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第八十四章 又回山

  岳不群走過來看看,走過去看看,卻見兩個有損門面的弟子,一個和未來的老婆親熱地聊天,另一個沒事就站起來轉個圈,順帶甩頭髮,只感頭大如牛。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寧中則會意,咳嗽一聲,岳破忙劃拉過來道:「見過掌門,我們剛從青城回來,就見弟子們武功有很大進步,不忍心打擾……咳!」林平之聞聲也飄過來見禮道:「有勞掌門掛懷,青城之行一切順利。」

  寧中則無奈,開口問道:「平之,你好像有點……」林平之笑笑說道:「我雖有缺憾在身,江湖上也有所傳。但只要自己不看輕自己,何必在意那麼許多。我如今喜歡穿什麼,就穿什麼,也不在意他人眼光。」眾人明白,這小子擺這譜是告訴大家,他沒心理負擔,讓大家別為他操心。

  岳不群點點頭說道:「難為林師弟如此想得開,還讓我這掌門白下了禁口令。」寧中則身為女性還是比較敏感,雖然林平之表現的灑脫,卻隱藏不住一絲苦澀,特別是林平之看向岳靈珊,寧中則差點掉下眼淚,忙說道:「今天就先這樣吧!你們兩個這麼久才回來,跟我去裡面,我弄點吃的給你們。」任盈盈說道:「也試試我的手藝……」岳靈珊很乖巧的湊過來說道:「任姐姐,今天你還沒教我彈琴,難不成見了相好的,就忘了我?」

  岳破擦擦額頭上汗,與林平之、令狐沖、岳不群還有寧中則到了內屋。寧中則也方便,隨便扔了點麵條下鍋,岳不群問道:「破兒,黑木崖之事可與你們有關?」岳破一愣,看了眼寧中則。寧中則道:「反正干了能轟動江湖的壞事,哪次沒有你?」岳破呵呵一笑道:「確實有點關係。」岳不群和寧中則對望一眼,流露出果然是這樣的表情。寧中則臉色一變,站起來怒聲道:「我就當你早就死外面就好。」

  岳破忙把寧中則扶坐下道:「師傅您別上火,我們也不是有意去燒那黑木崖。這樣成嗎?我以後絕對做個乖寶寶。」寧中則白他一眼道:「你能做乖寶寶?還好這次你們面目沒人知曉,否則……沒有否則,不就是燒了魔教總壇,也沒什麼大不了。自古正邪不兩立,師哥我們怪他們做什麼?」岳不群苦笑道:「我沒怪他們,是師妹你老說他們不知輕重。」

  寧中則笑笑,確實是自己擔心,問道:「你們沒事去黑木崖做什麼?」岳破看眼林平之,林平之站起說道:「師娘……」岳破一砸桌子:「沒有人敢佔我師傅便宜,風老頭也不行!」林平之忙改口道:「師姐……」岳破再砸桌子道:「更恨我的便宜也有人敢占!」林平之哭喪臉說道:「小師哥,那我怎麼稱呼您老師傅?」岳破還要說話,被寧中則一巴掌拍在頭上道:「就叫聲師姐好了,別和他一般見識,這輩分會不會亂了點?」

  林平之嘆口氣道:「亂就亂吧!我又玩不過小師哥,回師姐,我們去黑木崖……是為什麼?」看向岳破,岳破頭有些大,這窺視他門武學,乃是江湖大忌,更別說搶了人家武學來。但總不能說去黑木崖為了除去東方不敗吧,這連自己都不相信。

  令狐沖在旁邊悠悠說道:「看小師弟如此模樣,定然是搶了別人什麼東西。搶了魔教東西又不能說的,定然是魔教武學,那東方不敗與林……師弟練地乃是一個套路武功,所以我認為他們是搶了魔教的鎮教之寶『葵花寶典』!」

  幾雙眼睛看著二人,林平之抓了令狐沖手說道:「大師哥,果然你也是苦命中人。」令狐沖嘆氣道:「我和他出江湖,好事沒有一點點,不是干苦力,就是去拚命……」岳破看見岳不群聽到「葵花寶典」眼中一閃,接兩人話說道:「喂!誰說沒好處?你看你那時候喝的、穿地、還有使地不全是高檔貨色,還有你,練成完整的『葵花寶典』還有話說,本來想把原本拿去賣賣,卻被你這小子給毀了。」

  寧中則敲桌子說道:「好了!好了!『葵花寶典』你們也敢下手,破兒!你哪裡是我徒弟,我是你徒弟才對……」岳破一指說道:「而糊了!」寧中則無奈,起身去撈面。岳不群道:「你們燒了黑木崖,讓魔教威信大伯。妄圖**打擊五嶽劍派重樹江湖威信,你們有何看法?」岳破攤手道:「沒有看法,掌門你就說讓我們怎麼幹就成。」林平之點頭道:「五嶽劍派早名存實亡。逼我華山換位,破廟夜襲,截殺恆山,可都是嵩山干地。泰山和衡山半點表示也沒有,自顧明白保身,我們去操那份心做什麼?魔教敢殺上我華山……我們跑就是!」

  寧中則把面放在二人面前道:「我們乃是正道中人,自古邪不勝正,恆山的事,下次嵩山大會定然是要說個明白,你們掌門問的是,你們對如今有何看法?」岳破吸口麵條說道:「真香,我師傅地手藝,以後得拉我師傅一起隱居。要不非被我那婆娘餓死。」林平之點頭道:「比外面地好吃!喂!我們在誇你師傅手藝,她怎麼越來越生氣?」岳破悄聲道:「這叫女人更年……」令狐沖嘆口氣道:「師娘你莫生氣,我看林師弟已經是被小師弟帶壞了,完全是明哲保身的樣子,我們也不去湊那熱鬧,您就別逼他們了。」

  岳不群搖頭道:「他人是他人之事,我們定然還需做我們本分。少林方證大師來信,一說你們太師叔暫住少林,二是希望五嶽同心,挫敗魔教此次陰謀。已經聯絡武當,拿個章程相助我們。」令狐沖道:「師傅說的極是……」岳破打斷道:「少林就這樣,推別人做替死鬼,他真有心直接和魔教叫陣,我們定然全力相助,未必就輸給魔教。」

  岳不群搖手不讓令狐衝開口說道:「破兒說的話不能說沒有道理,五嶽劍派本就是為對抗魔教而結盟,如今卻如同一盤散沙一般。唉!左冷禪並派出發點還是好的,想讓五嶽劍派多些凝聚力,怎奈手段惡毒,大失人心。」林平之道:「那就等五嶽會盟,先算賬,再奪盟。到時並派與否再說。」寧中則笑著看林平之道:「平之,你怎麼出去幾個月,似乎變得很有主見?」林平之嘆說:「我要是再沒主見,小師哥非要拉我去弄易莇經,我這不是被逼的嗎!」令狐沖搖頭:「完了!說話也有幾分相似了。」岳破露齒一笑:「近豬者肥,近猴者瘦!」

  寧中則笑道:「師哥!我看你也別操心那麼多,華山有他們三個光大不光大不好說,至少這基業萬萬是斷不了的。破兒,我先告訴你,盈盈還不知道黑木崖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師哥,我們出去走走,讓他們自己聊聊。」

  兩人一出去,令狐沖凶狠地問道:「為什麼不殺了東方不敗,你別告訴我沒辦法,我不會相信地。」林平之旁邊說道:「還不是算計他老丈人來著,生怕東方不敗一死,他老丈人勢力太大,沒地方躲去。」岳破哀嘆:「我這也是沒辦法,岳丈看女婿是越看越鳥火,丈母娘看女婿才越看越喜歡。」令狐沖保持怒眉拔劍姿勢問道:「再者!魔教到底打哪?你這未來恆山掌門難道就不關心?」岳破嘆道:「這都知道?要女人能保密,母豬都能上樹!我和林平之計較過,很不可能是恆山。喂!我說你,一天沒事關心這個做什麼?」林平之也喃喃說道:「以為那姿勢就能嚇我們。」令狐沖道:「我哪像你們那般沒心沒肺,我師傅最近常發呆,想必也是頭疼此事。你說我們潛去黑木崖那去打聽打聽如何?」岳破和林平之狂搖頭道:「不去!」令狐沖無奈道:「那算了。小師弟,你那給我的華山劍招我全拿給師傅了,你不會覺的不妥吧?」岳破道:「沒什麼不妥,華山劍法又培養不出高手來,對付著學吧!」令狐沖道:「林師弟,不如我們去切磋一番?」岳破奇怪問道:「大師哥,你很奇怪啊!是不是在山上悶地?」令狐沖哭喪著臉道:「你不知道,三個女人吩咐一個男人跟隨下山……原來就不會那樣,就你那婆娘來了後,買地東西一次比一次多,小師姐就讓我跟去了。」岳破笑笑說道:「習慣就好!不過你們不能過招,一過招絕對有人傷著。」

  第八十五章 來訪

  明月當空,林平之近幾日極度惱火,思過崖上沒事就傳來一陣陣琴聲。琴聲聽地非常清楚,偏偏那說話聲音聽不清楚,半夜三更,幾天不讓人睡好覺!心裡罵上兩句,卻沒有出去狂吼的打算。

  任盈盈席地而坐,懷中抱琴問道:「為什麼今晚地月亮這麼亮?」岳破打個哈欠說道:「這我知道,怕你不愛聽。」任盈盈怒敲岳破道:「你就這麼困啊?」岳破爬了小手攔腰道:「我呢,就覺得這樣最好,清風明月,孤男寡女,無聲勝有聲。」任盈盈頭一靠輕聲問道:「我在華山一打聽呢,你從小就一個人練武,沒識過字,也沒什麼說話的人。你告訴我為什麼你下崗後精的像鬼、滑得像蛇?」岳破笑嘻嘻說道:「其實,我是天上的神仙,專門找你來了。」

  任盈盈再問道:「你為什麼能識字,你能告訴我嗎?還能寫五十個簡化字來?」岳破說道:「要你管,在華山住的舒服嗎?」任盈盈點頭道:「我從小沒娘,長大後爹又不在,身邊的人不是敬我就是畏我。在華山這,就像個大家庭,雖然有些人對我身份還是有點看法,但真的蠻開心的,只可惜你不在這。」岳破點頭道:「我看要是再亂一點,就擄了師傅,一起隱居去。」任盈盈眉頭一皺:「什麼再亂?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和我有關?難怪最近覺得怪怪的,說!」

  岳破呵呵一笑:「東方不敗想對五嶽劍派下手,好像沒華山的份,人家不是顧你的身份,瞞著你嗎?」任盈盈笑道:「我早不是日月神教的人,難怪他們聊天的時候,我一走近,就轉話題,你可沒騙我?」岳破點頭道:「沒有騙你,我捨不得讓你傷心。」任盈盈把頭靠在岳破肩膀上道:「聽你這話我就知道你有事瞞我,我現在不想問,只想看看月亮,和你說說話。」

  岳破輕輕轉頭,任盈盈閉上眼睛,就在要吃掉小櫻桃的時候,岳破輕輕在任盈盈嘴唇上一點道:「你現在應該知道為什麼我和你老頭不來電了吧。難得一次輕薄到你,他就來了!」任盈盈大驚,蹭得跳起來,看見不遠處崖邊兩人眺望遠處,臉刷的通紅說道:「爹爹,向叔叔,你們怎麼來了?」

  任我行看了自己女兒一會說道:「我本來想來宰了這小子的。」岳破見禮說道:「任教主,我們遲早是一家人,怎麼這麼見外。」任我行道:「哼!我女兒喜歡你,不代表我也欣賞你。我勸你早點離開我女兒。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岳破道:「泰山大人,我覺得我安排盈盈,比她在你身邊安全許多,你心裡老惦記著重掌日月神教,為何不能享受天倫。而去追求那充滿了血腥的寶座?」任我行搖頭道:「你當誰人如你這般無志?男兒志在四方,豈能拘手束腳?」

  任盈盈道:「爹啊!你怎麼這麼大火氣,你不是說我的事你不管了嗎?說這臭小子對我還算是真心?」任我行嘆道:「我哪知道,這小子竟然敢去燒了黑木崖,百年基業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我這歲數哪還有精力去重建黑木崖。」岳破笑道:「我這不是怕您勞累嗎?」任盈盈也道:「爹爹,燒了就燒了,您吃了那麼多年苦,也歇息下。女兒陪你隱居也行,您要是願意,女兒陪你到海外走走。」

  任我行嘆了聲正要開口,岳破接口道:「女兒外向,我是知道,沒想……」任盈盈怒道:「不許學我爹爹說話!」任我行真是無奈,道:「盈盈在你這,我倒也放下點心,我今天除了看看你們外,就是想告訴你,按我對東方不敗多年的瞭解……」岳破忙伸手道:「你別說!我不聽。」「我聽!還請任前輩說完。」崖口那閃身出來兩個人,說話的正是令狐沖,另一個是林平之。岳破奇怪道:「林師弟來我不奇怪,畢竟一個晚上被吵鬧睡不好,你怎麼也來此?」令狐沖瞪他眼說道:「我怎麼就不能來……解手看見的。」

  林平之喋喋的笑說:「他和我說是高手間的感應來著。」岳破怒道:「半夜三更,那嗓門想嚇死人啊!」林平之怒道:「就這聲音了,怎麼樣吧。」令狐沖裝高人說道:「兩個混蛋。」任我行大怒,自己被這麼無視掉了,說道:「我還沒死!」任盈盈一腳踩在岳破腳背上,岳破沒事,令狐沖一呲牙,吸口冷氣道:「感情你都是受虐待後,才那麼對我們的。」林平之奇怪說道:「他沒這麼對我。」岳破怒道:「我被踩地是甜蜜,踩他是讓他清醒,踩你算什麼?」林平之正要還嘴,任我行吼道:「你們聽不聽我說?」

  林平之、令狐沖輕抽出劍,令狐沖道:「你是小師哥的泰山,可不是我們長輩,夜闖華山,又是江湖公敵,還這麼大的聲音。」任盈盈馬上道:「你敢再拿我穴道試試?」岳破訕訕收回手道:「婆娘得生娃子了,太聰明不好。大師哥你們談,來者皆是客,動刀槍很不好。」

  任我行冷笑道:「學點皮毛功夫,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話落,一拔隨身大刀砍向令狐沖,令狐沖手腕一抖,指向任我行手腕。任我行一縮手,劈向令狐沖胸膛。卻見一把細劍電般指向眉心,任我行一回手,想格開來劍,林平之已經到了其身後。劍順手割向任我行腰間,任我行稍一錯步,令狐沖的劍停在其眉梢兩寸處。

  這本是一瞬間的事情,向問天刀還沒拔出來,任我行就已受制。任我行輸在大意,只知道令狐衝劍法高明,沒估計到林平之的劍法如此詭異。否則最少是不能如此落敗。令狐沖收回劍道:「任教主,我們並無敵意,只是想讓你知道,任大小姐在華山比與你在一起安全得多。」任盈盈出聲道:「多謝令狐公子好意,我爹爹如今身邊沒人,我是不能……」林平之笑道:「這個我們沒有徵求你意見,女兒盡孝乃是應當,我們只是說服你父親不帶你走,這樣你就不能算是不孝……至於你要自己想走嘛……我覺得很難,快回頭。」任盈盈猛回頭,岳破的奸笑定格在臉上。

  任我行無奈道:「也罷,盈盈你還是先留在華山。小子,你也虧待我女兒,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要走,令狐沖忙道:「任教主還是把前面的話說完為好。」任我行心中冷笑,轉頭說道:「據我對東方不敗為人的瞭解,恆山派那群女尼他是不屑動的,泰山派也沒放在眼中。此次日月神教威信大受打擊,召集教眾商議,就算是各地的壇舵主,不少也只是派了副手出去,更不用說其他分屬幫派。東方不敗要重振日月神教,這第一個目標定然是武林中最大的門派。」

  幾人沉默,岳破道:「風老頭還在少林,得把他弄回來。」林平之道:「我們得把此事告之少林。」令狐沖道:「我得把這事告訴師傅,讓他老人家定奪。」任盈盈問道:「你們三個誰說地算?」岳破道:「無所謂,反正我把風老頭弄回來就成。大師哥,這事以後再說吧,免得任教主不好下山。」令狐沖點頭道:「多謝任教主提醒,華山如今不是原來的華山,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任教主還是早些下山的好,想必你們還有話說,我們先行告辭。」

  任我行見令狐沖和林平之離開,把岳破看地毛毛地。岳破實在受不了說道:「任……岳丈,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好。」任我行眼睛終於離開說道:「我一直認為我女婿是要一個與我性格相投的人,即使不是這樣,也要是個有操行的偉丈夫。即使是老夫的對手,老夫也會很滿意。」任盈盈過去輕扶任我行道:「女兒老讓爹爹傷心,岳破!我陪我爹爹去,你要自己保重,別……」任我行打斷道:「令狐沖說的沒錯,你還是留在華山為好,東方不敗如今沒把心思放在你我身上,一心要圖江湖。這岳破我看的雖然不順眼,但對你還是可以的,我也放心不少。」

  岳破正色道:「任岳丈,其實我很佩服你,一十二年的堅忍不是常人所能想像。可你即使掌了魔教又如何?還不是有一攤子的事情,勞心勞神,比如與我們共赴江南之地或行走海外,自有一番新天地,無憂無慮地生活,豈不勝過如今這般你訛我詐,血雨腥風?」

  任我行聽完,眼神倒是柔和幾分說道:「小子,你很幸運,從沒沾上過權利二字。要知道這東西是很容易讓人上癮,並且欲罷不能。當你看著你夕日的對手臣服在你腳下,當你手一揮就能翻雲覆雨……唉!你不會懂,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就是因為你這態度,要不憑借你的機智和武功,必然是我日月神教將來的教主。」岳破一驚道:「您老不會已經算計好東方不敗了吧?」任我行一甩袖子道:「不用你操心,照顧好盈盈,她要有閃失,我拿整個華山祭奠。」岳破笑道:「您放心,她要有閃失,我陪她一起去。」任我行看了會任盈盈,轉身與向問天一起下崖。

  第八十六章 路途風波

  岳破淫笑道:「人都走了,我們繼續吧!」任盈盈白他一眼道:「你說那麼多話,就剛才那話聽了舒服……我爹爹不會有事吧!」岳破搖頭道:「你放心,看出你爹爹有了算計,唉!可千萬別是算計我這好女婿來著。」

  次日,泰山求援信到,說在泰山山腳,已有數十名弟子被殺,天門請各門派前往泰山商議對策。沒幾日嵩山盟主旗到:近期魔教有攻擊泰山行徑,請各門派前往泰山,並說明少林、武當等許多正道已經帶人出發前往泰山。

  岳不群召集一干門人商議,令狐沖剽竊任我行的分析與大家一說,岳不群沉思許久道:「沖兒,你有這樣的看法,為師很是欣慰。但如今只是猜測罷了,盟主令旗此次稟大義而行,斷不能不從。萬一真是泰山受襲,我們華山一脈定然多遭譴責。」岳破出聲道:「掌門說的在理,只不過風太師叔如今還在少林。弟子想先接他老人家回來。」岳不群思索一會道:「風師叔乃是我華山唯一宿老,只怕是不容易聽勸。沖兒,平之乾脆你們三人同去,應該能說動他老人家。我們先行帶三十名弟子前去泰山,華山上的事,好要多勞煩三位師兄照看。」封不平站起道:「掌門放心,我三人自當有數。」

  岳破、令狐沖、林平之、任盈盈一起下山。令狐沖和林平之落在後面,林平之問道:「怎麼還帶著婆娘?」令狐沖道:「這小子不放心,怕萬一魔教派高手來擄劫了他婆娘去,用來威脅任我行。」林平之道:「我說句話你別生氣,雖然我說不上來,但總覺得掌門今天如此安排很不妥當?」令狐沖不語,岳破回頭道:「很妥當!掌門完全是信了大師哥的話,這才讓我們三人同去,他們去泰山只是做下場面上的事。我們三人功夫好點,又互相照應些,脫困難度不大。要是掌門真派了全部弟子去,萬一被困,我看在少林就要死上一大批。風老頭也真是,多大的人,沒事還喜歡和和尚玩。」

  令狐沖和林平之鄙視看了他一眼,如今兩人已經組成聯合陣線,對抗萬惡的岳魔王。當令狐沖幫林平之分析出趙村那領頭的是岳破的時候,林平之就撲上去和岳破扭打一團。岳破也不客氣,劈里啪啦連令狐沖一起打倒,囂張叫道:「拿劍捅我啊!」於是兩人英雄識英雄,王八看綠豆開始對上眼。

  到了長安,幾人確定無人跟蹤讓任盈盈就地等候。任盈盈知道此行危險,不想給岳破太多負擔。也沒有反對什麼,只是千叮萬囑一番。

  岳破對林平之使了個眼色後,拉了令狐衝到了酒樓雅間。剛點了幾個小菜,上罈好酒,林平之就提了老乞丐回來。岳破問道:「怎麼這麼久?」林平之無奈道:「他一見我就跑。」令狐沖問道:「你們做什麼?」岳破道:「打聽情報。」解開老乞丐穴道問:「呵呵老哥!幾天沒見,怎麼就這麼見外。」老乞丐伸手把袋子中的三兩銀子,死死拽在手上說:「有事快問,我也不收你錢。」

  岳破問道:「我們想知道這幾日魔教的動向。」老乞丐道:「前三日消息,山東湧進了將近了兩千魔教教徒,還有各地源源不斷的有魔教人氏進入山東。」岳破問道:「那東方不敗呢?」老乞丐道:「這事也納悶,東方不敗前幾日突然消失,一起消失地還有幾名魔教武功最高的壇主和長老等,包括原本在山東的賈布。丐幫弟子冒死打探,聽聞是已經潛入到泰山附近,正調動人馬。但山東那一直沒有人傳出有這些人消息。」

  令狐沖急問:「那少林派了誰去泰山?」老乞丐道:「少林方證方丈帶領九名師弟和一十八羅漢前往泰山。」三人面面相覷,岳破對老乞丐說道:「老哥,你幫我個忙成不?有點讓你難做就是。」老乞丐咬牙道:「只要你答應不再打劫我丐幫弟子,你說!」岳破道:「我請你幫我散佈謠言,就說東方不敗即將攻少林,這樣最少能回來點人幫忙。」

  老乞丐奇怪的看了眼三人,沉默會道:「你們還是嫩了點,你當別人都不知道東方不敗目的是少林?只是能看透的人都不願意說罷了,比如說你們掌門岳先生,他即使知道魔教要襲擊少林,他就敢不去泰山,而去少林?不說有個萬一,就是一派之力想抗衡魔教雷霆一擊,絕不可想像,江湖上就此除名也有可能。難道你們以為左冷禪幾乎將門派清空,是偶然?只要少林被滅,那江湖泰斗之名也要有他人接手不是,每人都有本算盤,可憐那方證過於迂腐,江湖險惡,險惡的是人心吶。」

