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又回山
岳不群走過來看看,走過去看看,卻見兩個有損門面的弟子,一個和未來的老婆親熱地聊天,另一個沒事就站起來轉個圈,順帶甩頭髮,只感頭大如牛。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寧中則會意,咳嗽一聲,岳破忙劃拉過來道:「見過掌門,我們剛從青城回來,就見弟子們武功有很大進步,不忍心打擾……咳!」林平之聞聲也飄過來見禮道:「有勞掌門掛懷,青城之行一切順利。」
寧中則無奈,開口問道:「平之,你好像有點……」林平之笑笑說道:「我雖有缺憾在身,江湖上也有所傳。但只要自己不看輕自己,何必在意那麼許多。我如今喜歡穿什麼,就穿什麼,也不在意他人眼光。」眾人明白,這小子擺這譜是告訴大家,他沒心理負擔,讓大家別為他操心。
岳不群點點頭說道:「難為林師弟如此想得開,還讓我這掌門白下了禁口令。」寧中則身為女性還是比較敏感,雖然林平之表現的灑脫,卻隱藏不住一絲苦澀,特別是林平之看向岳靈珊,寧中則差點掉下眼淚,忙說道:「今天就先這樣吧!你們兩個這麼久才回來,跟我去裡面,我弄點吃的給你們。」任盈盈說道:「也試試我的手藝……」岳靈珊很乖巧的湊過來說道:「任姐姐,今天你還沒教我彈琴,難不成見了相好的,就忘了我?」
岳破擦擦額頭上汗,與林平之、令狐沖、岳不群還有寧中則到了內屋。寧中則也方便,隨便扔了點麵條下鍋,岳不群問道:「破兒,黑木崖之事可與你們有關?」岳破一愣,看了眼寧中則。寧中則道:「反正干了能轟動江湖的壞事,哪次沒有你?」岳破呵呵一笑道:「確實有點關係。」岳不群和寧中則對望一眼,流露出果然是這樣的表情。寧中則臉色一變,站起來怒聲道:「我就當你早就死外面就好。」
岳破忙把寧中則扶坐下道:「師傅您別上火,我們也不是有意去燒那黑木崖。這樣成嗎?我以後絕對做個乖寶寶。」寧中則白他一眼道:「你能做乖寶寶?還好這次你們面目沒人知曉,否則……沒有否則,不就是燒了魔教總壇,也沒什麼大不了。自古正邪不兩立,師哥我們怪他們做什麼?」岳不群苦笑道:「我沒怪他們,是師妹你老說他們不知輕重。」
寧中則笑笑,確實是自己擔心,問道:「你們沒事去黑木崖做什麼?」岳破看眼林平之,林平之站起說道:「師娘……」岳破一砸桌子:「沒有人敢佔我師傅便宜,風老頭也不行!」林平之忙改口道:「師姐……」岳破再砸桌子道:「更恨我的便宜也有人敢占!」林平之哭喪臉說道:「小師哥,那我怎麼稱呼您老師傅?」岳破還要說話,被寧中則一巴掌拍在頭上道:「就叫聲師姐好了,別和他一般見識,這輩分會不會亂了點?」
林平之嘆口氣道:「亂就亂吧!我又玩不過小師哥,回師姐,我們去黑木崖……是為什麼?」看向岳破,岳破頭有些大,這窺視他門武學,乃是江湖大忌,更別說搶了人家武學來。但總不能說去黑木崖為了除去東方不敗吧,這連自己都不相信。
令狐沖在旁邊悠悠說道:「看小師弟如此模樣,定然是搶了別人什麼東西。搶了魔教東西又不能說的,定然是魔教武學,那東方不敗與林……師弟練地乃是一個套路武功,所以我認為他們是搶了魔教的鎮教之寶『葵花寶典』!」
幾雙眼睛看著二人,林平之抓了令狐沖手說道:「大師哥,果然你也是苦命中人。」令狐沖嘆氣道:「我和他出江湖,好事沒有一點點,不是干苦力,就是去拚命……」岳破看見岳不群聽到「葵花寶典」眼中一閃,接兩人話說道:「喂!誰說沒好處?你看你那時候喝的、穿地、還有使地不全是高檔貨色,還有你,練成完整的『葵花寶典』還有話說,本來想把原本拿去賣賣,卻被你這小子給毀了。」
寧中則敲桌子說道:「好了!好了!『葵花寶典』你們也敢下手,破兒!你哪裡是我徒弟,我是你徒弟才對……」岳破一指說道:「而糊了!」寧中則無奈,起身去撈面。岳不群道:「你們燒了黑木崖,讓魔教威信大伯。妄圖**打擊五嶽劍派重樹江湖威信,你們有何看法?」岳破攤手道:「沒有看法,掌門你就說讓我們怎麼幹就成。」林平之點頭道:「五嶽劍派早名存實亡。逼我華山換位,破廟夜襲,截殺恆山,可都是嵩山干地。泰山和衡山半點表示也沒有,自顧明白保身,我們去操那份心做什麼?魔教敢殺上我華山……我們跑就是!」
寧中則把面放在二人面前道:「我們乃是正道中人,自古邪不勝正,恆山的事,下次嵩山大會定然是要說個明白,你們掌門問的是,你們對如今有何看法?」岳破吸口麵條說道:「真香,我師傅地手藝,以後得拉我師傅一起隱居。要不非被我那婆娘餓死。」林平之點頭道:「比外面地好吃!喂!我們在誇你師傅手藝,她怎麼越來越生氣?」岳破悄聲道:「這叫女人更年……」令狐沖嘆口氣道:「師娘你莫生氣,我看林師弟已經是被小師弟帶壞了,完全是明哲保身的樣子,我們也不去湊那熱鬧,您就別逼他們了。」
岳不群搖頭道:「他人是他人之事,我們定然還需做我們本分。少林方證大師來信,一說你們太師叔暫住少林,二是希望五嶽同心,挫敗魔教此次陰謀。已經聯絡武當,拿個章程相助我們。」令狐沖道:「師傅說的極是……」岳破打斷道:「少林就這樣,推別人做替死鬼,他真有心直接和魔教叫陣,我們定然全力相助,未必就輸給魔教。」
岳不群搖手不讓令狐衝開口說道:「破兒說的話不能說沒有道理,五嶽劍派本就是為對抗魔教而結盟,如今卻如同一盤散沙一般。唉!左冷禪並派出發點還是好的,想讓五嶽劍派多些凝聚力,怎奈手段惡毒,大失人心。」林平之道:「那就等五嶽會盟,先算賬,再奪盟。到時並派與否再說。」寧中則笑著看林平之道:「平之,你怎麼出去幾個月,似乎變得很有主見?」林平之嘆說:「我要是再沒主見,小師哥非要拉我去弄易莇經,我這不是被逼的嗎!」令狐沖搖頭:「完了!說話也有幾分相似了。」岳破露齒一笑:「近豬者肥,近猴者瘦!」
寧中則笑道:「師哥!我看你也別操心那麼多,華山有他們三個光大不光大不好說,至少這基業萬萬是斷不了的。破兒,我先告訴你,盈盈還不知道黑木崖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師哥,我們出去走走,讓他們自己聊聊。」
兩人一出去,令狐沖凶狠地問道:「為什麼不殺了東方不敗,你別告訴我沒辦法,我不會相信地。」林平之旁邊說道:「還不是算計他老丈人來著,生怕東方不敗一死,他老丈人勢力太大,沒地方躲去。」岳破哀嘆:「我這也是沒辦法,岳丈看女婿是越看越鳥火,丈母娘看女婿才越看越喜歡。」令狐沖保持怒眉拔劍姿勢問道:「再者!魔教到底打哪?你這未來恆山掌門難道就不關心?」岳破嘆道:「這都知道?要女人能保密,母豬都能上樹!我和林平之計較過,很不可能是恆山。喂!我說你,一天沒事關心這個做什麼?」林平之也喃喃說道:「以為那姿勢就能嚇我們。」令狐沖道:「我哪像你們那般沒心沒肺,我師傅最近常發呆,想必也是頭疼此事。你說我們潛去黑木崖那去打聽打聽如何?」岳破和林平之狂搖頭道:「不去!」令狐沖無奈道:「那算了。小師弟,你那給我的華山劍招我全拿給師傅了,你不會覺的不妥吧?」岳破道:「沒什麼不妥,華山劍法又培養不出高手來,對付著學吧!」令狐沖道:「林師弟,不如我們去切磋一番?」岳破奇怪問道:「大師哥,你很奇怪啊!是不是在山上悶地?」令狐沖哭喪著臉道:「你不知道,三個女人吩咐一個男人跟隨下山……原來就不會那樣,就你那婆娘來了後,買地東西一次比一次多,小師姐就讓我跟去了。」岳破笑笑說道:「習慣就好!不過你們不能過招,一過招絕對有人傷著。」
第八十五章 來訪
明月當空,林平之近幾日極度惱火,思過崖上沒事就傳來一陣陣琴聲。琴聲聽地非常清楚,偏偏那說話聲音聽不清楚,半夜三更,幾天不讓人睡好覺!心裡罵上兩句,卻沒有出去狂吼的打算。
任盈盈席地而坐,懷中抱琴問道:「為什麼今晚地月亮這麼亮?」岳破打個哈欠說道:「這我知道,怕你不愛聽。」任盈盈怒敲岳破道:「你就這麼困啊?」岳破爬了小手攔腰道:「我呢,就覺得這樣最好,清風明月,孤男寡女,無聲勝有聲。」任盈盈頭一靠輕聲問道:「我在華山一打聽呢,你從小就一個人練武,沒識過字,也沒什麼說話的人。你告訴我為什麼你下崗後精的像鬼、滑得像蛇?」岳破笑嘻嘻說道:「其實,我是天上的神仙,專門找你來了。」
任盈盈再問道:「你為什麼能識字,你能告訴我嗎?還能寫五十個簡化字來?」岳破說道:「要你管,在華山住的舒服嗎?」任盈盈點頭道:「我從小沒娘,長大後爹又不在,身邊的人不是敬我就是畏我。在華山這,就像個大家庭,雖然有些人對我身份還是有點看法,但真的蠻開心的,只可惜你不在這。」岳破點頭道:「我看要是再亂一點,就擄了師傅,一起隱居去。」任盈盈眉頭一皺:「什麼再亂?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和我有關?難怪最近覺得怪怪的,說!」
岳破呵呵一笑:「東方不敗想對五嶽劍派下手,好像沒華山的份,人家不是顧你的身份,瞞著你嗎?」任盈盈笑道:「我早不是日月神教的人,難怪他們聊天的時候,我一走近,就轉話題,你可沒騙我?」岳破點頭道:「沒有騙你,我捨不得讓你傷心。」任盈盈把頭靠在岳破肩膀上道:「聽你這話我就知道你有事瞞我,我現在不想問,只想看看月亮,和你說說話。」
岳破輕輕轉頭,任盈盈閉上眼睛,就在要吃掉小櫻桃的時候,岳破輕輕在任盈盈嘴唇上一點道:「你現在應該知道為什麼我和你老頭不來電了吧。難得一次輕薄到你,他就來了!」任盈盈大驚,蹭得跳起來,看見不遠處崖邊兩人眺望遠處,臉刷的通紅說道:「爹爹,向叔叔,你們怎麼來了?」
任我行看了自己女兒一會說道:「我本來想來宰了這小子的。」岳破見禮說道:「任教主,我們遲早是一家人,怎麼這麼見外。」任我行道:「哼!我女兒喜歡你,不代表我也欣賞你。我勸你早點離開我女兒。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岳破道:「泰山大人,我覺得我安排盈盈,比她在你身邊安全許多,你心裡老惦記著重掌日月神教,為何不能享受天倫。而去追求那充滿了血腥的寶座?」任我行搖頭道:「你當誰人如你這般無志?男兒志在四方,豈能拘手束腳?」
任盈盈道:「爹啊!你怎麼這麼大火氣,你不是說我的事你不管了嗎?說這臭小子對我還算是真心?」任我行嘆道:「我哪知道,這小子竟然敢去燒了黑木崖,百年基業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我這歲數哪還有精力去重建黑木崖。」岳破笑道:「我這不是怕您勞累嗎?」任盈盈也道:「爹爹,燒了就燒了,您吃了那麼多年苦,也歇息下。女兒陪你隱居也行,您要是願意,女兒陪你到海外走走。」
任我行嘆了聲正要開口,岳破接口道:「女兒外向,我是知道,沒想……」任盈盈怒道:「不許學我爹爹說話!」任我行真是無奈,道:「盈盈在你這,我倒也放下點心,我今天除了看看你們外,就是想告訴你,按我對東方不敗多年的瞭解……」岳破忙伸手道:「你別說!我不聽。」「我聽!還請任前輩說完。」崖口那閃身出來兩個人,說話的正是令狐沖,另一個是林平之。岳破奇怪道:「林師弟來我不奇怪,畢竟一個晚上被吵鬧睡不好,你怎麼也來此?」令狐沖瞪他眼說道:「我怎麼就不能來……解手看見的。」
林平之喋喋的笑說:「他和我說是高手間的感應來著。」岳破怒道:「半夜三更,那嗓門想嚇死人啊!」林平之怒道:「就這聲音了,怎麼樣吧。」令狐沖裝高人說道:「兩個混蛋。」任我行大怒,自己被這麼無視掉了,說道:「我還沒死!」任盈盈一腳踩在岳破腳背上,岳破沒事,令狐沖一呲牙,吸口冷氣道:「感情你都是受虐待後,才那麼對我們的。」林平之奇怪說道:「他沒這麼對我。」岳破怒道:「我被踩地是甜蜜,踩他是讓他清醒,踩你算什麼?」林平之正要還嘴,任我行吼道:「你們聽不聽我說?」
林平之、令狐沖輕抽出劍,令狐沖道:「你是小師哥的泰山,可不是我們長輩,夜闖華山,又是江湖公敵,還這麼大的聲音。」任盈盈馬上道:「你敢再拿我穴道試試?」岳破訕訕收回手道:「婆娘得生娃子了,太聰明不好。大師哥你們談,來者皆是客,動刀槍很不好。」
任我行冷笑道:「學點皮毛功夫,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話落,一拔隨身大刀砍向令狐沖,令狐沖手腕一抖,指向任我行手腕。任我行一縮手,劈向令狐沖胸膛。卻見一把細劍電般指向眉心,任我行一回手,想格開來劍,林平之已經到了其身後。劍順手割向任我行腰間,任我行稍一錯步,令狐沖的劍停在其眉梢兩寸處。
這本是一瞬間的事情,向問天刀還沒拔出來,任我行就已受制。任我行輸在大意,只知道令狐衝劍法高明,沒估計到林平之的劍法如此詭異。否則最少是不能如此落敗。令狐沖收回劍道:「任教主,我們並無敵意,只是想讓你知道,任大小姐在華山比與你在一起安全得多。」任盈盈出聲道:「多謝令狐公子好意,我爹爹如今身邊沒人,我是不能……」林平之笑道:「這個我們沒有徵求你意見,女兒盡孝乃是應當,我們只是說服你父親不帶你走,這樣你就不能算是不孝……至於你要自己想走嘛……我覺得很難,快回頭。」任盈盈猛回頭,岳破的奸笑定格在臉上。
任我行無奈道:「也罷,盈盈你還是先留在華山。小子,你也虧待我女兒,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要走,令狐沖忙道:「任教主還是把前面的話說完為好。」任我行心中冷笑,轉頭說道:「據我對東方不敗為人的瞭解,恆山派那群女尼他是不屑動的,泰山派也沒放在眼中。此次日月神教威信大受打擊,召集教眾商議,就算是各地的壇舵主,不少也只是派了副手出去,更不用說其他分屬幫派。東方不敗要重振日月神教,這第一個目標定然是武林中最大的門派。」
幾人沉默,岳破道:「風老頭還在少林,得把他弄回來。」林平之道:「我們得把此事告之少林。」令狐沖道:「我得把這事告訴師傅,讓他老人家定奪。」任盈盈問道:「你們三個誰說地算?」岳破道:「無所謂,反正我把風老頭弄回來就成。大師哥,這事以後再說吧,免得任教主不好下山。」令狐沖點頭道:「多謝任教主提醒,華山如今不是原來的華山,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任教主還是早些下山的好,想必你們還有話說,我們先行告辭。」
任我行見令狐沖和林平之離開,把岳破看地毛毛地。岳破實在受不了說道:「任……岳丈,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好。」任我行眼睛終於離開說道:「我一直認為我女婿是要一個與我性格相投的人,即使不是這樣,也要是個有操行的偉丈夫。即使是老夫的對手,老夫也會很滿意。」任盈盈過去輕扶任我行道:「女兒老讓爹爹傷心,岳破!我陪我爹爹去,你要自己保重,別……」任我行打斷道:「令狐沖說的沒錯,你還是留在華山為好,東方不敗如今沒把心思放在你我身上,一心要圖江湖。這岳破我看的雖然不順眼,但對你還是可以的,我也放心不少。」
岳破正色道:「任岳丈,其實我很佩服你,一十二年的堅忍不是常人所能想像。可你即使掌了魔教又如何?還不是有一攤子的事情,勞心勞神,比如與我們共赴江南之地或行走海外,自有一番新天地,無憂無慮地生活,豈不勝過如今這般你訛我詐,血雨腥風?」
任我行聽完,眼神倒是柔和幾分說道:「小子,你很幸運,從沒沾上過權利二字。要知道這東西是很容易讓人上癮,並且欲罷不能。當你看著你夕日的對手臣服在你腳下,當你手一揮就能翻雲覆雨……唉!你不會懂,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就是因為你這態度,要不憑借你的機智和武功,必然是我日月神教將來的教主。」岳破一驚道:「您老不會已經算計好東方不敗了吧?」任我行一甩袖子道:「不用你操心,照顧好盈盈,她要有閃失,我拿整個華山祭奠。」岳破笑道:「您放心,她要有閃失,我陪她一起去。」任我行看了會任盈盈,轉身與向問天一起下崖。
