下山來,岳破見岳不群始終帶著淡淡微笑,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禁拉了令狐沖問道:「掌門這般你不覺不對勁嗎?」令狐沖奇怪看了眼岳破說道:「你才不對勁,師傅乃是謙謙君子,如你這般開心就亂跳,不開心就苦著臉,就正常了?怪不得才做了幾個月掌門就被攆出來。」岳破:「……」
林平之在後面說:「一看就知道小師姐帶壞的,其實你知道他性格,掌門在他心目中比如來還神聖。你應該問我才是。」岳破問道:「那你說說是怎麼回事?」林平之輕蔑看了岳破一眼道:「一定是陰謀。岳破怒道:「我知道,可我不知道是什麼陰謀,可別與盈盈有關係。」林平之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應該不會,掌門視你為半子,再怎麼著也不會害了任大小姐……他要害了任我行,你怎麼辦?」岳破想也不想道:「那他可以當我是全子。」
林平之嘆口氣道:「看來我們還得叫上令狐衝去闖闖黑木崖。」岳破搖頭道:「別把我想那麼壞,我自己去看看就好。我那泰山真要殺我,我也是去冒冒險。誰叫我得娶他女兒不是?」寧中則停下來問道:「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岳破笑道:「我們商量去黑木崖接你徒弟媳婦。」寧中則問道:「就你去?」岳破道:「不我去還能誰去?都是正道中人,哪個會去那啊!」寧中則問道:「你就不是正道中人了?」岳破苦笑:「我這不是沒辦法嗎?師傅,怎麼沒看見二師兄和三師兄?」寧中則道:「你掌門說你二師兄身體不好,就先在華山歇息,你三師兄好像掌門吩咐他去長安訂購華山平日所需物事。」岳破「哦」了聲道:「師傅,我這接了盈盈就走,你別想我了哦。」
寧中則一愣:「親也不成就走?」岳破點頭道:「成個親好麻煩,我如今的武林地位……您別打我啊!如今你徒弟我也有點小小名聲。這要是辦個婚事,好亂好麻煩。」寧中則看著岳破問道:「是不是最近很累?不想再捲入是非之中,也不想多生枝節?」岳破點頭道:「還是師傅瞭解我,大家都說與人斗其樂無窮,我卻是感覺,越用心機越疲憊。這般小打小鬧都玩不起,更何況是掌門級別地算計?」寧中則嘆道:「那就別管那麼多了,弄個婚書就好,有了孩子後領著給我看看就成。」
華山一行人和方證沖虛,在嵩山附近地小鎮上留宿一晚,第二天全部奔赴少林。到了少林風清揚當時激戰東方不敗的地方,一干人等拜祭一番。然後封不平開始回憶風清揚的往事,當然省略掉風老頭娶妓女那段故事。風清揚少年得意,一柄劍在江湖上無人能擋。生性又嫉惡如仇,死在風清揚手中的宵小不盡其數。但可惜由於門派之爭,華山之顛高手隕盡,導致華山人丁凋零,風清揚心冷隱憂,江湖少了一名大俠,鄉野多了名隱士。
說到這裡,封不平心中甚有感觸。真心地感謝了岳不群這幾十年來為華山盡心盡力,也希望以後華山不再有如此之事發生。寧可死於敵手,也不可自己內亂。岳不群也道,行走江湖,武功的好壞還在其次,重要的是行直立正,就是所謂地德先武行。
一干弟子拜服,岳不群趁著高興和身邊的沖虛也打起商量,說是難得華山眾一起出行,還請沖虛能勉為其難讓一干弟子到武當一觀,讓弟子們感受一下道家的氣息。沖虛自是一口答應下來。