  岳破看了眼瞼色陰沉地令狐沖道:「老哥!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這麼囂張的讓我說不出話,不過囂張的有理,多謝老哥!」老乞丐搖手笑道:「岳爺太客氣了,還有岳先生有君子之風,明知道不可行,還是將你們門下武功最好三門人派遣少林,這樣吧!老乞丐也盡點心,通知少林和武當回援,來得及與否我就不肯定了,三位無須多說,東方不敗就是看好了這點,看透這計劃的人不會說,不會說才如此佈局。」

  令狐沖問道:「難道就沒人知會少林他們?」老乞丐笑道:「你能保證就是去少林?萬一真是泰山呢?少了少林等派的助力,去泰山地門派不是死傷更重?你要真把所有門派拉到少林,山東可是有幾千的魔教弟子。」岳破笑道:「我還真佩服這東方不敗,玩弄天下英雄於股掌之中,布這個死局,難道真沒辦法破解?」老乞丐搖頭道:「無法,可能你認為可以分派而守,但是山東弟子可入山西,東方不敗可入湖南。守不住的,正道早要是聚力而殲,如今也不會成如此之局,你們慢慢想,老乞丐我先走一步,年輕人,別把世界想的那麼天真。」
  三人面面相覷,岳破怒道:「一個死乞丐教訓我們三個江湖流氓,有沒有天理!」令狐沖站起道:「你們兩個是,我不是流氓。我們馬上趕去少林。」林平之也反駁道:「我倒想做流氓,沒那條件。」岳破哼聲站起道:「咋了!我就是流氓。」岳破這才明白,岳不群為什麼要三人一起來少林,想必是知道有危險,三人同行安全許多。唉!岳不群對自己還真不算壞。

  幾天奔襲,讓三人疲勞不已,入了河南境內,三人也放緩許多,以免被岳破烏鴉嘴說中:到了少林,累到劍都抽不出來,一路上見到不少嵩山弟子,令狐衝上去打聽,皆是前去泰山支援。這讓令狐沖苦笑不得,連十歲不到的孩童都去泰山,這左冷禪不是一般地有「正義」感啊。

  三人將近古平小鎮,天色大黑,滿天繁星,勉強還能打馬而行。三人在古平鎮鎮口落馬,打量了幾眼,岳破笑道:「這魔教好猖狂,明擺一個陷阱出來,問我們鑽不鑽。」林平之見此鎮並不大,鎮東可以看見出鎮西的路,大概就幾百戶人家,卻無半點燈火人氣,惟獨在小鎮中央小廣場上擺了個露天茶攤,擺了三張桌子,周圍插了幾支火把,說道:「我就擔心東方不敗在裡面,否則我們怕什麼來著。」

  令狐沖搖頭道:「只怕東方不敗沒那份閒心,他如今是調度各處,這樣死呆在一個地方等我們,有點不可理喻,這邊應該是他手下的高手異士埋伏,確保這幾天沒什麼門派能到少林才對,看來情形有點危急。」岳破道:「我就擔心風老頭和你一個死腦筋,為了什麼什麼地,不知道去青山砍柴。」令狐沖瞪他眼道:「大丈夫豈能見義不敢為,萬一其他正道經過,也好生危險。我們進去,看魔教有什麼三頭六臂,能攔我們。」岳破邊走邊嘆:「林師弟我很羨慕你。」林平之奇怪問道:「羨慕什麼?」岳破道:「羨慕你不是大丈夫,想跑就跑!」林平之大怒:「老子一定要先學好徒手功夫,教訓你一頓!」令狐沖奇怪問道:「你現在身法他不是很難抓到你?」林平之垂頭道:「是很難,不是抓不到,就算是一腳踢他身上,他沒有感覺地。」令狐沖嘆道:「皮厚的人,總是很難對付。」

  三人邊走邊說笑,行到一半,岳破突然轉身。一腳踹在一家商舖緊閉的大門上,門板破碎,一陣唉呦的慘叫聲。令狐沖和林平之一看,三名魔教裝束的漢子躺在地上,欲掙扎起來不能,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岳破露齒一笑,林平之打個冷顫喃喃道:「君子報仇,二十年不晚。」

  第八十七章 埋伏

  令狐沖手握劍柄道:「這身手雖然不差,但想攔我們差得還遠,我看是有詭計來著。」岳破環顧四周道:「裡面有不少人,我建議燒了這個鎮。」林平之哀嘆:「我也贊成,但大師哥定然反對。」令狐沖一笑道:「那是自然,這邊百姓可能只是被驅離,要是回來一看,身家什麼都沒了……」岳破道:「我有銀子,買個小鎮不成問題,但我還是很贊成大師哥這種俠義精神,我建議繞路。」

  令狐沖和林平之鄙視岳破一眼,正要開口。一聲「吱」的開門聲音,在這寂靜的黑夜分外刺耳,一名青衣老者領了四名持刀漢子踏步而出,那老者一張瘦臉蠟也似黃,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便如藏了一枚核桃相似,老者在一張桌子上一坐,後面漢子侍立三步外,老者拿了茶壺,給自己滿了杯茶道:「三位少俠,為何不敢一坐?」

  岳破和林平之搖頭嘆氣,令狐沖聽了這話,定然生怕跳陷阱跳的不夠快。果然令狐沖微微一笑道:「有何不敢,只不過我只喝酒,不喝茶。」老者笑道:「酒有!」令狐沖領了二人前行,到了茶攤那大馬金刀一坐道:「酒來!」老者回頭道:「麵包!替少俠拿罈酒去。」一個漢子應了聲,到了屋內,不一會滿臉大汗的出來,再踹開隔壁一屋,不一會又出來,再踹……

  岳破大笑道:「聽聞魔教小氣,原來不是蓋地,我們三人都送到你面前,要罈酒喝都這麼難。」林平之嘆道:「你以為誰和你一樣,人家魔教潔身自好,從不碰酒。」老者臉一紅一白,自己初知是這三人來,大是恐慌。後來調來秘密武器,才放下心來。想和他們談點交易,沒想被岳破先踹傷三人,弱了氣勢,自己來個優雅的出場補了回來,如今這般……這臉可是丟大了。

  老者陰沉著臉喝道:「回來!辟里啪啦丟人現眼,裡面的人找找看,有沒藏酒的?」一些原本安靜的屋內,開始辟里啪啦的翻廚倒箱,麵包跑回來哭喪著臉道:「教主下了總壇禁酒令,兄弟早憋壞了,好容易到了這,自然是……」老者喝道:「閉嘴!還嫌不夠丟人。」話落,一名女子拿了罈酒出來。老者忙道:「藍教主,怎麼勞煩你親自送來。」藍教主,也就是藍鳳凰笑道:「我和岳少俠還有一面之緣,送罈酒出來也是應該。賈長老太見外了。」老者道:「原來是熟人,藍教主可是要記的教主寶訓。」

  藍鳳凰笑笑算是答應。款款上前,掀起三人面前的碗,滿上酒後再給自己滿上一碗,柔聲道:「三位少俠急公好義,藍鳳凰雖是日月神教中人,也是敬佩萬分,這酒……」岳破流口水說道:「人長的漂亮就算了,聲音真是太好聽了,我原來怎麼就沒發現,要不怎麼著也不要那婆娘,追你到雲南去。」林平之和令狐沖兩人抱頭,藍鳳凰聽這話甚是受用,手捂小嘴,咯咯笑道:「難得任大小姐對死心塌地,這小嘴真能哄人開心。」

  岳破一拉藍鳳凰手坐下問道:「你怎麼也來這裡?」藍鳳凰笑道:「你不知道嗎?我五仙教可是日月神教門下,來!我敬你一碗。」說完還媚笑一下,岳破身子一顫道:「別!別這樣,我怕我把持不住,回去被婆娘砍個十八段,你們兩個喝酒,怎麼能不給美女面子。」林平之顫抖小聲道:「人家是五毒教,這酒你也敢喝?」令狐沖一飲而盡道:「多謝藍姑娘!」林平之無奈舉碗和岳破同干。

  藍鳳凰嬌笑道:「三位公子慢飲,我還回去埋伏好對付你們。」說完對老者笑了下,扭身走入屋內。令狐沖道:「別看了,都走了。」岳破笑道:「你別說,這娘們很有味道,咳!酒我們也喝了,不知這位如何稱呼?」老者皺了下眉頭道:「老夫賈布,是日月神教青龍壇壇主,想和三位做個朋友。」令狐沖品口酒道:「我們倒是高攀不起,賈前輩你有話就直說。」

  賈布笑道:「好!年輕就是好啊!那老夫就直說,我想找三位要樣東西,再要個消息。」令狐沖疑惑道:「找我們要東西?還找我們打聽消息?真是有點開玩笑。」賈布搖頭道:「非是開玩笑,我奉命守在這本是應對你們正道中人,但東方教主特意交代見了你們三人,先和你們談談交易,再考慮要不要殺你們。」林平之冷笑道:「殺我們?好大口氣!」

  賈布拍手兩聲,一支黑水箭從一黑屋中射出,落在幾人三十步外,水箭竟是從箭頭上射將出來。原來這些箭並非羽箭,而是裝有機括的水槍,用以射水,水箭散落在一民宅屋頂,吱吱的腐蝕之聲傳來,賈布笑笑道:「三位少俠武功,我們自然是攔不住。我只想和你們說的是,這水可是有劇毒。此地有些箭的教眾共二十餘名,另外有弩手二十名,全是毒箭,不知道這樣攔得住你們嗎?」岳破笑問:「這萬箭齊發,我們是死了,你呢?你也活不了吧!」賈布苦笑道:「自然活不了,老夫無奈,這些人聽老夫號令,但非老夫手下。教主交代,一旦談不成,我就是日月神教罪人,和你們一同去死好了。」

  岳破一愣,腳踩椅子上,指著令狐沖罵道:「大丈夫豈能見義不敢為,為什麼就不行?榆木腦袋,這下好了,三人煮一鍋。」林平之也義憤填膺道:「魔教怎麼行如此手段,我們江湖中人講究的是一對一。」賈布笑道:「你們兩個在黑木崖,可是暗算加二對一,怎麼這時候就來談江湖規矩?」岳破呵呵一笑道:「老頭,別亂誣陷人,黑木崖我們可沒去過。」

  賈布嘿嘿一笑道:「去沒去過不重要,東方教主英明過人,說真地還不確定是不是你。老夫我也不信,怎麼有連自己未來岳丈都不幫忙的人,還拚命落井下石,既然你說沒去過,那我就不找你要東西,就問你任大小姐在哪?」岳破奇怪問道:「問這幹嗎?」賈布道:「任我行這逆賊,始終是我日月神教的心腹之患,東方教主號令之下,竟然有近半門派無人響應。不能不說是任我行的功勞,老匹夫奸詐似鬼,只有拿了他女兒,才有可能現身。」

  令狐沖嘆口氣道:「你不知道,這小子愛他婆娘可是死去活來,宰了自己都行,只要他婆娘高興,我看你今天只好與我們一起陪葬了。」賈布點點頭道:「教主早知道你們會如此,倒有一條簡單的生路,你們可以考慮下。」岳破道:「老頭,做人要地道,你繞了半天,主要目的就是這個吧!你直說,是不是你那東方教主要人侍寢?」

  賈頁搖頭問道:「你就是林平之?」林平之倒吸口冷氣道:「我不去,我還有人格!」賈布不理會繼續說道:「只要你脫離華山加了日月神教,東方教主將收你為徒。等他萬歲之後,你就是日月神教的新教主,你看這樣如何?」岳破舉手道:「我同意。」令狐沖黑臉摸劍道:「你敢?」林平之道:「我考慮一下?東方教主總不能不給我時間吧!」

  賈布道:「那是自然,老夫生性怕死,就先不陪你們,一個時辰後,你要是還給不出滿意的答案,那老夫可是對不起你們。記得這邊有無數的弓箭,千萬別亂動。萬一手下地兄弟誤會就不太好了,哈哈!你們聊,還有,有什麼詭計小聲點說,別讓他們聽見。」說完笑著步入原來那屋子。

  三人對看一會,林平之嘆口氣道:「為了你們,我看真要犧牲一番。」令狐沖陰沉著臉道:「我不管其他,你要叛師入魔教,先殺了我。」岳破道:「我覺得可以啊,林師弟去了魔教,難保以後就把魔教變成正道。」令狐沖厲聲道:「那你能保證他不會變壞?」林平之攤手道:「我自己都不保證。」令狐衝開始規勸林平之:「林師弟,自古正邪不兩立……小師弟怎麼了?生病了?」林平之看了眼道:「八成是便秘。」

  岳破不理會他們,緊縮眉頭,眼睛看下,右手成拳放在桌上,然後四處打量一番,好一會後出了口氣低聲說道:「箭手和弩手分三處埋伏。我左手邊的紅門那有七弓七弩。」林平之與令狐沖大驚,對岳破用仰望眼神,令狐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紫霞神功不愧是華山九功之首,聽到哪邊有敵人就算,就連武器也能聽地出來,如今只要能解決弓弩手,其他還是比較容易。

  岳破又便秘一會輕聲道:「右手客棧二樓住宿位置有七弓七弩。」兩人看岳破的眼神已經是敬畏之色,這哪裡是人?難道岳破內力已達登峰造極?兩人熱火地把謙卑和期盼地眼神拋向岳破。

  第八十八章 破圍

  岳破再便秘了半柱香後,哀嘆一聲道:「這娘們他媽的不識字,大家一起研究研究。」說完,身子壓在桌子上,左手伸出來,一張小紙片粘在岳破食指中指之間。令狐沖和林平之擦擦汗,一個是失望紫霞神功的威力,一個是怕岳破實力太強,被欺負一輩子嚇地。四隻眼睛掃去,紙片上最頂畫著七把弓七把弩,然後各拉一條線交匯一起,由上而下排列了三個圖,第一個交匯上畫了道門,門顏色是紅的,紅色染料看過去像是血。第二個交匯處畫的是一張床,一個小人在上面睡覺,第三個畫的也是一個小人,坐在凳子上,拿著一個碗在往嘴裡倒。

  岳破內出血道:「沒文化害死人,這是幹嗎?你們說,在喝酒?在吃飯?在吃麵?還是在喝藥?」令狐沖看了一會說道:「有可能是喝涼茶。」林平之苦笑道:「這些店舖全在我們周圍,我們就算是偷襲了另兩處,第三伙人直接把毒水弩箭射到屋內,我看是躲不過去,特別是那黑水,七箭一射,一個屋子都毀了。你這都什麼朋友?」

  岳破把紙片一拋說道:「酒樓?飯館?麵店?藥店?涼茶鋪?你們選哪樣?我們乾脆表決算了!」林平之思索會道:「應該不是麵店,沒畫麵條!藥店也應該不會,都知道是拿回家煎地區性其他不好說。」令狐沖道:「我覺得是涼茶和藥店,因為就他們畫不出實際東西出來,酒不一樣,酒是拿缸算的,也可以畫壇!」岳破點頭道:「經過你們兩人研究,唯一共同同意的就是涼茶店,我們這麼這麼著……」

  賈布見三人嘀嘀咕咕半天,卻是放心的很。一來東方不敗對林平之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厚,可他不知道,這林平之要是沒被岳破帶壞還有可能,如今不僅一身流氓之氣,更可怕的是染上了懶病,要他接受如此大的攤子,等同於直接殺了他。更何況林平之對風清揚的感激非是普通師徒感情可比。二呢,是滿意如此佈置,只怕是群鳥也能弄下一半,也不怕三人能安然破出。

  突然一聲雷響,賈布一怔……是岳破內力暴喝,三人分工完畢。岳破攻地是涼茶鋪,踢門身隨門板而進,左右一看心涼了半截,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但至少說明令狐沖和林平之的智商確實不高於自己。岳破心中著急,知道這弓弩馬上就要射出,一個翻身而出衝進酒樓。空的。翻身出來,林平之和令狐沖已經搞定落地。屋頂,街上站著近百條漢子,賈布怒視二人。岳破忙招呼一聲:「等等啊!」翻身進了麵店。出來道:「再等等!」一群人耐心看著岳破執著地把幾個可疑地點翻個透,卻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令狐沖和林平之,滿臉冷汗地看著岳破衝出藥店哭喪著臉,無奈地嘆了一聲。賈布怒道:「沒想教中這麼快就有叛賊,難道你們以為殺了弓弩手就可以安離此地嗎?藍鳳凰,你出來!」這弓弩手本該早就發箭,再怎麼賈布發了訊息也該出手,唯一解釋就是被人做了。他是老狐狸,不可能如同令狐沖那般想是內功問題,馬上知道是藍鳳凰反水。

  岳破三人莫名其妙,都互相在眼中讀出不解。這第三組弓弩是誰所殺?正這時,藍鳳凰還是從那屋子款款而出,笑道:「賈長老,哪來那麼大火氣。你們三個也夠笨的,怎麼就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藍鳳凰看著三人搖頭道:「腦子比豬還笨,怎麼就武功練那麼好?我問你們,第二個圖是什麼?」岳破道:「是客棧二樓!」藍鳳凰見他們還是不解,蔑視他們一眼道:「三個笨蛋!那二樓的樓下不就是一樓?下面不就是打尖的位置?沒看我畫了一個人吃飯地樣子嗎?」

  三人沉默許久,林平之低聲道:「你和她到底熟不熟?不熟的話我把她賣到妓院去!」岳破道:「有點熟,你賣吧,我沒意見!」令狐沖道:「她那文化?我看還是賣窯子得了,那邊要求比較低。」

  正三人計較如何分贓賣了藍鳳凰數錢時,賈布早不耐道:「藍鳳凰,膽子確實不小。我這百來人都是好手,即使跑了他們,你還能走的了嗎?」藍鳳凰輕笑道:「膽子不大,還能和毒蟲一起睡覺?」岳破低聲道:「我看窯子不成!」

  賈布哼聲道:「兄弟們,今天拿了叛徒藍鳳凰頭顱就能回去交差……」一個陰沉的聲音傳來:「哦?叛徒。賈布你還真是個人物。」客棧一樓門打開,任我行走了出來說道:「令狐沖,你的耳朵太不好使了吧!老夫就在一樓殺人,你也沒聽見?」令狐沖抱劍道:「在下是右二樓而進,心中急切。再說任教主殺人,何時留下過聲音?」

  任我行聽這話不軟不硬,「哼」了一聲,對賈布說道:「我這邊有一顆三屍腦神丹,你自己看吧!」指力一送,丹藥落在賈布身邊的桌子上。任我行繼續道:「我要是不覺得你們是教中難得的好手,也懶得出來見你們。」拍下手,只見向問天和八個老人從另一側飄上屋頂。

  賈布那邊近二十名漢子,單膝跪地道:「見過師傅!」任我行很滿意的哈哈一笑道:「東方不敗倒行逆施,妄圖一力和天下武林對抗。難道你們還要跟著他嗎?」一干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大半臣服拜倒道:「屬下參見教主,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任我行哈哈一笑道:「好!好!冥頑不靈者,殺!」

  殺字一落,原本是一個陣營的人開始搏殺,八個老人和向問天一起加入,不一會,除了一堆死屍外,就只剩下賈布在那發呆。

  令狐沖沉聲道:「武功很高啊!特別是那八個老人,小師弟你想辦法,不能讓賈布歸順了任我行,否則要是以他身份倒戈,那任我行的實力也太過強橫!」岳破無所謂道:「關我們什麼事,肉爛在鍋裡。」林平之笑嘻嘻道:「小師哥真想地開,你老丈人一強橫,你婆娘……」岳破瞪他一眼,見那賈布顫抖地拿起三屍腦神丹,就要吞服,大聲道:「就你們兩個見識少,看!看好了!馬上要變了,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嗎?」令狐沖和林平之搖頭問道:「是什麼?」岳破呵呵道:「狗糧啊!你們別小看這東西,一吃下去立刻叛變,抓了新主人大腿,多少無恥的話也說地出來,一會他就會抓了我泰山大腿喊『擦狼油』再……」賈布面色慘然,脖子砸向手中的劍……

  令狐沖嘆口氣道:「死了!算不算我們殺的?還算他有幾分羞恥之心,擦狼油是什麼東西?」岳破呵呵一笑道:「打狗棒裡面的招式叫『狗日棒子』說了你也不會懂,怎麼覺得有點冷。」林平之笑道:「是殺氣!」任我行看著岳破,眼中快噴出火來,這賈布在如今日月神教的地位是僅次於東方不敗之人,如果他也臣服的話,就可不費一兵一卒,完全孤立東方不敗,沒想……

  任我行看著離自己不遠的三人組,指著岳破罵道:「王八蛋!小兔崽子,去救老夫的時候就居心不良,還敢拐騙我女兒。在少林還想暗算於我,黑木崖上把我也給算計在內,還燒了我神教百年根基。如今如今……」任我行越說越怒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憋死過去,不停的咳嗽起來。

  岳破愧疚難當,上前拍拍任我行背說道:「岳丈,你說的我真是很不好意思。我一直都很崇拜你的,真地!只要你不再管這些事情……」任我行一把把岳破推開道:「你懂個屁!我任我行最後悔就是生了那外向的丫頭……」岳破奇怪道:「盈盈不是岳母生地嗎?」任我行大怒,抓了岳破領子道:「別以為我不敢殺你,要不是怕盈盈會想不開,我早一巴掌拍死你!」

  岳破呵呵道:「其實您還得留著你這寶貝女婿去和東方不敗拚命,萬一被東方不敗殺了,哈哈!不關你事,要是殺了東方不敗,你大權在手,還怕玩不死我。我說的對吧!」任我行看了岳破一會放開他說道:「沒想到你倒很明白,不過你別把我想地如此不堪,盈盈怎麼說也是我心頭一塊肉……小子閉嘴!待我說完。盈盈小時候母親就去了,等她長大了一點,我又被東方不敗暗算,讓她在這世上孤零零的,我瞭解我女兒,她認準的事情,從來就不改變。唉!算是便宜你這王八蛋,我那苦命的女兒怎麼就喜歡上你這號人。」

  任我行一揮手,向問天帶了眾人離開。任我行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可別吃驚。東方不敗負責打理情報地是我的人。」令狐沖疑惑問道:「為什麼要吃驚?」任我行哈哈一笑道:「如果是岳不群在這,一定知道我說地是什麼。東方不敗不知道風前輩在少林!」岳破問道:「知不知道我有什麼區別?」任我行笑道:「他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會去死磕少林,可能現在已經知道,但卻騎虎難下。要是他放棄的話,老夫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收編了他的手下,少林要進行曠世一戰,真可惜老夫無緣親眼一睹,你們還不快去?」