第八十六章 路途風波
岳破淫笑道:「人都走了,我們繼續吧!」任盈盈白他一眼道:「你說那麼多話,就剛才那話聽了舒服……我爹爹不會有事吧!」岳破搖頭道:「你放心,看出你爹爹有了算計,唉!可千萬別是算計我這好女婿來著。」
次日,泰山求援信到,說在泰山山腳,已有數十名弟子被殺,天門請各門派前往泰山商議對策。沒幾日嵩山盟主旗到:近期魔教有攻擊泰山行徑,請各門派前往泰山,並說明少林、武當等許多正道已經帶人出發前往泰山。
岳不群召集一干門人商議,令狐沖剽竊任我行的分析與大家一說,岳不群沉思許久道:「沖兒,你有這樣的看法,為師很是欣慰。但如今只是猜測罷了,盟主令旗此次稟大義而行,斷不能不從。萬一真是泰山受襲,我們華山一脈定然多遭譴責。」岳破出聲道:「掌門說的在理,只不過風太師叔如今還在少林。弟子想先接他老人家回來。」岳不群思索一會道:「風師叔乃是我華山唯一宿老,只怕是不容易聽勸。沖兒,平之乾脆你們三人同去,應該能說動他老人家。我們先行帶三十名弟子前去泰山,華山上的事,好要多勞煩三位師兄照看。」封不平站起道:「掌門放心,我三人自當有數。」
岳破、令狐沖、林平之、任盈盈一起下山。令狐沖和林平之落在後面,林平之問道:「怎麼還帶著婆娘?」令狐沖道:「這小子不放心,怕萬一魔教派高手來擄劫了他婆娘去,用來威脅任我行。」林平之道:「我說句話你別生氣,雖然我說不上來,但總覺得掌門今天如此安排很不妥當?」令狐沖不語,岳破回頭道:「很妥當!掌門完全是信了大師哥的話,這才讓我們三人同去,他們去泰山只是做下場面上的事。我們三人功夫好點,又互相照應些,脫困難度不大。要是掌門真派了全部弟子去,萬一被困,我看在少林就要死上一大批。風老頭也真是,多大的人,沒事還喜歡和和尚玩。」
令狐沖和林平之鄙視看了他一眼,如今兩人已經組成聯合陣線,對抗萬惡的岳魔王。當令狐沖幫林平之分析出趙村那領頭的是岳破的時候,林平之就撲上去和岳破扭打一團。岳破也不客氣,劈里啪啦連令狐沖一起打倒,囂張叫道:「拿劍捅我啊!」於是兩人英雄識英雄,王八看綠豆開始對上眼。
到了長安,幾人確定無人跟蹤讓任盈盈就地等候。任盈盈知道此行危險,不想給岳破太多負擔。也沒有反對什麼,只是千叮萬囑一番。
岳破對林平之使了個眼色後,拉了令狐衝到了酒樓雅間。剛點了幾個小菜,上罈好酒,林平之就提了老乞丐回來。岳破問道:「怎麼這麼久?」林平之無奈道:「他一見我就跑。」令狐沖問道:「你們做什麼?」岳破道:「打聽情報。」解開老乞丐穴道問:「呵呵老哥!幾天沒見,怎麼就這麼見外。」老乞丐伸手把袋子中的三兩銀子,死死拽在手上說:「有事快問,我也不收你錢。」
岳破問道:「我們想知道這幾日魔教的動向。」老乞丐道:「前三日消息,山東湧進了將近了兩千魔教教徒,還有各地源源不斷的有魔教人氏進入山東。」岳破問道:「那東方不敗呢?」老乞丐道:「這事也納悶,東方不敗前幾日突然消失,一起消失地還有幾名魔教武功最高的壇主和長老等,包括原本在山東的賈布。丐幫弟子冒死打探,聽聞是已經潛入到泰山附近,正調動人馬。但山東那一直沒有人傳出有這些人消息。」
令狐沖急問:「那少林派了誰去泰山?」老乞丐道:「少林方證方丈帶領九名師弟和一十八羅漢前往泰山。」三人面面相覷,岳破對老乞丐說道:「老哥,你幫我個忙成不?有點讓你難做就是。」老乞丐咬牙道:「只要你答應不再打劫我丐幫弟子,你說!」岳破道:「我請你幫我散佈謠言,就說東方不敗即將攻少林,這樣最少能回來點人幫忙。」
老乞丐奇怪的看了眼三人,沉默會道:「你們還是嫩了點,你當別人都不知道東方不敗目的是少林?只是能看透的人都不願意說罷了,比如說你們掌門岳先生,他即使知道魔教要襲擊少林,他就敢不去泰山,而去少林?不說有個萬一,就是一派之力想抗衡魔教雷霆一擊,絕不可想像,江湖上就此除名也有可能。難道你們以為左冷禪幾乎將門派清空,是偶然?只要少林被滅,那江湖泰斗之名也要有他人接手不是,每人都有本算盤,可憐那方證過於迂腐,江湖險惡,險惡的是人心吶。」
岳破看了眼瞼色陰沉地令狐沖道:「老哥!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這麼囂張的讓我說不出話,不過囂張的有理,多謝老哥!」老乞丐搖手笑道:「岳爺太客氣了,還有岳先生有君子之風,明知道不可行,還是將你們門下武功最好三門人派遣少林,這樣吧!老乞丐也盡點心,通知少林和武當回援,來得及與否我就不肯定了,三位無須多說,東方不敗就是看好了這點,看透這計劃的人不會說,不會說才如此佈局。」
令狐沖問道:「難道就沒人知會少林他們?」老乞丐笑道:「你能保證就是去少林?萬一真是泰山呢?少了少林等派的助力,去泰山地門派不是死傷更重?你要真把所有門派拉到少林,山東可是有幾千的魔教弟子。」岳破笑道:「我還真佩服這東方不敗,玩弄天下英雄於股掌之中,布這個死局,難道真沒辦法破解?」老乞丐搖頭道:「無法,可能你認為可以分派而守,但是山東弟子可入山西,東方不敗可入湖南。守不住的,正道早要是聚力而殲,如今也不會成如此之局,你們慢慢想,老乞丐我先走一步,年輕人,別把世界想的那麼天真。」
三人面面相覷,岳破怒道:「一個死乞丐教訓我們三個江湖流氓,有沒有天理!」令狐沖站起道:「你們兩個是,我不是流氓。我們馬上趕去少林。」林平之也反駁道:「我倒想做流氓,沒那條件。」岳破哼聲站起道:「咋了!我就是流氓。」岳破這才明白,岳不群為什麼要三人一起來少林,想必是知道有危險,三人同行安全許多。唉!岳不群對自己還真不算壞。
幾天奔襲,讓三人疲勞不已,入了河南境內,三人也放緩許多,以免被岳破烏鴉嘴說中:到了少林,累到劍都抽不出來,一路上見到不少嵩山弟子,令狐衝上去打聽,皆是前去泰山支援。這讓令狐沖苦笑不得,連十歲不到的孩童都去泰山,這左冷禪不是一般地有「正義」感啊。
三人將近古平小鎮,天色大黑,滿天繁星,勉強還能打馬而行。三人在古平鎮鎮口落馬,打量了幾眼,岳破笑道:「這魔教好猖狂,明擺一個陷阱出來,問我們鑽不鑽。」林平之見此鎮並不大,鎮東可以看見出鎮西的路,大概就幾百戶人家,卻無半點燈火人氣,惟獨在小鎮中央小廣場上擺了個露天茶攤,擺了三張桌子,周圍插了幾支火把,說道:「我就擔心東方不敗在裡面,否則我們怕什麼來著。」
令狐沖搖頭道:「只怕東方不敗沒那份閒心,他如今是調度各處,這樣死呆在一個地方等我們,有點不可理喻,這邊應該是他手下的高手異士埋伏,確保這幾天沒什麼門派能到少林才對,看來情形有點危急。」岳破道:「我就擔心風老頭和你一個死腦筋,為了什麼什麼地,不知道去青山砍柴。」令狐沖瞪他眼道:「大丈夫豈能見義不敢為,萬一其他正道經過,也好生危險。我們進去,看魔教有什麼三頭六臂,能攔我們。」岳破邊走邊嘆:「林師弟我很羨慕你。」林平之奇怪問道:「羨慕什麼?」岳破道:「羨慕你不是大丈夫,想跑就跑!」林平之大怒:「老子一定要先學好徒手功夫,教訓你一頓!」令狐沖奇怪問道:「你現在身法他不是很難抓到你?」林平之垂頭道:「是很難,不是抓不到,就算是一腳踢他身上,他沒有感覺地。」令狐沖嘆道:「皮厚的人,總是很難對付。」
三人邊走邊說笑,行到一半,岳破突然轉身。一腳踹在一家商舖緊閉的大門上,門板破碎,一陣唉呦的慘叫聲。令狐沖和林平之一看,三名魔教裝束的漢子躺在地上,欲掙扎起來不能,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岳破露齒一笑,林平之打個冷顫喃喃道:「君子報仇,二十年不晚。」
第八十七章 埋伏
令狐沖手握劍柄道:「這身手雖然不差,但想攔我們差得還遠,我看是有詭計來著。」岳破環顧四周道:「裡面有不少人,我建議燒了這個鎮。」林平之哀嘆:「我也贊成,但大師哥定然反對。」令狐沖一笑道:「那是自然,這邊百姓可能只是被驅離,要是回來一看,身家什麼都沒了……」岳破道:「我有銀子,買個小鎮不成問題,但我還是很贊成大師哥這種俠義精神,我建議繞路。」
令狐沖和林平之鄙視岳破一眼,正要開口。一聲「吱」的開門聲音,在這寂靜的黑夜分外刺耳,一名青衣老者領了四名持刀漢子踏步而出,那老者一張瘦臉蠟也似黃,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便如藏了一枚核桃相似,老者在一張桌子上一坐,後面漢子侍立三步外,老者拿了茶壺,給自己滿了杯茶道:「三位少俠,為何不敢一坐?」
岳破和林平之搖頭嘆氣,令狐沖聽了這話,定然生怕跳陷阱跳的不夠快。果然令狐沖微微一笑道:「有何不敢,只不過我只喝酒,不喝茶。」老者笑道:「酒有!」令狐沖領了二人前行,到了茶攤那大馬金刀一坐道:「酒來!」老者回頭道:「麵包!替少俠拿罈酒去。」一個漢子應了聲,到了屋內,不一會滿臉大汗的出來,再踹開隔壁一屋,不一會又出來,再踹……
岳破大笑道:「聽聞魔教小氣,原來不是蓋地,我們三人都送到你面前,要罈酒喝都這麼難。」林平之嘆道:「你以為誰和你一樣,人家魔教潔身自好,從不碰酒。」老者臉一紅一白,自己初知是這三人來,大是恐慌。後來調來秘密武器,才放下心來。想和他們談點交易,沒想被岳破先踹傷三人,弱了氣勢,自己來個優雅的出場補了回來,如今這般……這臉可是丟大了。
老者陰沉著臉喝道:「回來!辟里啪啦丟人現眼,裡面的人找找看,有沒藏酒的?」一些原本安靜的屋內,開始辟里啪啦的翻廚倒箱,麵包跑回來哭喪著臉道:「教主下了總壇禁酒令,兄弟早憋壞了,好容易到了這,自然是……」老者喝道:「閉嘴!還嫌不夠丟人。」話落,一名女子拿了罈酒出來。老者忙道:「藍教主,怎麼勞煩你親自送來。」藍教主,也就是藍鳳凰笑道:「我和岳少俠還有一面之緣,送罈酒出來也是應該。賈長老太見外了。」老者道:「原來是熟人,藍教主可是要記的教主寶訓。」
藍鳳凰笑笑算是答應。款款上前,掀起三人面前的碗,滿上酒後再給自己滿上一碗,柔聲道:「三位少俠急公好義,藍鳳凰雖是日月神教中人,也是敬佩萬分,這酒……」岳破流口水說道:「人長的漂亮就算了,聲音真是太好聽了,我原來怎麼就沒發現,要不怎麼著也不要那婆娘,追你到雲南去。」林平之和令狐沖兩人抱頭,藍鳳凰聽這話甚是受用,手捂小嘴,咯咯笑道:「難得任大小姐對死心塌地,這小嘴真能哄人開心。」
岳破一拉藍鳳凰手坐下問道:「你怎麼也來這裡?」藍鳳凰笑道:「你不知道嗎?我五仙教可是日月神教門下,來!我敬你一碗。」說完還媚笑一下,岳破身子一顫道:「別!別這樣,我怕我把持不住,回去被婆娘砍個十八段,你們兩個喝酒,怎麼能不給美女面子。」林平之顫抖小聲道:「人家是五毒教,這酒你也敢喝?」令狐沖一飲而盡道:「多謝藍姑娘!」林平之無奈舉碗和岳破同干。
藍鳳凰嬌笑道:「三位公子慢飲,我還回去埋伏好對付你們。」說完對老者笑了下,扭身走入屋內。令狐沖道:「別看了,都走了。」岳破笑道:「你別說,這娘們很有味道,咳!酒我們也喝了,不知這位如何稱呼?」老者皺了下眉頭道:「老夫賈布,是日月神教青龍壇壇主,想和三位做個朋友。」令狐沖品口酒道:「我們倒是高攀不起,賈前輩你有話就直說。」
賈布笑道:「好!年輕就是好啊!那老夫就直說,我想找三位要樣東西,再要個消息。」令狐沖疑惑道:「找我們要東西?還找我們打聽消息?真是有點開玩笑。」賈布搖頭道:「非是開玩笑,我奉命守在這本是應對你們正道中人,但東方教主特意交代見了你們三人,先和你們談談交易,再考慮要不要殺你們。」林平之冷笑道:「殺我們?好大口氣!」
賈布拍手兩聲,一支黑水箭從一黑屋中射出,落在幾人三十步外,水箭竟是從箭頭上射將出來。原來這些箭並非羽箭,而是裝有機括的水槍,用以射水,水箭散落在一民宅屋頂,吱吱的腐蝕之聲傳來,賈布笑笑道:「三位少俠武功,我們自然是攔不住。我只想和你們說的是,這水可是有劇毒。此地有些箭的教眾共二十餘名,另外有弩手二十名,全是毒箭,不知道這樣攔得住你們嗎?」岳破笑問:「這萬箭齊發,我們是死了,你呢?你也活不了吧!」賈布苦笑道:「自然活不了,老夫無奈,這些人聽老夫號令,但非老夫手下。教主交代,一旦談不成,我就是日月神教罪人,和你們一同去死好了。」
岳破一愣,腳踩椅子上,指著令狐沖罵道:「大丈夫豈能見義不敢為,為什麼就不行?榆木腦袋,這下好了,三人煮一鍋。」林平之也義憤填膺道:「魔教怎麼行如此手段,我們江湖中人講究的是一對一。」賈布笑道:「你們兩個在黑木崖,可是暗算加二對一,怎麼這時候就來談江湖規矩?」岳破呵呵一笑道:「老頭,別亂誣陷人,黑木崖我們可沒去過。」
賈布嘿嘿一笑道:「去沒去過不重要,東方教主英明過人,說真地還不確定是不是你。老夫我也不信,怎麼有連自己未來岳丈都不幫忙的人,還拚命落井下石,既然你說沒去過,那我就不找你要東西,就問你任大小姐在哪?」岳破奇怪問道:「問這幹嗎?」賈布道:「任我行這逆賊,始終是我日月神教的心腹之患,東方教主號令之下,竟然有近半門派無人響應。不能不說是任我行的功勞,老匹夫奸詐似鬼,只有拿了他女兒,才有可能現身。」
令狐沖嘆口氣道:「你不知道,這小子愛他婆娘可是死去活來,宰了自己都行,只要他婆娘高興,我看你今天只好與我們一起陪葬了。」賈布點點頭道:「教主早知道你們會如此,倒有一條簡單的生路,你們可以考慮下。」岳破道:「老頭,做人要地道,你繞了半天,主要目的就是這個吧!你直說,是不是你那東方教主要人侍寢?」
賈頁搖頭問道:「你就是林平之?」林平之倒吸口冷氣道:「我不去,我還有人格!」賈布不理會繼續說道:「只要你脫離華山加了日月神教,東方教主將收你為徒。等他萬歲之後,你就是日月神教的新教主,你看這樣如何?」岳破舉手道:「我同意。」令狐沖黑臉摸劍道:「你敢?」林平之道:「我考慮一下?東方教主總不能不給我時間吧!」
賈布道:「那是自然,老夫生性怕死,就先不陪你們,一個時辰後,你要是還給不出滿意的答案,那老夫可是對不起你們。記得這邊有無數的弓箭,千萬別亂動。萬一手下地兄弟誤會就不太好了,哈哈!你們聊,還有,有什麼詭計小聲點說,別讓他們聽見。」說完笑著步入原來那屋子。
三人對看一會,林平之嘆口氣道:「為了你們,我看真要犧牲一番。」令狐沖陰沉著臉道:「我不管其他,你要叛師入魔教,先殺了我。」岳破道:「我覺得可以啊,林師弟去了魔教,難保以後就把魔教變成正道。」令狐沖厲聲道:「那你能保證他不會變壞?」林平之攤手道:「我自己都不保證。」令狐衝開始規勸林平之:「林師弟,自古正邪不兩立……小師弟怎麼了?生病了?」林平之看了眼道:「八成是便秘。」
岳破不理會他們,緊縮眉頭,眼睛看下,右手成拳放在桌上,然後四處打量一番,好一會後出了口氣低聲說道:「箭手和弩手分三處埋伏。我左手邊的紅門那有七弓七弩。」林平之與令狐沖大驚,對岳破用仰望眼神,令狐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紫霞神功不愧是華山九功之首,聽到哪邊有敵人就算,就連武器也能聽地出來,如今只要能解決弓弩手,其他還是比較容易。
岳破又便秘一會輕聲道:「右手客棧二樓住宿位置有七弓七弩。」兩人看岳破的眼神已經是敬畏之色,這哪裡是人?難道岳破內力已達登峰造極?兩人熱火地把謙卑和期盼地眼神拋向岳破。
第八十八章 破圍