大家在少林停留了三天,少林也專門安排了人手接待。所幸是華山全部人加一起也就五十左右,安排簡單的很。有華山弟子問武的,可以拜訪羅漢堂,喜遊玩地,少林地界也是不小。也有不知天高地厚想和少林弟子切磋的,也有少林弟子負責打發。
第三天傍晚,岳破、令狐沖、林平之在岳不群的帶領下出了少林山門,選處幽靜開闊的地方觀看日落。
岳不群開口道:「平之,破兒已然決定歸隱,沖兒也要執掌華山門戶,以後沖兒還望你多多扶持幫助。」林平之抱劍道:「稟掌門,我有所請不知掌門可否答應。」岳不群看著林平之問道:「難不成你也要歸隱?」林平之搖頭說道:「小師哥有佳人相陪,歸隱後仍舊有許多樂趣。弟子身有殘疾,又耐不住寂寞自然不會歸隱。」
岳不群頷首道:「那有何打算不妨說說。」林平之挺身看著夕陽道:「自古黃河治理均無法根除水患,弟子聽高人說起明年黃河有大汛。黃河之力乃是天力,人力不可奪天!但弟子所知,黃河兩岸奸商開始囤積糧米,等水患一到,高價拋售給百姓和朝庭。無論如何,這樣一來,到時候,災民必然賣兒賣女,餓死街頭。弟子是想既然朝廷不好管,那我來管。我必然讓他們有多少米,吐出多少米來,讓黃河兩岸遍佈粥廠。但非常之事,必須行非常之手段。到時候奸商全家被我殺光,還有殺官屠將也有可能。這樣一來不僅官府追究查到華山,就是我華山門規也無法原諒。所以我懇請掌門同意,將我開革出門,通報天下,我才好放手行事。」
岳不群聽完,沉默了良久,再看看岳破他們,岳破和令狐沖皆是點頭。岳不群嘆口氣道:「你有此心思,我這做掌門的很是欣慰。我岳不群始終行的是聖人之道,感化他人。但你卻也有理,非常之事,行非常手段。你如今的武功,我倒不擔心,即使是對上任我行,不勝也可從容離去。我這一生都在為華山忙碌,反而沒你這樣的胸襟。我准了!不過你下手之前務必要打探清楚,萬不可亂殺無辜。還要注意宵小暗算。」
林平之抱劍對岳不群行個禮道:「掌門儘管放心,我定然先打探明白,至於宵小之輩……我和小師哥一起行走江湖後,已經變地比宵小還要宵小。」
岳不群聽這話也不禁一笑道:「破兒是鬼頭鬼腦了些,但他並無甚麼惡行。他嘴巴不饒人,但手中始終留有幾分餘地。你們都得學學他的手,別學他的嘴。沖兒!其實你性子並不合適執掌華山,你別急,等我說完。但如今華山已經不再有人窺視,最少十年內不再會有滅派之危。我現在讓你執掌門戶,我還可以在旁邊指點於你。要是等我死後……就很難說,十年時間,應該可以把你磨練出來。」
岳不群所說華山不再有人窺視,各人理解不同。令狐沖認為自己師傅現在是五嶽盟主,鎮得住左冷禪,也能同心抵禦魔教入侵。林平之無所謂,左冷禪要是真做什麼,再邊幾年,取了他性命也是比較簡單之事。只有知道左冷禪可能已經死了,或者馬上就要死了。
三人表情岳不群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平之,沖兒你們先回去。破兒明天就去黑木崖,可能以後再難相見,我想和他說說話。」令狐沖和林平之應聲「是」,告退而去。
岳不群雙手放在背後,走了幾步道:「破兒,不管你怎麼看,我一直把你和沖兒當自己兒子對待。你知道事情比沖兒多,想得也比沖兒深。我問你,你認為我為什麼會讓出掌門之位?現在就我們兩人,你明天就要走了,說實話就可以,不要顧忌。再說你也不是那性格地人。」