  第八十九章 血戰

  三人騎馬奔馳而去,令狐沖感嘆道:「我們三人確實是小人物,雖然有時有點小聰明,但總是難以看清大局。」林平之卻正色道:「你們認為師傅和東方不敗,誰強點?」岳破看著令狐沖,令狐沖沉思道:「獨孤九劍包含的是武學至理,囊括天下後患、拳腳。本來就算勝不了東方不敗,至少也不能輸了他,但是東方不敗那繡花針武器,卻是沒有在後器之中。我與之對陣時候,他那針灌注內力後,可比玄鐵之堅,可以用破劍式破之。針亦可彈射,可用破箭式破之。內力強橫,可用破氣式破之。但……但獨孤九劍講究料敵機先,東方不敗那速度,我與其交手,只能搶攻,根本看不見來路……不過太師叔應非我這小輩可比才是。」

  最後一句話令狐沖說的明顯底氣不足,林平之擔憂說道:「我最瞭解這葵花寶典,到了高境界後,修煉者可領悟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要道,不滯於物,指去針來盡可為兵,身可融合自然,隨風而動,六感靈異……」岳破笑著打斷道:「我對劍理不甚明白,但我知道『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的道理,東方不敗妄圖憑借繡花針對陣風老頭,還說不上誰勝誰負。還有,當我們三人是吃素的?四人群毆死他。」

  令狐沖也寬了幾分心笑道:「你當太師叔如你這般無賴。」林平之道:「你們莫要把東方不敗看地如此簡單,他掌管黑木崖,文武雙全,不可能不知道任我行搗鬼。唯一的解釋是,他想先用一己之力滅了少林,再回頭收拾殘局。他既然知道師傅他在少林,還堅持計劃,沒改變主意,定然是有足夠地把握才是。」

  岳破見兩人看向自己,知道他們心中惴惴不安,尋求安慰來了。清清嗓子說道:「現在急有毛用,先去少林看看情況,要是還沒動手,我們三人先出陣。消耗消耗東方不敗實力再說。」令狐沖道:「我們三人恐怕不是……」岳破道:「我自然知道不是對手,但我知道三人拼著同歸於盡,最多死一個就能弄他身上一個零件……看來不用到少林,已經來了。」

  話落,三人打住馬,不遠處的一個路邊茶攤上,東方不敗赫然坐在那裡。如今一身青衫打扮,輕袍緩帶,就是時不時會順下耳邊垂下的髮梢,讓人感覺怪異。茶攤地方空無一人,獨有水一般的寂靜。

  岳破道:「我提議回頭跑路……你們一定不答應是吧!那我們上吧!」三人下馬,走到離東方不敗近三丈位置停下,令狐沖和林平之抽出劍來,令狐沖之劍,乃是龍泉寶劍,寒氣森森。林平之那劍卻是寒光遊走不定,看似湖水的沉靜,卻有兔子般的靈巧。岳破笑道:「下次,你們兩個再說我流氓,沒收寶劍。」

  東方不敗轉頭對他們笑了下說道:「你們來了。」沒人回答,東方不敗繼續道:「我等你們是要確認兩件事,岳破,我蓮弟是不是你殺的?林平之你可願意到我日月神教中來?」岳破問道:「要是我們回答錯了或回答不上來怎麼辦?」東方不敗道:「那你們就去死吧!」岳破一攤手道:「那還說個屁!吃了他!」

  令狐沖一馬當先,一劍刺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仍舊是右手粘了一支繡花針,點在劍身,將令狐沖寶劍盪開道:「好!有進步。」左手彈在林平之攻來之劍道:「內力太差。」岳破雷霆右手一掌正中劈向東方不敗胸膛,來掌除了威猛之外,並無其他。東方不敗右手針直刺岳破手心,岳破咬牙聚滿十成功力,迎上去。岳破感覺掌心一涼,一股劇痛傳來,但仍舊舉掌與東方不敗右手直接交上。

  東方不敗沒想岳破如此拚命,針上有內力,可手上並未施了太多內力在上。匆忙中只來得及運起三成功力,兩下對撞,一聲悶響。岳破倒飛五步,落地站住,除了手掌被貫穿外,其他倒並無大礙。東方不敗卻是身子晃了兩下,令狐沖寶劍橫肩削來,東方不敗右邊一閃,左臂帶起一抹血痕。

  林平之劍也刺到東方不敗胸膛,東方不敗忙再一閃,林平之劍穿過其右臂,東方不敗吃痛,左手閃電一彈,將林平之精鋼之劍彈成兩截。沒想岳破鷂子般飛起,泰山壓頂朝其頭顱一掌劈下,令狐沖手腕一振刺向咽喉,林平之劍斷直接欺身,斷劍劈向東方不敗肚臍位置。

  東方不敗百忙中,起腳將林平之踢飛,大腿上被留下一道淺痕。一個陀螺急退丈餘,岳破與令狐衝落空,岳破直接踩在令狐衝劍身,令狐沖清嘯一聲,手腕吃力,將岳破彈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還未穩定身型,岳破左掌右指殺到,東方不敗無奈雙掌對上,岳破霞光指直接點斷東方不敗一支食指。一陣大力湧來,斷線風箏般飄出五丈,空中一個翻身落地狂喝一聲:「殺!」腳步一動差點摔倒,知道自己受了極重的內傷,完全靠下盤穩當這才站住。

  東方不敗無暇顧及左手劇痛,令狐沖和林平之已經紅了眼,左右殺到。林平之斷劍還有一半,左手撐地,蠍子一般,拼後背空擋,直取下三路,令狐沖連出四劍,劍劍不離上三路要穴。東方不敗有心斃殺林平之,卻被令狐沖攻的太急,無法騰手,有心先對付令狐沖,但林平之身法不比如今受傷的他慢。只能邊閃邊擋。

  岳破強吸口氣,壓下傷勢。野牛般衝了過來,東方不敗大驚,勻出兩分力,破釜沉舟。左手拍在林平之右肋骨上,兩聲清脆地響聲,林平之肋骨斷了幾根,東方不敗左手食指基本廢掉。東方不敗右手勻了四分力拿針與令狐沖寶劍相交,被直接削斷後,東方不敗順手劃拉點在令狐衝脈門之上,寶劍丟落,令狐沖左手一抄仍舊刺向東方不敗肩胛,林平之一咬牙雙腳一撐,持劍而出飛向東方不敗取其下陰。

  閃電間地事,岳破已經攻到,東方不敗很清楚幾件事:岳破這掌不好接,令狐沖的劍接不起,林平之那招更是由下向上劃出,不能接。無奈之中身子只好左側一轉,避開林平之和岳破攻勢,右肩胛被令狐衝刺下二兩小肉,可以看見森森白骨。東方不敗倚仗輕身功夫飄出五丈喝道:「住手!」右手捏在左手上,這指頭可以說是他自己震壞地。拿針一劃,左手食指掉落,掏了點傷藥止血。

  岳破單膝跪地咳嗽起來,咳的儘是血點噴出。令狐沖忙掌頂岳破背上,注入內力。一會才停了咳嗽,晃悠悠站了起來。林平之也是搖搖欲墜。令狐沖持劍站在兩人身前沉聲喝道:「東方不敗,你如今名字可是要改上一改!」東方不敗搖頭道:「你們沒有贏我,你們想用性命換性命,我還活著,你們也活著,最多是個平手罷了,要不是我沒想到岳破會如此堅忍,你們不是我對手。」

  岳破呵呵一笑,擦了下嘴角血道:「怎麼?還想再來?」東方不敗道:「我這傷養個兩天就好,你們呢?岳破我看你最少得養上半個月,林平之你也最少要十天吧。難道就你令狐沖一把劍也想勝我嗎?所以你們是敗了,因為我要走,你們誰都攔不住。」林平之怒道:「輕功好了不起啊,有種地過來!」東方不敗仰天笑道:「你和我都是沒種地人,怎麼說話卻如此傷人?你真地不想拜我為師?雖然任我行在背後搗鬼,但只要我一覆滅少林,回頭收拾他,又有誰能不服,誰敢不服?日月神教始終是我地,這江湖也終究有一天是我地,難道你就不動心?」

  林平之笑道:「一個人很窮的時候,有十兩金子給他,他一定很高興。可是一個人有了幾千兩黃金的時候,有人要給他幾萬兩黃金,未必就有原來那麼高興。錢不在多,夠用就好,武不在高,能欺負人就行。雖是閹人,全無恨世之心,有朋友喝酒,無撼時光……」東方不敗疑惑地打斷道:「你說這話有點耳熟,你難道不知道天下之人皆是貪心,否則你為何又要上黑木崖去尋『葵花寶典』?」

  林平之搖頭說道:「偷寶典是被逼地,這樣你倒和我說說做了天下第一人有什麼好處?」東方不敗道:「可以讓你衣食無憂。」林平之道:「我要錢,找江湖上人『借』點就好。」東方不敗道:「可以號令天下英雄。」林平之搖頭道:「江湖第一人,還號令他們去做什麼?」東方不敗沉默會問道:「可以很威風算不算?」林平之苦笑道:「人家哪不知道我是閹人,有什麼可以威風?再說,你看我小師哥,他的大名一報,只要不是很過分的要求,江湖上人基本也是會幫忙,這才威風!你那威風很不行,恨你的比敬你的多!還有什麼好處嗎?」

  「你可以閱覽天下武學……」「葵花寶典夠我練一輩子了。」「你可以找很多美女服侍你。」「可以看不能用,沒勁。」「你可以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飯菜,享受人生。」「我倒覺得路邊東西,各地小吃不錯,老吃一個人做地東西,很膩。」「你百年之後,你的故事在江湖上依舊傳誦。」「死都死了!我怎麼知道不是罵我地?再說人家沒事就念叨你,讓你在九泉……」東方不敗大怒道:「那你說,你想要什麼?」林平之沉默會說:「我想變回普通人,即使不會武功我也願意,做的到嗎?」東方不敗垂頭喪氣道:「做的到還輪到你?」

  林平之道:「那就沒什麼好說地,我如今有朋友,又有師傅,我已經很滿足了。」東方不敗道:「哦?據我所知,你本應該是**世之人,怎麼如今卻如此……」岳破得意道:「被我熏陶的!旬被我地武功熏陶的,無慾則剛嘛!」東方不敗輕蔑說道:「我就不信你真能做到無慾。」岳破淫笑道:「自然不會,還是有欲。千萬別問我是什麼慾望,我怕說出來你們傷心。」林平之一臉黑線道:「東方教主,你的心意我領了,還有什麼道道就擺出來。」東方不敗輕聲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說,你們要想保住小命,五日內就別去少林。今天留不下你們,我確實佩服你們,後會有期!」

  令狐沖見東方不敗離開視野,忙問道:「你們怎樣?」岳破坐在地上,滿臉冷汗道:「五臟被震出血還好,了不起吐幾口就乾淨了。可是手掌疼啊!」林平之也坐下道:「我肋骨斷了兩根,也很疼!」令狐衝出了口氣道:「還好,都死不了。你也太能掰了,明明是懶,非要說什麼樣無慾則剛。」幫兩人上傷藥包紮。岳破嘆道:「你輕點……這華山傷藥弄地,效果真差。要是我可愛的儀琳小師妹在這就好了,上等的好藥,白嫩的小手。啊!……你想弄死我啊,我問你,憑什麼我們兩個這樣了,你沒什麼事?」

  令狐沖用力打個結,不理會岳破慘叫道:「獨孤九劍豈是普通貨色可比,裡面沒有同歸於盡的招式,我要去附近小鎮買點傷藥和跌打藥酒回來,你們先在這等著。」林平之躺在路邊呻吟道:「大師哥,我想吃西瓜。」岳破忙道:「幫我弄一鍋紅燒肉回來。」「幫我帶把劍,好點地!」「幫我弄件衣服,都破了,還有順便把我髒衣服帶去鎮裡,讓人幫忙洗下。」「還有我的……」……令狐沖似乎老了十歲,腳步蹣跚,他多希望是自己受傷。

  還別說令狐沖還是比較周到,雇了輛馬車裝了兩名傷員,趕去少林,傷員歸傷員,但一張衛生紙也有用處不是?再說兩人最少可以抵上一捆衛生紙。一路上偶爾看見魔教中人,並沒有發生衝突。岳破手掌傷口癒合,但傷到了筋,還是不能有太大動作,免得傷口破裂。內傷倒是恢復的極快,近嵩山花了三天,已經好了五成。林平之的傷勢基本都復員,但捨不得有人餵養的日子,仍舊裝病。兩人剩餘的內傷倒沒辦法如此速度復原,只能慢慢調養恢復。但三人有決心對上東方不敗時候,能用三條小命換其一條命。

  到了少林,沒見到魔教中人,卻有不少的武僧嚴加戒備,令狐沖卻知道,等方證等人回轉最少還要五天以上,東方不敗是不會放棄這機會,只要焚燬了少林後,佈告天下,那魔教將不再是一盤散沙,任我行畢竟在暗處,是無法對抗地。

  三人到了山門,岳破上前抱拳正要說話,那僧人先見禮道:「原來是岳少俠!急危救難,少林上下皆感謝華山。」岳破一噎,和計劃不同啊。好容易說服令狐沖,把老頭暗算了綁了就走,這時候扣這帽子過來,很難受地。岳破也不好意思解釋,問道:「我那太師叔可還在少林?」僧人道:「風老先生應該在後園與方生師叔在談佛論經,另兩位是?」岳破爽快道:「華山甲、華山乙。不用理會,我們進去吧!好久沒見老頭,怪想念地。」

  僧人忙前面引路,說話態度分外誠懇,另兩人雖然不認識,但岳破被傳說中吹地早是宗師級別,最少衝虛就不是他對手是可以確定。三人在後面只有苦笑,這計劃不好實施。岳破和林平之還好,拼著紅紅臉就混過去,但令狐衝要他做這麼丟人的事,比殺了他還難受。

  風清揚剛好和方生討論完佛經,兩人開始品茶吹牛,風清揚問道:「方生,你最近怎麼心緒不寧,不就是東方不敗嗎?至於這般愁眉苦臉地?方證怎麼會把高手都調走了?」方生嘆口氣道:「少林如今是勢單力薄,方丈本也想留些許高手在寺中,但沒想收到某人書信,請他同赴泰山。隱約還說起您徒弟之事,方丈確實愧疚難當,當我面直言說,未盡到武林泰斗的責任,此次為地就是挽回少林的江湖面子,這才大張其鼓地派遣高手。」風清揚奇怪問道:「是誰的書信?」方生搖頭道:「方丈沒說,近期我少參與武林中事,沒去問仔細,想必也好似一派宗師才對。」

  風清揚正要說話,知客僧人進來說道:「岳破帶了兩名華山弟子在外恭候。」風清揚欣慰道:「總算還記得我這糟老頭子,你叫他們進來。」

  第九十章 決戰前夕

  三人進來,一番俗禮後,風清揚問道:「路上和誰交手了?怎麼都受傷了?」令狐沖恭聲道:「和東方不敗搏了幾招,所幸沒有大礙!」風清揚皺眉道:「你們三人聯手還傷成這樣?那東方不敗如何?」令狐沖道:「一些皮外之傷,還斷了一隻食指,估計很快就能復原。」風清揚點點頭問道:「是你們掌門派你們來地?」令狐沖猶豫道:「是……」方生見令狐沖說話有點吞吐,忙藉故去倒茶水,轉身離去。

   風清揚見方生離開問道:「怎麼回事?有什麼不好說的?」岳破道:「掌門讓我們接老爺子回去。」風清揚「哦」了聲道:「你們掌門消息倒是蠻靈通的。」岳破笑道:「不是掌門消息靈通,是我那未來魔頭岳父告訴我們的,告之掌門後,就讓我們三人接你來了。」風清揚笑問:「你們三人打的什麼主意?」岳破抓抓臉道:「我那師傅想早點抱個孫子,我和那婆娘打算過幾天就成親,這不找您老回去做主婚人。」

  風清揚笑道:「你們就直接說,想讓我和你們一起逃跑不就行了?」林平之不好意思道:「師傅!我覺得我們和少林沒多大瓜葛,算來算去就小師哥欠了方證方丈一個人情,也不至於要我們爺四個都在這……」風清揚奇怪問道:「岳破那皮厚我知道,你怎麼也好意思勸我?連恆山都派了三十餘名弟子來此,我風清揚怎能……」岳破打斷道:「恆山有弟子來此?果然是沒胸沒腦,還嫌上次事情死地不夠,現在還想用正義的佛法感化冥頑的魔教?還有什麼門派也來此送死?」

  風清揚橫他一眼,一番解說,三人方知,來的不止有恆山武功最好的三十名弟子,還有沒帶弟子的衡山莫大先生,賣餛飩的何三七……。岳破哈哈大笑:「老爺子,就這麼幾個人……」風清揚狂砸岳破頭怒道:「你以為誰都能看透魔教詭計?即使有所懷疑,誰不先顧及到泰山。否則有個萬一,以後怎有顏面自稱俠義。」林平之忙道:「師傅打死他,敢讓您老不好意思。」風清揚嘆口氣道:「我知道你們怎麼想。但你們要知道這是個死局,正道同心加援少林的話,你可知道山東有五千魔教教眾。踏平泰山可是易如反掌。如今這般不是最好?東方不敗來少林,也有個了斷。即使少林被毀,正道為了己身利益,也會同心會盟殺向黑木崖,正邪百年恩怨也算是有個了斷。」

  林平之道:「師傅,徒弟就是有些覺得不值罷了!」風清揚道:「我知道你還對少林身為武林泰斗,不僅沒追究余滄海之惡行,反而余滄海來少林還恭敬有加,有所看法。你們總是知道楊家將吧!滿門忠烈,吃了怨氣不說,還把滿門男丁葬送沙場。最後連女子也上馬統兵,朝中人呢?拖後腿不說,還暗地搗鬼陷害。你可聽說有記載他們說個冤字?老夫最敬佩的就是這為國為民的俠之大者……」

  岳破打斷道:「老爺子這不能比,首先楊家是拿了朝廷銀子地。這沒辦法,拿錢辦事天經地義,他也可以辭官不是?第二,那余老太太糊塗,只知道派子孫去送死,不會說點謀略。比如那誰被那什麼奸臣亂箭射死後還沒個說法,是我的話就明說:那奸臣頭拿來,不然老娘不出工了。她不這樣,還滿口忠義,放縱奸臣,這是在害國家不是?第三,人家全家都死了,好歹也能落個史冊清名。連我也很佩服他們,特別是那穆桂英,小時候就是我心中地……我們這算什麼?萬一,我說萬一您老有個什麼事,不知道有多少正道之人偷笑呢。」

  風清揚搖頭道:「誰都不願挺身而出,那正道始終是一盤散沙。我雖然說不過你,不過我說地算,就這麼定了!你們三人先回華山,我一個老頭子,半截身子已在黃土,哪有那般惜命,再說東方不敗未必就能在我手中討到好去。」岳破嘆道:「老爺子也太小看我們,我們也不走了,不過有件事您得答應我。」風清揚問道:「什麼事?」岳破道:「能群毆時候千萬別單挑,我們四個一起上……」風清揚笑道:「小鬼頭,你懂不懂什麼叫名聲?懂不懂尊敬對手?我比那東方不敗還老不少,怎麼能如此。我要是與彼對陣,你們千萬莫要援手,壞了我一世清名。」

  事情就這麼定了,準備死磕了?岳破心中有點煩悶,招呼一聲,自己怎麼說也要混一個月的恆山掌門,去看望看望弟子們也是應該地。隨手抓了個僧人問了位置,找到了少林一所幽靜的別院。

  岳破聽見裡面有練劍聲音,也不急於進去。爬了牆邊一看,熟人全來了,領隊的應該是儀和,還有鄭萼、儀琳,竟然還有秦絹?難道定靜又有心愛地關門弟子了?不過卻也不是來送死的,四組劍陣舞起,有點滴水不漏的風姿。一劍補一劍,七人劍威可當一十四人之上。就是內力太並,體力不好,不一會就有弟子臉上泛紅,特別是儀琳和秦絹分外好看。

  岳破邊看邊淫笑,不小心弄了點動靜出來。儀和眼中一瞟,看見有人露了半張臉在牆邊淫笑,喝道:「六劍飛天!」手中劍一指,同陣六名弟子長劍出手,直襲岳破。岳破一看,這招損啊!有三把劍不是朝自己飛來,而包圍自己,自己一挪動就送了上去。不過還好是在牆頭,岳破一放手摔了下去,襲來之劍除了有一把飛過牆頭外,其他均插在牆面上。

  岳破暗呼,這人丟大了!正要運氣逃跑,一組劍陣躍牆而出,包圍住岳破,落地每人刷出三劍,直刺目標。岳破去偽存真,陀螺旋轉左右手齊用,將七劍彈了出去。鄭萼也在這組,見是岳破忙喊:「住手!」岳破傷口裂開,手掌鑽心地疼痛,左手捂了傷口,滿臉汗下。

  儀和出來一看,笑問:「原來是掌門師弟,是不是在監督我們練劍?」岳破呲牙道:「十指連心,弄點傷藥給我,痛死我了。我說你們也不先問清楚,就下黑手啊?」儀和說道:「我還以為是登徒子,原來是誤會。下次見了任大小姐,我定然向其好好陪個不是。」威脅啊!看我當了掌門怎麼給你穿小鞋!岳破恨恨想著。

  儀琳早拿來恆山特產——天香斷續膠,親身蹲下幫岳破塗抹起來。岳破見儀琳臉上帶紅,眼中帶喜。卻難掩憔悴模樣,愧疚說道:「儀琳師妹,你手好嫩。」儀琳臉馬上刷地通紅。岳破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儀和道:「都回去練劍,儀琳你先照顧著。」儀琳發出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嗯,嗯。」

  大家回去院中,儀琳才喘過氣來問道:「岳師兄,任小姐也來了嗎?」岳破笑道:「沒呢!你們怎麼來這送死?」儀琳說道:「定靜師伯懷疑魔教真正要攻打的目標是少林,她老人家說『泰山有無我恆山相助皆可,但萬一真是少林,那武林泰斗一倒,江湖腥風血雨將再起。』她老人家身體不好,所以就挑選了三十名弟子來少林助陣。」岳破嘆道:「真不是一般死腦筋,當年嵩山說魔教去福建搶劍譜,就一個恆山派跑地比誰都快,生怕死地不夠快。如今一聽說少林有難,又是派人一來送死,我就奇了怪了,恆山派怎麼……我不說了好不好,你別惱我,我是惱你師伯。」