岳破再便秘了半柱香後,哀嘆一聲道:「這娘們他媽的不識字,大家一起研究研究。」說完,身子壓在桌子上,左手伸出來,一張小紙片粘在岳破食指中指之間。令狐沖和林平之擦擦汗,一個是失望紫霞神功的威力,一個是怕岳破實力太強,被欺負一輩子嚇地。四隻眼睛掃去,紙片上最頂畫著七把弓七把弩,然後各拉一條線交匯一起,由上而下排列了三個圖,第一個交匯上畫了道門,門顏色是紅的,紅色染料看過去像是血。第二個交匯處畫的是一張床,一個小人在上面睡覺,第三個畫的也是一個小人,坐在凳子上,拿著一個碗在往嘴裡倒。
岳破內出血道:「沒文化害死人,這是幹嗎?你們說,在喝酒?在吃飯?在吃麵?還是在喝藥?」令狐沖看了一會說道:「有可能是喝涼茶。」林平之苦笑道:「這些店舖全在我們周圍,我們就算是偷襲了另兩處,第三伙人直接把毒水弩箭射到屋內,我看是躲不過去,特別是那黑水,七箭一射,一個屋子都毀了。你這都什麼朋友?」
岳破把紙片一拋說道:「酒樓?飯館?麵店?藥店?涼茶鋪?你們選哪樣?我們乾脆表決算了!」林平之思索會道:「應該不是麵店,沒畫麵條!藥店也應該不會,都知道是拿回家煎地區性其他不好說。」令狐沖道:「我覺得是涼茶和藥店,因為就他們畫不出實際東西出來,酒不一樣,酒是拿缸算的,也可以畫壇!」岳破點頭道:「經過你們兩人研究,唯一共同同意的就是涼茶店,我們這麼這麼著……」
賈布見三人嘀嘀咕咕半天,卻是放心的很。一來東方不敗對林平之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厚,可他不知道,這林平之要是沒被岳破帶壞還有可能,如今不僅一身流氓之氣,更可怕的是染上了懶病,要他接受如此大的攤子,等同於直接殺了他。更何況林平之對風清揚的感激非是普通師徒感情可比。二呢,是滿意如此佈置,只怕是群鳥也能弄下一半,也不怕三人能安然破出。
突然一聲雷響,賈布一怔……是岳破內力暴喝,三人分工完畢。岳破攻地是涼茶鋪,踢門身隨門板而進,左右一看心涼了半截,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但至少說明令狐沖和林平之的智商確實不高於自己。岳破心中著急,知道這弓弩馬上就要射出,一個翻身而出衝進酒樓。空的。翻身出來,林平之和令狐沖已經搞定落地。屋頂,街上站著近百條漢子,賈布怒視二人。岳破忙招呼一聲:「等等啊!」翻身進了麵店。出來道:「再等等!」一群人耐心看著岳破執著地把幾個可疑地點翻個透,卻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令狐沖和林平之,滿臉冷汗地看著岳破衝出藥店哭喪著臉,無奈地嘆了一聲。賈布怒道:「沒想教中這麼快就有叛賊,難道你們以為殺了弓弩手就可以安離此地嗎?藍鳳凰,你出來!」這弓弩手本該早就發箭,再怎麼賈布發了訊息也該出手,唯一解釋就是被人做了。他是老狐狸,不可能如同令狐沖那般想是內功問題,馬上知道是藍鳳凰反水。
岳破三人莫名其妙,都互相在眼中讀出不解。這第三組弓弩是誰所殺?正這時,藍鳳凰還是從那屋子款款而出,笑道:「賈長老,哪來那麼大火氣。你們三個也夠笨的,怎麼就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藍鳳凰看著三人搖頭道:「腦子比豬還笨,怎麼就武功練那麼好?我問你們,第二個圖是什麼?」岳破道:「是客棧二樓!」藍鳳凰見他們還是不解,蔑視他們一眼道:「三個笨蛋!那二樓的樓下不就是一樓?下面不就是打尖的位置?沒看我畫了一個人吃飯地樣子嗎?」
三人沉默許久,林平之低聲道:「你和她到底熟不熟?不熟的話我把她賣到妓院去!」岳破道:「有點熟,你賣吧,我沒意見!」令狐沖道:「她那文化?我看還是賣窯子得了,那邊要求比較低。」
正三人計較如何分贓賣了藍鳳凰數錢時,賈布早不耐道:「藍鳳凰,膽子確實不小。我這百來人都是好手,即使跑了他們,你還能走的了嗎?」藍鳳凰輕笑道:「膽子不大,還能和毒蟲一起睡覺?」岳破低聲道:「我看窯子不成!」
賈布哼聲道:「兄弟們,今天拿了叛徒藍鳳凰頭顱就能回去交差……」一個陰沉的聲音傳來:「哦?叛徒。賈布你還真是個人物。」客棧一樓門打開,任我行走了出來說道:「令狐沖,你的耳朵太不好使了吧!老夫就在一樓殺人,你也沒聽見?」令狐沖抱劍道:「在下是右二樓而進,心中急切。再說任教主殺人,何時留下過聲音?」
任我行聽這話不軟不硬,「哼」了一聲,對賈布說道:「我這邊有一顆三屍腦神丹,你自己看吧!」指力一送,丹藥落在賈布身邊的桌子上。任我行繼續道:「我要是不覺得你們是教中難得的好手,也懶得出來見你們。」拍下手,只見向問天和八個老人從另一側飄上屋頂。
賈布那邊近二十名漢子,單膝跪地道:「見過師傅!」任我行很滿意的哈哈一笑道:「東方不敗倒行逆施,妄圖一力和天下武林對抗。難道你們還要跟著他嗎?」一干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大半臣服拜倒道:「屬下參見教主,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任我行哈哈一笑道:「好!好!冥頑不靈者,殺!」
殺字一落,原本是一個陣營的人開始搏殺,八個老人和向問天一起加入,不一會,除了一堆死屍外,就只剩下賈布在那發呆。
令狐沖沉聲道:「武功很高啊!特別是那八個老人,小師弟你想辦法,不能讓賈布歸順了任我行,否則要是以他身份倒戈,那任我行的實力也太過強橫!」岳破無所謂道:「關我們什麼事,肉爛在鍋裡。」林平之笑嘻嘻道:「小師哥真想地開,你老丈人一強橫,你婆娘……」岳破瞪他一眼,見那賈布顫抖地拿起三屍腦神丹,就要吞服,大聲道:「就你們兩個見識少,看!看好了!馬上要變了,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嗎?」令狐沖和林平之搖頭問道:「是什麼?」岳破呵呵道:「狗糧啊!你們別小看這東西,一吃下去立刻叛變,抓了新主人大腿,多少無恥的話也說地出來,一會他就會抓了我泰山大腿喊『擦狼油』再……」賈布面色慘然,脖子砸向手中的劍……
令狐沖嘆口氣道:「死了!算不算我們殺的?還算他有幾分羞恥之心,擦狼油是什麼東西?」岳破呵呵一笑道:「打狗棒裡面的招式叫『狗日棒子』說了你也不會懂,怎麼覺得有點冷。」林平之笑道:「是殺氣!」任我行看著岳破,眼中快噴出火來,這賈布在如今日月神教的地位是僅次於東方不敗之人,如果他也臣服的話,就可不費一兵一卒,完全孤立東方不敗,沒想……
任我行看著離自己不遠的三人組,指著岳破罵道:「王八蛋!小兔崽子,去救老夫的時候就居心不良,還敢拐騙我女兒。在少林還想暗算於我,黑木崖上把我也給算計在內,還燒了我神教百年根基。如今如今……」任我行越說越怒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憋死過去,不停的咳嗽起來。
岳破愧疚難當,上前拍拍任我行背說道:「岳丈,你說的我真是很不好意思。我一直都很崇拜你的,真地!只要你不再管這些事情……」任我行一把把岳破推開道:「你懂個屁!我任我行最後悔就是生了那外向的丫頭……」岳破奇怪道:「盈盈不是岳母生地嗎?」任我行大怒,抓了岳破領子道:「別以為我不敢殺你,要不是怕盈盈會想不開,我早一巴掌拍死你!」
岳破呵呵道:「其實您還得留著你這寶貝女婿去和東方不敗拚命,萬一被東方不敗殺了,哈哈!不關你事,要是殺了東方不敗,你大權在手,還怕玩不死我。我說的對吧!」任我行看了岳破一會放開他說道:「沒想到你倒很明白,不過你別把我想地如此不堪,盈盈怎麼說也是我心頭一塊肉……小子閉嘴!待我說完。盈盈小時候母親就去了,等她長大了一點,我又被東方不敗暗算,讓她在這世上孤零零的,我瞭解我女兒,她認準的事情,從來就不改變。唉!算是便宜你這王八蛋,我那苦命的女兒怎麼就喜歡上你這號人。」
任我行一揮手,向問天帶了眾人離開。任我行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可別吃驚。東方不敗負責打理情報地是我的人。」令狐沖疑惑問道:「為什麼要吃驚?」任我行哈哈一笑道:「如果是岳不群在這,一定知道我說地是什麼。東方不敗不知道風前輩在少林!」岳破問道:「知不知道我有什麼區別?」任我行笑道:「他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會去死磕少林,可能現在已經知道,但卻騎虎難下。要是他放棄的話,老夫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收編了他的手下,少林要進行曠世一戰,真可惜老夫無緣親眼一睹,你們還不快去?」
第八十九章 血戰
三人騎馬奔馳而去,令狐沖感嘆道:「我們三人確實是小人物,雖然有時有點小聰明,但總是難以看清大局。」林平之卻正色道:「你們認為師傅和東方不敗,誰強點?」岳破看著令狐沖,令狐沖沉思道:「獨孤九劍包含的是武學至理,囊括天下後患、拳腳。本來就算勝不了東方不敗,至少也不能輸了他,但是東方不敗那繡花針武器,卻是沒有在後器之中。我與之對陣時候,他那針灌注內力後,可比玄鐵之堅,可以用破劍式破之。針亦可彈射,可用破箭式破之。內力強橫,可用破氣式破之。但……但獨孤九劍講究料敵機先,東方不敗那速度,我與其交手,只能搶攻,根本看不見來路……不過太師叔應非我這小輩可比才是。」
最後一句話令狐沖說的明顯底氣不足,林平之擔憂說道:「我最瞭解這葵花寶典,到了高境界後,修煉者可領悟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要道,不滯於物,指去針來盡可為兵,身可融合自然,隨風而動,六感靈異……」岳破笑著打斷道:「我對劍理不甚明白,但我知道『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的道理,東方不敗妄圖憑借繡花針對陣風老頭,還說不上誰勝誰負。還有,當我們三人是吃素的?四人群毆死他。」
令狐沖也寬了幾分心笑道:「你當太師叔如你這般無賴。」林平之道:「你們莫要把東方不敗看地如此簡單,他掌管黑木崖,文武雙全,不可能不知道任我行搗鬼。唯一的解釋是,他想先用一己之力滅了少林,再回頭收拾殘局。他既然知道師傅他在少林,還堅持計劃,沒改變主意,定然是有足夠地把握才是。」
岳破見兩人看向自己,知道他們心中惴惴不安,尋求安慰來了。清清嗓子說道:「現在急有毛用,先去少林看看情況,要是還沒動手,我們三人先出陣。消耗消耗東方不敗實力再說。」令狐沖道:「我們三人恐怕不是……」岳破道:「我自然知道不是對手,但我知道三人拼著同歸於盡,最多死一個就能弄他身上一個零件……看來不用到少林,已經來了。」
話落,三人打住馬,不遠處的一個路邊茶攤上,東方不敗赫然坐在那裡。如今一身青衫打扮,輕袍緩帶,就是時不時會順下耳邊垂下的髮梢,讓人感覺怪異。茶攤地方空無一人,獨有水一般的寂靜。
岳破道:「我提議回頭跑路……你們一定不答應是吧!那我們上吧!」三人下馬,走到離東方不敗近三丈位置停下,令狐沖和林平之抽出劍來,令狐沖之劍,乃是龍泉寶劍,寒氣森森。林平之那劍卻是寒光遊走不定,看似湖水的沉靜,卻有兔子般的靈巧。岳破笑道:「下次,你們兩個再說我流氓,沒收寶劍。」
東方不敗轉頭對他們笑了下說道:「你們來了。」沒人回答,東方不敗繼續道:「我等你們是要確認兩件事,岳破,我蓮弟是不是你殺的?林平之你可願意到我日月神教中來?」岳破問道:「要是我們回答錯了或回答不上來怎麼辦?」東方不敗道:「那你們就去死吧!」岳破一攤手道:「那還說個屁!吃了他!」
令狐沖一馬當先,一劍刺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仍舊是右手粘了一支繡花針,點在劍身,將令狐沖寶劍盪開道:「好!有進步。」左手彈在林平之攻來之劍道:「內力太差。」岳破雷霆右手一掌正中劈向東方不敗胸膛,來掌除了威猛之外,並無其他。東方不敗右手針直刺岳破手心,岳破咬牙聚滿十成功力,迎上去。岳破感覺掌心一涼,一股劇痛傳來,但仍舊舉掌與東方不敗右手直接交上。
東方不敗沒想岳破如此拚命,針上有內力,可手上並未施了太多內力在上。匆忙中只來得及運起三成功力,兩下對撞,一聲悶響。岳破倒飛五步,落地站住,除了手掌被貫穿外,其他倒並無大礙。東方不敗卻是身子晃了兩下,令狐沖寶劍橫肩削來,東方不敗右邊一閃,左臂帶起一抹血痕。
林平之劍也刺到東方不敗胸膛,東方不敗忙再一閃,林平之劍穿過其右臂,東方不敗吃痛,左手閃電一彈,將林平之精鋼之劍彈成兩截。沒想岳破鷂子般飛起,泰山壓頂朝其頭顱一掌劈下,令狐沖手腕一振刺向咽喉,林平之劍斷直接欺身,斷劍劈向東方不敗肚臍位置。
東方不敗百忙中,起腳將林平之踢飛,大腿上被留下一道淺痕。一個陀螺急退丈餘,岳破與令狐衝落空,岳破直接踩在令狐衝劍身,令狐沖清嘯一聲,手腕吃力,將岳破彈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還未穩定身型,岳破左掌右指殺到,東方不敗無奈雙掌對上,岳破霞光指直接點斷東方不敗一支食指。一陣大力湧來,斷線風箏般飄出五丈,空中一個翻身落地狂喝一聲:「殺!」腳步一動差點摔倒,知道自己受了極重的內傷,完全靠下盤穩當這才站住。
東方不敗無暇顧及左手劇痛,令狐沖和林平之已經紅了眼,左右殺到。林平之斷劍還有一半,左手撐地,蠍子一般,拼後背空擋,直取下三路,令狐沖連出四劍,劍劍不離上三路要穴。東方不敗有心斃殺林平之,卻被令狐沖攻的太急,無法騰手,有心先對付令狐沖,但林平之身法不比如今受傷的他慢。只能邊閃邊擋。
岳破強吸口氣,壓下傷勢。野牛般衝了過來,東方不敗大驚,勻出兩分力,破釜沉舟。左手拍在林平之右肋骨上,兩聲清脆地響聲,林平之肋骨斷了幾根,東方不敗左手食指基本廢掉。東方不敗右手勻了四分力拿針與令狐沖寶劍相交,被直接削斷後,東方不敗順手劃拉點在令狐衝脈門之上,寶劍丟落,令狐沖左手一抄仍舊刺向東方不敗肩胛,林平之一咬牙雙腳一撐,持劍而出飛向東方不敗取其下陰。
閃電間地事,岳破已經攻到,東方不敗很清楚幾件事:岳破這掌不好接,令狐沖的劍接不起,林平之那招更是由下向上劃出,不能接。無奈之中身子只好左側一轉,避開林平之和岳破攻勢,右肩胛被令狐衝刺下二兩小肉,可以看見森森白骨。東方不敗倚仗輕身功夫飄出五丈喝道:「住手!」右手捏在左手上,這指頭可以說是他自己震壞地。拿針一劃,左手食指掉落,掏了點傷藥止血。
岳破單膝跪地咳嗽起來,咳的儘是血點噴出。令狐沖忙掌頂岳破背上,注入內力。一會才停了咳嗽,晃悠悠站了起來。林平之也是搖搖欲墜。令狐沖持劍站在兩人身前沉聲喝道:「東方不敗,你如今名字可是要改上一改!」東方不敗搖頭道:「你們沒有贏我,你們想用性命換性命,我還活著,你們也活著,最多是個平手罷了,要不是我沒想到岳破會如此堅忍,你們不是我對手。」
岳破呵呵一笑,擦了下嘴角血道:「怎麼?還想再來?」東方不敗道:「我這傷養個兩天就好,你們呢?岳破我看你最少得養上半個月,林平之你也最少要十天吧。難道就你令狐沖一把劍也想勝我嗎?所以你們是敗了,因為我要走,你們誰都攔不住。」林平之怒道:「輕功好了不起啊,有種地過來!」東方不敗仰天笑道:「你和我都是沒種地人,怎麼說話卻如此傷人?你真地不想拜我為師?雖然任我行在背後搗鬼,但只要我一覆滅少林,回頭收拾他,又有誰能不服,誰敢不服?日月神教始終是我地,這江湖也終究有一天是我地,難道你就不動心?」