岳破笑道:「那我說啦!其實您本來就想做五嶽派掌門,後來可能覺得太冒進了點,只好做個五嶽盟主。盟主之位已然算定是您的,泰山本來不好說,恆山一定是支持你地,衡山莫大先生可能會懷疑你的人品有點那個,但是左冷禪人品是擺明的壞。以三岳對兩岳,我們這邊又高手如雲,你仍舊不放心,還說動封不平同去。這樣架勢……只怕一旦衝突起來,我們還佔了六分贏面,這還是泰山有介入情況下。還有你定然讓左冷禪分了心,沒專注在盟主位置上,所以五嶽盟主您是穩拿。」
岳破繼續道:「然後您讓位出來,讓人覺得沒那麼大威脅,天門和莫大先生年紀都不小,您就暗中拉攏下任掌門,掌控兩岳,不排除下點黑手可能。至於恆山……您不會去下手,一是因為我,二是因為恆山對您的尊敬和對華山的感恩,根本就不用下手。這樣一來,四岳就在控制之中。您不求五嶽派,只求五嶽同心尊你為主,但是嵩山怎麼辦?我實在想不明白。」
岳不群很滿意點點頭道:「其實你最適合做掌門……你說的大半都對。華山凋零,如果僅尋君子聖人之道恐怕華山早就灰飛煙滅。你可知道你三師兄梁發是怎樣地人?」岳破想想,不好意思地道:「我最多和六師哥比較熟,三師哥長什麼模樣我都形容不出來。」岳不群道:「你還不夠細心,不過細心誰能比的上定閒師太?你三師兄梁發是一個很忠於華山之人,是非常忠於。」
岳不群問道:「你可知道你二師兄勞德諾是什麼樣地人。」岳破一拍手道:「這我知道,是個老人,說話得體,待人客氣。」岳不群笑笑:「其實他是左冷禪的人。」岳破有點驚訝道:「這左冷禪好差勁,怎麼能派這麼顯眼的人來?要是我,我就做三到五師兄那樣。」
岳不群道:「不是他差勁,是他看不起華山。當年的華山,除了本紫霞秘籍能入他眼中,他能看上什麼?不過現在就有他看得上眼的東西,破兒你知道思過崖山洞內刻有劍招嗎?」岳破點頭道:「知道!大師哥也知道,我們都看了,有什麼關係嗎?」
岳不群道:「你看自然沒關係,沖兒有獨孤九劍看了也沒關係,但是其他人看了就有關係。我就看了兩天衡山劍法。不僅石壁上的劍法可破,我還推算出同一招地其他劍式。你說一家門派獨門劍法被人學走後,可能成為大派?更何況很多是失傳地劍招。左冷禪是武學天才,所以我布了這個陷阱讓他跳,他也必然會跳。」
岳不群見岳破還是不解道:「我首先通過勞德諾通知左冷禪山洞之事,按他性格必然首先弄到劍訣,盟主之位五後後還可輕易拿回來。你想說也許他會讓勞德諾畫下來,這是不可能地,畫下來地東西肯定有不小的誤差,再說勞德諾拿筆水平並不高。也許你會說派他手下和畫師來看,這不是沒可能。但是他一定會親自來。因為此人生性多疑,對我防備之心甚重,不自己來看,他是潛不下心來研究。還有畫了圖。這是物證,那圖可是五嶽劍招還有破解辦法。勞德諾送地時候風險大,別人來繪製風險也不小。誰能保證路上不被魔教截殺?一旦宣揚出去,左冷禪圖謀四岳劍訣。到時候嵩山就徹底和白道說再見。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親自去。直接在洞中全部記下,然後回去尋求發展劍招。那五後後地華山會盟,誰敢不服?」