  儀琳輕聲問道:「還疼嗎?」岳破搖頭道:「你比令狐沖強多了,這小子生怕弄不死我。」儀琳一笑道:「原來令狐師兄也來了,你們華山不是也跑的比誰快……,我們念佛之人和你們不一樣,生死早看得淡了。我也只期盼長伴青燈禮佛,別無他想。」說著眼淚快掉下來。岳破沒心沒肺地道:「也挺好的!不像我們死後要去地獄混,你們可以和如來聊天,和觀音吹牛,蠍子多暇意。」儀琳柔聲道:「你是好人,佛祖也會保佑你地,我真能和菩薩說上話,就替你說好話,讓你也來極樂世界。」岳破笑道:「有名額的!要不哪塞的下去,就你這麼善良的小尼姑可以去!」儀琳說道:「我可以換你去地……」

  岳破仍舊沒心沒肺笑道:「那感情是好!先多謝師妹了,我們進去,我有事情交代。」終於結束了談話,岳破吁了口氣,下次穿越,老子一定弄種馬,這次就算了,任盈盈可不是吃素的!帶二房?三隻腳變兩隻,青燈禮佛?貌似不錯,最少不用為教育孩子發愁。

  岳破一進院子,儀和一示意,眾弟子停手站好道:「見過掌門師兄!」岳破奇怪道:「我不是還沒接任掌門嗎?怎麼這麼客氣?」儀和道:「定閒掌門圓寂後,掌門之位一直虛懸,雖然……」岳破擺手道:「成!成!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東方不敗大概明天就會殺到,儀和你先帶眾弟子回恆山!就這麼定了!」眾弟子沒人答話,儀和說道:「掌門之令,本不能不從,但東方不敗殺害我定閒掌門和定逸師叔,我們豈能見仇人而避?」

  岳破一愣,罵道:「令狐沖,你個王八蛋!我直說了吧,這仇不是你們可以報的了的。我可不想正式接任掌門的時候,你們全去西天取經。」儀和說道:「即使撇開師門之仇不說,我們身為正道中人……」岳破聽儀和一套一套地道理,無奈說道:「好吧,你們就留這,怎麼你們都是一個腔調,好像江湖上的正義之士全集中到少林了。你們不走就得聽我地行嗎?」儀和道:「自然是以掌門師兄號令為準。」

  岳破也沒什麼好地辦法,只能吩咐多吃點東西,保持體力最是重要。回到後園瞭解一番,少林如今能算的上高手地,有達摩堂和羅漢堂地三十六名弟子,其他儘是迂腐地唸經禮佛之人。岳破勸說方生放棄少林,方生卻說早被魔教監視,一旦突出只可能是被零碎吃掉。不如聚力一搏。

  傍晚時分,一魔教弟子送書信前來。為避免生靈塗炭,希望少林歸降日月神教。否則次日午時將造訪少林。並且希望無關人氏早早離開少林,一路絕不阻攔。另有封信是送予風清揚,先是大篇地恭維和仰慕,再說明事先確實不知道風清揚在少林,如今騎虎難下,並說明自己苦衷。表示不敢有所不敬,如要離開,將親自恭送百里。

  當天夜裡,有三名少林俗家弟子心中生懼,趁夜逃出,清早被魔教弟子送回頭顱。方生把不會武功或武功較差的和尚集中在後山處。前殿有三十六武僧。方生、莫大先生,華山四人和恆山三十名弟子。獨顯空曠,大開山門。由於人手不足也無法設防,眾人養精蓄銳等待午時。岳破得風清揚示意,照顧恆山弟子。如果事不可為,將帶領一干弟子殺出重圍。

  儀琳站在岳破身邊問道:「掌門師兄,你怕嗎?岳破苦笑道:「我要是沒傷自然不怕,你是沒見過高手過招。如今真正上得了檯面的就是方生大師、我太師叔,還有我們三個華山弟子。我內傷雖然好差不多,功力也恢復差不多,但這右手掌根本就不能運內力。」儀琳說道:「你那手掌被貼骨貫穿,還刺穿手筋,自然不能用內力。」岳破笑問:「你怎麼不怕?」儀琳沉默會道:「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岳破呵呵一笑:「今天天氣真好,魔教是不是看了皇歷,這麼會挑日子。」

  正這時,一聲悠揚地內力傳來:「文成武德,仁義英明,中興聖教,澤被蒼生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前來拜寺。」話落又有一雄厚內力把同樣話複述一遍,一十二句話後,少林正殿前走進六名中年漢子。身輕步穩,顯然武學造詣頗高。一聲炮響,一頂文官用的轎子被四人抬了進來,再走進六名中年漢子。最後是近三百名魔教好手湧進來站立在他們身後。

  東方不敗掀開轎簾走了出來,日正當午,東方不敗微笑看了眼眾人,半輯道:「東方不敗見過風老先生。」風清揚笑道:「莫要如此客氣,你當先要見過此間主人才是。」東方不敗恭聲道:「當今世上,只有您一人能讓我東方不敗尊敬幾分,也是唯一有可能讓我改改名字地人。自然要客套幾分,至於他們嘛……」岳破跳起喝道:「狗屁!前幾日是誰打得你亂飛,結果還不是逃之夭夭,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

  東方不敗怒道:「岳破!不要太得意。我蓮弟的仇我是定然要報!」林平之冷冷說道:「不如就我們再來一場?」令狐沖拔劍道:「莫非東方教主不敢上前?」幾人心思一樣,再弄下東方不敗一個零件,瓦解士氣,也不能說就此輸了。萬一真要老頭子出手,也多幾分勝算。

  東方不敗哈哈一笑道:「我留著這邊人不用,卻和你們過家家?我不如孤身來此罷了,方生!我們也有數面之緣,少林你輩分最高,我且問你,降或不降?」方生念聲佛號道:「東方道友,何苦殺氣如此之重,放下屠刀,方可立地成佛。」

  東方不敗冷笑道:「立地成佛?哈哈!你們以為念幾年經,就可以成佛?殺了那麼多人,只要一放下刀就能成佛?戒殺生,又能找借口降妖除魔。戒酒肉,又可說是佛在心頭坐。知道我為什麼不找武當就找少林嗎?因為我覺得和尚比什麼人都更虛偽,有利益則『色即是空』,沒利益就是『空即是色』,翻雲覆雨只在一句話間。你們愚昧百姓即可,不用對我來這套。」話落,東方不敗一揮手,就要命令衝殺。

  「且慢!」風清揚起身說道:「東方教主,老夫與你打個賭如何?」東方不敗壓下怒氣道:「風老先生請說。」風清揚緩緩道:「如今這局你要勝出,恐怕也要精英盡散。我沒猜錯的話,你身後乃是魔教唯一對你死心塌地之人。不如這樣,老夫多年沒動過手了,就請東方教主陪老夫一局。我若勝出,就請東方教主退回黑木崖休養生息,老夫在世一日,就不可再動刀兵,這樣如何?」

  東方不敗看了風清揚一會道:「要是我勝了呢?」風清揚笑道:「你若勝出,非少林之人離開少林,不知可否?」令狐沖忙道:「太師叔!萬萬不可,我……」風清揚舉手打斷令狐沖,也制止了其他人發言。東方不敗思考會說道:「加一樣,我若勝出,我要岳破一條命。」岳破奸笑道:「成啊!」風清揚沉聲道:「破兒!你平時可以無所謂,但現在如此大大不妥。」岳破忙道:「是!老爺子」拿身後之劍遞了過去,低聲道:「您老一撐不住,喝一聲,我們分了他地屍。」說完笑嘻嘻退回恆山弟子中。

  風清揚搖頭笑笑,回頭看看林平之,在其眼中不再看見收徒時的陰沉的眼神,充滿了自信與活潑。再看令狐沖少了許多灑脫不拘,多了幾分沉穩。雖有遺憾但卻是華山未來的頂樑柱。再看一眼岳破,仍舊是什麼事都不在乎的樣子,知道此子對許多事情不甚熱心,但卻是有自己的原則。對他是最放得下心的。

  華山的未來?風清揚滿意點點頭,轉身拔出劍,凝望了劍身「華山風清揚」字樣一會,說道:「東方教主請了。」

  第九十一章 風清雲淡 正氣飛揚

  東方不敗行了個晚輩禮,手一翻右手食指夾了一支繡花針,說道:「風老先生,晚輩非只帶了一針,您老千萬小心。」風清揚不言語點點頭,亮了一招華山開手式「蒼松迎客」。江湖中兩大最頂尖高手一觸即戰,兩人戰意瀰漫,旁觀之人均覺有點喘不過氣來。岳破悄聲問道:「儀琳師妹,你很緊張?」儀琳有點興奮說:「我師傅在世時候常說……」岳破打斷道:「常說?常說緊張時候要抓男人的手?」儀琳點頭「恩」馬上醒悟過來,放開岳破的手,大是窘迫。岳破見儀琳小臉如同火燒雲一般漂亮,說道:「沒關係!要不你再抓會?反正我不吃虧的。」

  儀琳更是害羞,身後恆山派弟子,有一半人想把這未來掌門踹飛。儀琳鼓起勇氣問:「掌門師兄,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岳破「哈」的一聲道:「也不看看我是誰,泰山壓頂不變色,經歷大小打鬥上百起,豈能如你們女子一般。」恆山弟子們心中大是佩服,當然也有人暗罵岳破沒心沒肺,師長安全全然不放心上。

  場中,東方不敗戰意已經到達極點,雙眼一緊,正要殺出,卻聽風清揚喝道:「且慢!」東方不敗一愣問道:「風老先生什麼意思?」風清揚輕輕一笑,轉身對岳破問道:「這把劍有沒做手腳?」岳破呵呵一笑:「您老怎麼能這麼懷疑我呢?怎麼說我也將是恆山派地掌門。你在我未來弟子面前這般……」風清揚追問道:「有還是沒有?」岳破垂頭喪氣道:「有。」風清揚搖頭道:「你豈不知,我就是勝了這陣,一世英名全毀你手。」

  岳破道:「這您老放心,我用的是高級貨,無色無味,先是讓人手腳很快無力。就像突然失血過多那樣,再是侵蝕內臟,前後大概半盞茶,這段時間夠您把他幹掉的。」風清揚奇怪問道:「你哪來的毒藥?」岳破無奈道:「我那婆娘有個朋友,非要先送點賀禮給我,我很不好意思,想為難她提出點要求,沒想還真有。放著也是浪費,所以……」

  風清揚把劍入鞘,扔給岳破瞪他眼道:「沖兒,把你的劍給我。」令狐沖冷汗直下道:「昨天平之找我借劍,我估計……」風清揚看向林平之,林平之哭喪臉道:「師傅我也是被逼的,你是知道地。我是打不過他,又說不過他。」風清揚嘆了聲,看向莫大先生。莫大先生無奈道:「昨天林平之也找我借劍,說是要打佩劍,拿去觀摩。」還沒等風清揚看向恆山弟子,儀和說道:「昨天晚上掌門把我們配劍都拿了去,說是要防止生銹,要上點高級油。」岳破呵呵一笑道:「反正我名聲本來就不好,了不起大家都看不起成不?我又不在乎!」

  東方不敗聽了冷汗直下,幸虧沒有混戰,幾十把見血包死的劍真是討不了好去。再看身後魔教弟子,明顯是比較光明,都開始惴惴不安。大家交頭接耳問有沒類似的解藥。仗未打,先失了三分士氣,東方不敗活剝了岳破的心都有。

  風清揚嘆口氣道:「昨天平之和我說了你們下山後的經歷,我就知道你非常地不可靠,早知如此,我應該讓沖兒陪平之去,免得被你毒害。」林平之眼淚沖眶欲出,抽噎道:「師傅!您真是我好師傅。」岳破奇怪道:「是您老說的,什麼狗屁江湖規矩沒放眼中,你再看我大師哥,我曾經問他會不會有機會就下毒害東方不敗,他很堅決說會,怎麼這會兒全是我的錯?」

  風清揚一噎說道:「高手對陣,豈能如同平時那般,不尊重對手,就是不尊重自己。」岳破呵呵一笑,就要反駁,風清揚喝道:「閉嘴!東方教主,能否送把劍用下。」東方不敗搖頭,這叫什麼事。轉身道:「土豆!把你佩劍呈給風老先生。」旁邊一個中年漢子應了一聲,雙手捧劍,恭身上前。

  風清揚拔劍出鞘,朝東方不敗點點頭,戰意又開始瀰漫,東方不敗突然收手問:「岳破你還有沒花招?」岳破給他個中指,東方不敗大怒,令狐沖等人整齊拔劍出鞘,魔教那邊卻是有快有慢,顯然對上幾十把毒劍有一定的心理負擔。你總不能讓人不使劍吧?難道還過去說,我們是魔教都沒上毒,你們是正道更不應該。人家是被逼得,怪只能怪岳破,但岳破渾然不在乎什麼名聲,黑鍋背著也無所謂。

  風清揚也轉身問道:「破兒,還有沒有其他花樣?有可要先說出來,否則……否則嘛……」風清揚愣是沒想到如何才能威脅到岳破。岳破笑嘻嘻道:「沒了!沒了!您老放心!」風清揚點點頭轉身,眼睛稍微一閉,再覆張開,恢復了一代高手風範。東方不敗也是抱元守一,眼中只有風清揚,但那眼角老是瞄到岳破的笑,心中還是有幾分不安。林平之湊到令狐沖耳邊道:「是真沒了,要不那小子現在應該是可憐兮兮地,現在那樣子完全是讓東方不敗不安罷了,不過我也拿不準就是。」

  東方不敗咬牙,收斂心神清嘯一聲,電般閃到風清揚面前,風清揚劍攔來路,東方不敗也不收招,閃到左側,風清揚手腕一振,橫削東方不敗手腕。來劍並不快,但東方不敗將針刺入風清揚肋骨同時,手腕也將掉落。東方不敗大怒:金老就讓我用針來著,小蝦米又不敢改,老子要是拿把斧頭還能這麼吃虧?

  儀琳看岳破仍舊壞壞地笑,問道:「掌門師兄,你很緊張嗎?」岳破牙疼般哼道:「不看看我是誰……」儀琳任他胡說,輕輕一笑不再說話,小臉紅撲撲的。

  場上情況,已經不是大家能看清楚。東方不敗身圍風清揚轉動,一圈下來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招。那轉一圈太快,大家眼一花,東方不敗已經回到風清揚正面。風清揚雙腳始終沒動,右手手腕完全看不見,周身劍光閃動。

  岳破看不明白,忙道:「儀琳師妹,你去叫那兩個人過來。」儀琳小聲應了下卻沒動,岳破奇怪一看,愣是他臉皮厚也紅了一下。自己正抓儀琳小手,忙放開。恆山弟子一陣輕笑,岳破暗呼,臉丟大了。丟到家了。

  令狐沖和林平之早談論上了,到了岳破身邊,令狐沖道:「風太師叔用地是獨孤九劍第七劍『破箭式』專破天下暗器,任憑敵人千箭萬弩射將過來,或是數十人以各種各樣暗器同時攢射,只須使出這一招,便能將千百件暗器同時擊落。太師叔是把快速移動的東方不敗要穴、要害當成暗器來襲,先發制敵,攻而不守。這路劍招須得每刺皆中,只稍疏漏了一刺,敵人的暗器便射中了自己,你看風太師叔把手攻背,前手攻敵,瞬間可出百劍。」

  林平之接口道:「東方不敗吃虧在武器太短,需要近身搏殺,不是殺中要害、死穴不起作用。但強在身法奇速,師傅他劍出時,看雖是險,但仍舊輕鬆避過。」岳破問道:「那你們有結論嗎?」令狐沖皺眉道:「如今只能看體力,太師叔年紀雖大,但出劍全靠手腕之力。身不移,體不動,東方不敗雖然體力較好但全身皆動,不可久!但……但居我所知,這破箭式最耗心神,始終全神貫注,不可有一絲鬆懈,怕他老人家支撐不住,有個閃失……」

  岳破嘆口氣道:「就你這個死腦筋,要按我原先那般,群毆不見得就不能勝,如今佛祖可千萬保佑。」岳破突然換上笑容說道:「我一向對佛祖沒信心,我這邊有兩個手弩,你們誰和我一起幹?」林平之馬上舉手,令狐沖忙道:「萬一傷到風太師叔怎麼辦?」岳破笑道:「我們以老爺子為中心就好了,你放心,破箭式呢,就算不小心射到也被他順手彈開,東方不敗只要身形一頓,嘿嘿……」

  令狐沖正色道:「這點我得和你們說清楚,你們要是如此幫忙的話,太師叔會當場自刎而死。別以為誰都和你們一般,風太師叔是不重俗禮,但現在不純是他們之間的對陣。太師叔不僅代表是華山,也代表正道。就算是輸了,也能留下個清名轟轟烈烈,如果勝了也是堂堂正正。若這般暗處,就算是勝了,恐怕天下之人皆口誅筆伐,太師叔被人看低不說,正道特別是華山沒面目生存。」

  岳破輕摸沒鬍子的下巴,很是同意道:「大師哥說地非常有道理,你先過去,我介紹幾個姐妹給林師弟認識……我靠!令狐衝!點我穴道……快解開!」令狐沖不理會說道:「各位恆山師妹,萬請看在正道兩字份上,現在暫時莫要幫他解穴。事情有變再說,林師弟我們過去說話。」臨走,順手把岳破的啞穴也給點上。

  恆山弟子們都臉上帶笑,完全不理會岳破,要依岳破不是她們掌門,那麼多陰謀壞水,早被掀翻踩死。眾人都專心觀戰,不理會岳破可憐地眼神,生怕被其眼神所感化。

  儀琳是一干人中,只注意岳破不注意高手過招之人。站在岳破身邊開解道:「掌門師兄,你別惱他們,我也覺得他們有道理,我師傅常說,為人在世當需光明磊落,舉案三尺……渡善經也說……」岳破由原來可憐地眼神變憤怒,再變哀求。已經不是哀求儀琳放了自己,而是求她不要再解說下去。儀琳冰雪聰明,馬上理解岳破的意思,住口後看著場內激烈的戰鬥,但大部分眼光還是落在岳破身上。

  岳破也無奈認命,專心看起兩人過招。東方不敗身如脫兔,風清揚靜如處子。東方不敗如今的速度比原先又快上三分,更令人佩服原本**轉圈,上下齊攻,但卻能一折身,倒轉起來。岳破才知道前天三人是如何僥倖,要不是三人同心,捨卻性命,連攻不停,恐怕絕非東方不敗的對手。

  風清揚面對如此,一口劍閃起,仍舊只攻不守,比原先也是快了三分。旁人看去,只是見了一道劍光繚繞全身,生生不息。一劍殘影未消失,已經有另一道補上。東方不敗也是欲罷不能,自己有心倒飛出去。那雙足肯定被斬斷。也就是說,他只有不停地攻,讓風清揚一直變招反先攻出,才能保持不敗。兩人招式沒有一招用老,關鍵是誰先露出破綻。

  岳破在眾人中,內力算是最高,可惜卻不通劍術。只模糊明白大概。令狐沖只看明白風清揚地運劍精髓,但看不明白東方不敗身法,所以不明白為何某招要如此運用,林平之則相反,至於其他人都是看得頭昏腦脹,不明所以。

  兩人對陣千招,日已西斜。一些功力低的恆山女弟子已經有嘔吐之意。不敢再看。儀琳一雙妙目始終大部落在岳破身上,岳破驚她也驚,岳破喜她也喜。突然見岳破眼神迷茫,順眼看去,卻聽風清揚清嘯一聲,第一次開始挪動腳步,所謂靜到極至為動,動到極致為靜。風清揚瞬間與東方不敗交集一起,一聲悶哼,兩人終於分開。

  儀琳順手解開岳破穴道,岳破卻是不覺,眼睛睜得巨大,先仔細掃了風清揚上下,沒發現一個洞洞和絲絲血跡,放了一半心。

  風清揚一句話不說,淡漠一笑,劍尖朝地,頭舟仰。似乎變成了昔年的獨孤求敗。東方不敗一條右胳膊被齊肩切下,也不管血流如注,面色死灰呆在當場。

  岳破最先醒悟過來,又叫又跳喊道:「老頭你真了不起,竟然打贏了!」眾人醒悟,正道中人齊聲呼好。土豆忙上前點了東方不敗穴道,止血後,與旁邊過來叫番茄地中年漢子,把東方不敗扶回轎內。東方不敗猶自不信自己打輸,沒半分抗拒地被放回轎子中。土豆掃了一眼風清揚,仍舊擺著臭屁地姿勢,深深鞠了一躬喝聲:「走!」

  岳破等人高興歡呼,岳破與衝過來地令狐沖對了一拳,順手拉倒在地踩上幾腳。抱起身邊的儀琳扔上半空,儀琳落在岳破懷中,卻是倍加溫暖,感覺極為舒適,除了衣服有點味道外……

  其他各人也是滿臉喜色互相招呼,往大了說是正道壓倒了魔教,往小地說,保住一條小命。

  風清揚依舊是淡漠看著西方即將落下的夕陽,似乎回憶起讓他愛又讓他悔恨終身地妓女。也許是想起往日地同門手足,也許是現今的華山。夕陽照射在他本是金身的臉龐,投射出一道長長地身影。嘴角輕輕翹起,似乎帶有無限的自信。如同武林至尊般地高大,讓人不敢仰望。

  現場中唯一冷靜的儀琳輕聲在岳破耳邊說道:「風爺爺好像西去了。」岳破一怔喝道:「胡說!」忙跑上前去,風清揚仍舊那般屹立在夕陽中,岳破不敢去動風清揚,手在其眼前掃上幾下,知道儀琳產地是真,一個失神,雙膝跪倒在其面前,令狐沖手腳並用來到風清揚身邊……林平之也過來,三人跪地。

  一場激鬥,耗盡搾乾了老人最後地生命。但那殘留在世間地眼神卻告訴大家:他很欣慰,他很驕傲。一聲佛號響起,眾僧在方生引領下,盤地而坐,念誦經文。

  梵音繚繞,直衝九天,少林沉寂在莊嚴地佛號聲中。當最後一抹夕陽隱去,風清揚滿足般地閉上雙眼,向後仰倒。

  何為英雄?能挺身而出之人。何為留名之英雄?死去挺身而出之人。一個活著的人,人們也許會敬畏,但絕沒有人去歌頌。一個人只有死去時候才是他價值的最高體現。有個老外說過:一名將軍最大的幸福,是在戰爭即將勝利那時,被敵人最後 一顆子彈擊中。無獨有偶,中國的古將軍們嚮往馬革裹屍,戰死沙場。隱者有顆淡泊之心,士者有顆熱血之心,隱者默默終老,士者血濺五步。歷史長河中能留下名字的,始終不是那些默默無聞,暗地指點江山地隱者。

  江湖悲歌,由多少英雄血淚所造就。正氣長存,由多少英雄生命所延續。也許江湖上始終有許許多多偽君子,陰謀家,也許江湖人心皆是自私。但有一個傳說,一個讓大家記住的英雄傳說,始終能讓江湖中人保持自己的道德底線,也始終能繼續有英雄出現。

  岳破運指在青石刻下:風清揚勝東方不敗於此!