林平之笑道:「一個人很窮的時候,有十兩金子給他,他一定很高興。可是一個人有了幾千兩黃金的時候,有人要給他幾萬兩黃金,未必就有原來那麼高興。錢不在多,夠用就好,武不在高,能欺負人就行。雖是閹人,全無恨世之心,有朋友喝酒,無撼時光……」東方不敗疑惑地打斷道:「你說這話有點耳熟,你難道不知道天下之人皆是貪心,否則你為何又要上黑木崖去尋『葵花寶典』?」
林平之搖頭說道:「偷寶典是被逼地,這樣你倒和我說說做了天下第一人有什麼好處?」東方不敗道:「可以讓你衣食無憂。」林平之道:「我要錢,找江湖上人『借』點就好。」東方不敗道:「可以號令天下英雄。」林平之搖頭道:「江湖第一人,還號令他們去做什麼?」東方不敗沉默會問道:「可以很威風算不算?」林平之苦笑道:「人家哪不知道我是閹人,有什麼可以威風?再說,你看我小師哥,他的大名一報,只要不是很過分的要求,江湖上人基本也是會幫忙,這才威風!你那威風很不行,恨你的比敬你的多!還有什麼好處嗎?」
「你可以閱覽天下武學……」「葵花寶典夠我練一輩子了。」「你可以找很多美女服侍你。」「可以看不能用,沒勁。」「你可以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飯菜,享受人生。」「我倒覺得路邊東西,各地小吃不錯,老吃一個人做地東西,很膩。」「你百年之後,你的故事在江湖上依舊傳誦。」「死都死了!我怎麼知道不是罵我地?再說人家沒事就念叨你,讓你在九泉……」東方不敗大怒道:「那你說,你想要什麼?」林平之沉默會說:「我想變回普通人,即使不會武功我也願意,做的到嗎?」東方不敗垂頭喪氣道:「做的到還輪到你?」
林平之道:「那就沒什麼好說地,我如今有朋友,又有師傅,我已經很滿足了。」東方不敗道:「哦?據我所知,你本應該是**世之人,怎麼如今卻如此……」岳破得意道:「被我熏陶的!旬被我地武功熏陶的,無慾則剛嘛!」東方不敗輕蔑說道:「我就不信你真能做到無慾。」岳破淫笑道:「自然不會,還是有欲。千萬別問我是什麼慾望,我怕說出來你們傷心。」林平之一臉黑線道:「東方教主,你的心意我領了,還有什麼道道就擺出來。」東方不敗輕聲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說,你們要想保住小命,五日內就別去少林。今天留不下你們,我確實佩服你們,後會有期!」
令狐沖見東方不敗離開視野,忙問道:「你們怎樣?」岳破坐在地上,滿臉冷汗道:「五臟被震出血還好,了不起吐幾口就乾淨了。可是手掌疼啊!」林平之也坐下道:「我肋骨斷了兩根,也很疼!」令狐衝出了口氣道:「還好,都死不了。你也太能掰了,明明是懶,非要說什麼樣無慾則剛。」幫兩人上傷藥包紮。岳破嘆道:「你輕點……這華山傷藥弄地,效果真差。要是我可愛的儀琳小師妹在這就好了,上等的好藥,白嫩的小手。啊!……你想弄死我啊,我問你,憑什麼我們兩個這樣了,你沒什麼事?」
令狐沖用力打個結,不理會岳破慘叫道:「獨孤九劍豈是普通貨色可比,裡面沒有同歸於盡的招式,我要去附近小鎮買點傷藥和跌打藥酒回來,你們先在這等著。」林平之躺在路邊呻吟道:「大師哥,我想吃西瓜。」岳破忙道:「幫我弄一鍋紅燒肉回來。」「幫我帶把劍,好點地!」「幫我弄件衣服,都破了,還有順便把我髒衣服帶去鎮裡,讓人幫忙洗下。」「還有我的……」……令狐沖似乎老了十歲,腳步蹣跚,他多希望是自己受傷。
還別說令狐沖還是比較周到,雇了輛馬車裝了兩名傷員,趕去少林,傷員歸傷員,但一張衛生紙也有用處不是?再說兩人最少可以抵上一捆衛生紙。一路上偶爾看見魔教中人,並沒有發生衝突。岳破手掌傷口癒合,但傷到了筋,還是不能有太大動作,免得傷口破裂。內傷倒是恢復的極快,近嵩山花了三天,已經好了五成。林平之的傷勢基本都復員,但捨不得有人餵養的日子,仍舊裝病。兩人剩餘的內傷倒沒辦法如此速度復原,只能慢慢調養恢復。但三人有決心對上東方不敗時候,能用三條小命換其一條命。
到了少林,沒見到魔教中人,卻有不少的武僧嚴加戒備,令狐沖卻知道,等方證等人回轉最少還要五天以上,東方不敗是不會放棄這機會,只要焚燬了少林後,佈告天下,那魔教將不再是一盤散沙,任我行畢竟在暗處,是無法對抗地。
三人到了山門,岳破上前抱拳正要說話,那僧人先見禮道:「原來是岳少俠!急危救難,少林上下皆感謝華山。」岳破一噎,和計劃不同啊。好容易說服令狐沖,把老頭暗算了綁了就走,這時候扣這帽子過來,很難受地。岳破也不好意思解釋,問道:「我那太師叔可還在少林?」僧人道:「風老先生應該在後園與方生師叔在談佛論經,另兩位是?」岳破爽快道:「華山甲、華山乙。不用理會,我們進去吧!好久沒見老頭,怪想念地。」
僧人忙前面引路,說話態度分外誠懇,另兩人雖然不認識,但岳破被傳說中吹地早是宗師級別,最少衝虛就不是他對手是可以確定。三人在後面只有苦笑,這計劃不好實施。岳破和林平之還好,拼著紅紅臉就混過去,但令狐衝要他做這麼丟人的事,比殺了他還難受。
風清揚剛好和方生討論完佛經,兩人開始品茶吹牛,風清揚問道:「方生,你最近怎麼心緒不寧,不就是東方不敗嗎?至於這般愁眉苦臉地?方證怎麼會把高手都調走了?」方生嘆口氣道:「少林如今是勢單力薄,方丈本也想留些許高手在寺中,但沒想收到某人書信,請他同赴泰山。隱約還說起您徒弟之事,方丈確實愧疚難當,當我面直言說,未盡到武林泰斗的責任,此次為地就是挽回少林的江湖面子,這才大張其鼓地派遣高手。」風清揚奇怪問道:「是誰的書信?」方生搖頭道:「方丈沒說,近期我少參與武林中事,沒去問仔細,想必也好似一派宗師才對。」
風清揚正要說話,知客僧人進來說道:「岳破帶了兩名華山弟子在外恭候。」風清揚欣慰道:「總算還記得我這糟老頭子,你叫他們進來。」
第九十章 決戰前夕
三人進來,一番俗禮後,風清揚問道:「路上和誰交手了?怎麼都受傷了?」令狐沖恭聲道:「和東方不敗搏了幾招,所幸沒有大礙!」風清揚皺眉道:「你們三人聯手還傷成這樣?那東方不敗如何?」令狐沖道:「一些皮外之傷,還斷了一隻食指,估計很快就能復原。」風清揚點點頭問道:「是你們掌門派你們來地?」令狐沖猶豫道:「是……」方生見令狐沖說話有點吞吐,忙藉故去倒茶水,轉身離去。
風清揚見方生離開問道:「怎麼回事?有什麼不好說的?」岳破道:「掌門讓我們接老爺子回去。」風清揚「哦」了聲道:「你們掌門消息倒是蠻靈通的。」岳破笑道:「不是掌門消息靈通,是我那未來魔頭岳父告訴我們的,告之掌門後,就讓我們三人接你來了。」風清揚笑問:「你們三人打的什麼主意?」岳破抓抓臉道:「我那師傅想早點抱個孫子,我和那婆娘打算過幾天就成親,這不找您老回去做主婚人。」
風清揚笑道:「你們就直接說,想讓我和你們一起逃跑不就行了?」林平之不好意思道:「師傅!我覺得我們和少林沒多大瓜葛,算來算去就小師哥欠了方證方丈一個人情,也不至於要我們爺四個都在這……」風清揚奇怪問道:「岳破那皮厚我知道,你怎麼也好意思勸我?連恆山都派了三十餘名弟子來此,我風清揚怎能……」岳破打斷道:「恆山有弟子來此?果然是沒胸沒腦,還嫌上次事情死地不夠,現在還想用正義的佛法感化冥頑的魔教?還有什麼門派也來此送死?」
風清揚橫他一眼,一番解說,三人方知,來的不止有恆山武功最好的三十名弟子,還有沒帶弟子的衡山莫大先生,賣餛飩的何三七……。岳破哈哈大笑:「老爺子,就這麼幾個人……」風清揚狂砸岳破頭怒道:「你以為誰都能看透魔教詭計?即使有所懷疑,誰不先顧及到泰山。否則有個萬一,以後怎有顏面自稱俠義。」林平之忙道:「師傅打死他,敢讓您老不好意思。」風清揚嘆口氣道:「我知道你們怎麼想。但你們要知道這是個死局,正道同心加援少林的話,你可知道山東有五千魔教教眾。踏平泰山可是易如反掌。如今這般不是最好?東方不敗來少林,也有個了斷。即使少林被毀,正道為了己身利益,也會同心會盟殺向黑木崖,正邪百年恩怨也算是有個了斷。」
林平之道:「師傅,徒弟就是有些覺得不值罷了!」風清揚道:「我知道你還對少林身為武林泰斗,不僅沒追究余滄海之惡行,反而余滄海來少林還恭敬有加,有所看法。你們總是知道楊家將吧!滿門忠烈,吃了怨氣不說,還把滿門男丁葬送沙場。最後連女子也上馬統兵,朝中人呢?拖後腿不說,還暗地搗鬼陷害。你可聽說有記載他們說個冤字?老夫最敬佩的就是這為國為民的俠之大者……」
岳破打斷道:「老爺子這不能比,首先楊家是拿了朝廷銀子地。這沒辦法,拿錢辦事天經地義,他也可以辭官不是?第二,那余老太太糊塗,只知道派子孫去送死,不會說點謀略。比如那誰被那什麼奸臣亂箭射死後還沒個說法,是我的話就明說:那奸臣頭拿來,不然老娘不出工了。她不這樣,還滿口忠義,放縱奸臣,這是在害國家不是?第三,人家全家都死了,好歹也能落個史冊清名。連我也很佩服他們,特別是那穆桂英,小時候就是我心中地……我們這算什麼?萬一,我說萬一您老有個什麼事,不知道有多少正道之人偷笑呢。」
風清揚搖頭道:「誰都不願挺身而出,那正道始終是一盤散沙。我雖然說不過你,不過我說地算,就這麼定了!你們三人先回華山,我一個老頭子,半截身子已在黃土,哪有那般惜命,再說東方不敗未必就能在我手中討到好去。」岳破嘆道:「老爺子也太小看我們,我們也不走了,不過有件事您得答應我。」風清揚問道:「什麼事?」岳破道:「能群毆時候千萬別單挑,我們四個一起上……」風清揚笑道:「小鬼頭,你懂不懂什麼叫名聲?懂不懂尊敬對手?我比那東方不敗還老不少,怎麼能如此。我要是與彼對陣,你們千萬莫要援手,壞了我一世清名。」
事情就這麼定了,準備死磕了?岳破心中有點煩悶,招呼一聲,自己怎麼說也要混一個月的恆山掌門,去看望看望弟子們也是應該地。隨手抓了個僧人問了位置,找到了少林一所幽靜的別院。
岳破聽見裡面有練劍聲音,也不急於進去。爬了牆邊一看,熟人全來了,領隊的應該是儀和,還有鄭萼、儀琳,竟然還有秦絹?難道定靜又有心愛地關門弟子了?不過卻也不是來送死的,四組劍陣舞起,有點滴水不漏的風姿。一劍補一劍,七人劍威可當一十四人之上。就是內力太並,體力不好,不一會就有弟子臉上泛紅,特別是儀琳和秦絹分外好看。
岳破邊看邊淫笑,不小心弄了點動靜出來。儀和眼中一瞟,看見有人露了半張臉在牆邊淫笑,喝道:「六劍飛天!」手中劍一指,同陣六名弟子長劍出手,直襲岳破。岳破一看,這招損啊!有三把劍不是朝自己飛來,而包圍自己,自己一挪動就送了上去。不過還好是在牆頭,岳破一放手摔了下去,襲來之劍除了有一把飛過牆頭外,其他均插在牆面上。
岳破暗呼,這人丟大了!正要運氣逃跑,一組劍陣躍牆而出,包圍住岳破,落地每人刷出三劍,直刺目標。岳破去偽存真,陀螺旋轉左右手齊用,將七劍彈了出去。鄭萼也在這組,見是岳破忙喊:「住手!」岳破傷口裂開,手掌鑽心地疼痛,左手捂了傷口,滿臉汗下。
儀和出來一看,笑問:「原來是掌門師弟,是不是在監督我們練劍?」岳破呲牙道:「十指連心,弄點傷藥給我,痛死我了。我說你們也不先問清楚,就下黑手啊?」儀和說道:「我還以為是登徒子,原來是誤會。下次見了任大小姐,我定然向其好好陪個不是。」威脅啊!看我當了掌門怎麼給你穿小鞋!岳破恨恨想著。
儀琳早拿來恆山特產——天香斷續膠,親身蹲下幫岳破塗抹起來。岳破見儀琳臉上帶紅,眼中帶喜。卻難掩憔悴模樣,愧疚說道:「儀琳師妹,你手好嫩。」儀琳臉馬上刷地通紅。岳破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儀和道:「都回去練劍,儀琳你先照顧著。」儀琳發出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嗯,嗯。」
大家回去院中,儀琳才喘過氣來問道:「岳師兄,任小姐也來了嗎?」岳破笑道:「沒呢!你們怎麼來這送死?」儀琳說道:「定靜師伯懷疑魔教真正要攻打的目標是少林,她老人家說『泰山有無我恆山相助皆可,但萬一真是少林,那武林泰斗一倒,江湖腥風血雨將再起。』她老人家身體不好,所以就挑選了三十名弟子來少林助陣。」岳破嘆道:「真不是一般死腦筋,當年嵩山說魔教去福建搶劍譜,就一個恆山派跑地比誰都快,生怕死地不夠快。如今一聽說少林有難,又是派人一來送死,我就奇了怪了,恆山派怎麼……我不說了好不好,你別惱我,我是惱你師伯。」
儀琳輕聲問道:「還疼嗎?」岳破搖頭道:「你比令狐沖強多了,這小子生怕弄不死我。」儀琳一笑道:「原來令狐師兄也來了,你們華山不是也跑的比誰快……,我們念佛之人和你們不一樣,生死早看得淡了。我也只期盼長伴青燈禮佛,別無他想。」說著眼淚快掉下來。岳破沒心沒肺地道:「也挺好的!不像我們死後要去地獄混,你們可以和如來聊天,和觀音吹牛,蠍子多暇意。」儀琳柔聲道:「你是好人,佛祖也會保佑你地,我真能和菩薩說上話,就替你說好話,讓你也來極樂世界。」岳破笑道:「有名額的!要不哪塞的下去,就你這麼善良的小尼姑可以去!」儀琳說道:「我可以換你去地……」
岳破仍舊沒心沒肺笑道:「那感情是好!先多謝師妹了,我們進去,我有事情交代。」終於結束了談話,岳破吁了口氣,下次穿越,老子一定弄種馬,這次就算了,任盈盈可不是吃素的!帶二房?三隻腳變兩隻,青燈禮佛?貌似不錯,最少不用為教育孩子發愁。
岳破一進院子,儀和一示意,眾弟子停手站好道:「見過掌門師兄!」岳破奇怪道:「我不是還沒接任掌門嗎?怎麼這麼客氣?」儀和道:「定閒掌門圓寂後,掌門之位一直虛懸,雖然……」岳破擺手道:「成!成!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東方不敗大概明天就會殺到,儀和你先帶眾弟子回恆山!就這麼定了!」眾弟子沒人答話,儀和說道:「掌門之令,本不能不從,但東方不敗殺害我定閒掌門和定逸師叔,我們豈能見仇人而避?」
岳破一愣,罵道:「令狐沖,你個王八蛋!我直說了吧,這仇不是你們可以報的了的。我可不想正式接任掌門的時候,你們全去西天取經。」儀和說道:「即使撇開師門之仇不說,我們身為正道中人……」岳破聽儀和一套一套地道理,無奈說道:「好吧,你們就留這,怎麼你們都是一個腔調,好像江湖上的正義之士全集中到少林了。你們不走就得聽我地行嗎?」儀和道:「自然是以掌門師兄號令為準。」
岳破也沒什麼好地辦法,只能吩咐多吃點東西,保持體力最是重要。回到後園瞭解一番,少林如今能算的上高手地,有達摩堂和羅漢堂地三十六名弟子,其他儘是迂腐地唸經禮佛之人。岳破勸說方生放棄少林,方生卻說早被魔教監視,一旦突出只可能是被零碎吃掉。不如聚力一搏。
傍晚時分,一魔教弟子送書信前來。為避免生靈塗炭,希望少林歸降日月神教。否則次日午時將造訪少林。並且希望無關人氏早早離開少林,一路絕不阻攔。另有封信是送予風清揚,先是大篇地恭維和仰慕,再說明事先確實不知道風清揚在少林,如今騎虎難下,並說明自己苦衷。表示不敢有所不敬,如要離開,將親自恭送百里。
當天夜裡,有三名少林俗家弟子心中生懼,趁夜逃出,清早被魔教弟子送回頭顱。方生把不會武功或武功較差的和尚集中在後山處。前殿有三十六武僧。方生、莫大先生,華山四人和恆山三十名弟子。獨顯空曠,大開山門。由於人手不足也無法設防,眾人養精蓄銳等待午時。岳破得風清揚示意,照顧恆山弟子。如果事不可為,將帶領一干弟子殺出重圍。
儀琳站在岳破身邊問道:「掌門師兄,你怕嗎?岳破苦笑道:「我要是沒傷自然不怕,你是沒見過高手過招。如今真正上得了檯面的就是方生大師、我太師叔,還有我們三個華山弟子。我內傷雖然好差不多,功力也恢復差不多,但這右手掌根本就不能運內力。」儀琳說道:「你那手掌被貼骨貫穿,還刺穿手筋,自然不能用內力。」岳破笑問:「你怎麼不怕?」儀琳沉默會道:「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岳破呵呵一笑:「今天天氣真好,魔教是不是看了皇歷,這麼會挑日子。」