岳破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這是個死結。然後你把全山人帶走,讓他更加放心地親自去。我想我們背後一定有嵩山暗探在遠遠跟著。不過就你所說,我和左冷禪都不明白,我們全部人都在這,他到了華山山洞又能把他怎樣?」
岳不群有點悲傷道:「你忘了還有你三師兄梁發?我在洞內鋪設了火藥,你三師兄人在洞內深處,只要一聽見左冷禪聲音,就此點燃引線,任他武功再高,也將被活埋在洞內。我在山洞尋找了三天,始終找不到當年圍困魔教長才地機關,這才……」
岳破黯然道:「三師兄是死定了。」岳不群吸口氣道:「那天我把事情和你三師兄一說,我還說不出口要他去送死,你三師兄馬上拍胸膛說『掌門,把這件事交給我去做,我梁發受華山大恩,要不是您,要不是華山,我爹爹不能入土,我也活不到今天。在華山弟子中,我只是個廢人。學武功比誰都慢,比誰都笨。說聰明,我也誰都比不上。左冷禪狼子野心,他活著一天,我華山始終不能清淨。師傅,我求您就讓我去了……』」岳不群說到這,聲音有些哽咽,過了一會繼續說道:「他在山洞深處花了一天時間,打了一個小洞鑽進去後,拿石板蓋上,隻身帶了糧食和水。他得忍耐十幾天後再死……」
岳不群說不下去了,兩人沉默許久。這會一輪明月已經掛上天空,岳破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岳不群開口道:「你先回去歇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岳破應了一聲後就此離開。岳破走遠看著岳不群站立月光下,也是不知道他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也許這世界上的事本來就很難用對錯來區分,也許君子之流永遠登不上高們。但有一點他知道,岳不群再怎麼陰險,再怎麼壞,還是有一個限度。他即使做五嶽派掌門也比左冷禪做五嶽盟主強。因為他要保持君子形象,事情就不會做的太絕。真偽君子總比那些動不動就殺人地真小人強上許多。岳破嘆口氣,想起過幾天自己要應付真小人了,不禁頭疼萬分。
岳不群聽見岳破腳步停了一會,又繼續響起,回頭看了一眼,在他心中,早把岳破當自己孩子,自己一得知他與魔教女子有情愫,馬上就開除出山門,這不是拋棄他,這才是保護他。否則嵩山令旗一到華山,幾個門派一起責難,寧中則壓力之下,岳破定然不忍心自己師傅受難,只能自殺當場。
讓出辟邪劍譜很大原因也是因為岳破,自己是聰明人,知道岳破絕不能為難了寧中則。但又那麼堅決的拿走劍譜,甚至有不惜與寧中則反目的意思,太不像岳破的性格。所以自己馬上想到這劍詊有極大的壞處,果然林平之練後,發生自宮的悲劇。
後來……後來自己贊成他做恆山掌門,其實也是有很大的私心。但沒想到幾個月恆山變了模樣,就是手段太下作了點。想到這岳不群笑笑,下面該是他去騙老婆了。
想到岳破和林平之都要離開華山,岳不群感覺自己突然老幾歲,這一輩子都在算計這算計那,面上又要維護君子形象,這讓他非常疲憊。岳不群自言自語道:「破兒,你可是想錯了一點,只要左冷禪一死,我也想和你師傅過些平靜輕鬆的日子。」
第一百零二章 大團圓?