  第九十二章 又見破廟

  古今均有一習俗,七十後仙逝稱為喜喪。子孫不可哭啼**帶紅送葬。落在風清揚身上,既是七十有幾之人,更兼走的安詳,更是成就一代美名,華山三人眾倒也沒過於傷心。岳破是和風清揚最親近之人,林平之是風清揚唯一弟子,令狐沖則得風清揚授業之恩,三人增色孝衣加身,恭送風清揚。少林對這門熟門熟路,做足了工夫,火化了風清揚的遺體。七天七夜的水陸道場,該有的全都有了。

  到了第五天,方證才領了門下弟子歸來。同回的還有武當的沖虛,丐幫的解風。第七天!華山三人起程之時,卻收到岳不群的信鴿,讓他們三人帶風清揚遺物回山。他將率領門下所有弟子山下迎接。書信中提及,在老風死後第三天,嵩山左冷禪號令除恆山、華山外的三岳,對山東和周邊的魔教弟子進行剿殺,峨眉、崆峒、崑崙等門派肯皆響應。方證方生送華山三人到少林山腳而回,三人打馬將要起程,卻被早在山下等候的恆山弟子呼拉拉的圍住。

  岳破奇怪問道:「你們不是昨天就回山了嗎?現在有什麼事?」儀和猶豫下道:「稟掌門師弟,我們想請掌門師弟將風老先生送回華山後,馬上到恆山就任掌門一職。」岳破更加奇怪:「這麼急?」儀和說道:「我們已然知曉左冷禪率一干正道剿殺魔教,事後,我恆山定然會遭嵩山責難。說我們驅吉避禍安躲少林。」令狐沖說道:「師傅他恐怕也是怕了這樣的事,才無奈帶人前往泰山。雖然恆山護少林有功,但這話語都是由人而說,責難是萬萬避免不了。要是派中弟子應對不當,只怕還有後話。如今恆山幸虧還有定靜師太坐鎮,應該無甚大礙才對,公道自在人心。」

  眾弟子聽這話,互看一眼,最後儀琳說道:「其實我師伯已經圓寂一個多月了!」三人一愣,齊聲道:「去世了?」岳破悲痛問道:「那你前幾日還說定靜師太懷疑少林是魔教的攻擊目標?」儀琳咬著嘴唇道:「是我騙了你,那話是我爹爹說的。」岳破恍然道:「難怪,我想定靜師太什麼時候開竅了。那你為什麼要隱瞞?」秦絹說道:「不戒大師說。你一聽見我師傅死訊,定然是臉上悲傷,心中其實笑開了花。因為你們之間地約定就此無效,所以不戒大師讓我們先瞞著你,先把你騙上恆山,或者先讓你就地接任了掌門職位才行。」

  岳破笑嘻嘻道:「不戒。這個和尚啊!怎麼說這個人才好,都替我說了。這樣吧!待我將此間事了後,親自到恆山拜祭。」眾弟子大急,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令狐沖看了林平之一眼,林平之點點頭,趁岳破得意之時,晃悠到一弟子面前耳語了幾句,那弟子一愣,到了儀和那也耳語一番。儀和招呼了幾人過來一陣商量……

  岳破正色道:「自從風太師叔仙去,我就立志要做一個講信用之人。說實話我非常想接任恆山掌門,可是我一接任就是不守信用,當時可是有說,定靜師太必須活到那時候才算。所以你們真的很為難我,我建議你們重新推選一名掌門,人選嘛……我看儀和很合適……」

  岳破還沒說完,儀和便笑著打斷道:「既然掌門師弟不願意,我等也不敢勉強。儀琳、鄭萼還有秦絹你們三人與掌門師弟比較熟悉,這樣!你們三人就一起送風老先生回華山,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掌門師弟不會連這也拒絕吧?」

  岳破大是疑惑,看了眼林平之和令狐沖,只見二人頭仰望青天,對岳破越來越憤怒地眼神視而不見,但在岳破的堅持怒視下,令狐沖呵呵一笑,拉了拉自己白色的孝服,林平之蔑視岳破一眼,指指身後背的遺物。岳破無奈道:「當然不會拒絕,我們走吧!」

  三名恆山弟子上馬,華山三人只好徒步,等找了市集再做打算。恆山一弟子見六人走遠,問道:「儀和師姐,林師叔說什麼?」儀和笑道:「林師叔說,如今只有兩人能讓岳破乖乖去恆山,一個是他師傅,一個是他未過門妻子。找幾個乖巧的弟子上華山稍微一哭訴,他師傅是俠義中人,自然會點頭答應,還特別指定要儀琳一起前去。那弟子奇怪道:「為什麼要儀琳師妹一同前去?」儀和道:「我也不甚清楚。」

  岳破是很清楚,林平之這是報復來著,也就趁這時候明目張膽的報復才行。岳破三人市集買了馬,岳破就開始反報復,岳破只買自己的馬,只買自己地飯菜!令狐沖與林平之一有錢早被岳破搜刮乾淨,兩人又不好在這時候換了衣服去打劫,恆山弟子……就個窮字!最後是岳破和令狐沖各自騎乘,林平之與鄭萼一匹馬,儀琳和秦絹一匹馬,幾人對岳破地小肚雞腸有進一步瞭解。

  路人皆是側目而看,一個孝子與一個姑娘家同騎一馬,指指點點議論頗多,林平之無奈之極,總不能見人便解釋自己木有小??,最後只能宣佈自己錯了,很錯很錯,誠心向岳破道歉。岳破這才拿了百兩銀子交給林平之。岳破也順便教育幾個被洗腦的恆山弟子,金錢永遠是有魅力地!

  近十天的跋涉中,岳破始終少和儀琳單獨說話,令狐沖一有閒暇就教導三人劍法,主要地還是傳授劍意領悟。讓三人受益非淺。林平之也深深明白,寧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之話語。不再替三女進一步出餿點子。畢竟路上的飯錢還是岳破付的,沒人好意思使用儀琳辛苦化緣得來錢物。

  一日,天色較晚。夏天之天氣說變就變,幾人本是要趕到三十里外小鎮落腳,無奈只好尋了一處破廟暫且避上一晚,令狐沖正看地眼熟,岳破走進去打量喊道:「這不是當年我們華山被圍攻的破廟?這麼有緣分,難道晚上又有事情?」

  秦絹朝岳破吐個舌頭表示對他不滿後,三名女子收拾一番,整理好地鋪。岳破看三人收拾整齊,感嘆道:「女人真得會點家務才是。」令狐衝回憶了當年事情後,也感嘆道:「小師弟,是我這做大師兄的沒管教好你,從這地方開始,你就已經蛻變成江湖敗類,我地責任……」岳破手一揮道:「沒關係,我不計較。你知道是你帶壞我的就成,喂!我說你們三個,到了陝西就回去吧!那邊離恆山不遠。」

  儀琳悶悶不理會岳破,鄭萼道:「掌門師兄,其實我覺得,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也知道我們這般死皮賴臉的很不好意思,但是還小半年時間,恆山沒個著落,大家誰也不敢做主。我們能有辦法,也絕不敢這般求你,你當我們臉皮……」說到一半,鄭萼越想越委屈,不禁哭了起來。岳破看看林平之,確認不是苦肉計後說道:「這……鄭萼師妹,怎麼這般說話,呵呵!你先別哭,先聽我說。說實話我是無所謂地,但是你們上面的清規戒律太多,我幹點不算壞事的壞事,你們就如同轟炸機……蒼蠅一般說個不停!我受不了地,還有你們每天都是佛課……你說我身為掌門聽好還是不聽好?胡扯一句,你們就非要幫我入地獄,很讓我內疚,再動不動又搬出什麼經書講解我的不對。你們要知道我對神佛一向不感冒,我是標準的唯物……無神論……反正我就是聽不下去就是!你要是磨嘴皮,成我幫你和嵩山磨,你要是說砍左冷禪,那也成啊!我也能下下黑手,我是一想起來到恆山後地蠍子頭就暈,酒不能喝,肉不能吃,不能吹牛,不能穿奢華衣服……你們怎麼就不考慮我下?我只是一個凡人而已,要求別太高了。」

  幾人聽完岳破話沉默良久,儀琳說道:「岳破師兄,真是太為難你了,你不說我們還真不知道,你千萬別惱我們,你說那些我們都是覺得天經地義,沒考慮你地感受。而且你還對我們恆山派有大恩在先,我們卻這麼逼迫你……明天我們回恆山就是。真的很對不起,岳破師兄你別往心裡去。」

  岳破再看林平之,林平之忙表示不是自己教導這麼說話。岳破頭大如牛,自己一老爺們盡欺負人家小姑娘,可是不欺負她們就是欺負自己。岳破正要說話,卻聽見遠方有人走來,隱約還有聲音傳來「前面有個廟,先去避避。」「好像有火光。」「怕什麼,進去看看。」

  岳破聽了聲音,冷汗直下,一拉站在面前的儀琳輕聲說道:「你們三個不許出手,林師弟接著。」懷中掏出手弩扔給林平之,令狐沖疑惑問道:「東方不敗?」岳破點點頭:「說話是土豆!」

  廟門被打開,兩人抬著一頂轎子正要入內,當先一人正是土豆,見了令狐沖幾人一愣。把轎子放在一旁,拔劍喝道:「真是冤家路窄,番茄兄弟看來我們逃不了了,今天就一塊上路吧。」令狐沖見兩人身上創傷甚多,奇怪問道:「東方不敗呢?」

  土豆正要回答,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音,來著大概有三十多騎。一匹馬直接闖進來,轉個馬頭出去道:「稟告教主,就躲在這了。」岳破聽見任我行的聲音:「哈哈!東方不敗,怎麼只會做縮頭烏龜?」話落,大鳥般地飛進廟來。

  任我行掃了眼廟中人,笑道:「原來我這好女婿也在!」岳破卻是感覺到森森殺氣,知道任我行重掌了魔教,開始翻棹帳。岳破笑道:「好泰山,原來你也在這,東方不敗怎麼了?」任我行鼻子哼了一聲,轉身對轎子說道:「東方老弟,怎麼不出來見見面?」番茄怒道:「任我行,你從平一指那就開始追殺我們,你還想怎麼樣?」

  任我行緩緩道:「我生平有三大夙願,一是親手殺了東方不敗,重掌黑木崖。如今大勢全在我手,平一指說東方不敗重傷後,聽說山東兄弟被正道屠殺。鬱血在胸,七日之內不可使動武功!這麼好的機會我怎能錯過?」岳破奇怪問:「還兩大夙願呢?」任我行怒視岳破道:「其中有一個是殺了你。」岳破呵呵一笑:「您老真會開玩笑,你們繼續繼續。」

  任我行說了那麼多,轎子中始終沒有動靜。任我行不耐伸手抓向轎子,番茄一劍遞出,任我行側身讓過,把一起上前的土豆踢到角落,左手抓在番茄的肩膀上,番茄只覺全身軟綿綿,內力源源不斷地飛流而去。任我行狂笑道:「東方不敗,你最忠心的下屬就快死了,怎麼一句話都不敢說?」

  土豆左腿已斷,掙扎起來狂笑道:「任我行,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得嘗夙願,東方教主已經仙去,他老人家怎麼能死在你手?」任我行臉色大變,扔掉乾屍一般的番茄,一把掀開轎簾,只見東方不敗端坐轎內,從皮膚看,已經死去好幾日之久,腐臭的氣味立刻充滿廟內。

  任我行放下轎簾,面無人色的倒退幾步,口中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東方不敗,你怎麼能不死在我手上?」最後幾句話是厲喝而出。內力所震,儀琳和秦絹嘴角縊出血來。林平之守護在前,岳破和令狐沖抓了兩女之手,用內力幫助其調整氣息。

  土豆譏笑道:「東方教主說:『東方不敗既然敗了,就不會再活在這世上。』到平一指那是為了能活著到黑木崖,能與楊總管葬在一起。但你苦苦追殺,東方教主不顧我們所勸,絕食而死說:『世人要是認為我死在風老先生之手,我喜!世人要是知道我死在自己之手,我亦喜!但絕不能死在任我行之手。』」

  第九十三章 離別

  任我行聽完大怒,順手從旁邊人手中拿來單刀,將轎子斜劈開來,東方不敗首級亦被劈成兩半。任我行邊怒吼,邊斬向東方不敗屍身,已經是陷入癲狂狀態。眾人正看著心驚,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道:「人都死了,你何苦還折磨他的屍體……」說話的正是儀琳,雖然看了害怕,但卻不忍,出前幾步開口責問。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閃,大鵬般飛起斬向儀琳,華山二劍人見了任我行本就一直戒備,當下兩劍衝起,任我行一個折腰落地,以免身子送上劍鋒。

  令狐沖道:「任教主,人死百事消,還望積點陰德才好。」任我行看了令狐沖一眼不加理會。走到東方不敗模糊的屍身前,默默看著。岳破低聲道:「我婆娘說,她爹爹原本豪爽、重義,與下屬之間親如兄弟。沒想如今變成這樣。」林平之道:「被暗無天日關押一十二年,不發一言一語,就算是鐵人亦可能發瘋,說起來也不能全怪了他。」岳破轉頭看看儀琳,卻發現她正盯著自己,忙道:「儀琳師妹,可有嚇到?」儀琳搖頭不說話,想必也在同情任我行地遭遇。

  突然,任我行手朝東方不敗下體一摸,站起身來,臉上神色變幻不定,似高興似恐懼。轉身冷冷問道:「土豆!東方不敗在哪?」土豆漠然道:「你面前不就是?」任我行道:「想必東方不敗只交代你們抓個太監易容,並沒與你們說清楚吧。練就『葵花寶典』除去睪丸即可,太監可是要靠鵝毛管排尿。我勸你實話說了,免地多受人間之罪。」

  正道幾人都疑惑看眼林平之,林平之無奈,紅著臉狠點下頭。岳破淫笑,正要開口,令狐沖忙道:「有師妹在,小師弟閉嘴。」

  土豆哈哈一笑:「告訴你又何妨?教主在……」剛說一半,土豆手早悄悄伸進懷中,拿了貼身匕首,手腕一轉刺在自己胸口上。任我行已見不對,但土豆手法太快,並且未曾將匕首拿出來,阻擋不及,只能看著土豆撲倒在地。

  任我行臉上流露出恐懼之色,林平之見岳破仍舊無所謂地表情,不禁奇怪問道:「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你和任我行可是東方不敗地大仇人。」岳破低聲笑道:「按平一指說法,東方不敗要完全復原,再練習慣單手,應該要一年左右,我早跑沒影了!還有啊,一年後你們兩人對付一個缺胳膊的東方不敗,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最重要是我認為他比較恨任我行,在背後做手腳不說,楊蓮亭之死他的責任地是不小。」

  東方不敗在哪?倒回五天前。奄奄一息的東方不敗對面前三個中年漢子說道:「你們不用勸我,我東方不敗既然敗了,就不會苟活世上。土豆番茄,你二人去找具宮中太監的屍體,化裝成我模樣,引開任我行。」土豆道:「此事容易,河南中有兩個當今皇上的兄弟,身邊自然會有太監。但任我行定然會發現有假。」東方不敗掙扎起身說道:「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是假!我要讓他們寢食難安,哎!只可惜要委屈你們兩人。生菜,你將我隨便尋一處葬之,不用去拿蓮弟屍身,恐那老匹夫發覺。」三人單跪於地齊道:「我等身受教主大恩,定然辦妥此事。」

  任我行畢竟是一代梟雄,很快壓下心中不安,最少在其臉上是看不出來。任我行轉身看了眼岳破說道:「岳破!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如願意入我日月神教,我不但把女兒嫁給你,百年之後更把教主之位傳於你。」岳破道:「泰山大人,你如若願意不理會江湖恩怨,我自然待你如親人一般。你若只管理黑木崖,我對你也禮讓三分。但你若要稱霸江湖……那你就霸吧!記得當年你在梅莊說過的話!」任我行「哼」了一聲道:「你也記得你不是華山弟子,我就不信,你們三人能始終在一起,我們走!」

  岳破見任我行走遠,無所謂笑道:「我還怕你不成!」林平之旁邊道:「我倒希望他不找上你,免得被你陰死。」岳破奇怪道:「儀琳,你們在做什麼?」儀琳回答道:「萬物皆是生靈,我等當幫他們好生安葬。」林平之問道:「埋就埋,拼屍體做什麼?不臭嗎?」秦絹答道:「好歹能讓他落個全屍。」令狐沖看著不理解二人道:「知道羞愧了嗎?我去挖坑。」

  林平之同情拍拍岳破肩膀道:「我現在理解你為什麼不願意接任恆山掌門,與這樣一群人在一起,每天都要自責一百次。」岳破拉林平之坐地道:「有時候我有很迷茫,我不覺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可是一和她們比起來,我老覺自己是大惡人。」林平之悄聲說道:「因為我們是普通人,而她們……說實話我最多只會尊敬她們,朋友?親人?我是絕對不會!因為和她們在一起生活太累,她們不僅律己而且律人。」岳破點頭道:「其實我有時候覺得她們很可憐,被欺騙在一個虛無的夢境,算了我再幫她們一次,反正嵩山會盟不遠了。」

  林平之道:「左准禪此次風頭可不小,把魔教逼入河北不敢動彈,你有何打算?」岳破呵呵一笑:「我從來就沒什麼算計,到時候再說,想那麼多,不是累的慌!你呢?」林平之站起說道:「等我融會了完整地葵花寶典,我就佈告天下:武林中有無故傷民者,我皆殺之!」岳破點頭:「很臭屁!」林平之笑道:「可是你說地,臭屁點別人看得懂,其實正道中人再壞,也不至於明目張膽傷人。魔教……你放心,我在有把握後,先幫你殺了你岳丈,算我還你的人情,哎!幫忙去吧,大師哥眼睛快瞪出血來了。」

  幾人收拾好,稍微靠睡一會天已經是初亮。幾人起來後,在旁邊井中提水洗梳一番。儀琳三人整好行裝向三人告辭,岳破見五道火辣辣的眼光飄來,無奈道:「三位師妹,還是先和我們上了華山再計較吧!我得先問問我師傅意見。」

  一路上平靜,不管是正道還是魔教均無見之,岳破自去長安接任盈盈,其他幾人先行上山。任盈盈獨包了一家客棧後院。岳破推門進去,任盈盈正調弄一支竹蕭,頭也不抬道:「我爹爹昨天來找我了。」岳破呵呵一笑說道:「是不是想把你拐走?」任盈盈搖頭道:「他沒說出口,但我知道他有這意思,昨天見他很是憔悴。我這做女兒的……岳破!我想回黑木崖照顧他老人家。」

  岳破一愣問道:「馬上走?」任盈盈點頭說道:「本想留了書信給你,但我覺還是親口和你說好。」岳破笑道:「去就去嘛!話說的和生死離別一樣,那你什麼時候來找我?」任盈盈抬頭看了會岳破說道:「這些蠍子無聊,幫你弄了把蕭,你貼身帶好,想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岳破沒接,問道:「你要去多久?」任盈盈眼淚下流道:「我不知道,昨天爹爹在我這過夜,一個晚上老被噩夢驚醒,喊著:『東方不敗,我不怕你』。後來我坐他身邊才安穩入睡,我爹爹受苦那麼多年,如今想睡個安穩覺都難,我看在心裡,我很難受。」

  岳破看任盈盈身邊放著包裹,知道她決心已下,抓了任盈盈手說道:「我不管其他,嵩山會盟後你不來找我,我就帶人去黑木崖綁架了你。」

  任盈盈淚中帶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綁架我,你以為我會怕你啊!你敢綁就讓你綁。」任盈盈把竹蕭放在岳破手中,輕輕地在岳破臉上一親,溫柔說道:「你要是敢有他心,我就帶人去殺了恆山弟子。」

  岳破無奈,多老的男人,老挑撥夫妻關係。馬上表示道:「你放心,最多看著,絕不動心。」任盈盈凶狠說:「看看也不行,你給我低頭走路……我走了,你要記得吃飯睡覺時候都要想我。」岳破笑道:「成啊!上茅房我也想你就是。」任盈盈掐了岳破一把,拿起小包裹慢慢走出門外,岳破喊道:「婆娘,記得有正道難為你,就報你名字!告訴他們敢說你一句壞話,我掀了他們門派。」任盈盈身形一頓,肩膀抽動一下,跑出院外。

  岳破無奈坐下,看著手中的竹蕭感嘆道:「這婆娘,胸小無腦!拿把蕭讓我找誰學去。」任盈盈正在門外靠牆哭泣,聽了這話「噗哧」一笑說道:「流氓!無走了,記得要想我!下次見你時候還學不會,看我如何整治你。」

  第九十四章 典禮前夕

  路上隨便找家小鐵匠鋪,按照原告規格打了柄劍,雖然質量不如林平之原告所使那劍,但重在便宜。一咱磨蹭,到了第三天岳破才回到華山,華山山門均是白面覆蓋,中堂更有大大「奠」字。不過就連封不平三人臉上也少有悲痛之色,一方面由於大家先收到消息,到見了遺物又過了幾日緣故,另外就是對風清揚死法很是驕傲,江湖人就應該有如此的歸宿,但談論的話題仍舊是風清揚生前的風姿。

  寧中則見了徒弟獨身回來,表情鬱鬱,知道出了點狀況。也不想多問,拉岳破到了內院,還是弄了麵條給岳破填填肚子。

  岳破見寧中則關心看著自己,笑笑說:「師傅!看猴呢?你不問就不怕憋壞了身子?」寧中則見此,放了點心問道:「你未過門的媳婦呢?」岳破道:「她老爹被東方不敗嚇壞了,覺都睡不安穩,只好去陪在身邊照顧。」

  寧中則點點頭道:「你去恆山之事,我做主答應下來了。不過你要知道一件事,左冷禪近來聲望可謂是江湖無倆,連你風太師叔驚天一戰,也沒有他出彩。五嶽與魔教向來是死仇,互相死在對方手上的不在少數,而今只怕左冷禪一聲高呼,衡山和泰山的掌門也壓制不住門下弟子。你掌門說起此事,也是憂慮重重,更是一力贊成你接任恆山派掌門,這樣華山和恆山也能有個照應。也不至於會盟時候華山被孤立於外。」

  寧中則繼續說道:「你這性子我就怕不知輕重得罪了嵩山,以前你和左冷禪之間矛盾就頗多,他定然是不會罷休。如今左冷禪定是以五嶽並派為重,以前的事暫時應該不會太起計較。我擔心你們在會盟前起了衝突,連累人家恆山派。在華山還好說,畢竟我和你掌門對左冷禪全是知根知底,一手維護與你,想來他也不敢怎樣。可是你到了恆山,我們就不好插手。這次恆山派未曾聽令旗調度,而是私自去了少林,左冷禪已經開始散佈謠言,說恆山派懼怕魔教來襲,庇護於少林。定靜師太身死之事,遲早是要散佈出去,你接任恆山掌門也必須公告江湖。我看你這掌門事情多多。」