正這時,一聲悠揚地內力傳來:「文成武德,仁義英明,中興聖教,澤被蒼生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前來拜寺。」話落又有一雄厚內力把同樣話複述一遍,一十二句話後,少林正殿前走進六名中年漢子。身輕步穩,顯然武學造詣頗高。一聲炮響,一頂文官用的轎子被四人抬了進來,再走進六名中年漢子。最後是近三百名魔教好手湧進來站立在他們身後。
東方不敗掀開轎簾走了出來,日正當午,東方不敗微笑看了眼眾人,半輯道:「東方不敗見過風老先生。」風清揚笑道:「莫要如此客氣,你當先要見過此間主人才是。」東方不敗恭聲道:「當今世上,只有您一人能讓我東方不敗尊敬幾分,也是唯一有可能讓我改改名字地人。自然要客套幾分,至於他們嘛……」岳破跳起喝道:「狗屁!前幾日是誰打得你亂飛,結果還不是逃之夭夭,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
東方不敗怒道:「岳破!不要太得意。我蓮弟的仇我是定然要報!」林平之冷冷說道:「不如就我們再來一場?」令狐沖拔劍道:「莫非東方教主不敢上前?」幾人心思一樣,再弄下東方不敗一個零件,瓦解士氣,也不能說就此輸了。萬一真要老頭子出手,也多幾分勝算。
東方不敗哈哈一笑道:「我留著這邊人不用,卻和你們過家家?我不如孤身來此罷了,方生!我們也有數面之緣,少林你輩分最高,我且問你,降或不降?」方生念聲佛號道:「東方道友,何苦殺氣如此之重,放下屠刀,方可立地成佛。」
東方不敗冷笑道:「立地成佛?哈哈!你們以為念幾年經,就可以成佛?殺了那麼多人,只要一放下刀就能成佛?戒殺生,又能找借口降妖除魔。戒酒肉,又可說是佛在心頭坐。知道我為什麼不找武當就找少林嗎?因為我覺得和尚比什麼人都更虛偽,有利益則『色即是空』,沒利益就是『空即是色』,翻雲覆雨只在一句話間。你們愚昧百姓即可,不用對我來這套。」話落,東方不敗一揮手,就要命令衝殺。
「且慢!」風清揚起身說道:「東方教主,老夫與你打個賭如何?」東方不敗壓下怒氣道:「風老先生請說。」風清揚緩緩道:「如今這局你要勝出,恐怕也要精英盡散。我沒猜錯的話,你身後乃是魔教唯一對你死心塌地之人。不如這樣,老夫多年沒動過手了,就請東方教主陪老夫一局。我若勝出,就請東方教主退回黑木崖休養生息,老夫在世一日,就不可再動刀兵,這樣如何?」
東方不敗看了風清揚一會道:「要是我勝了呢?」風清揚笑道:「你若勝出,非少林之人離開少林,不知可否?」令狐沖忙道:「太師叔!萬萬不可,我……」風清揚舉手打斷令狐沖,也制止了其他人發言。東方不敗思考會說道:「加一樣,我若勝出,我要岳破一條命。」岳破奸笑道:「成啊!」風清揚沉聲道:「破兒!你平時可以無所謂,但現在如此大大不妥。」岳破忙道:「是!老爺子」拿身後之劍遞了過去,低聲道:「您老一撐不住,喝一聲,我們分了他地屍。」說完笑嘻嘻退回恆山弟子中。
風清揚搖頭笑笑,回頭看看林平之,在其眼中不再看見收徒時的陰沉的眼神,充滿了自信與活潑。再看令狐沖少了許多灑脫不拘,多了幾分沉穩。雖有遺憾但卻是華山未來的頂樑柱。再看一眼岳破,仍舊是什麼事都不在乎的樣子,知道此子對許多事情不甚熱心,但卻是有自己的原則。對他是最放得下心的。
華山的未來?風清揚滿意點點頭,轉身拔出劍,凝望了劍身「華山風清揚」字樣一會,說道:「東方教主請了。」
第九十一章 風清雲淡 正氣飛揚
東方不敗行了個晚輩禮,手一翻右手食指夾了一支繡花針,說道:「風老先生,晚輩非只帶了一針,您老千萬小心。」風清揚不言語點點頭,亮了一招華山開手式「蒼松迎客」。江湖中兩大最頂尖高手一觸即戰,兩人戰意瀰漫,旁觀之人均覺有點喘不過氣來。岳破悄聲問道:「儀琳師妹,你很緊張?」儀琳有點興奮說:「我師傅在世時候常說……」岳破打斷道:「常說?常說緊張時候要抓男人的手?」儀琳點頭「恩」馬上醒悟過來,放開岳破的手,大是窘迫。岳破見儀琳小臉如同火燒雲一般漂亮,說道:「沒關係!要不你再抓會?反正我不吃虧的。」
儀琳更是害羞,身後恆山派弟子,有一半人想把這未來掌門踹飛。儀琳鼓起勇氣問:「掌門師兄,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岳破「哈」的一聲道:「也不看看我是誰,泰山壓頂不變色,經歷大小打鬥上百起,豈能如你們女子一般。」恆山弟子們心中大是佩服,當然也有人暗罵岳破沒心沒肺,師長安全全然不放心上。
場中,東方不敗戰意已經到達極點,雙眼一緊,正要殺出,卻聽風清揚喝道:「且慢!」東方不敗一愣問道:「風老先生什麼意思?」風清揚輕輕一笑,轉身對岳破問道:「這把劍有沒做手腳?」岳破呵呵一笑:「您老怎麼能這麼懷疑我呢?怎麼說我也將是恆山派地掌門。你在我未來弟子面前這般……」風清揚追問道:「有還是沒有?」岳破垂頭喪氣道:「有。」風清揚搖頭道:「你豈不知,我就是勝了這陣,一世英名全毀你手。」
岳破道:「這您老放心,我用的是高級貨,無色無味,先是讓人手腳很快無力。就像突然失血過多那樣,再是侵蝕內臟,前後大概半盞茶,這段時間夠您把他幹掉的。」風清揚奇怪問道:「你哪來的毒藥?」岳破無奈道:「我那婆娘有個朋友,非要先送點賀禮給我,我很不好意思,想為難她提出點要求,沒想還真有。放著也是浪費,所以……」
風清揚把劍入鞘,扔給岳破瞪他眼道:「沖兒,把你的劍給我。」令狐沖冷汗直下道:「昨天平之找我借劍,我估計……」風清揚看向林平之,林平之哭喪臉道:「師傅我也是被逼的,你是知道地。我是打不過他,又說不過他。」風清揚嘆了聲,看向莫大先生。莫大先生無奈道:「昨天林平之也找我借劍,說是要打佩劍,拿去觀摩。」還沒等風清揚看向恆山弟子,儀和說道:「昨天晚上掌門把我們配劍都拿了去,說是要防止生銹,要上點高級油。」岳破呵呵一笑道:「反正我名聲本來就不好,了不起大家都看不起成不?我又不在乎!」
東方不敗聽了冷汗直下,幸虧沒有混戰,幾十把見血包死的劍真是討不了好去。再看身後魔教弟子,明顯是比較光明,都開始惴惴不安。大家交頭接耳問有沒類似的解藥。仗未打,先失了三分士氣,東方不敗活剝了岳破的心都有。
風清揚嘆口氣道:「昨天平之和我說了你們下山後的經歷,我就知道你非常地不可靠,早知如此,我應該讓沖兒陪平之去,免得被你毒害。」林平之眼淚沖眶欲出,抽噎道:「師傅!您真是我好師傅。」岳破奇怪道:「是您老說的,什麼狗屁江湖規矩沒放眼中,你再看我大師哥,我曾經問他會不會有機會就下毒害東方不敗,他很堅決說會,怎麼這會兒全是我的錯?」
風清揚一噎說道:「高手對陣,豈能如同平時那般,不尊重對手,就是不尊重自己。」岳破呵呵一笑,就要反駁,風清揚喝道:「閉嘴!東方教主,能否送把劍用下。」東方不敗搖頭,這叫什麼事。轉身道:「土豆!把你佩劍呈給風老先生。」旁邊一個中年漢子應了一聲,雙手捧劍,恭身上前。
風清揚拔劍出鞘,朝東方不敗點點頭,戰意又開始瀰漫,東方不敗突然收手問:「岳破你還有沒花招?」岳破給他個中指,東方不敗大怒,令狐沖等人整齊拔劍出鞘,魔教那邊卻是有快有慢,顯然對上幾十把毒劍有一定的心理負擔。你總不能讓人不使劍吧?難道還過去說,我們是魔教都沒上毒,你們是正道更不應該。人家是被逼得,怪只能怪岳破,但岳破渾然不在乎什麼名聲,黑鍋背著也無所謂。
風清揚也轉身問道:「破兒,還有沒有其他花樣?有可要先說出來,否則……否則嘛……」風清揚愣是沒想到如何才能威脅到岳破。岳破笑嘻嘻道:「沒了!沒了!您老放心!」風清揚點點頭轉身,眼睛稍微一閉,再覆張開,恢復了一代高手風範。東方不敗也是抱元守一,眼中只有風清揚,但那眼角老是瞄到岳破的笑,心中還是有幾分不安。林平之湊到令狐沖耳邊道:「是真沒了,要不那小子現在應該是可憐兮兮地,現在那樣子完全是讓東方不敗不安罷了,不過我也拿不準就是。」
東方不敗咬牙,收斂心神清嘯一聲,電般閃到風清揚面前,風清揚劍攔來路,東方不敗也不收招,閃到左側,風清揚手腕一振,橫削東方不敗手腕。來劍並不快,但東方不敗將針刺入風清揚肋骨同時,手腕也將掉落。東方不敗大怒:金老就讓我用針來著,小蝦米又不敢改,老子要是拿把斧頭還能這麼吃虧?
儀琳看岳破仍舊壞壞地笑,問道:「掌門師兄,你很緊張嗎?」岳破牙疼般哼道:「不看看我是誰……」儀琳任他胡說,輕輕一笑不再說話,小臉紅撲撲的。
場上情況,已經不是大家能看清楚。東方不敗身圍風清揚轉動,一圈下來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招。那轉一圈太快,大家眼一花,東方不敗已經回到風清揚正面。風清揚雙腳始終沒動,右手手腕完全看不見,周身劍光閃動。
岳破看不明白,忙道:「儀琳師妹,你去叫那兩個人過來。」儀琳小聲應了下卻沒動,岳破奇怪一看,愣是他臉皮厚也紅了一下。自己正抓儀琳小手,忙放開。恆山弟子一陣輕笑,岳破暗呼,臉丟大了。丟到家了。
令狐沖和林平之早談論上了,到了岳破身邊,令狐沖道:「風太師叔用地是獨孤九劍第七劍『破箭式』專破天下暗器,任憑敵人千箭萬弩射將過來,或是數十人以各種各樣暗器同時攢射,只須使出這一招,便能將千百件暗器同時擊落。太師叔是把快速移動的東方不敗要穴、要害當成暗器來襲,先發制敵,攻而不守。這路劍招須得每刺皆中,只稍疏漏了一刺,敵人的暗器便射中了自己,你看風太師叔把手攻背,前手攻敵,瞬間可出百劍。」
林平之接口道:「東方不敗吃虧在武器太短,需要近身搏殺,不是殺中要害、死穴不起作用。但強在身法奇速,師傅他劍出時,看雖是險,但仍舊輕鬆避過。」岳破問道:「那你們有結論嗎?」令狐沖皺眉道:「如今只能看體力,太師叔年紀雖大,但出劍全靠手腕之力。身不移,體不動,東方不敗雖然體力較好但全身皆動,不可久!但……但居我所知,這破箭式最耗心神,始終全神貫注,不可有一絲鬆懈,怕他老人家支撐不住,有個閃失……」
岳破嘆口氣道:「就你這個死腦筋,要按我原先那般,群毆不見得就不能勝,如今佛祖可千萬保佑。」岳破突然換上笑容說道:「我一向對佛祖沒信心,我這邊有兩個手弩,你們誰和我一起幹?」林平之馬上舉手,令狐沖忙道:「萬一傷到風太師叔怎麼辦?」岳破笑道:「我們以老爺子為中心就好了,你放心,破箭式呢,就算不小心射到也被他順手彈開,東方不敗只要身形一頓,嘿嘿……」
令狐沖正色道:「這點我得和你們說清楚,你們要是如此幫忙的話,太師叔會當場自刎而死。別以為誰都和你們一般,風太師叔是不重俗禮,但現在不純是他們之間的對陣。太師叔不僅代表是華山,也代表正道。就算是輸了,也能留下個清名轟轟烈烈,如果勝了也是堂堂正正。若這般暗處,就算是勝了,恐怕天下之人皆口誅筆伐,太師叔被人看低不說,正道特別是華山沒面目生存。」
岳破輕摸沒鬍子的下巴,很是同意道:「大師哥說地非常有道理,你先過去,我介紹幾個姐妹給林師弟認識……我靠!令狐衝!點我穴道……快解開!」令狐沖不理會說道:「各位恆山師妹,萬請看在正道兩字份上,現在暫時莫要幫他解穴。事情有變再說,林師弟我們過去說話。」臨走,順手把岳破的啞穴也給點上。
恆山弟子們都臉上帶笑,完全不理會岳破,要依岳破不是她們掌門,那麼多陰謀壞水,早被掀翻踩死。眾人都專心觀戰,不理會岳破可憐地眼神,生怕被其眼神所感化。
儀琳是一干人中,只注意岳破不注意高手過招之人。站在岳破身邊開解道:「掌門師兄,你別惱他們,我也覺得他們有道理,我師傅常說,為人在世當需光明磊落,舉案三尺……渡善經也說……」岳破由原來可憐地眼神變憤怒,再變哀求。已經不是哀求儀琳放了自己,而是求她不要再解說下去。儀琳冰雪聰明,馬上理解岳破的意思,住口後看著場內激烈的戰鬥,但大部分眼光還是落在岳破身上。
岳破也無奈認命,專心看起兩人過招。東方不敗身如脫兔,風清揚靜如處子。東方不敗如今的速度比原先又快上三分,更令人佩服原本**轉圈,上下齊攻,但卻能一折身,倒轉起來。岳破才知道前天三人是如何僥倖,要不是三人同心,捨卻性命,連攻不停,恐怕絕非東方不敗的對手。
風清揚面對如此,一口劍閃起,仍舊只攻不守,比原先也是快了三分。旁人看去,只是見了一道劍光繚繞全身,生生不息。一劍殘影未消失,已經有另一道補上。東方不敗也是欲罷不能,自己有心倒飛出去。那雙足肯定被斬斷。也就是說,他只有不停地攻,讓風清揚一直變招反先攻出,才能保持不敗。兩人招式沒有一招用老,關鍵是誰先露出破綻。
岳破在眾人中,內力算是最高,可惜卻不通劍術。只模糊明白大概。令狐沖只看明白風清揚地運劍精髓,但看不明白東方不敗身法,所以不明白為何某招要如此運用,林平之則相反,至於其他人都是看得頭昏腦脹,不明所以。
兩人對陣千招,日已西斜。一些功力低的恆山女弟子已經有嘔吐之意。不敢再看。儀琳一雙妙目始終大部落在岳破身上,岳破驚她也驚,岳破喜她也喜。突然見岳破眼神迷茫,順眼看去,卻聽風清揚清嘯一聲,第一次開始挪動腳步,所謂靜到極至為動,動到極致為靜。風清揚瞬間與東方不敗交集一起,一聲悶哼,兩人終於分開。
儀琳順手解開岳破穴道,岳破卻是不覺,眼睛睜得巨大,先仔細掃了風清揚上下,沒發現一個洞洞和絲絲血跡,放了一半心。
風清揚一句話不說,淡漠一笑,劍尖朝地,頭舟仰。似乎變成了昔年的獨孤求敗。東方不敗一條右胳膊被齊肩切下,也不管血流如注,面色死灰呆在當場。
岳破最先醒悟過來,又叫又跳喊道:「老頭你真了不起,竟然打贏了!」眾人醒悟,正道中人齊聲呼好。土豆忙上前點了東方不敗穴道,止血後,與旁邊過來叫番茄地中年漢子,把東方不敗扶回轎內。東方不敗猶自不信自己打輸,沒半分抗拒地被放回轎子中。土豆掃了一眼風清揚,仍舊擺著臭屁地姿勢,深深鞠了一躬喝聲:「走!」
岳破等人高興歡呼,岳破與衝過來地令狐沖對了一拳,順手拉倒在地踩上幾腳。抱起身邊的儀琳扔上半空,儀琳落在岳破懷中,卻是倍加溫暖,感覺極為舒適,除了衣服有點味道外……
其他各人也是滿臉喜色互相招呼,往大了說是正道壓倒了魔教,往小地說,保住一條小命。
風清揚依舊是淡漠看著西方即將落下的夕陽,似乎回憶起讓他愛又讓他悔恨終身地妓女。也許是想起往日地同門手足,也許是現今的華山。夕陽照射在他本是金身的臉龐,投射出一道長長地身影。嘴角輕輕翹起,似乎帶有無限的自信。如同武林至尊般地高大,讓人不敢仰望。
現場中唯一冷靜的儀琳輕聲在岳破耳邊說道:「風爺爺好像西去了。」岳破一怔喝道:「胡說!」忙跑上前去,風清揚仍舊那般屹立在夕陽中,岳破不敢去動風清揚,手在其眼前掃上幾下,知道儀琳產地是真,一個失神,雙膝跪倒在其面前,令狐沖手腳並用來到風清揚身邊……林平之也過來,三人跪地。
一場激鬥,耗盡搾乾了老人最後地生命。但那殘留在世間地眼神卻告訴大家:他很欣慰,他很驕傲。一聲佛號響起,眾僧在方生引領下,盤地而坐,念誦經文。
梵音繚繞,直衝九天,少林沉寂在莊嚴地佛號聲中。當最後一抹夕陽隱去,風清揚滿足般地閉上雙眼,向後仰倒。
何為英雄?能挺身而出之人。何為留名之英雄?死去挺身而出之人。一個活著的人,人們也許會敬畏,但絕沒有人去歌頌。一個人只有死去時候才是他價值的最高體現。有個老外說過:一名將軍最大的幸福,是在戰爭即將勝利那時,被敵人最後 一顆子彈擊中。無獨有偶,中國的古將軍們嚮往馬革裹屍,戰死沙場。隱者有顆淡泊之心,士者有顆熱血之心,隱者默默終老,士者血濺五步。歷史長河中能留下名字的,始終不是那些默默無聞,暗地指點江山地隱者。
江湖悲歌,由多少英雄血淚所造就。正氣長存,由多少英雄生命所延續。也許江湖上始終有許許多多偽君子,陰謀家,也許江湖人心皆是自私。但有一個傳說,一個讓大家記住的英雄傳說,始終能讓江湖中人保持自己的道德底線,也始終能繼續有英雄出現。
岳破運指在青石刻下:風清揚勝東方不敗於此!