第二天清晨,岳破與一干弟子告辭,寧中則送了一程又一程,滿口叮囑的話,如同自己孩子即將遠行。岳破感動之餘,也是不耐煩之極。天下兒子均是一般:父母在堂不知恩,慈母之心盼淒淒,踏馬迴鑾,無草新墳遙望兒,空悲切,九泉長眠慈母心。
岳破乾脆一拉寧中則喊道:「老闆,來兩碗麵,加牛肉。師傅,我看時候不早,我們還是吃了午飯後,你再接著送我。」寧中則道:「記得,每一兩年回華山看看大家。我也不知道江湖會如何變幻,但你算是黑白通吃,應當沒有人去為難你。」岳破點頭道:「師傅你放心,只要不再被雷劈,我這做徒弟又做兒子的一定帶上兩窩的孩子去看你。」寧中則絲毫不理會岳破胡扯,只是靜靜的看著岳破。
岳破嘆口氣道:「要不,我不走了?」寧中則搖頭道:「那不成的,誰讓你要娶的是一個魔女,自古正邪不兩立。她雖少造殺虐,但父債子還。不知道有多少正道人士恨他入骨,為你自己,為了她,也為了華山能保正氣之名,你們還是走吧!」岳破點下頭:「師傅您可多保重,我估計您這身子骨能見到我的重重孫子。」寧中則笑道:「幾句話,沒一句好好說的!吃了面就走吧,我不送你了,千萬記得……」
岳破打馬而行,直到老遠後才停馬回望。雖然早已看不見寧中則佇立風中的身影,但心中酸楚,淚下打馬而走。
幾天後,到了河北,岳破輕車熟路到了平定洲。平定洲內魔教弟子眾多,他還是身著恆山派衣服,卻沒見到有人上來盤問。岳破乾脆下馬再走一程,身邊擦身而過幾名魔教弟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又開始討論自己關心的問題。岳破知道,魔教出問題了,當時自己燒了黑木崖後平定洲也是這般光景。
岳破不敢停留,直接買點吃的路上對付,連夜趕去黑木崖。離平定洲西北四十餘里便是有名的猩猩灘。岳破見守護在那的十幾名魔教弟子卻是有素質多了。見有人來,馬上停止說話。領頭甲喝道:「來者何人?」岳破下馬抱拳道:「我是岳破。」領頭甲再喝道:「沒聽說過,什麼門派的?」
岳破一聽,有點心急。這麼重要地點的守護人員不知道自己是誰,要麼因為黑木崖管理出了問題,指派了雛鳥。或者因為此人裝傻,那盈盈就有危險了。岳破不緊不慢道:「我是華山弟子。」首領拔劍兩分。「恆山派暫時掌門。」首領抽出劍來。「任盈盈地老公。」領頭甲一愣問道:「你就是任大小姐說的那個無賴?」岳破一愣問:「她怎麼說的?」「她說:『小甲,你給我先守著猩猩灘,見到那個沒良心的無賴,叫他馬上來見我。』」岳破奇怪任盈盈怎麼會這麼交代事情,不過還是抱拳道:「我就是那個無賴。」
黑木崖下,已經搭建了幾座較有氣勢的房子。岳破自有守衛引領而來,到了門口,守衛上前一說情況,門口護衛一人通稟,一人直接引著岳破到了內殿。
向問天已經在殿內相候,見了岳破到來一招手,所有人退出殿外。岳破呵呵一笑:「向兄別來無恙。」向問天皮笑肉不笑道:「我哪裡敢和你稱兄道弟,怎麼到了現在才來,嵩山會盟不是早結束了嗎?」岳破笑道:「和華山一干人去少林旅遊了幾天。」
向問天點點頭道:「先坐。」自己拿了杯茶給岳破道:「我昨天接到信鴿,左冷禪和幾名嵩山高手突然失蹤,嵩山亂成一團,可是和你有關係?」岳破笑道:「我不關心這個,我老婆呢?」向頭號天怒道:「任大小姐雖然情系你身,但還未成親,怎可如此無禮?」岳破道:「遲早的啊!本來林平之,令狐衝要和我一起來迎娶,後來我想了想還是單獨來地好,這樣比較有誠意嘛!」向問天冷冷道:「岳破,你可是在威脅老夫?」岳破一拍桌子道:「我要見我婆娘,我告訴你,你反水的話就算了,你如果敢為難我老婆,老子用盡江湖地全部力量踏平黑木崖。」