  岳破拿了筷子卷麵條玩,說道:「師傅,嵩山會盟後,我想和盈盈隱居去,您反對不?」寧中則一愣問道:「隱居?年紀輕輕的為什麼隱居?」岳破不回答一運氣,把筷子上的麵條吸進肚子。寧中則笑道:「多大的人,麵條也拿來玩!你自己有自己的心思,想怎麼做,自然有你自己道理,我不想管你。江湖風雨多,你娶的又是一個魔女,隱居未必是件壞事。只不過為師再難得看見你們……那盈盈那邊怎樣?任我行也許會看在盈盈份上,讓你們成親。但是要讓盈盈隱居,任我行定然是不會答應。魔教還得有人繼承下去。」岳破嘿嘿一笑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我每幾年總會來看望你們一次!對了,大師哥他們呢?」寧中則道:「你大師哥和你小師姐在滿面那練劍,平之現在在平台那。」

  岳破笑道:「練劍……醉翁之意不在酒,您看他們能成嗎?」寧中則無所謂道:「能成不能成,那要看天數。不過沖兒此次回山,確實穩重了許多。平之卻是越來越油滑,你呢一點也不會變。」岳破笑道:「我和大師哥說,小師姐就喜歡穩重點的,他那癡情種子自然是改了性子。平之嘛!這人很壞,帶壞你徒弟。改天我得找他算帳。至於我,是沒辦法,幼年師傅教導無方,過於寵愛縱容。不是我地錯。」寧中則笑道:「都要做掌門的人,還如此胡話連篇。我告訴你,恆山派也是百年門派,三位師太急公好義,也是我輩所敬仰之人,你莫要讓恆山丟了顏面。」岳破嘿嘿一笑:「我保證恆山派在我手中,只會佔別人便宜,絕不會讓別人戰了便宜去。關於名聲這問題……虛化之物,不能太放心上。」

  岳破依照禮節,先拜祭了風清揚,再和岳不群輩分四人見禮後上平台去了。

  平台上,林平之正在練劍,腳底步伐盤錯,人如蝶花,劍法詭異莫測。岳破隱隱看見東方不敗的影子,但那手劍法絕對比東方不敗那小針強上幾分。岳破清嘯一聲,撲身而下。林平之早見了岳破在明窺,順勢腳步一錯,手中之劍急速刺向岳破,岳破嘿嘿一笑,單手一撈抓了劍身,順手折成兩截,嘆道:「內力不行啊!」邊說邊摘下手套。林平之也嘆口氣道:「還是不夠快。」岳破安慰道:「其實我本來要抓劍尖的,結果抓到了劍身,我看我要快點隱居,以免你報復我!這劍給你。」

  林平之接過拔劍,奇怪問道:「這劍怎麼一點光澤都沒有?」岳破呵呵一笑:「便宜貨,給你練手用,以後自己下山去買。」林平之默然會兒說道:「封不平他們三人每人可拿華山收成的一成,大師哥每個月有五兩例錢。我是收成不好意思拿,例錢更不好意思拿。你讓我拿什麼去打劍?」岳破無奈掏了張銀票道:「一百兩銀子,你欠我多少錢,可千萬要算清楚。別那麼看我,我馬上就是掌門身份,總不能真帶群尼姑去找人『借』錢,你先拿著,省點花還是夠的。」

  林平之笑道:「我就知道,你師傅一說你包準答應。」岳破道:「師傅對我可謂恩重如山,沒有她的話,我不是餓死也是被打死。她又教我武功,又照顧我,凡事都維護我。她說什麼我都會去做的。那三個恆山弟子呢?」林平之道:「她們早上在山中練劍,?□s□u下午就在派中開佛課,我覺得你還是早點上任地好,沒事就拉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生怕左冷禪馬上找上山去。」

  岳破說道:「唉!要做掌門了,雖然是臨時的,但也不能丟了那份人。喂!你看和我們一起回來那個最小的丫頭怎樣?」林平之一驚道:「你想幹什麼?」岳破鄙視看他一眼道:「我總要卸任不是?培養接班人呢!鄭萼那姑娘,臉上掛著笑容很各善,但不夠聰明。儀琳呢,這丫頭就不用說了,我懷疑有人哀求兩句。儀琳能把自己賣了救人,恆山落在她手上,被人賣了還會幫人家數錢。倒是那秦絹,年紀小,有培養前途,長地又漂亮,以後還能勾引個英雄豪傑。」林平之道:「我有兩個疑問,第一,為什麼非要在她們三人中挑。第二,那秦絹可是俗家弟子。」

  岳破笑道:「我就三人比較熟,懶得再找。你說俗家弟子?我個大男人都能做掌門,她為什麼不行?再說等我上位,恆山規矩還不是我說的算。」

  沒用的閒話少說,風清揚的祭期一過,岳破就和三名恆山弟子上路。岳破首先先下命令說,只要是他在其中,就不得化緣。在岳破看來化緣和乞討並無多大分別。儀琳解說乃是積善緣,為了他人死後多積點陰德。岳破去說,一餐一錢就可買到陰德。那西天之路也太過於廉價,再說也不能給菩薩添那麼多麻煩,你老把人往西天送,人家很膩的。

  下了華山,岳破塞了五百兩銀票給鄭萼說:「你喬裝打扮後到長安找一個老乞丐,一般在閒鶴樓附近,讓他宣傳左冷禪與任我行有很深地勾結,你就說在泰山時候,左冷禪就配合任我行屠殺東方不敗手下,如今兩人已經開始合作,共圖江湖霸業。他要是不幹,你就這麼傳我話:岳破說了,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你不好直接散佈,不會說是無意中聽見的嗎?老乞丐還不願意的話,把這張銀票給他說:『就這麼定了,五百兩給你的經費,你要是非要麻煩我掌門來求你,那也成!』他本來就看不爽左冷禪,基本就會答應下來。」

  三個女弟子直勾勾看著岳破發呆,岳破無奈解釋道:「左冷禪現在很囂張地,先得弄點東西出來,讓崇拜他的人心中有點疙瘩。我現在的身份也不好直接去做是吧?你們不去誰去?再說那老乞丐一見我就跑,鄭萼長地和善,笑起來又甜,口才又好,是最好的人選。」

  鄭萼看了儀琳和秦絹一眼,咬牙接過銀票說:「為了恆山,我就做一次小人。」岳破嘿嘿一笑:「再給你十兩路上使。」一次?一次誰信!丐幫地份量不夠,咱就忽悠少林武當去,這兩門派可對左冷禪防備的緊。岳破和二女繼續上路,岳破開始慢慢灌輸,利益大於過程的思想觀念給秦絹。這種例子古今很多,成王敗寇,只要你勝了,別人很少會去管你中途用了何種手段。

  到了恆山山腳,派中弟子早已得到訊息,齊在山腳下恭候,見到岳破都要跪拜,岳破忙揮手阻止,說道:「大家就別那麼客氣,我來湊幾個月熱鬧而已。你們這般客氣,等幾個月後江湖相見那該怎麼辦?」

  岳破覺得要宣言幾句,扭轉自己在恆山弟子心目中的形象才行,清清嗓子道:「我們恆山派開派很多年了吧,這個我現在當了掌門,也是被逼地。當然也不怪你們,主要是那左冷禪那傢伙的緣故。別的不說,恆山弟子沒少死在左冷禪手上,這樣一來,我們都與左冷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為了我能不當掌門,也為了恆山弟子們的血仇,我們必須用盡手段把左冷禪掀翻!最大程度地保存我恆山的實力。」

  說完,也不管一干弟子傻愣,一揮手道:「上山!」恆山主峰甚高,眾人腳程雖快,到得見性峰峰頂,也花了大半日時光。恆山派主庵無色庵是座小小庵堂,庵旁有三十餘間瓦屋,分由眾弟子居住。無色庵只前後兩進,和構築宏偉的少林寺相較,直如螻蟻之比大象。來到庵中,見堂上供奉一尊白衣觀音,四下裡一塵不染,陳設簡陋,想不到恆山劍派威震江湖,主庵竟然質樸若斯。

  岳破看了一眼,半分對觀音跪拜的意思也沒有。一個轉身要出門,卻見群弟子怒視,岳破皮厚也不管自顧道:「我住哪?」於嫂說道:「峰西有三間大屋,原是客房,以供本派女弟子的家人上峰探望時住宿之用。掌門人倘若合意,便暫且住在那邊如何?咱們另行再為掌門人建造新居。」

  岳破呵呵一笑:「不用了!造了新居還不是便宜了下任掌門?黑鍋就由我來背。就這麼著吧!」岳破巡視了自己新居,只見床褥桌椅便和鄉間的富農人家相似,很是滿意道:「你們恆山就是太奢華了,捨不得吃穿,卻非要修建這麼好的房子。我在華山,一間茅屋住了十幾年。今天大家先休息吧!明天我們再計較。」

  次日清晨,到了五色庵。恆山弟子中,幾個領頭的儀和、儀清、於嫂和岳破指定的秦絹都在。儀清道:「掌門師兄接任此位,須得公告武林同道才是,也須得遣人告知五嶽劍派的盟主左冷禪才是。」岳破點頭道:「那是自然,恆山現在缺少的就是強力的外援和錢,我昨天晚上擬好了書信,你們看看如何?」

  …………(填對方姓名),?年?月?日,我岳破正式接任恆山掌門,不許笑,誰說男人不能做恆山掌門地,儘管放馬過來。我岳破自知曾經洗劫過你或你弟子,或是朋友等等。但你們要知道,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善事為了濟貧,還請大家多多理解。畢竟身為江湖中人,也不好看身邊的百姓餓死是不?如今我要正經的做一派掌門,那些事自然也不能幹了。如果你們認為我還是比較適合在江湖上混,而不是接任掌門的話,盡可以不來。本掌門稟正派君子態度,定然謙恭回訪請教。

  至於賀禮方面,考慮到恆山山高路陡,不好攜帶重禮,各位攜帶銀票即可,不用再另外添置。恆山屢遭大難,又常施捨於民,錢財枯竭,故只能略備薄酒,還請各位莫要嫌棄。

  註:有超過一千兩黃金者,可放信鴿上山。我當遣恆山弟子下山幫運。

  岳破見幾個看得咬牙切齒,有把自己生吞的表情後說:「你們啊!你看看,主庵房子漏雨,這蒲團已經穿底,有些弟子地劍也已經生銹缺口。你們再看看你們衣服,哪有名門弟子模樣,人家少林好歹也人手一件袈裟。再說少林都建藏經閣、羅漢堂達摩堂等等,你們怎麼就不學習學習?人家這是戰略眼光,培養下一代,始終佔據武林魁首位置。你們就這般不思進取?還有上山地路,太糟糕了,竟然還有一段不是青石路……所有這一切是不是都要錢?」

  岳破頓下再說道:「比如你們化緣吧!為了積善緣是吧?他們和我們也很有緣分啊!我們可以拿來弄什麼什麼菩薩金身,把他們名字供奉在上,是不是也是幫了他們積德?俗話說:佛渡有緣人,我們更要他們與我們有緣分,好讓佛祖渡了他們。再說助人為快樂之本,難道你們身為佛家弟子,就為了面子問題,忍心看這些人死後沒個說法?俗話又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惡名聲我們背背,不也是為了武林中人,能多一分佛性,少一分撕殺嗎?哦米偷佛!善哉善哉。」

  公告就此定下!岳破遣了三十名弟子,每人負責一個省,見門派就分發,沒門派地想辦法找門派。另再遣十名弟子,在各大城市大規模張貼,請各處無門派的閒散武林中人前來觀禮。

  岳破繼續宣佈事項:第一,恆山近期每天佛課仍舊一個時辰,時間定在下午岳破回西峰睡午覺時間。第二,恆山弟子改一日兩餐為四餐,菜色供應要足,按原告的一倍供應,特別聲明,如果吃不掉就倒掉。第三,成立武學庵,名字待定!儀和為庵主,專門督促弟子武學,並且記錄各派武功。第四,鑒於壓力,成立佛學庵,暫不指派人手,暫不定庵主,暫不指定地點,暫不得議論。

  一個月後,一干送信弟子紛紛回報,除極個別大門派說聲知道外,其他大門派均表示會親自前去觀禮。其餘小門派,或江湖人表示早仰慕恆山派已久,定然前來賀岳破接任典禮。

  岳破立刻成立後勤部,由儀清擔綱。負責收禮,購買必需品。先行訂購精鋼長劍,聯繫木匠整新所有房屋……唯獨一不小心把菩薩金身漏掉。各人有自己事,沒顧得上,等事後反應過來,儀清表示預算滿了,不能不講信用退貨。面對眾尼毒辣的眼神,岳破羞愧難當,願意接任典禮一個月後,再進行一次滿月典禮,被眾人憤怒否決。金身之事不了了之。

  第九十五章 典禮中

  典禮十五天前,岳破召集各大頭目開會。岳破首先發言道:「你們別以為我弄這些是為了什麼?恆山這牌子如今很是差勁。沒有元老不說,還全是女子,人家不是不能欺負你們,是不好意思欺負你們。比如一個是弱不禁風的女子,另個是強壯漢子,人家不是不想欺負那女子,是怕欺負後別人笑話他。所以此次典禮,拿出氣勢來,我這掌門沒有掌門的氣質,但你們弟子必須要有名門大派在風度,畢竟誰都知道我是臨時接任掌門。對於上山搗亂者絕對不手軟,儀和,你這方面安排如何?」

  儀和道:「稟掌門,武學庵挑選了三批二十一名弟子,分守山上三處。更有一組精英劍陣四處巡視,只要來者不是武功太高或人數太多,可以快速拿下。」岳破點頭道:「快速就成,不能讓旁人攪了場面!我倒希望當天有人欠殺,畢竟無威不立。儀清,你那邊如何?咦?你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生病了?」

  儀清搖頭道:「掌門吩咐事情太多,弟子好幾日沒有好好睡覺,沒有大礙,稍微調養就好……,稟掌門:上山的路全部整修一新,所有地方均鋪上了青石,工錢和材料錢還欠著。所有弟子新佩劍將在三日內送到恆山,錢……也都還欠著。所有出家弟子各做一套新僧衣,一件袈裟,俗家弟子各做兩套勁裝,五天後送到,還是欠著錢……」說到最後,儀清不安的道:「掌門,東西可全部弄到了,可是整整三千兩黃金!萬一……那我們恆山哪有面目在江湖立足?」

  岳破手一揮道:「就算是湊不齊,我們下山打劫貪官去。貪官滿街都是,十官九貪,古今一樣。你放心就好,還有當天鄭萼負責帶領俗家弟子領位,江湖人重面子,千萬記得。超過一千兩銀子的,不管是誰全部安排在廂房。喜歡清淨的一人一間,不喜歡清淨的,鄭萼你問好找幾個脾氣相差不多的塞在一起。主庵附近的廂房全部先騰出來做雅間。超過五百兩銀子,安排上席,上席多安排點。超過三百兩銀子地安排下席。這樣人比較少。你們別擔心他們沒有錢,你看那劉正風,就一個衡山師叔,房產、田產什麼沒有?洗耳恭聽個手還用金盆,太過奢侈。」
  鄭萼弱弱地問:「要是沒超過三百兩的呢?」岳破一愣道:「把這事忘了,鄭萼你明天下山去請個典房的師傅,讓典禮那天負責現場典當東西。我們八他二。要是不從,你擄上山來。如果真是一窮二白,小氣無比,送的禮不足三百兩,又不願意典當東西的話,告訴他們……可以寫欠條。要是欠條也不願意寫,那就是來搗亂的,交給儀和處理。」

  秦絹小聲道:「掌門,我覺得我們不是佛門門派,有點像土匪窩。」岳破笑道:「我既然做了你們掌門,就得幫你們背黑鍋。恆山派的名聲江湖人全知道,我岳破名聲江湖也全知道。你們只是受害者而已。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想到是我逼你們幹的。要不,我們現在停手?馬上公告,不許帶錢,否則就是不把我們恆山看在眼中,表示下自己地清高?」儀清馬上道:「不行,現在債主全等著呢!此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岳破一攤手道:「不能怪我吧!對了,關於少林這些大門派能剝就剝點,不能剝的話別勉強。上上席還是得留。至於嵩山派嘛……秦絹我問你,你有什麼看法?」

  秦絹思考會兒道:「要依正道中敬意,自然不能怠慢了來人。但嵩山害我姐妹無數,我恆山還這般禮敬他們,恆山卻是大委屈。」岳破拍掌道:「說得好!我一天做恆山掌門,就一天不能讓恆山的人受了委屈。嵩山來人,驅逐下山。如果……真帶了千兩銀子,我們可以考慮委屈點。」岳破見眾人除了儀清贊成外,其他全是反對眼神,忙道:「除非是千兩黃金,否則一律驅逐!做人一世,莫要活的窩囊,我是掌門天大的事我一人當著。」

  十五天來,岳破接到消息,嵩山到處遊說各門派,請莫要參加恆山派大典。各門派反應不一,有些門派答應不派人出席,比如泰山,衡山包括華山。有些門派答應不派門派中重要人物出席。岳破看了消息哈哈一笑,叫過鄭萼,馬上公告江湖:方證和沖虛親自來恆山,表示承認恆山乃是武林大派。少林承恆山派護寺之情,又懼怕左冷禪坐大,順水推舟說:恆山始終是江湖正道大門派,需親自前往以示尊敬。沖虛也說道:「武當絕不輕視恆山派,定然親身前往。」

  岳破收到消息,對秦絹笑道:「方證他們是自己有自己的心思,借我們手打擊左冷禪的威望,並且不希望還有門派能和他們並駕齊驅。所以你別以為他們真在乎恆山,所有地一切都要靠自己。你將來做了掌門,要知道斬妖除魔是可,但要量力而行。面子工夫做足,借刀殺人方便。」

  秦絹大聲道:「我不想做掌門。」岳破鄙視她一眼道:「我也不想做,不是就做了?人在尼姑堆,身不由己啊!過兩天就是典禮,你跟我身邊,有點氣度,莫要讓人小瞧了下任掌門。」

  典禮當天清晨,秋高氣爽。

  岳破和秦絹站在山門外,身後緊隨四名恆山勁裝俗家弟子。山門外掛了近百串鞭炮,一張大桌子擺在門內,儀清旁邊站立三名山下請來的帳房先生。較場內外擺滿桌子。恆山廚房已經是熱鬧非凡,山下雇來十十個廚子,十名茶博士都準備在即。

  儀清見還未有人到,不安的走到岳破身邊道:「萬一……」岳破笑道:「沒有萬一,你放心吧……你看人不是來了。」

  只見山下上來八個人,岳破一眼就認出走在第二的是峨眉下任掌門。岳破運起內力將聲音遠遠送出:「恆山派掌門岳破率門下弟子恭迎峨眉派大駕光臨!」話落,一俗家弟子點燃迎賓的鞭炮,辟里啪啦的響完,峨眉等人已然到了山門。

  峨眉掌門抱拳說道:「岳掌門如此客氣,真讓貧道好生慚愧,先恭喜岳掌門。我介紹下……」岳破忙打斷道:「我知道,這位就是峨眉下任掌門峨眉甲。您可能不知道我與甲兄……唉,其他不說,我岳破先向你道歉。」峨眉甲忙扶著要作揖的岳破道:「岳掌門如此不是折殺晚輩!那天也是有我的不是,竟然讓正主沒地方歇宿。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才是。」峨眉掌門笑道:「我看你們都別那般客氣,江湖遲早是你們年輕人的江湖。」岳破客氣道:「掌門見識果然過人,我與甲兄也可謂是不鬧不相識,後來青城那甲兄也可謂是正氣凜然。」秦絹乖巧說道:「掌門,過於失禮了,怎麼讓客人站在山門,幾位裡面請。先休息一番,喝點好茶。」岳破忙道:「還是秦絹想的周到,你這下任掌門比我心思還周到,裡面先請。」

  幾人再客氣一番,秦絹領了進去廂房喝茶休息,再告罪出來。岳破湊到儀清那問道:「最後那弟子給了多少?」儀清擦擦汗道:「兩千兩銀票,還說讓我們別嫌少。」岳破笑道:「江湖上真與我有仇地不多,我在被千人圍攻的時候才殺了正道十幾人,而且大部分是五嶽中人。想必他們也會理解,有沒有安排人進去候茶聊天?」儀清點頭道:「全選了口齒伶俐的弟子,掌門又有人來了,好像是崆峒掌門。」

  ……

  離午時還有一個時辰,各大小門派到了約八成。少林武當還在磨蹭著上山。恆山開派以來第一次如此熱鬧。上千豪傑齊聚一山,互相認識的拉一起聊天。有急的也看在岳破面上,最多怒目相瞪。鄭萼忙的不亦樂乎,招呼完這邊,又招呼另一邊。酒!茶已經先行上齊。

  儀清越收錢冷汗越下,真被岳破說對,到現在最少的銀票還是一個散人給的三百兩,其餘最少是五百兩以上。儀清看著箱子內不斷增加的銀票,不時注意身邊有沒可疑人物。最後儀和派了七名俗家弟子守護身側才安穩下來。

  「啊!怎麼好意思麻煩您老親自來,秦絹告訴儀清千萬別收??掌門的禮,他人來這,就讓我恆山派蓬蓽生輝。你不知道吧,當年??掌門風采可是我小時地偶像,我太師叔在世的時候,也是對他讚不絕口,更別說我師傅了……。」岳破湊近秦絹問道:「給多少?」秦絹小聲道:「弟子給了五百兩,掌門邊得意的笑,邊加了一百兩黃金,這人是誰?」岳破一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名字還是見了他在山下,臨時拉人問的。」秦絹垂頭喪氣道:「我真沒辦法把臉皮練得和你一樣厚。」岳破笑道:「慢慢練,你很有潛力……方證和沖虛終於到了。」

  方證和方生前頭行進,面後跟隨一群僧人,沖虛則是帶了八名道人而來。岳破一揮手,身邊弟子點燃最長的兩串鞭炮。鞭炮燃到了半,兩伙人已經到了山門,沖虛和方證對視笑了一下,不知是有默契還是笑岳破這排場。岳破得意一笑:接個臨時掌門,幾乎把全天下的門派掌門都集中在此,只怕少有門派如此風光。群雄雖早知方證和沖虛會來,但也沒想到是如此排場,大都驚訝。眾弟子個個喜形於色,均想:掌門師兄的面子可大得很啊。