第九十二章 又見破廟
古今均有一習俗,七十後仙逝稱為喜喪。子孫不可哭啼**帶紅送葬。落在風清揚身上,既是七十有幾之人,更兼走的安詳,更是成就一代美名,華山三人眾倒也沒過於傷心。岳破是和風清揚最親近之人,林平之是風清揚唯一弟子,令狐沖則得風清揚授業之恩,三人增色孝衣加身,恭送風清揚。少林對這門熟門熟路,做足了工夫,火化了風清揚的遺體。七天七夜的水陸道場,該有的全都有了。
到了第五天,方證才領了門下弟子歸來。同回的還有武當的沖虛,丐幫的解風。第七天!華山三人起程之時,卻收到岳不群的信鴿,讓他們三人帶風清揚遺物回山。他將率領門下所有弟子山下迎接。書信中提及,在老風死後第三天,嵩山左冷禪號令除恆山、華山外的三岳,對山東和周邊的魔教弟子進行剿殺,峨眉、崆峒、崑崙等門派肯皆響應。方證方生送華山三人到少林山腳而回,三人打馬將要起程,卻被早在山下等候的恆山弟子呼拉拉的圍住。
岳破奇怪問道:「你們不是昨天就回山了嗎?現在有什麼事?」儀和猶豫下道:「稟掌門師弟,我們想請掌門師弟將風老先生送回華山後,馬上到恆山就任掌門一職。」岳破更加奇怪:「這麼急?」儀和說道:「我們已然知曉左冷禪率一干正道剿殺魔教,事後,我恆山定然會遭嵩山責難。說我們驅吉避禍安躲少林。」令狐沖說道:「師傅他恐怕也是怕了這樣的事,才無奈帶人前往泰山。雖然恆山護少林有功,但這話語都是由人而說,責難是萬萬避免不了。要是派中弟子應對不當,只怕還有後話。如今恆山幸虧還有定靜師太坐鎮,應該無甚大礙才對,公道自在人心。」
眾弟子聽這話,互看一眼,最後儀琳說道:「其實我師伯已經圓寂一個多月了!」三人一愣,齊聲道:「去世了?」岳破悲痛問道:「那你前幾日還說定靜師太懷疑少林是魔教的攻擊目標?」儀琳咬著嘴唇道:「是我騙了你,那話是我爹爹說的。」岳破恍然道:「難怪,我想定靜師太什麼時候開竅了。那你為什麼要隱瞞?」秦絹說道:「不戒大師說。你一聽見我師傅死訊,定然是臉上悲傷,心中其實笑開了花。因為你們之間地約定就此無效,所以不戒大師讓我們先瞞著你,先把你騙上恆山,或者先讓你就地接任了掌門職位才行。」
岳破笑嘻嘻道:「不戒。這個和尚啊!怎麼說這個人才好,都替我說了。這樣吧!待我將此間事了後,親自到恆山拜祭。」眾弟子大急,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令狐沖看了林平之一眼,林平之點點頭,趁岳破得意之時,晃悠到一弟子面前耳語了幾句,那弟子一愣,到了儀和那也耳語一番。儀和招呼了幾人過來一陣商量……
岳破正色道:「自從風太師叔仙去,我就立志要做一個講信用之人。說實話我非常想接任恆山掌門,可是我一接任就是不守信用,當時可是有說,定靜師太必須活到那時候才算。所以你們真的很為難我,我建議你們重新推選一名掌門,人選嘛……我看儀和很合適……」
岳破還沒說完,儀和便笑著打斷道:「既然掌門師弟不願意,我等也不敢勉強。儀琳、鄭萼還有秦絹你們三人與掌門師弟比較熟悉,這樣!你們三人就一起送風老先生回華山,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掌門師弟不會連這也拒絕吧?」
岳破大是疑惑,看了眼林平之和令狐沖,只見二人頭仰望青天,對岳破越來越憤怒地眼神視而不見,但在岳破的堅持怒視下,令狐沖呵呵一笑,拉了拉自己白色的孝服,林平之蔑視岳破一眼,指指身後背的遺物。岳破無奈道:「當然不會拒絕,我們走吧!」
三名恆山弟子上馬,華山三人只好徒步,等找了市集再做打算。恆山一弟子見六人走遠,問道:「儀和師姐,林師叔說什麼?」儀和笑道:「林師叔說,如今只有兩人能讓岳破乖乖去恆山,一個是他師傅,一個是他未過門妻子。找幾個乖巧的弟子上華山稍微一哭訴,他師傅是俠義中人,自然會點頭答應,還特別指定要儀琳一起前去。那弟子奇怪道:「為什麼要儀琳師妹一同前去?」儀和道:「我也不甚清楚。」
岳破是很清楚,林平之這是報復來著,也就趁這時候明目張膽的報復才行。岳破三人市集買了馬,岳破就開始反報復,岳破只買自己的馬,只買自己地飯菜!令狐沖與林平之一有錢早被岳破搜刮乾淨,兩人又不好在這時候換了衣服去打劫,恆山弟子……就個窮字!最後是岳破和令狐沖各自騎乘,林平之與鄭萼一匹馬,儀琳和秦絹一匹馬,幾人對岳破地小肚雞腸有進一步瞭解。
路人皆是側目而看,一個孝子與一個姑娘家同騎一馬,指指點點議論頗多,林平之無奈之極,總不能見人便解釋自己木有小??,最後只能宣佈自己錯了,很錯很錯,誠心向岳破道歉。岳破這才拿了百兩銀子交給林平之。岳破也順便教育幾個被洗腦的恆山弟子,金錢永遠是有魅力地!
近十天的跋涉中,岳破始終少和儀琳單獨說話,令狐沖一有閒暇就教導三人劍法,主要地還是傳授劍意領悟。讓三人受益非淺。林平之也深深明白,寧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之話語。不再替三女進一步出餿點子。畢竟路上的飯錢還是岳破付的,沒人好意思使用儀琳辛苦化緣得來錢物。
一日,天色較晚。夏天之天氣說變就變,幾人本是要趕到三十里外小鎮落腳,無奈只好尋了一處破廟暫且避上一晚,令狐沖正看地眼熟,岳破走進去打量喊道:「這不是當年我們華山被圍攻的破廟?這麼有緣分,難道晚上又有事情?」
秦絹朝岳破吐個舌頭表示對他不滿後,三名女子收拾一番,整理好地鋪。岳破看三人收拾整齊,感嘆道:「女人真得會點家務才是。」令狐衝回憶了當年事情後,也感嘆道:「小師弟,是我這做大師兄的沒管教好你,從這地方開始,你就已經蛻變成江湖敗類,我地責任……」岳破手一揮道:「沒關係,我不計較。你知道是你帶壞我的就成,喂!我說你們三個,到了陝西就回去吧!那邊離恆山不遠。」
儀琳悶悶不理會岳破,鄭萼道:「掌門師兄,其實我覺得,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也知道我們這般死皮賴臉的很不好意思,但是還小半年時間,恆山沒個著落,大家誰也不敢做主。我們能有辦法,也絕不敢這般求你,你當我們臉皮……」說到一半,鄭萼越想越委屈,不禁哭了起來。岳破看看林平之,確認不是苦肉計後說道:「這……鄭萼師妹,怎麼這般說話,呵呵!你先別哭,先聽我說。說實話我是無所謂地,但是你們上面的清規戒律太多,我幹點不算壞事的壞事,你們就如同轟炸機……蒼蠅一般說個不停!我受不了地,還有你們每天都是佛課……你說我身為掌門聽好還是不聽好?胡扯一句,你們就非要幫我入地獄,很讓我內疚,再動不動又搬出什麼經書講解我的不對。你們要知道我對神佛一向不感冒,我是標準的唯物……無神論……反正我就是聽不下去就是!你要是磨嘴皮,成我幫你和嵩山磨,你要是說砍左冷禪,那也成啊!我也能下下黑手,我是一想起來到恆山後地蠍子頭就暈,酒不能喝,肉不能吃,不能吹牛,不能穿奢華衣服……你們怎麼就不考慮我下?我只是一個凡人而已,要求別太高了。」
幾人聽完岳破話沉默良久,儀琳說道:「岳破師兄,真是太為難你了,你不說我們還真不知道,你千萬別惱我們,你說那些我們都是覺得天經地義,沒考慮你地感受。而且你還對我們恆山派有大恩在先,我們卻這麼逼迫你……明天我們回恆山就是。真的很對不起,岳破師兄你別往心裡去。」
岳破再看林平之,林平之忙表示不是自己教導這麼說話。岳破頭大如牛,自己一老爺們盡欺負人家小姑娘,可是不欺負她們就是欺負自己。岳破正要說話,卻聽見遠方有人走來,隱約還有聲音傳來「前面有個廟,先去避避。」「好像有火光。」「怕什麼,進去看看。」
岳破聽了聲音,冷汗直下,一拉站在面前的儀琳輕聲說道:「你們三個不許出手,林師弟接著。」懷中掏出手弩扔給林平之,令狐沖疑惑問道:「東方不敗?」岳破點點頭:「說話是土豆!」
廟門被打開,兩人抬著一頂轎子正要入內,當先一人正是土豆,見了令狐沖幾人一愣。把轎子放在一旁,拔劍喝道:「真是冤家路窄,番茄兄弟看來我們逃不了了,今天就一塊上路吧。」令狐沖見兩人身上創傷甚多,奇怪問道:「東方不敗呢?」
土豆正要回答,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音,來著大概有三十多騎。一匹馬直接闖進來,轉個馬頭出去道:「稟告教主,就躲在這了。」岳破聽見任我行的聲音:「哈哈!東方不敗,怎麼只會做縮頭烏龜?」話落,大鳥般地飛進廟來。
任我行掃了眼廟中人,笑道:「原來我這好女婿也在!」岳破卻是感覺到森森殺氣,知道任我行重掌了魔教,開始翻棹帳。岳破笑道:「好泰山,原來你也在這,東方不敗怎麼了?」任我行鼻子哼了一聲,轉身對轎子說道:「東方老弟,怎麼不出來見見面?」番茄怒道:「任我行,你從平一指那就開始追殺我們,你還想怎麼樣?」
任我行緩緩道:「我生平有三大夙願,一是親手殺了東方不敗,重掌黑木崖。如今大勢全在我手,平一指說東方不敗重傷後,聽說山東兄弟被正道屠殺。鬱血在胸,七日之內不可使動武功!這麼好的機會我怎能錯過?」岳破奇怪問:「還兩大夙願呢?」任我行怒視岳破道:「其中有一個是殺了你。」岳破呵呵一笑:「您老真會開玩笑,你們繼續繼續。」
任我行說了那麼多,轎子中始終沒有動靜。任我行不耐伸手抓向轎子,番茄一劍遞出,任我行側身讓過,把一起上前的土豆踢到角落,左手抓在番茄的肩膀上,番茄只覺全身軟綿綿,內力源源不斷地飛流而去。任我行狂笑道:「東方不敗,你最忠心的下屬就快死了,怎麼一句話都不敢說?」
土豆左腿已斷,掙扎起來狂笑道:「任我行,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得嘗夙願,東方教主已經仙去,他老人家怎麼能死在你手?」任我行臉色大變,扔掉乾屍一般的番茄,一把掀開轎簾,只見東方不敗端坐轎內,從皮膚看,已經死去好幾日之久,腐臭的氣味立刻充滿廟內。
任我行放下轎簾,面無人色的倒退幾步,口中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東方不敗,你怎麼能不死在我手上?」最後幾句話是厲喝而出。內力所震,儀琳和秦絹嘴角縊出血來。林平之守護在前,岳破和令狐沖抓了兩女之手,用內力幫助其調整氣息。
土豆譏笑道:「東方教主說:『東方不敗既然敗了,就不會再活在這世上。』到平一指那是為了能活著到黑木崖,能與楊總管葬在一起。但你苦苦追殺,東方教主不顧我們所勸,絕食而死說:『世人要是認為我死在風老先生之手,我喜!世人要是知道我死在自己之手,我亦喜!但絕不能死在任我行之手。』」
第九十三章 離別
任我行聽完大怒,順手從旁邊人手中拿來單刀,將轎子斜劈開來,東方不敗首級亦被劈成兩半。任我行邊怒吼,邊斬向東方不敗屍身,已經是陷入癲狂狀態。眾人正看著心驚,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道:「人都死了,你何苦還折磨他的屍體……」說話的正是儀琳,雖然看了害怕,但卻不忍,出前幾步開口責問。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閃,大鵬般飛起斬向儀琳,華山二劍人見了任我行本就一直戒備,當下兩劍衝起,任我行一個折腰落地,以免身子送上劍鋒。
令狐沖道:「任教主,人死百事消,還望積點陰德才好。」任我行看了令狐沖一眼不加理會。走到東方不敗模糊的屍身前,默默看著。岳破低聲道:「我婆娘說,她爹爹原本豪爽、重義,與下屬之間親如兄弟。沒想如今變成這樣。」林平之道:「被暗無天日關押一十二年,不發一言一語,就算是鐵人亦可能發瘋,說起來也不能全怪了他。」岳破轉頭看看儀琳,卻發現她正盯著自己,忙道:「儀琳師妹,可有嚇到?」儀琳搖頭不說話,想必也在同情任我行地遭遇。
突然,任我行手朝東方不敗下體一摸,站起身來,臉上神色變幻不定,似高興似恐懼。轉身冷冷問道:「土豆!東方不敗在哪?」土豆漠然道:「你面前不就是?」任我行道:「想必東方不敗只交代你們抓個太監易容,並沒與你們說清楚吧。練就『葵花寶典』除去睪丸即可,太監可是要靠鵝毛管排尿。我勸你實話說了,免地多受人間之罪。」
正道幾人都疑惑看眼林平之,林平之無奈,紅著臉狠點下頭。岳破淫笑,正要開口,令狐沖忙道:「有師妹在,小師弟閉嘴。」
土豆哈哈一笑:「告訴你又何妨?教主在……」剛說一半,土豆手早悄悄伸進懷中,拿了貼身匕首,手腕一轉刺在自己胸口上。任我行已見不對,但土豆手法太快,並且未曾將匕首拿出來,阻擋不及,只能看著土豆撲倒在地。
任我行臉上流露出恐懼之色,林平之見岳破仍舊無所謂地表情,不禁奇怪問道:「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你和任我行可是東方不敗地大仇人。」岳破低聲笑道:「按平一指說法,東方不敗要完全復原,再練習慣單手,應該要一年左右,我早跑沒影了!還有啊,一年後你們兩人對付一個缺胳膊的東方不敗,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最重要是我認為他比較恨任我行,在背後做手腳不說,楊蓮亭之死他的責任地是不小。」
東方不敗在哪?倒回五天前。奄奄一息的東方不敗對面前三個中年漢子說道:「你們不用勸我,我東方不敗既然敗了,就不會苟活世上。土豆番茄,你二人去找具宮中太監的屍體,化裝成我模樣,引開任我行。」土豆道:「此事容易,河南中有兩個當今皇上的兄弟,身邊自然會有太監。但任我行定然會發現有假。」東方不敗掙扎起身說道:「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是假!我要讓他們寢食難安,哎!只可惜要委屈你們兩人。生菜,你將我隨便尋一處葬之,不用去拿蓮弟屍身,恐那老匹夫發覺。」三人單跪於地齊道:「我等身受教主大恩,定然辦妥此事。」
任我行畢竟是一代梟雄,很快壓下心中不安,最少在其臉上是看不出來。任我行轉身看了眼岳破說道:「岳破!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如願意入我日月神教,我不但把女兒嫁給你,百年之後更把教主之位傳於你。」岳破道:「泰山大人,你如若願意不理會江湖恩怨,我自然待你如親人一般。你若只管理黑木崖,我對你也禮讓三分。但你若要稱霸江湖……那你就霸吧!記得當年你在梅莊說過的話!」任我行「哼」了一聲道:「你也記得你不是華山弟子,我就不信,你們三人能始終在一起,我們走!」
岳破見任我行走遠,無所謂笑道:「我還怕你不成!」林平之旁邊道:「我倒希望他不找上你,免得被你陰死。」岳破奇怪道:「儀琳,你們在做什麼?」儀琳回答道:「萬物皆是生靈,我等當幫他們好生安葬。」林平之問道:「埋就埋,拼屍體做什麼?不臭嗎?」秦絹答道:「好歹能讓他落個全屍。」令狐沖看著不理解二人道:「知道羞愧了嗎?我去挖坑。」
林平之同情拍拍岳破肩膀道:「我現在理解你為什麼不願意接任恆山掌門,與這樣一群人在一起,每天都要自責一百次。」岳破拉林平之坐地道:「有時候我有很迷茫,我不覺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可是一和她們比起來,我老覺自己是大惡人。」林平之悄聲說道:「因為我們是普通人,而她們……說實話我最多只會尊敬她們,朋友?親人?我是絕對不會!因為和她們在一起生活太累,她們不僅律己而且律人。」岳破點頭道:「其實我有時候覺得她們很可憐,被欺騙在一個虛無的夢境,算了我再幫她們一次,反正嵩山會盟不遠了。」
林平之道:「左准禪此次風頭可不小,把魔教逼入河北不敢動彈,你有何打算?」岳破呵呵一笑:「我從來就沒什麼算計,到時候再說,想那麼多,不是累的慌!你呢?」林平之站起說道:「等我融會了完整地葵花寶典,我就佈告天下:武林中有無故傷民者,我皆殺之!」岳破點頭:「很臭屁!」林平之笑道:「可是你說地,臭屁點別人看得懂,其實正道中人再壞,也不至於明目張膽傷人。魔教……你放心,我在有把握後,先幫你殺了你岳丈,算我還你的人情,哎!幫忙去吧,大師哥眼睛快瞪出血來了。」