「還是那麼囂張,不過這句話我喜歡聽。」任盈盈一閃身出了帷幕。岳破大喜,幾步近前,抓了任盈盈手道:「我還以為黑木崖出什麼亂子了。」任盈盈笑了下,轉頭對向問天道:「向叔叔,我爹爹剛剛歇息,先辛苦你守在床前。」向問天躬身抱拳道:「是!大小姐。」
任盈盈見向問天進去,撲在岳破身上哭了起來:「你怎麼才來?」岳破抓不到頭腦說:「吃了碗麵條,耽誤了一會。好盈盈別哭,出什麼事了?」任盈盈擦下眼淚道:「我爹爹他……我爹爹他傻了,一天難得清醒。我一個女子又要照顧爹爹,又要打理日月神教,你怎麼才來。」說完任盈盈邊錘岳破邊哭。
岳破心中大笑,臉上凝重道:「盈盈不哭,我這不是來了嗎?都怪我師傅,非和我討論我們得生幾個孩子,怪我,都怪我。」任盈盈身子一拉,看著岳破,冷冷的道:「我剛才聽見你心裡在說:哈哈,老天有眼,不棄我岳破。」岳破正色道:「盈盈,這是誣陷,以後我會向孩子告狀地。」任盈盈疑惑看著岳破道:「確實沒有?」岳破舉手道:「我發誓沒有!」……最少我心裡沒想到老天有眼這句話,我是感謝人家東方不敗來著。
任盈盈點點頭道:「我想把教主之位讓於向叔叔,我們帶了爹爹一起隱居好嗎?我想離開這江湖後,他就不用那麼擔驚受怕,病也會好起來。」岳破心中大罵,邊幫任盈盈擦去眼淚邊道:「應該地,應該地。」
任盈盈領著岳破到了內室,岳破一看床上人,嚇了一跳。任我行被關押地牢一十二年,六十有餘仍舊黑髮黑鬚,無半點白色。如今卻是滿頭地白髮,雙眼圓睜。嘴角還淌著口水。岳破看了任盈盈一眼,任盈盈點點頭。
岳破上前一步,行禮道:「任泰山,你女婿來看你了。」話落,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閃,竟然坐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岳破。任盈盈和向問天大喜,他們已經很久沒看見任我行能自己坐起來。岳破大驚,可別被自己名字給嚇醒了。
任盈盈拿了兩個枕頭,扶著任我行坐靠在上。任我行虛弱地道:「我睡得好香,怎麼你一來就把我叫醒?」岳破抱拳道:「您別理我,再睡……」被任盈盈一擰忙道:「天亮了,該起來吃早飯了。」任我行搖搖頭道:「你來了就好,我也能放下心事。你以後要好好對我女兒。」岳破一拍胸膛道:「你放心,有人敢欺負她,就是少林,我也放火燒了。」
岳破一提火字,任我行被刺激般喝道:「你是岳破?哼!你怎麼來了?」岳破無語抓狂。「你燒我黑木崖,讓我神教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你還有臉來見我?」岳破忙道:「我是向問天,您老看錯了。」任我行「哦」了一聲,精神又萎靡了幾分問道:「問天,岳破來了嗎?」岳破見此,心中湧出一股淒涼。江湖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萬人之上地豪傑梟雄,竟然被一個根本沒再出現地人嚇成這樣。
岳破上前,抓了任我行手道:「爹爹,我是岳破,我們一起去南洋好嗎?」任我行昏黃地眼珠動了一下,點點頭道:「好啊!到了南洋,東方不敗就找不到我了。」岳破見任盈盈在邊上捂著嘴,哭的不成模樣,安慰道:「嗯,我們去南洋。」任我行走下床來拉了盈盈手道:「我們一起去南洋,一起去。」
……
華山……