  鞭炮響完,沖虛樂呵呵先開口道:「岳破老弟,你當初還是華山弟子身份的時候,就開始暗算我老道來著,而今做了掌門可不能再欺負與我。」岳破汗顏道:「道長,真是誤會多了,您老重傷中一句話,卻是把我害苦了。」沖虛聽了小孩般得意地笑。方證向岳破一拂禮道:「此禮是謝恆山弟子守護少林之情。」岳破忙道:「謝什麼,天下禿子是一家。兩位勞累,裡面請先喝杯清茶,還不到一個時辰就是典禮宴席了。」

  岳破回頭,見還有四岳地鞭炮沒有點燃外,其他目標基本已經捕獲。很滿意地笑笑,領了方證沖虛入場。然後在秦絹提醒下,換了一件黑色長袍。岳破對這衣服十分不滿意,但拗不過眾人勸說,隨便身上一套。

  離吉時還有半個時辰,秦絹奔跑過來道:「來了幾個人,好像是黑木崖地。」岳破一聽,隨手在廂房那拿了紙筆,刷刷寫上日月魔教四個字說道:「你把它貼在嵩山牌子上,我怎麼把這忘了。」秦絹一愣道:「日月魔教?」岳破不耐煩道:「要不自辦?寫魔教?今天來人內可有不少魔教分派之人,打起來怎麼辦?寫日月神教?還是會打起來。這麼寫剛好,快去,對了我婆娘在裡面嗎?」秦絹惘然,岳破馬上明白,這小丫頭沒見過盈盈呢,說道:「快去!」

  岳破祭起雙腳,急奔西峰。翻箱倒櫃,終於找到竹簫,再疾奔而回。

  深吸口氣,岳破走出山門。任盈盈早就古里古怪地打量自己。嘿嘿一笑道:「婆娘,你怎麼來了,也不通知一聲?」任盈盈笑問:「這麼久才出來,是不是找不到竹簫了?」岳破一翻手拿了出來道:「什麼話,我一向是當如寶貝,吹都捨不得吹一下。」

  任盈盈笑了一下,低聲道:「今天先放過你,我和你聊一會就要走,我爹爹最近常常發怒,要不是我陪在他身邊,恐怕連向叔叔也被發作。」岳破點頭正要說什麼,卻聽秦絹小聲說道:「五嶽令旗。」岳破轉頭看下,二十來人順路而上,當首一人手持展開的一面五色錦旗,旗上綴滿了珍珠寶石,一展動處,發出燦爛寶光。岳破笑道:「戲肉來了!」

  第九十六章 典禮進行中

  嵩山手執令旗的正是岳破熟人樂厚,此行嵩山可謂來了不少高手。有丁勉,費彬,陸柏還有七名弟子,標準劉正風宴席隊伍。而後是其他三岳的重量級人物,都是各派的師叔。樂厚在幾人中武功算得上是比較不錯,更兼隨機應變,故左冷禪將此行主帥交由與他。

  樂厚可謂是信心滿滿,如今嵩山比原先更具江湖號召力。此次阻撓各派掌門上恆山,雖然因為少林武當的表態,輸了半籌。但所有人均遣人去嵩山解釋,也算是給足了嵩山面子。更兼岳不群低頭,派人參與此行,更讓其信心膨脹。

  樂厚陰沉臉大步到了山門,見了岳破笑嘻嘻看著自己,信心立馬消失一半。岳破身邊站著任盈盈、秦絹,身後還有儀和的一組精英,手摸劍柄。

  岳破笑問:「你怎麼來了?」樂厚回答道:「為什麼我就……」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道:「你以為我想來,四個不沒空,你師傅又頭疼,唯一就我這虛掛輩分之人來湊數。」林平之走出前道:「唉!說實話沒你在還蠻無聊的。令狐沖天天瞎忙,群弟子哪有人敢和我喝酒,其他四不,太古板了。嘻嘻,這不就接了活來看看你,順便住上段日子。」

  樂厚臉已通紅,人家愣沒把自己放在眼中。喝道:「岳破……」岳破拍了林平之肩膀說道:「我早知道令狐沖那小子不會來,你帶了什麼賀禮?」林平之一攤手道:「一窮二白!」岳破臉一沉道:「人家少林都能弄千兩銀子來,莫非五嶽就這麼窮?」底下幾人臉上開始掛不住,林平之繼續湊熱鬧說:「誰說的,掌門說你是良善之人,最近比較忙。所以他用恆山派名義捐了一千兩銀子給善堂。」岳破道:「莫不是被你貪污……」

  樂厚忍耐不住,喝了一聲衝前而出,左陰右陽雙掌拍來。岳破根本不在意,把林平之和任盈盈一拉,蹲身在地。七名女弟子如群鴿飛出,三劈三刺二削。上中下三路齊到。劍光霍霍,殺氣騰騰。樂厚大驚,忙鷂子後翻,左手一疼,被斬斷兩根手指。儀和等也不追趕,退回岳破身後。

  岳破站直緩緩說道:「幾位可是把我恆山與衡山地劉正風相提並論?不是我岳破囂張,就你們這些人還真奈何不了我恆山。不過恆山今天大喜,呵呵!也就是我啦,要行掌門之禮,你們無禮的舉動我就恕罪掉了。每個門派交三百兩銀子就可以進去喝茶,不過呢……要是一文錢也沒有,純粹是不把恆山放在眼裡,找這日子來搗亂,我就不恕罪了。」

  林平之也無奈說道:「我沒帶錢,要不幫忙做做打手?」岳破鄙視眼問道:「我問你,剛才那劍陣對你的話,你可避得開?」林平之沉默會道:「要不是那般突襲,應該可以。不過我知道你還有後招,你借我三百兩得了,我口渴。」任盈盈笑著拿出張銀票給林平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找他弄錢,不如殺了他。」林平之看了一眼「一千兩」,問道:「恆山給找零嗎?」岳破怒道:「不找!」林平之順手把銀票塞進懷中,走到一邊道:「那我還是渴死的好。」秦絹忙去弄了一壺涼茶遞給林平之。

  幾人聊天的時候,樂厚在幾人幫助下已經止了血。恨恨對岳破道:「你小子有種,我們走!」岳破奇怪問道:「你們不會就來恆山送手指的吧?這禮……實在是太輕。你們還不如弄根鵝毛給我。」樂厚在岳破提醒下,馬上想到上行目的。丁勉示意弟子扶坐樂厚在地休息,從旁人那接過令旗道:「岳破!我先問你,如今恆山可還是五嶽劍派之一?」

  岳破笑道:「我得問問門下弟子,看他們還計較不計較嵩山殺死恆山許多弟子的事情。」秦絹說道:「嵩山惡行自然是銘記在心,不過五嶽劍派不是一嵩山而已,我恆山自然還是五嶽劍派中地一員。」岳破見丁勉疑惑看向自己,也說道:「她說的算!她說是就是。我從不和女人計較。」群雄見有熱鬧看,全湧在山門看熱鬧。儀清忙在一干弟子護送下,死抱錢箱先行離開。

  丁勉問道:「恆山一派,向由出家的女尼執掌門戶。岳破身為男子,豈可壞了恆山派數百年來的規矩?」秦絹站出前,小臉通紅要,有點激動說道:「恆山中並無男子不可為掌門的戒律,我乃俗家弟子不是也是下任掌門……可能是下任掌門。再說恆山的事,何時輪到他人指指點點?連武林魁首少林寺、武當皆來賀,難不成左師伯認為他們做錯了?或者左師伯是認為今天來此賀禮的江湖英雄都錯了?」

  林平之眼睛發直道:「這麼厲害?說話有幾分像你,很衝!不過人家全是正氣凜然,你卻是胡攪蠻纏。」岳破早退一邊看熱鬧說:「我培訓了整整五個晚上,把所有可能提地問題都說了,不過這小妮子不錯,學東西……」「小妮子?我看是小狐狸精,你說你們五天晚上都在一起?」岳破忙道:「不是單獨……還有別人呢。」任盈盈臉色才好了幾分,岳破鬆口氣,這種陰暗的事情怎麼可能有別人在。

  樂厚忍痛問道:「恆山可謂是正道之一,那為何在掌門典禮中,有如此多魔教中人來此?更有任我行女兒也在這裡?江湖都知岳破與任大小姐有私情,正邪自古不兩立,你有何解釋?」秦絹在眾目睽睽下,早先顯的緊張,後來慢慢習慣。脆聲說道:「天地君親師,人常之親在四,高於江湖之義。任姐姐與我掌門真心相得,豈能用正邪兩字破壞月老所牽姻緣?昔年漢時,匈奴屢次犯邊,漢帝以和為貴,犧牲多位公主幸福下嫁匈奴。得保多年太平。如今我掌門宅心仁厚,知曉江湖仇恨一代傳一代。於是稟聖人之行,以己正道攜娶邪道之婦,犧牲自我名聲,想換來江湖一絲平和。為什麼你們就如此誤會他?但是今天來此的武林同道卻是看清楚後,敬佩我掌門之胸襟,故此均來賀禮。這樣說來,是嵩山眼光不夠?還是我身後這些江湖好漢過於愚鈍?」

  岳破發現自己地臉難得有點熱,忙道:「不是我教的,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林平之道:「有什麼希奇的,女子本來就比較能說會道。你見過潑婦可見過潑公?這女子本身天資不說,但必然是口齒清晰之輩。再加你灌輸齷齪地思想,再融合原先的立場,故能說出這番歪理。」任盈盈也笑道:「雖然是歪理,但事事有據,還真難反駁。」岳破哀嘆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任盈盈道:「只不過我怎麼聽她這麼說好生彆扭?」

  丁勉大怒。自己什麼身份,被一小小女子說得如此不堪。抽劍即砍,如閃電一般。岳破正蹲旁邊和林平之聊天,沒想丁勉說砍就砍,救之不及。那秦絹卻是兩眼不眨,看著劍尖停留在鼻尖上。淡淡的注視丁勉,一句話也不說。

  群雄包括丁勉等人均是佩服之極,泰山壓頂不變色,更難得算計好丁勉輸了口舌而不會具的傷人。嬌柔地身軀,堅強的眼神,漂亮的臉蛋。秦絹在眾人心目中地形象無限接近一百分。

  最後丁勉臉上實在是掛不住,收劍抱拳道:「秦姑娘心堅志定,確實讓人……」話未說完,秦絹眼淚刷地下來,撲到儀和懷中哭道:「哇……儀和師姐,他欺負我!」眾人默然,原來是被嚇愣了。但丁勉欺負小女孩的行徑的還是激怒了大家。江湖中人正邪皆罷,絕無人當那麼多人面,倚仗武功欺負小女孩之說。更何況還是很漂亮很可人的小女孩。眾人頓時開罵,先是邪道中人開罵,正道馬上加入其中。要不是一隊劍陣攔了門口,估計丁勉得被群毆至死。岳破在哪?

  「我沒看到,你看到了嗎?」「沒有!應該沒有才是,你輸了哦!」任盈盈奇怪看著兩人仍舊蹲在地上,問道:「什麼沒有?」岳破隨口說道:「我們打賭秦絹嚇尿了沒有。」任盈盈大怒,不再給岳破面子,抬腳就踩。岳破一笑,轉身把任盈盈抱了起來,旋身飛起放在一邊。慢慢戴上手套開口說道:「丁師兄,你這般嚇唬一個女弟子,可是激起群憤。雖然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但我一個掌門看了弟子被欺負,不把你們全留下,確實是交代不過去。而且你欺負的是我恆山未來掌門,這不僅是不把恆山放在眼中,而且是不把正道掌門放在眼中。當年任我行在少林也沒怎得,方證大師就要求人家在少林住上幾十年。都是佛家門派,絕對不能厚此薄彼。幾位一起上吧。」

  林平之一個閃身,眨眼間從岳破左側地上閃站在岳破右側,抱拳說道:「幾位!我華山掌門常教導我們,遇見欺凌弱小女子之事,定然要挺身而出。岳掌門說的可是於情於理,大家放心,我們是一起來的,有屍骨的話我自然是一起送回。」說完,拔出劍來。兩隊恆山劍陣也躍上山門,拔劍出鞘。

  岳破這邊殺氣騰騰,秦絹見此,剛想從儀和懷中離開,任盈盈趁大家沒注意,半勸般兩根手指伸到秦絹腋下嫩肉,一掐一擰,秦絹這回是疼哭下來,繼續撲在儀和懷中。任盈盈得意地站在一邊,讓岳破感覺到絲絲涼意。秦絹如今地哭聲悲切萬分,委屈之極。被掌門夫人暗算,還不能解釋。群雄聽了更是怒視嵩山一行。

  正當劍拔弩張時候,一聲佛號傳來,方證與沖虛走出山門。方證說道:「幾位且慢動手,老衲剛聽弟子回報說山門那起了誤會,卻是來得慢了,以至於鬧成這樣。」沖虛說道:「今天是恆山派的大好日子,幾位持武嚇哭恆山下任掌門是真,這真是太不給恆山派與眾位來客地面子。不過岳掌門,畢竟秦姑娘還未傷著,我看不如化干戈為玉帛。」

  岳破思量會道:「成!不知道丁師兄何意?」丁勉看了形勢,知道眼前萬萬不是對手。這岳破可是有名地無法無天,沒有什麼事情幹不出來。只好咬牙道:「能化干戈為玉帛自然最好。」方證點頭道:「既然這樣,丁施主向秦姑娘道個歉就算是劃過了。」丁勉這倒是很願意,畢竟是嚇著了人家,手一抱拳就要說話。

  岳破忙道:「慢!方證大師可是有弄錯了?大家都說化干戈為玉帛,干戈是平息了,玉帛在哪?」林平之也一臉困惑道:「是啊!沒看見玉帛,就這麼完了?」方證語塞,沖虛道:「化干戈為玉帛,是兩家和好地意思,不是真要玉帛。」

  岳破嘆氣道:「道長,我書念地少,但是玉帛我可是知道是很值錢的東西。如今我們都同意化為玉帛了,你不讓丁師兄給玉帛,是不是讓人覺得嵩山小氣之至?是不是想讓嵩山做無信之人?」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給玉帛!」群雄喊起:「給玉帛!給玉帛!」

  丁勉咬牙說道:「我給就是!你們把錢都拿來。」丁勉好容易湊了七百兩銀票說:「拿去!」岳破接過銀票,看看面額,塞進懷中道:「丁師兄,這樣不就好了,玉帛有了不是?這樣沒干戈了,那就是來賀禮的,幾位裡面請……咦?難道幾位真是存心來搗亂的?」

  樂厚說道:「既然岳掌門有請,師兄你進去代表我嵩山喝上杯水酒也無不可。」事不成,但嵩山會盟還有文章做,樂厚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心態。

  丁勉點頭,和岳破走進山門,就近桌子拿了杯酒說道:「我丁勉代表嵩山恭賀岳掌門執掌恆山派,先乾為敬。」一口喝下,就要步出。

  林平之早湊到一名師爺那耳語幾句,丁勉正要跨出,師爺喊道:「嵩山派賀恆山派掌門即位大典,禮金零兩。」丁勉一口血沒噴出來。轉頭怒問:「岳破!你什麼意思?」岳破忙道:「誤會,是誤會。」厲聲對那師爺說道:「你有沒搞錯,不是和你說了嗎?人家少林也才給了千兩,嵩山不給很正常嘛。」丁勉陰沉著臉,看向費彬等人,幾人均是搖頭。丁勉無奈道:「岳掌門,來得匆忙,禮金之事我下次補上如何?」

  岳破忙道:「丁師兄這是什麼話?什麼禮金地,莫太小看我恆山的氣量。」丁勉怎聽不出諷刺之意,厚著臉皮裝傻要走。一個聲音喝道:「典當上等珠寶,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丁勉順聲一看,一個典房模樣的人正在吆喝,與身邊站著地林平之一起看向山門外地五嶽令旗,上面的珠寶在陽光下顯得分外耀眼。

  ……

  恆山山腳。

  費彬看著一弟子手拿滿是破洞的五嶽令旗,怒問道:「二師兄!剛合我意思,我們就和他們拼了!」樂厚說道:「拼?拿什麼拼,先不說衡山泰山能不能幫忙,你覺得可打地過岳破和林平之聯手?聽說他們加個令狐沖,把東方不敗都弄的差點丟了性命。還有,恆山有三百多名弟子,可是個個對我們嵩山都有意見。他們一動手,那方證勸架是會,可是我保證一定不會出手阻止。我們一旦身陷,左掌門必然要帶人到恆山問罪。暫且不說恆山的實力……就是那岳破一肚子壞水,我估計殺到恆山上,人手就能折了一半。還有就算是真把恆山派滅了,那岳破你可保證能抓的到?他可是在千人中殺了出去,萬一逃脫,按他身份性子必然入了黑木崖很輕鬆地做個副教主。然後尋仇嵩山。就算是把岳破殺了,把恆山平了,任我行的女兒不會替他報仇,那華山呢?少林或者武當還有天下正道,會如何對待嵩山?五嶽派變成四岳派,會被天下人恥笑。最可恨其實是三個死鬼尼姑,知道按常理出牌,恆山派遲早沒掉。這才弄個無賴做掌門。唉!即使是定逸,也能說個道理,不會如此這般厚臉皮。」

  費彬恨恨道:「我就不明白,我們人被傷著,臉丟光,錢被搶光,恆山怎樣?就一個娘們哭了一嗓子而已。怎麼我們就還佔不到理?我實在是嚥不下這口氣。」丁勉陰沉道:「因為這是恆山,這口氣怎麼著也得先嚥下去,等兩個月後到嵩山,看我們怎麼整治這小子。」

  恆山上……

  岳破輕握任盈盈手送了一程說:「你現在下去,會不會與他們照面,我怕遷怒到你身上。」任盈盈笑說:「你放心,我身後四人地身手可是黑木崖中有數的。再說你也莫把我看那麼差。」岳破點點頭道:「那我就放心,替我問候你爹爹,就說,這女婿雖然不孝順了點,但全力支持女兒孝順。」任盈盈點頭道:「我知道了,你自己千萬小心,左冷禪不會善罷甘休。」岳破笑道:「我知道,我師傅也知道,所以讓林平之在恆山住上些日子,你放心就是。」任盈盈嘆口氣道:「你以前沒這般算計,怎麼越來越多心思。」岳破把任盈盈手抓在胸前小聲道:「被陽火憋的。」任盈盈奇怪問道:「什麼陽火……你想死,打死你。」

  岳破回到恆山派,午時早過,但眾豪傑都在討論剛才之事,對於時辰不是很在意。岳破一邊走一邊留意,談論最多的是秦絹,其次是恆山劍陣地威力。林平之那身法也是大家焦點。反而對嵩山少於提及,有的是不敢,有的則是不屑。

  岳破看在眼中聽在耳中,也無覺有何不妥。等他走到主位,三聲炮響,群雄起立。就在群雄都想目睹岳破又有何驚天動地的花招,典禮會如何奢華地時候,岳破舉碗酒說道:「我岳破先感謝大家老遠到恆山,先乾為敬。」一口悶下。旁邊請來的司儀喊道:「典禮成!」岳破見所有人均是舉碗發愣,忙道:「江湖兒女,就別在乎那些細節,非要擺什麼場面,那多沒意思?又浪費時間,又浪費銀子。在座都是看得起我岳破,看得起恆山。你們能在心中承認我這恆山掌門,我就感激不盡。來來來!都是江湖中豪爽之輩,我再敬大家一碗,大家同干!」

  儀和問儀清道:「怎麼回事,沒有安排嗎?」儀清無奈道:「我們剛按典籍要求掌門得怎麼怎麼做,他就一陣子甩手道『我是掌門我說的算,這屆掌門就這麼著,下任再恢復。』我也忙得昏頭,沒顧得上。」儀和點頭道:「也罷!掌門其實也是太忙,這次收了多少銀子?」儀清冷汗下來道:「最大面額的是一萬兩,最小也有三百,平均是一千兩,一百五十個幫派,你說能收多少?」儀和高興說道:「不是可以還的上那三千黃金了嗎?怎麼還哭喪著臉?」儀清道:「師姐,你不知道,這錢其實是寄存在這,你說以後他們幫派掌門即位,我們是不是要還禮?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們花完了錢,以後怎麼辦?怎麼回禮?」儀和一聽,也是沒了主意問道:「掌門怎麼說?」儀清道:「掌門說這是小事,有幾個辦法。第一,我們恆山沒事就換掌門玩,看誰剝錢狠!第二,禮輕情義重,以後別的門派全送手抄佛經,這樣還能讓他們感悟天道,乃是大大地善緣。第三,明擺說,沒錢了就不去參加了,送張賀帖就行。」儀和跟隨儀清下冷汗道:「我可憐地秦絹妹子,她現在應該還蒙在鼓裡。希望她這兩個月跟著掌門臉皮練厚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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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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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鵰之楊康列傳