幾人收拾好,稍微靠睡一會天已經是初亮。幾人起來後,在旁邊井中提水洗梳一番。儀琳三人整好行裝向三人告辭,岳破見五道火辣辣的眼光飄來,無奈道:「三位師妹,還是先和我們上了華山再計較吧!我得先問問我師傅意見。」
一路上平靜,不管是正道還是魔教均無見之,岳破自去長安接任盈盈,其他幾人先行上山。任盈盈獨包了一家客棧後院。岳破推門進去,任盈盈正調弄一支竹蕭,頭也不抬道:「我爹爹昨天來找我了。」岳破呵呵一笑說道:「是不是想把你拐走?」任盈盈搖頭道:「他沒說出口,但我知道他有這意思,昨天見他很是憔悴。我這做女兒的……岳破!我想回黑木崖照顧他老人家。」
岳破一愣問道:「馬上走?」任盈盈點頭說道:「本想留了書信給你,但我覺還是親口和你說好。」岳破笑道:「去就去嘛!話說的和生死離別一樣,那你什麼時候來找我?」任盈盈抬頭看了會岳破說道:「這些蠍子無聊,幫你弄了把蕭,你貼身帶好,想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岳破沒接,問道:「你要去多久?」任盈盈眼淚下流道:「我不知道,昨天爹爹在我這過夜,一個晚上老被噩夢驚醒,喊著:『東方不敗,我不怕你』。後來我坐他身邊才安穩入睡,我爹爹受苦那麼多年,如今想睡個安穩覺都難,我看在心裡,我很難受。」
岳破看任盈盈身邊放著包裹,知道她決心已下,抓了任盈盈手說道:「我不管其他,嵩山會盟後你不來找我,我就帶人去黑木崖綁架了你。」
任盈盈淚中帶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綁架我,你以為我會怕你啊!你敢綁就讓你綁。」任盈盈把竹蕭放在岳破手中,輕輕地在岳破臉上一親,溫柔說道:「你要是敢有他心,我就帶人去殺了恆山弟子。」
岳破無奈,多老的男人,老挑撥夫妻關係。馬上表示道:「你放心,最多看著,絕不動心。」任盈盈凶狠說:「看看也不行,你給我低頭走路……我走了,你要記得吃飯睡覺時候都要想我。」岳破笑道:「成啊!上茅房我也想你就是。」任盈盈掐了岳破一把,拿起小包裹慢慢走出門外,岳破喊道:「婆娘,記得有正道難為你,就報你名字!告訴他們敢說你一句壞話,我掀了他們門派。」任盈盈身形一頓,肩膀抽動一下,跑出院外。
岳破無奈坐下,看著手中的竹蕭感嘆道:「這婆娘,胸小無腦!拿把蕭讓我找誰學去。」任盈盈正在門外靠牆哭泣,聽了這話「噗哧」一笑說道:「流氓!無走了,記得要想我!下次見你時候還學不會,看我如何整治你。」
第九十四章 典禮前夕
路上隨便找家小鐵匠鋪,按照原告規格打了柄劍,雖然質量不如林平之原告所使那劍,但重在便宜。一咱磨蹭,到了第三天岳破才回到華山,華山山門均是白面覆蓋,中堂更有大大「奠」字。不過就連封不平三人臉上也少有悲痛之色,一方面由於大家先收到消息,到見了遺物又過了幾日緣故,另外就是對風清揚死法很是驕傲,江湖人就應該有如此的歸宿,但談論的話題仍舊是風清揚生前的風姿。
寧中則見了徒弟獨身回來,表情鬱鬱,知道出了點狀況。也不想多問,拉岳破到了內院,還是弄了麵條給岳破填填肚子。
岳破見寧中則關心看著自己,笑笑說:「師傅!看猴呢?你不問就不怕憋壞了身子?」寧中則見此,放了點心問道:「你未過門的媳婦呢?」岳破道:「她老爹被東方不敗嚇壞了,覺都睡不安穩,只好去陪在身邊照顧。」
寧中則點點頭道:「你去恆山之事,我做主答應下來了。不過你要知道一件事,左冷禪近來聲望可謂是江湖無倆,連你風太師叔驚天一戰,也沒有他出彩。五嶽與魔教向來是死仇,互相死在對方手上的不在少數,而今只怕左冷禪一聲高呼,衡山和泰山的掌門也壓制不住門下弟子。你掌門說起此事,也是憂慮重重,更是一力贊成你接任恆山派掌門,這樣華山和恆山也能有個照應。也不至於會盟時候華山被孤立於外。」
寧中則繼續說道:「你這性子我就怕不知輕重得罪了嵩山,以前你和左冷禪之間矛盾就頗多,他定然是不會罷休。如今左冷禪定是以五嶽並派為重,以前的事暫時應該不會太起計較。我擔心你們在會盟前起了衝突,連累人家恆山派。在華山還好說,畢竟我和你掌門對左冷禪全是知根知底,一手維護與你,想來他也不敢怎樣。可是你到了恆山,我們就不好插手。這次恆山派未曾聽令旗調度,而是私自去了少林,左冷禪已經開始散佈謠言,說恆山派懼怕魔教來襲,庇護於少林。定靜師太身死之事,遲早是要散佈出去,你接任恆山掌門也必須公告江湖。我看你這掌門事情多多。」
岳破拿了筷子卷麵條玩,說道:「師傅,嵩山會盟後,我想和盈盈隱居去,您反對不?」寧中則一愣問道:「隱居?年紀輕輕的為什麼隱居?」岳破不回答一運氣,把筷子上的麵條吸進肚子。寧中則笑道:「多大的人,麵條也拿來玩!你自己有自己的心思,想怎麼做,自然有你自己道理,我不想管你。江湖風雨多,你娶的又是一個魔女,隱居未必是件壞事。只不過為師再難得看見你們……那盈盈那邊怎樣?任我行也許會看在盈盈份上,讓你們成親。但是要讓盈盈隱居,任我行定然是不會答應。魔教還得有人繼承下去。」岳破嘿嘿一笑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我每幾年總會來看望你們一次!對了,大師哥他們呢?」寧中則道:「你大師哥和你小師姐在滿面那練劍,平之現在在平台那。」
岳破笑道:「練劍……醉翁之意不在酒,您看他們能成嗎?」寧中則無所謂道:「能成不能成,那要看天數。不過沖兒此次回山,確實穩重了許多。平之卻是越來越油滑,你呢一點也不會變。」岳破笑道:「我和大師哥說,小師姐就喜歡穩重點的,他那癡情種子自然是改了性子。平之嘛!這人很壞,帶壞你徒弟。改天我得找他算帳。至於我,是沒辦法,幼年師傅教導無方,過於寵愛縱容。不是我地錯。」寧中則笑道:「都要做掌門的人,還如此胡話連篇。我告訴你,恆山派也是百年門派,三位師太急公好義,也是我輩所敬仰之人,你莫要讓恆山丟了顏面。」岳破嘿嘿一笑:「我保證恆山派在我手中,只會佔別人便宜,絕不會讓別人戰了便宜去。關於名聲這問題……虛化之物,不能太放心上。」
岳破依照禮節,先拜祭了風清揚,再和岳不群輩分四人見禮後上平台去了。
平台上,林平之正在練劍,腳底步伐盤錯,人如蝶花,劍法詭異莫測。岳破隱隱看見東方不敗的影子,但那手劍法絕對比東方不敗那小針強上幾分。岳破清嘯一聲,撲身而下。林平之早見了岳破在明窺,順勢腳步一錯,手中之劍急速刺向岳破,岳破嘿嘿一笑,單手一撈抓了劍身,順手折成兩截,嘆道:「內力不行啊!」邊說邊摘下手套。林平之也嘆口氣道:「還是不夠快。」岳破安慰道:「其實我本來要抓劍尖的,結果抓到了劍身,我看我要快點隱居,以免你報復我!這劍給你。」
林平之接過拔劍,奇怪問道:「這劍怎麼一點光澤都沒有?」岳破呵呵一笑:「便宜貨,給你練手用,以後自己下山去買。」林平之默然會兒說道:「封不平他們三人每人可拿華山收成的一成,大師哥每個月有五兩例錢。我是收成不好意思拿,例錢更不好意思拿。你讓我拿什麼去打劍?」岳破無奈掏了張銀票道:「一百兩銀子,你欠我多少錢,可千萬要算清楚。別那麼看我,我馬上就是掌門身份,總不能真帶群尼姑去找人『借』錢,你先拿著,省點花還是夠的。」
林平之笑道:「我就知道,你師傅一說你包準答應。」岳破道:「師傅對我可謂恩重如山,沒有她的話,我不是餓死也是被打死。她又教我武功,又照顧我,凡事都維護我。她說什麼我都會去做的。那三個恆山弟子呢?」林平之道:「她們早上在山中練劍,?□s□u下午就在派中開佛課,我覺得你還是早點上任地好,沒事就拉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生怕左冷禪馬上找上山去。」
岳破說道:「唉!要做掌門了,雖然是臨時的,但也不能丟了那份人。喂!你看和我們一起回來那個最小的丫頭怎樣?」林平之一驚道:「你想幹什麼?」岳破鄙視看他一眼道:「我總要卸任不是?培養接班人呢!鄭萼那姑娘,臉上掛著笑容很各善,但不夠聰明。儀琳呢,這丫頭就不用說了,我懷疑有人哀求兩句。儀琳能把自己賣了救人,恆山落在她手上,被人賣了還會幫人家數錢。倒是那秦絹,年紀小,有培養前途,長地又漂亮,以後還能勾引個英雄豪傑。」林平之道:「我有兩個疑問,第一,為什麼非要在她們三人中挑。第二,那秦絹可是俗家弟子。」
岳破笑道:「我就三人比較熟,懶得再找。你說俗家弟子?我個大男人都能做掌門,她為什麼不行?再說等我上位,恆山規矩還不是我說的算。」
沒用的閒話少說,風清揚的祭期一過,岳破就和三名恆山弟子上路。岳破首先先下命令說,只要是他在其中,就不得化緣。在岳破看來化緣和乞討並無多大分別。儀琳解說乃是積善緣,為了他人死後多積點陰德。岳破去說,一餐一錢就可買到陰德。那西天之路也太過於廉價,再說也不能給菩薩添那麼多麻煩,你老把人往西天送,人家很膩的。
下了華山,岳破塞了五百兩銀票給鄭萼說:「你喬裝打扮後到長安找一個老乞丐,一般在閒鶴樓附近,讓他宣傳左冷禪與任我行有很深地勾結,你就說在泰山時候,左冷禪就配合任我行屠殺東方不敗手下,如今兩人已經開始合作,共圖江湖霸業。他要是不幹,你就這麼傳我話:岳破說了,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你不好直接散佈,不會說是無意中聽見的嗎?老乞丐還不願意的話,把這張銀票給他說:『就這麼定了,五百兩給你的經費,你要是非要麻煩我掌門來求你,那也成!』他本來就看不爽左冷禪,基本就會答應下來。」
三個女弟子直勾勾看著岳破發呆,岳破無奈解釋道:「左冷禪現在很囂張地,先得弄點東西出來,讓崇拜他的人心中有點疙瘩。我現在的身份也不好直接去做是吧?你們不去誰去?再說那老乞丐一見我就跑,鄭萼長地和善,笑起來又甜,口才又好,是最好的人選。」
鄭萼看了儀琳和秦絹一眼,咬牙接過銀票說:「為了恆山,我就做一次小人。」岳破嘿嘿一笑:「再給你十兩路上使。」一次?一次誰信!丐幫地份量不夠,咱就忽悠少林武當去,這兩門派可對左冷禪防備的緊。岳破和二女繼續上路,岳破開始慢慢灌輸,利益大於過程的思想觀念給秦絹。這種例子古今很多,成王敗寇,只要你勝了,別人很少會去管你中途用了何種手段。
到了恆山山腳,派中弟子早已得到訊息,齊在山腳下恭候,見到岳破都要跪拜,岳破忙揮手阻止,說道:「大家就別那麼客氣,我來湊幾個月熱鬧而已。你們這般客氣,等幾個月後江湖相見那該怎麼辦?」
岳破覺得要宣言幾句,扭轉自己在恆山弟子心目中的形象才行,清清嗓子道:「我們恆山派開派很多年了吧,這個我現在當了掌門,也是被逼地。當然也不怪你們,主要是那左冷禪那傢伙的緣故。別的不說,恆山弟子沒少死在左冷禪手上,這樣一來,我們都與左冷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為了我能不當掌門,也為了恆山弟子們的血仇,我們必須用盡手段把左冷禪掀翻!最大程度地保存我恆山的實力。」
說完,也不管一干弟子傻愣,一揮手道:「上山!」恆山主峰甚高,眾人腳程雖快,到得見性峰峰頂,也花了大半日時光。恆山派主庵無色庵是座小小庵堂,庵旁有三十餘間瓦屋,分由眾弟子居住。無色庵只前後兩進,和構築宏偉的少林寺相較,直如螻蟻之比大象。來到庵中,見堂上供奉一尊白衣觀音,四下裡一塵不染,陳設簡陋,想不到恆山劍派威震江湖,主庵竟然質樸若斯。
岳破看了一眼,半分對觀音跪拜的意思也沒有。一個轉身要出門,卻見群弟子怒視,岳破皮厚也不管自顧道:「我住哪?」於嫂說道:「峰西有三間大屋,原是客房,以供本派女弟子的家人上峰探望時住宿之用。掌門人倘若合意,便暫且住在那邊如何?咱們另行再為掌門人建造新居。」
岳破呵呵一笑:「不用了!造了新居還不是便宜了下任掌門?黑鍋就由我來背。就這麼著吧!」岳破巡視了自己新居,只見床褥桌椅便和鄉間的富農人家相似,很是滿意道:「你們恆山就是太奢華了,捨不得吃穿,卻非要修建這麼好的房子。我在華山,一間茅屋住了十幾年。今天大家先休息吧!明天我們再計較。」
次日清晨,到了五色庵。恆山弟子中,幾個領頭的儀和、儀清、於嫂和岳破指定的秦絹都在。儀清道:「掌門師兄接任此位,須得公告武林同道才是,也須得遣人告知五嶽劍派的盟主左冷禪才是。」岳破點頭道:「那是自然,恆山現在缺少的就是強力的外援和錢,我昨天晚上擬好了書信,你們看看如何?」
…………(填對方姓名),?年?月?日,我岳破正式接任恆山掌門,不許笑,誰說男人不能做恆山掌門地,儘管放馬過來。我岳破自知曾經洗劫過你或你弟子,或是朋友等等。但你們要知道,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善事為了濟貧,還請大家多多理解。畢竟身為江湖中人,也不好看身邊的百姓餓死是不?如今我要正經的做一派掌門,那些事自然也不能幹了。如果你們認為我還是比較適合在江湖上混,而不是接任掌門的話,盡可以不來。本掌門稟正派君子態度,定然謙恭回訪請教。
至於賀禮方面,考慮到恆山山高路陡,不好攜帶重禮,各位攜帶銀票即可,不用再另外添置。恆山屢遭大難,又常施捨於民,錢財枯竭,故只能略備薄酒,還請各位莫要嫌棄。
註:有超過一千兩黃金者,可放信鴿上山。我當遣恆山弟子下山幫運。
岳破見幾個看得咬牙切齒,有把自己生吞的表情後說:「你們啊!你看看,主庵房子漏雨,這蒲團已經穿底,有些弟子地劍也已經生銹缺口。你們再看看你們衣服,哪有名門弟子模樣,人家少林好歹也人手一件袈裟。再說少林都建藏經閣、羅漢堂達摩堂等等,你們怎麼就不學習學習?人家這是戰略眼光,培養下一代,始終佔據武林魁首位置。你們就這般不思進取?還有上山地路,太糟糕了,竟然還有一段不是青石路……所有這一切是不是都要錢?」
岳破頓下再說道:「比如你們化緣吧!為了積善緣是吧?他們和我們也很有緣分啊!我們可以拿來弄什麼什麼菩薩金身,把他們名字供奉在上,是不是也是幫了他們積德?俗話說:佛渡有緣人,我們更要他們與我們有緣分,好讓佛祖渡了他們。再說助人為快樂之本,難道你們身為佛家弟子,就為了面子問題,忍心看這些人死後沒個說法?俗話又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惡名聲我們背背,不也是為了武林中人,能多一分佛性,少一分撕殺嗎?哦米偷佛!善哉善哉。」
公告就此定下!岳破遣了三十名弟子,每人負責一個省,見門派就分發,沒門派地想辦法找門派。另再遣十名弟子,在各大城市大規模張貼,請各處無門派的閒散武林中人前來觀禮。
岳破繼續宣佈事項:第一,恆山近期每天佛課仍舊一個時辰,時間定在下午岳破回西峰睡午覺時間。第二,恆山弟子改一日兩餐為四餐,菜色供應要足,按原告的一倍供應,特別聲明,如果吃不掉就倒掉。第三,成立武學庵,名字待定!儀和為庵主,專門督促弟子武學,並且記錄各派武功。第四,鑒於壓力,成立佛學庵,暫不指派人手,暫不定庵主,暫不指定地點,暫不得議論。
一個月後,一干送信弟子紛紛回報,除極個別大門派說聲知道外,其他大門派均表示會親自前去觀禮。其餘小門派,或江湖人表示早仰慕恆山派已久,定然前來賀岳破接任典禮。
岳破立刻成立後勤部,由儀清擔綱。負責收禮,購買必需品。先行訂購精鋼長劍,聯繫木匠整新所有房屋……唯獨一不小心把菩薩金身漏掉。各人有自己事,沒顧得上,等事後反應過來,儀清表示預算滿了,不能不講信用退貨。面對眾尼毒辣的眼神,岳破羞愧難當,願意接任典禮一個月後,再進行一次滿月典禮,被眾人憤怒否決。金身之事不了了之。
第九十五章 典禮中