令狐沖與岳靈珊在山門接待來客,今天是令狐沖接任掌門和大婚的日子。令狐沖喜氣洋洋道:「師妹,華山可是頭一次這般熱鬧。」岳靈珊笑道:「你沒去恆山看看,小師弟接任恆山掌門那陣,恆山都擠不下。」令狐沖點點頭傷感地說道:「現在什麼都好,就是少了林師弟,少了小師弟。」岳靈珊安慰道:「他們都記著華山,都記得我們。」令狐沖點點頭道:「我們也都惦記著他們,真懷念恆山月下三人喝酒時候的時光。奇怪,小師弟回不來就算了,林師弟怎麼也沒回來?」
林平之回劍入鞘,身邊五具屍體才應聲而倒。林平之輕輕整理下淡綠色的衣服,看著一群在堂內抱一起的人,笑嘻嘻道:「錢泰多,錢員外,考慮地怎麼樣?就你們請這些廢材……你知道族舀前施員外嗎?請了少林高手一十八羅漢護院,我一報名號,全跑光了。你還知道黃世仁黃員外嗎?請了百名高手護院,一頓飯工夫一百名高手和他滿門一百七十一口人全部到閻王那報道。有件事你一不知道,我殺他一個家眷,問,幹不幹。他不說話,我再殺一個,還是不說話。等殺光了我才知道,這黃員外是個啞巴,那天剛好扭了脖子。哈哈……說太多了,錢員外!你呢要麼開倉建粥廠,我也不黑你,按市場價格算錢給你,要麼,我只能從你兒子開始殺起,不對,是孫子……」
林平之打馬疾奔,災民們發現喊道:「是紅綠催命鬼,不對,是催命大俠!鄉親們,明天要開粥廠了!」一干人俯拜在地,林平之馬不停蹄,也不說話直接出城。到了城外,手拿請柬遙望華山,不禁間黯然淚下。許久後長嘯一聲,沖馬而出,掏出丐幫提供的生死簿,奔赴下個目標……
「師哥,別只顧和孫子玩,你當了兩次地五嶽盟主,怎麼令旗也不見你舉一次。」「師妹,江湖離我們很遠了,還舉什麼令旗,我現在劍也不舉了,只舉我地孫子。」「你別摔壞了他,師哥把孫兒給我抱抱。」「我先和他說說話,你找你徒弟要去。我說你那徒弟是怎麼回事,只見書信不見人。」「哼!這個死沒良心的,今年再不來,我明年找他去,聽說他那很好玩……」
岳破怒喝:「死婆娘!你就不管管?下個崽也不會規矩點,非要一次下倆!兩窩弄了四頭出來,你倒是幫幫我。」任盈盈頂個大肚子,躺在躺椅上悠閒看著岳破洗尿布道:「你說地,我現在是重點保護動物,不能幹活,你敢再對我大聲,我這次下三。」岳破苦笑道:「千萬不要,我五年沒辦法回華山了。我估計我那師傅吃了我的心都有。」任盈盈無所謂道:「那你走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走啊!」
岳破無奈道:「我開玩笑地,好婆娘別氣到肚子裡的孩子。」任盈盈咬口蘋果道:「說實話,我真是閒地慌,爹爹是不是又和隔壁地老頭吹牛去了?」岳破怒道:「最壞就是你爹爹,我教訓下岳大,他見了竟然抱拳就打。要不是我怕他閃了身子,非好好教訓他不可。」任盈盈笑道:「我看你不是不想教訓,是打不過他老人家吧。」岳破直下腰捶下背道:「真想念我們新婚時候沒有孩子的歲月,特別是你爹爹傻傻的睡覺的歲月。」
時間停頓……
蝦米站在岳破面前說道:「喂,又要穿了,準備好了嗎?」岳破問:「我老婆孩子怎麼辦?」蝦米鄙視道:「穿的是你靈魂,又不是身體。這邊生活繼續,難道你還想再洗幾年尿布?」岳破嘆道:「穿哪不是洗尿布的命。」蝦米拍拍岳破肩膀道:「男人嘛,遲早的。這次去另外一個沒見過地危險地方,有什麼遺言就先說兩句。」
「……我想要獨孤九劍。」「那是作弊,不成!」「烏蠶手套。」「作弊!」「有??的葵花寶典……」「沒有!」「那算了,給我個心理準備。」蝦米喊道:「書號1070946勇闖蝦掰大陸!」蝦米見岳破消失,恨恨說道:「這次誰再挑我毛病,我讓他拿證據出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