第一部

第二部

第三部

第四部

第五部

第六部

第七部

第八部

第九部

第十部

第十一部

第十二部

第十三部

第十四部

第十五部

第十六部

第十七部

第十八部

第十九部

第二十部

第二十一部

終章

執掌光明頂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終

天龍裡的劍客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終

霄漢

第1章 天書大人

第2章 路遇郭靖

第3章 初來乍到

第4章 對牛彈琴

第5章 歃血為盟

第6章 江南七怪

第7章 九陰白骨

第8章 血拓真經

第9章 有難同當

第10章 拜師學藝

第11章 扎馬夜話

第12章 三關盡毀

第13章 相約比試

第14章 切磋武功

第15章 幾回寒暑

第16章 多年不見

第17章 識時務者

第18章 螺旋九影

第19章 俯首認輸

第20章 射鵰引弓

第21章 貴人相扶

第22章 黃河四鬼

第23章 初露身手

第24章 千鈞一髮

第25章 拜入全真

第26章 武學正宗

第27章 經閣怪人

第28章 遇德羅追

第29章 有驚無險

第30章 事有蹊蹺

第31章 同門較藝

第32章 嶄露頭角

第33章 新仇舊恩

第34章 先天功法

第35章 狹路相逢

第36章 技高一籌

第37章 變故叢生

第38章 冤家路窄

第39章 茶寮被俘

第40章 白駝山莊

第41章 能屈能伸

第42章 走為上策

第43章 逃出生天

第44章 霧裡看花

第45章 撲朔迷離

第46章 天書所迫

第47章 漁隱樵子

第48章 耕夫書生

第49章 一燈大師

第50章 小有失意

第51章 大理天龍

第52章 六脈神劍

第53章 水上悍匪

第54章 火海餘生

第55章 懲惡除奸

第56章 初見傻姑

第57章 出手相助

第58章 故人相逢

第59章 野店話別

第60章 與人交鋒

第61章 誤會叢生

第62章 洞庭湖畔

第63章 居心叵測

第64章 欲加之罪

第65章 卻再相逢

第66章 明辨是非

第67章 遊方郎中

第68章 破雲出月

第69章 師徒相認

第70章 驟雨將至

第71章 長天當哭

第72章 風塵困頓

第73章 分道揚鑣

第74章 風雨同路

第75章 落離蓮調

第76章 井底吳鉤

第77章 前路茫茫

第78章 耄妻耋夫

第79章 再臨蒙古

第80章 寸草春暉

第81章 三疊陽關

第82章 黑玉斷續

第83章 圍場練兵

第84章 平地生波

第85章 朝暮在心

第86章 圍爐歡聲

第87章 良辰美景

第88章 共度佳節

第89章 大病初癒

第90章 風雪夜逃

第91章 敗走少林

第92章 險之又險

第93章 九陽神功

第94章 壁立千仞

第95章 青紅皂白

第96章 風光霽月

第97章 山雨欲來

第98章 冷風滿樓

第99章 明河共影

第100章 禍在朝夕

第101章 迫上終南

第102章 懷璧其罪

第103章 一肩挑仇

第104章 重陽大戰

第105章 恩怨難斷

第106章 走火入魔

第107章 真相大白

第108章 共度一生

第109章 遠赴塞外

第110章 相依相伴

第111章 天山月明

第112章 道是尋常

第113章 天不遂人

第114章 重返中原

第115章 尋醫問藥

第116章 世事無常

第117章 大道無情

第118章 何當載酒

第119章 漫卷西風

第120章 多漠行俠

第121章 路見不平

第122章 一對麻煩

第123章 魚龍混雜

第124章 嘉興婚事

第125章 喜堂大禍

第126章 情為何物

第127章 一泯恩仇

第128章 山水有路

第129章 龍爭虎鬥

第130章 心懷明燈

第131章 一日為師

第132章 傳道授業

第133章 坐忘玉京

第134章 日月無極

第135章 桃花島上

第136章 故友重聚

第137章 兄弟長談

第138章 何不若舟

第139章 兇手謂誰

第140章 內情畢露

第141章 短聚再別

第142章 終南古墓

第143章 紛亂不休

第144章 金剛門下

第145章 嘉興托孤

第146章 好問則裕

第147章 闊別相逢

第148章  接續斷骨

第149章  雞犬不寧

第150章 百感交集

第151章 洞中靈堂

第152章 俠門弟子

第153章 萬水千山

第154章 走南闖北

第155章 落英繽紛

第156章 翠鳥翡雀

第157章 錢塘邊

第158章 尺水丈波

第159章 暗潮洶湧

第160章 初到襄陽

第161章 舊地重遊

第162章 商計謀議

第163章 五月初夏

第164章 湖邊爭端

第165章 東邪門人

第166章 兒女情長

第167章 禮法世俗

第168章 群豪齊聚

第169章 英雄大宴

第170章 日月昭昭

第171章 武林盟主

第172章 深明大義

第173章 善惡一念

第174章 奪權爭位

第175章 無愧於心

第176章 幽幽深谷

第177章 兩方激鬥

第179章 忠義兩難

第180章 無辜受難

第181章 無為歧路

第182章 懸壺濟世

第183章 酒令智昏

第184章 皇城淪陷

第185章 喜事臨門

第186章 舉棋不定

第187章 進退維谷

第188章 家國永安

第189章 有客遠來

第192章  深淵萬丈

第193章  華山論劍

顛覆笑傲江湖

第一卷:回到過去

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三卷:福建平倭

第四卷:不如歸去

第五卷:再入江湖

第六卷:開封風雲

第七卷:大鬧恆山

第八卷:智救任我行

第九卷:嵩山大會

第十卷:終極之戰

李莫愁歪傳

道姑牌馬甲

雞窩兇殺案

糊塗的刺客

客棧夜驚魂

甩徒求跑路

家有小萌驢

廟裡來相會

絕世迷魂陣

借錢反被坑

惹惱大金主

趕路遭劫道

眾俠來誅仙

誅仙變捉妖

夜黑忙跑路

路遇老叫花

古墓尋九陰

中南三人行

山路遭惡戰

重陽遇故人

道姑太凶殘

仙子框王子

大意又遭騙

樹下遇醜婆

墓前會龍女

月夜話離別

重陽救楊過

山中遭重圍

墓中重歸派

靈前巧設計

師父變師姐

凌波離古墓

墓中勤習武

蜂戲老頑童

墓前拒強娶

李龍戰金輪

龍女巧施計

墓道內遇險

長鞭險救命

斷龍巧退敵

古墓初定情

和尚配道姑

密室現出路

阿毛歷險記

眾人齊出墓

忽聞炸墓聲

漠漠要下山

縹緲峰遇險

靈鷲宮驚魂

偶遇老叫花

劍挑孫不二

郭芙搬救兵

美女變挫男

大勝關一遊

夜色話憂心

神鬼事難測

陸家莊遇敵

銀針襲霍都

笑鬧英雄宴

縹緲峰會診

大意遭暗算

棒打俏鴛鴦

再遇老頑童

公孫止求親

傷情絕情谷

魔女要成親

殺人不眨眼

神智復清明

樹下話離別

莫愁與漠漠

東邪黃藥師

日常背鍋俠

陰陽轉生丸

黃泉鬼夫妻

谷底現楊過

再遇變故生

計出絕情谷

小小一番外

武當宋青書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重生鹿鼎之神龍教主

第1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笑傲江湖之徒手逍遙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終

全真門徒

第一卷:終南山

第二卷:大勝關

第三卷:襄陽城

第四卷:下江南

尾聲:欲成仙

劍魔獨孤求敗

第一章 痛香魂黃裳托孤

第二章 美女莊前風流客

第三章 歐陽鋒初出江湖

第四章 香風艷陣血如海

第五章 陰陽陣前決生死

第六章 巨魔手下逃一命

第七章 誤中淫毒識嬌娃

第八章 陰陽交合悟奇功

第九章 麗人相陪獨孤客

第十章 凶劫險謀俠女心

第十一章 眾女拱郎飲血賊

第十二章 癡女心傷劍有靈

第十三章 杖敗勾魂遇神丐

第十四章 洪七巧奪打狗棒

第十五章 辣女吃醋俠士情

第十六章 春宮床上逢笑魔

第十七章 春宮洞前腥鳳起

第十八章 色劫重重俠魔戰

第十九章 白雕相隨江湖路

第二十章 淫教地獄情侶難

第二十一章 聖潔淫邪兩姊妹

第二十二章 洪七公奪刀斷指

第二十三章 隱身菩薩顯神成

第二十四章 黃藥師鴛夢重溫

第二十五章 獨孤重劍會毒魔

第二十六章 劍魔血戰日月教

第二十七章 奇門五行斗風雷

第二十八章 白衣少女迷俠士

第二十九章 劍魔戰敗離魂島

第三十章 獨孤求敗美名傳

碧血劍之帝女長平

五台山上,容顏老去

君來卿去,生死相離

游離仙境,再世重生

帝喜得女,封號長平

得青玉笛,聞鳳求凰

帝伶長平,世顯進宮

宮中結怨,昭陽生恨

世顯南巡,午後賞蓮

昭陽說謊,世顯歸來

南有信鴿,聞笛而飛

太后壽辰,皇后遭嫌

長平失誤,世顯抵過

長平生病,夢入前身

長平病癒,歡歡慘死

宮有密道,通往太廟

重聞舊音、夢境再現

風中紫玲、天池初遇

關外遊客、金姓名睿

君為師尊、卿學葉笛

少年多情、青果無殤

遲時而歸、宮中已變

置身江湖、離經流年

華山少年、師成出山

幽幽竹林、攔路搶劫

出手相救、其中誤會

同往溫家、途中有變

綠林空空、猶聞故人

鶩蚌相爭、魚翁得利

萬丈懸崖、深不見底

久仇未報、又添新恨

洞中奇遇、金蛇郎君

官逼民反、民怨聲威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官兵尋門,意在捉拿

借酒消愁,愁增未減

舊人相遇、庭院深深

舊時光陰、友情如初

半月相伴、終將分別

一場醉夢、驚擾了誰

他日敵對、但願無期

石樑溫家、棋仙傳人

溫家再見、恩怨早定

再提舊事、兄弟不合

夜探溫家、驚訊連連

暗夜潛行、玉兒得救

取勝之道、以靜制動

暗夜驚影、疑心漸起

三里村外、不見不散

沈太醫酒後瘋語、田貴妃聞訊驚心

黃昏約至貴女來、流氓不軌反受訓

巧遇翩翩少年郎、阿九夢醒沁園春

公子初見憶故人、異鄉孤身流落客

李小姐簫聲似久、阿九忍痛捨玉鐲

病中孤女牽柔情、半是感恩半是情

青梅竹馬勾思憶、酒樓餐中又遇客

明月當空湖心約,雙姝文武分千秋

冀州營前驚險時、鮮衣怒馬少年歸

卿已不復幼時情、妾在回憶思不來

錦衣黑衣欲尋主、玉鐲暗中贖是誰

撲朔迷離近真相、險中險時遇救星

再遇熟人再落涯、可恨之人可憐處

第 62 章

第 63 章

第 64 章

第 65 章

第 66 章

第 67 章

第 68 章

第 69 章

第 70 章

第 71 章

第 72 章

第 73 章

第 74 章

第 75 章

第 76 章

第 77 章

第 78 章

第 79 章

第 80 章

第 81 章

第 82 章

第 83 章

第 84 章

第 85 章

第 86 章

第 87 章

第 88 章

第 89 章

第 90 章

第 91 章

第 92 章

第 93 章

第 94 章

第 95 章

第 96 章

第 97 章

第 98 章

第 99 章

第 100 章

第 101 章

第 102 章

第 103 章

第 104 章

陳家洛的幸福生活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終

東方不敗之一生笑傲江湖

前生

重生

熟悉古代

三年

再相見

神教長老

改革

心結

前因

下山

華山

夜談

男倌

交心

交友

拜訪

曲洋

開封

相見

上京

殺手

楊府

回崖

商量

第一次

一年

教育

京城

碰見

太子

婚禮

矛盾

驅魂

通靈

直言

密謀

談商

解惑

遊玩

前湊

入戲

開場(一)

開場(二)

開場(三)

曲臸

落幕

轉折

任我行

番外

番外(二)

重生之蕭峰成神

第一部

第二部

第三部

第四部

第五部

第六部

第七部

第八部

第九部

部終

楊過傳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終

楊過傳

卷終

卷八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重生之蕭峰成神

部終

第九部

第八部

第七部

第六部

第五部

第四部

第三部

第二部

第一部

東方不敗之一生笑傲江湖

番外(二)

番外

任我行

轉折

落幕

曲臸

開場(三)

開場(二)

開場(一)

入戲

前湊

遊玩

解惑

談商

密謀

直言

通靈

驅魂

矛盾

婚禮

太子

碰見

京城

教育

一年

第一次

商量

回崖

楊府

殺手

上京

相見

開封

曲洋

拜訪

交友

交心

男倌

夜談

華山

下山

前因

心結

改革

神教長老

再相見

三年

熟悉古代

重生

前生

陳家洛的幸福生活

卷終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碧血劍之帝女長平

第 104 章

第 103 章

第 102 章

第 101 章

第 100 章

第 99 章

第 98 章

第 97 章

第 96 章

第 95 章

第 94 章

第 93 章

第 92 章

第 91 章

第 90 章

第 89 章

第 88 章

第 87 章

第 86 章

第 85 章

第 84 章

第 83 章

第 82 章

第 81 章

第 80 章

第 79 章

第 78 章

第 77 章

第 76 章

第 75 章

第 74 章

第 73 章

第 72 章

第 71 章

第 70 章

第 69 章

第 68 章

第 67 章

第 66 章

第 65 章

第 64 章

第 63 章

第 62 章

再遇熟人再落涯、可恨之人可憐處

撲朔迷離近真相、險中險時遇救星

錦衣黑衣欲尋主、玉鐲暗中贖是誰

卿已不復幼時情、妾在回憶思不來

冀州營前驚險時、鮮衣怒馬少年歸

明月當空湖心約,雙姝文武分千秋

青梅竹馬勾思憶、酒樓餐中又遇客

病中孤女牽柔情、半是感恩半是情

李小姐簫聲似久、阿九忍痛捨玉鐲

公子初見憶故人、異鄉孤身流落客

巧遇翩翩少年郎、阿九夢醒沁園春

黃昏約至貴女來、流氓不軌反受訓

沈太醫酒後瘋語、田貴妃聞訊驚心

三里村外、不見不散

暗夜驚影、疑心漸起

取勝之道、以靜制動

暗夜潛行、玉兒得救

夜探溫家、驚訊連連

再提舊事、兄弟不合

溫家再見、恩怨早定

石樑溫家、棋仙傳人

他日敵對、但願無期

一場醉夢、驚擾了誰

半月相伴、終將分別

舊時光陰、友情如初

舊人相遇、庭院深深

借酒消愁,愁增未減

官兵尋門,意在捉拿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官逼民反、民怨聲威

洞中奇遇、金蛇郎君

久仇未報、又添新恨

萬丈懸崖、深不見底

鶩蚌相爭、魚翁得利

綠林空空、猶聞故人

同往溫家、途中有變

出手相救、其中誤會

幽幽竹林、攔路搶劫

華山少年、師成出山

置身江湖、離經流年

遲時而歸、宮中已變

少年多情、青果無殤

君為師尊、卿學葉笛

關外遊客、金姓名睿

風中紫玲、天池初遇

重聞舊音、夢境再現

宮有密道,通往太廟

長平病癒,歡歡慘死

長平生病,夢入前身

長平失誤,世顯抵過

太后壽辰,皇后遭嫌

南有信鴿,聞笛而飛

昭陽說謊,世顯歸來

世顯南巡,午後賞蓮

宮中結怨,昭陽生恨

帝伶長平,世顯進宮

得青玉笛,聞鳳求凰

帝喜得女,封號長平

游離仙境,再世重生

君來卿去,生死相離

五台山上,容顏老去

劍魔獨孤求敗

第三十章 獨孤求敗美名傳

第二十九章 劍魔戰敗離魂島

第二十八章 白衣少女迷俠士

第二十七章 奇門五行斗風雷

第二十六章 劍魔血戰日月教

第二十五章 獨孤重劍會毒魔

第二十四章 黃藥師鴛夢重溫

第二十三章 隱身菩薩顯神成

第二十二章 洪七公奪刀斷指

第二十一章 聖潔淫邪兩姊妹

第二十章 淫教地獄情侶難

第十九章 白雕相隨江湖路

第十八章 色劫重重俠魔戰

第十七章 春宮洞前腥鳳起

第十六章 春宮床上逢笑魔

第十五章 辣女吃醋俠士情

第十四章 洪七巧奪打狗棒

第十三章 杖敗勾魂遇神丐

第十二章 癡女心傷劍有靈

第十一章 眾女拱郎飲血賊

第十章 凶劫險謀俠女心

第九章 麗人相陪獨孤客

第八章 陰陽交合悟奇功

第七章 誤中淫毒識嬌娃

第六章 巨魔手下逃一命

第五章 陰陽陣前決生死

第四章 香風艷陣血如海

第三章 歐陽鋒初出江湖

第二章 美女莊前風流客

第一章 痛香魂黃裳托孤

全真門徒

尾聲:欲成仙

第四卷:下江南

第三卷:襄陽城

第二卷:大勝關

第一卷:終南山

笑傲江湖之徒手逍遙

卷終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重生鹿鼎之神龍教主

第六卷

第五卷

第四卷

第三卷

第二卷

第1卷

武當宋青書

卷八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李莫愁歪傳

小小一番外

計出絕情谷

再遇變故生

谷底現楊過

黃泉鬼夫妻

陰陽轉生丸

日常背鍋俠

東邪黃藥師

莫愁與漠漠

樹下話離別

神智復清明

殺人不眨眼

魔女要成親

傷情絕情谷

公孫止求親

再遇老頑童

棒打俏鴛鴦

大意遭暗算

縹緲峰會診

笑鬧英雄宴

銀針襲霍都

陸家莊遇敵

神鬼事難測

夜色話憂心

大勝關一遊

美女變挫男

郭芙搬救兵

劍挑孫不二

偶遇老叫花

靈鷲宮驚魂

縹緲峰遇險

漠漠要下山

忽聞炸墓聲

眾人齊出墓

阿毛歷險記

密室現出路

和尚配道姑

古墓初定情

斷龍巧退敵

長鞭險救命

墓道內遇險

龍女巧施計

李龍戰金輪

墓前拒強娶

蜂戲老頑童

墓中勤習武

凌波離古墓

師父變師姐

靈前巧設計

墓中重歸派

山中遭重圍

重陽救楊過

月夜話離別

墓前會龍女

樹下遇醜婆

大意又遭騙

仙子框王子

道姑太凶殘

重陽遇故人

山路遭惡戰

中南三人行

古墓尋九陰

路遇老叫花

夜黑忙跑路

誅仙變捉妖

眾俠來誅仙

趕路遭劫道

惹惱大金主

借錢反被坑

絕世迷魂陣

廟裡來相會

家有小萌驢

甩徒求跑路

客棧夜驚魂

糊塗的刺客

雞窩兇殺案

道姑牌馬甲

顛覆笑傲江湖

第十卷:終極之戰

第九卷:嵩山大會

第八卷:智救任我行

第七卷:大鬧恆山

第六卷:開封風雲

第五卷:再入江湖

第四卷:不如歸去

第三卷:福建平倭

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一卷:回到過去

霄漢

第193章  華山論劍

第192章  深淵萬丈

第189章 有客遠來

第188章 家國永安

第187章 進退維谷

第186章 舉棋不定

第185章 喜事臨門

第184章 皇城淪陷

第183章 酒令智昏

第182章 懸壺濟世

第181章 無為歧路

第180章 無辜受難

第179章 忠義兩難

第177章 兩方激鬥

第176章 幽幽深谷

第175章 無愧於心

第174章 奪權爭位

第173章 善惡一念

第172章 深明大義

第171章 武林盟主

第170章 日月昭昭

第169章 英雄大宴

第168章 群豪齊聚

第167章 禮法世俗

第166章 兒女情長

第165章 東邪門人

第164章 湖邊爭端

第163章 五月初夏

第162章 商計謀議

第161章 舊地重遊

第160章 初到襄陽

第159章 暗潮洶湧

第158章 尺水丈波

第157章 錢塘邊

第156章 翠鳥翡雀

第155章 落英繽紛

第154章 走南闖北

第153章 萬水千山

第152章 俠門弟子

第151章 洞中靈堂

第150章 百感交集

第149章  雞犬不寧

第148章  接續斷骨

第147章 闊別相逢

第146章 好問則裕

第145章 嘉興托孤

第144章 金剛門下

第143章 紛亂不休

第142章 終南古墓

第141章 短聚再別

第140章 內情畢露

第139章 兇手謂誰

第138章 何不若舟

第137章 兄弟長談

第136章 故友重聚

第135章 桃花島上

第134章 日月無極

第133章 坐忘玉京

第132章 傳道授業

第131章 一日為師

第130章 心懷明燈

第129章 龍爭虎鬥

第128章 山水有路

第127章 一泯恩仇

第126章 情為何物

第125章 喜堂大禍

第124章 嘉興婚事

第123章 魚龍混雜

第122章 一對麻煩

第121章 路見不平

第120章 多漠行俠

第119章 漫卷西風

第118章 何當載酒

第117章 大道無情

第116章 世事無常

第115章 尋醫問藥

第114章 重返中原

第113章 天不遂人

第112章 道是尋常

第111章 天山月明

第110章 相依相伴

第109章 遠赴塞外

第108章 共度一生

第107章 真相大白

第106章 走火入魔

第105章 恩怨難斷

第104章 重陽大戰

第103章 一肩挑仇

第102章 懷璧其罪

第101章 迫上終南

第100章 禍在朝夕

第99章 明河共影

第98章 冷風滿樓

第97章 山雨欲來

第96章 風光霽月

第95章 青紅皂白

第94章 壁立千仞

第93章 九陽神功

第92章 險之又險

第91章 敗走少林

第90章 風雪夜逃

第89章 大病初癒

第88章 共度佳節

第87章 良辰美景

第86章 圍爐歡聲

第85章 朝暮在心

第84章 平地生波

第83章 圍場練兵

第82章 黑玉斷續

第81章 三疊陽關

第80章 寸草春暉

第79章 再臨蒙古

第78章 耄妻耋夫

第77章 前路茫茫

第76章 井底吳鉤

第75章 落離蓮調

第74章 風雨同路

第73章 分道揚鑣

第72章 風塵困頓

第71章 長天當哭

第70章 驟雨將至

第69章 師徒相認

第68章 破雲出月

第67章 遊方郎中

第66章 明辨是非

第65章 卻再相逢

第64章 欲加之罪

第63章 居心叵測

第62章 洞庭湖畔

第61章 誤會叢生

第60章 與人交鋒

第59章 野店話別

第58章 故人相逢

第57章 出手相助

第56章 初見傻姑

第55章 懲惡除奸

第54章 火海餘生

第53章 水上悍匪

第52章 六脈神劍

第51章 大理天龍

第50章 小有失意

第49章 一燈大師

第48章 耕夫書生

第47章 漁隱樵子

第46章 天書所迫

第45章 撲朔迷離

第44章 霧裡看花

第43章 逃出生天

第42章 走為上策

第41章 能屈能伸

第40章 白駝山莊

第39章 茶寮被俘

第38章 冤家路窄

第37章 變故叢生

第36章 技高一籌

第35章 狹路相逢

第34章 先天功法

第33章 新仇舊恩

第32章 嶄露頭角

第31章 同門較藝

第30章 事有蹊蹺

第29章 有驚無險

第28章 遇德羅追

第27章 經閣怪人

第26章 武學正宗

第25章 拜入全真

第24章 千鈞一髮

第23章 初露身手

第22章 黃河四鬼

第21章 貴人相扶

第20章 射鵰引弓

第19章 俯首認輸

第18章 螺旋九影

第17章 識時務者

第16章 多年不見

第15章 幾回寒暑

第14章 切磋武功

第13章 相約比試

第12章 三關盡毀

第11章 扎馬夜話

第10章 拜師學藝

第9章 有難同當

第8章 血拓真經

第7章 九陰白骨

第6章 江南七怪

第5章 歃血為盟

第4章 對牛彈琴

第3章 初來乍到

第2章 路遇郭靖

第1章 天書大人

天龍裡的劍客

卷終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執掌光明頂

卷終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射鵰之楊康列傳

終章

第二十一部

第二十部

第十九部

第十八部

第十七部

第十六部

第十五部

第十四部

第十三部

第十二部

第十一部

第十部

第九部

第八部

第七部

第六部

第五部

第四部

第三部

第二部

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