典禮十五天前,岳破召集各大頭目開會。岳破首先發言道:「你們別以為我弄這些是為了什麼?恆山這牌子如今很是差勁。沒有元老不說,還全是女子,人家不是不能欺負你們,是不好意思欺負你們。比如一個是弱不禁風的女子,另個是強壯漢子,人家不是不想欺負那女子,是怕欺負後別人笑話他。所以此次典禮,拿出氣勢來,我這掌門沒有掌門的氣質,但你們弟子必須要有名門大派在風度,畢竟誰都知道我是臨時接任掌門。對於上山搗亂者絕對不手軟,儀和,你這方面安排如何?」
儀和道:「稟掌門,武學庵挑選了三批二十一名弟子,分守山上三處。更有一組精英劍陣四處巡視,只要來者不是武功太高或人數太多,可以快速拿下。」岳破點頭道:「快速就成,不能讓旁人攪了場面!我倒希望當天有人欠殺,畢竟無威不立。儀清,你那邊如何?咦?你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生病了?」
儀清搖頭道:「掌門吩咐事情太多,弟子好幾日沒有好好睡覺,沒有大礙,稍微調養就好……,稟掌門:上山的路全部整修一新,所有地方均鋪上了青石,工錢和材料錢還欠著。所有弟子新佩劍將在三日內送到恆山,錢……也都還欠著。所有出家弟子各做一套新僧衣,一件袈裟,俗家弟子各做兩套勁裝,五天後送到,還是欠著錢……」說到最後,儀清不安的道:「掌門,東西可全部弄到了,可是整整三千兩黃金!萬一……那我們恆山哪有面目在江湖立足?」
岳破手一揮道:「就算是湊不齊,我們下山打劫貪官去。貪官滿街都是,十官九貪,古今一樣。你放心就好,還有當天鄭萼負責帶領俗家弟子領位,江湖人重面子,千萬記得。超過一千兩銀子的,不管是誰全部安排在廂房。喜歡清淨的一人一間,不喜歡清淨的,鄭萼你問好找幾個脾氣相差不多的塞在一起。主庵附近的廂房全部先騰出來做雅間。超過五百兩銀子,安排上席,上席多安排點。超過三百兩銀子地安排下席。這樣人比較少。你們別擔心他們沒有錢,你看那劉正風,就一個衡山師叔,房產、田產什麼沒有?洗耳恭聽個手還用金盆,太過奢侈。」
鄭萼弱弱地問:「要是沒超過三百兩的呢?」岳破一愣道:「把這事忘了,鄭萼你明天下山去請個典房的師傅,讓典禮那天負責現場典當東西。我們八他二。要是不從,你擄上山來。如果真是一窮二白,小氣無比,送的禮不足三百兩,又不願意典當東西的話,告訴他們……可以寫欠條。要是欠條也不願意寫,那就是來搗亂的,交給儀和處理。」
秦絹小聲道:「掌門,我覺得我們不是佛門門派,有點像土匪窩。」岳破笑道:「我既然做了你們掌門,就得幫你們背黑鍋。恆山派的名聲江湖人全知道,我岳破名聲江湖也全知道。你們只是受害者而已。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想到是我逼你們幹的。要不,我們現在停手?馬上公告,不許帶錢,否則就是不把我們恆山看在眼中,表示下自己地清高?」儀清馬上道:「不行,現在債主全等著呢!此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岳破一攤手道:「不能怪我吧!對了,關於少林這些大門派能剝就剝點,不能剝的話別勉強。上上席還是得留。至於嵩山派嘛……秦絹我問你,你有什麼看法?」
秦絹思考會兒道:「要依正道中敬意,自然不能怠慢了來人。但嵩山害我姐妹無數,我恆山還這般禮敬他們,恆山卻是大委屈。」岳破拍掌道:「說得好!我一天做恆山掌門,就一天不能讓恆山的人受了委屈。嵩山來人,驅逐下山。如果……真帶了千兩銀子,我們可以考慮委屈點。」岳破見眾人除了儀清贊成外,其他全是反對眼神,忙道:「除非是千兩黃金,否則一律驅逐!做人一世,莫要活的窩囊,我是掌門天大的事我一人當著。」
十五天來,岳破接到消息,嵩山到處遊說各門派,請莫要參加恆山派大典。各門派反應不一,有些門派答應不派人出席,比如泰山,衡山包括華山。有些門派答應不派門派中重要人物出席。岳破看了消息哈哈一笑,叫過鄭萼,馬上公告江湖:方證和沖虛親自來恆山,表示承認恆山乃是武林大派。少林承恆山派護寺之情,又懼怕左冷禪坐大,順水推舟說:恆山始終是江湖正道大門派,需親自前往以示尊敬。沖虛也說道:「武當絕不輕視恆山派,定然親身前往。」
岳破收到消息,對秦絹笑道:「方證他們是自己有自己的心思,借我們手打擊左冷禪的威望,並且不希望還有門派能和他們並駕齊驅。所以你別以為他們真在乎恆山,所有地一切都要靠自己。你將來做了掌門,要知道斬妖除魔是可,但要量力而行。面子工夫做足,借刀殺人方便。」
秦絹大聲道:「我不想做掌門。」岳破鄙視她一眼道:「我也不想做,不是就做了?人在尼姑堆,身不由己啊!過兩天就是典禮,你跟我身邊,有點氣度,莫要讓人小瞧了下任掌門。」
典禮當天清晨,秋高氣爽。
岳破和秦絹站在山門外,身後緊隨四名恆山勁裝俗家弟子。山門外掛了近百串鞭炮,一張大桌子擺在門內,儀清旁邊站立三名山下請來的帳房先生。較場內外擺滿桌子。恆山廚房已經是熱鬧非凡,山下雇來十十個廚子,十名茶博士都準備在即。
儀清見還未有人到,不安的走到岳破身邊道:「萬一……」岳破笑道:「沒有萬一,你放心吧……你看人不是來了。」
只見山下上來八個人,岳破一眼就認出走在第二的是峨眉下任掌門。岳破運起內力將聲音遠遠送出:「恆山派掌門岳破率門下弟子恭迎峨眉派大駕光臨!」話落,一俗家弟子點燃迎賓的鞭炮,辟里啪啦的響完,峨眉等人已然到了山門。
峨眉掌門抱拳說道:「岳掌門如此客氣,真讓貧道好生慚愧,先恭喜岳掌門。我介紹下……」岳破忙打斷道:「我知道,這位就是峨眉下任掌門峨眉甲。您可能不知道我與甲兄……唉,其他不說,我岳破先向你道歉。」峨眉甲忙扶著要作揖的岳破道:「岳掌門如此不是折殺晚輩!那天也是有我的不是,竟然讓正主沒地方歇宿。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才是。」峨眉掌門笑道:「我看你們都別那般客氣,江湖遲早是你們年輕人的江湖。」岳破客氣道:「掌門見識果然過人,我與甲兄也可謂是不鬧不相識,後來青城那甲兄也可謂是正氣凜然。」秦絹乖巧說道:「掌門,過於失禮了,怎麼讓客人站在山門,幾位裡面請。先休息一番,喝點好茶。」岳破忙道:「還是秦絹想的周到,你這下任掌門比我心思還周到,裡面先請。」
幾人再客氣一番,秦絹領了進去廂房喝茶休息,再告罪出來。岳破湊到儀清那問道:「最後那弟子給了多少?」儀清擦擦汗道:「兩千兩銀票,還說讓我們別嫌少。」岳破笑道:「江湖上真與我有仇地不多,我在被千人圍攻的時候才殺了正道十幾人,而且大部分是五嶽中人。想必他們也會理解,有沒有安排人進去候茶聊天?」儀清點頭道:「全選了口齒伶俐的弟子,掌門又有人來了,好像是崆峒掌門。」
……
離午時還有一個時辰,各大小門派到了約八成。少林武當還在磨蹭著上山。恆山開派以來第一次如此熱鬧。上千豪傑齊聚一山,互相認識的拉一起聊天。有急的也看在岳破面上,最多怒目相瞪。鄭萼忙的不亦樂乎,招呼完這邊,又招呼另一邊。酒!茶已經先行上齊。
儀清越收錢冷汗越下,真被岳破說對,到現在最少的銀票還是一個散人給的三百兩,其餘最少是五百兩以上。儀清看著箱子內不斷增加的銀票,不時注意身邊有沒可疑人物。最後儀和派了七名俗家弟子守護身側才安穩下來。
「啊!怎麼好意思麻煩您老親自來,秦絹告訴儀清千萬別收??掌門的禮,他人來這,就讓我恆山派蓬蓽生輝。你不知道吧,當年??掌門風采可是我小時地偶像,我太師叔在世的時候,也是對他讚不絕口,更別說我師傅了……。」岳破湊近秦絹問道:「給多少?」秦絹小聲道:「弟子給了五百兩,掌門邊得意的笑,邊加了一百兩黃金,這人是誰?」岳破一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名字還是見了他在山下,臨時拉人問的。」秦絹垂頭喪氣道:「我真沒辦法把臉皮練得和你一樣厚。」岳破笑道:「慢慢練,你很有潛力……方證和沖虛終於到了。」
方證和方生前頭行進,面後跟隨一群僧人,沖虛則是帶了八名道人而來。岳破一揮手,身邊弟子點燃最長的兩串鞭炮。鞭炮燃到了半,兩伙人已經到了山門,沖虛和方證對視笑了一下,不知是有默契還是笑岳破這排場。岳破得意一笑:接個臨時掌門,幾乎把全天下的門派掌門都集中在此,只怕少有門派如此風光。群雄雖早知方證和沖虛會來,但也沒想到是如此排場,大都驚訝。眾弟子個個喜形於色,均想:掌門師兄的面子可大得很啊。
鞭炮響完,沖虛樂呵呵先開口道:「岳破老弟,你當初還是華山弟子身份的時候,就開始暗算我老道來著,而今做了掌門可不能再欺負與我。」岳破汗顏道:「道長,真是誤會多了,您老重傷中一句話,卻是把我害苦了。」沖虛聽了小孩般得意地笑。方證向岳破一拂禮道:「此禮是謝恆山弟子守護少林之情。」岳破忙道:「謝什麼,天下禿子是一家。兩位勞累,裡面請先喝杯清茶,還不到一個時辰就是典禮宴席了。」
岳破回頭,見還有四岳地鞭炮沒有點燃外,其他目標基本已經捕獲。很滿意地笑笑,領了方證沖虛入場。然後在秦絹提醒下,換了一件黑色長袍。岳破對這衣服十分不滿意,但拗不過眾人勸說,隨便身上一套。
離吉時還有半個時辰,秦絹奔跑過來道:「來了幾個人,好像是黑木崖地。」岳破一聽,隨手在廂房那拿了紙筆,刷刷寫上日月魔教四個字說道:「你把它貼在嵩山牌子上,我怎麼把這忘了。」秦絹一愣道:「日月魔教?」岳破不耐煩道:「要不自辦?寫魔教?今天來人內可有不少魔教分派之人,打起來怎麼辦?寫日月神教?還是會打起來。這麼寫剛好,快去,對了我婆娘在裡面嗎?」秦絹惘然,岳破馬上明白,這小丫頭沒見過盈盈呢,說道:「快去!」
岳破祭起雙腳,急奔西峰。翻箱倒櫃,終於找到竹簫,再疾奔而回。
深吸口氣,岳破走出山門。任盈盈早就古里古怪地打量自己。嘿嘿一笑道:「婆娘,你怎麼來了,也不通知一聲?」任盈盈笑問:「這麼久才出來,是不是找不到竹簫了?」岳破一翻手拿了出來道:「什麼話,我一向是當如寶貝,吹都捨不得吹一下。」
任盈盈笑了一下,低聲道:「今天先放過你,我和你聊一會就要走,我爹爹最近常常發怒,要不是我陪在他身邊,恐怕連向叔叔也被發作。」岳破點頭正要說什麼,卻聽秦絹小聲說道:「五嶽令旗。」岳破轉頭看下,二十來人順路而上,當首一人手持展開的一面五色錦旗,旗上綴滿了珍珠寶石,一展動處,發出燦爛寶光。岳破笑道:「戲肉來了!」
第九十六章 典禮進行中
嵩山手執令旗的正是岳破熟人樂厚,此行嵩山可謂來了不少高手。有丁勉,費彬,陸柏還有七名弟子,標準劉正風宴席隊伍。而後是其他三岳的重量級人物,都是各派的師叔。樂厚在幾人中武功算得上是比較不錯,更兼隨機應變,故左冷禪將此行主帥交由與他。
樂厚可謂是信心滿滿,如今嵩山比原先更具江湖號召力。此次阻撓各派掌門上恆山,雖然因為少林武當的表態,輸了半籌。但所有人均遣人去嵩山解釋,也算是給足了嵩山面子。更兼岳不群低頭,派人參與此行,更讓其信心膨脹。
樂厚陰沉臉大步到了山門,見了岳破笑嘻嘻看著自己,信心立馬消失一半。岳破身邊站著任盈盈、秦絹,身後還有儀和的一組精英,手摸劍柄。
岳破笑問:「你怎麼來了?」樂厚回答道:「為什麼我就……」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道:「你以為我想來,四個不沒空,你師傅又頭疼,唯一就我這虛掛輩分之人來湊數。」林平之走出前道:「唉!說實話沒你在還蠻無聊的。令狐沖天天瞎忙,群弟子哪有人敢和我喝酒,其他四不,太古板了。嘻嘻,這不就接了活來看看你,順便住上段日子。」
樂厚臉已通紅,人家愣沒把自己放在眼中。喝道:「岳破……」岳破拍了林平之肩膀說道:「我早知道令狐沖那小子不會來,你帶了什麼賀禮?」林平之一攤手道:「一窮二白!」岳破臉一沉道:「人家少林都能弄千兩銀子來,莫非五嶽就這麼窮?」底下幾人臉上開始掛不住,林平之繼續湊熱鬧說:「誰說的,掌門說你是良善之人,最近比較忙。所以他用恆山派名義捐了一千兩銀子給善堂。」岳破道:「莫不是被你貪污……」
樂厚忍耐不住,喝了一聲衝前而出,左陰右陽雙掌拍來。岳破根本不在意,把林平之和任盈盈一拉,蹲身在地。七名女弟子如群鴿飛出,三劈三刺二削。上中下三路齊到。劍光霍霍,殺氣騰騰。樂厚大驚,忙鷂子後翻,左手一疼,被斬斷兩根手指。儀和等也不追趕,退回岳破身後。
岳破站直緩緩說道:「幾位可是把我恆山與衡山地劉正風相提並論?不是我岳破囂張,就你們這些人還真奈何不了我恆山。不過恆山今天大喜,呵呵!也就是我啦,要行掌門之禮,你們無禮的舉動我就恕罪掉了。每個門派交三百兩銀子就可以進去喝茶,不過呢……要是一文錢也沒有,純粹是不把恆山放在眼裡,找這日子來搗亂,我就不恕罪了。」
林平之也無奈說道:「我沒帶錢,要不幫忙做做打手?」岳破鄙視眼問道:「我問你,剛才那劍陣對你的話,你可避得開?」林平之沉默會道:「要不是那般突襲,應該可以。不過我知道你還有後招,你借我三百兩得了,我口渴。」任盈盈笑著拿出張銀票給林平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找他弄錢,不如殺了他。」林平之看了一眼「一千兩」,問道:「恆山給找零嗎?」岳破怒道:「不找!」林平之順手把銀票塞進懷中,走到一邊道:「那我還是渴死的好。」秦絹忙去弄了一壺涼茶遞給林平之。
幾人聊天的時候,樂厚在幾人幫助下已經止了血。恨恨對岳破道:「你小子有種,我們走!」岳破奇怪問道:「你們不會就來恆山送手指的吧?這禮……實在是太輕。你們還不如弄根鵝毛給我。」樂厚在岳破提醒下,馬上想到上行目的。丁勉示意弟子扶坐樂厚在地休息,從旁人那接過令旗道:「岳破!我先問你,如今恆山可還是五嶽劍派之一?」
岳破笑道:「我得問問門下弟子,看他們還計較不計較嵩山殺死恆山許多弟子的事情。」秦絹說道:「嵩山惡行自然是銘記在心,不過五嶽劍派不是一嵩山而已,我恆山自然還是五嶽劍派中地一員。」岳破見丁勉疑惑看向自己,也說道:「她說的算!她說是就是。我從不和女人計較。」群雄見有熱鬧看,全湧在山門看熱鬧。儀清忙在一干弟子護送下,死抱錢箱先行離開。
丁勉問道:「恆山一派,向由出家的女尼執掌門戶。岳破身為男子,豈可壞了恆山派數百年來的規矩?」秦絹站出前,小臉通紅要,有點激動說道:「恆山中並無男子不可為掌門的戒律,我乃俗家弟子不是也是下任掌門……可能是下任掌門。再說恆山的事,何時輪到他人指指點點?連武林魁首少林寺、武當皆來賀,難不成左師伯認為他們做錯了?或者左師伯是認為今天來此賀禮的江湖英雄都錯了?」
林平之眼睛發直道:「這麼厲害?說話有幾分像你,很衝!不過人家全是正氣凜然,你卻是胡攪蠻纏。」岳破早退一邊看熱鬧說:「我培訓了整整五個晚上,把所有可能提地問題都說了,不過這小妮子不錯,學東西……」「小妮子?我看是小狐狸精,你說你們五天晚上都在一起?」岳破忙道:「不是單獨……還有別人呢。」任盈盈臉色才好了幾分,岳破鬆口氣,這種陰暗的事情怎麼可能有別人在。
樂厚忍痛問道:「恆山可謂是正道之一,那為何在掌門典禮中,有如此多魔教中人來此?更有任我行女兒也在這裡?江湖都知岳破與任大小姐有私情,正邪自古不兩立,你有何解釋?」秦絹在眾目睽睽下,早先顯的緊張,後來慢慢習慣。脆聲說道:「天地君親師,人常之親在四,高於江湖之義。任姐姐與我掌門真心相得,豈能用正邪兩字破壞月老所牽姻緣?昔年漢時,匈奴屢次犯邊,漢帝以和為貴,犧牲多位公主幸福下嫁匈奴。得保多年太平。如今我掌門宅心仁厚,知曉江湖仇恨一代傳一代。於是稟聖人之行,以己正道攜娶邪道之婦,犧牲自我名聲,想換來江湖一絲平和。為什麼你們就如此誤會他?但是今天來此的武林同道卻是看清楚後,敬佩我掌門之胸襟,故此均來賀禮。這樣說來,是嵩山眼光不夠?還是我身後這些江湖好漢過於愚鈍?」
岳破發現自己地臉難得有點熱,忙道:「不是我教的,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林平之道:「有什麼希奇的,女子本來就比較能說會道。你見過潑婦可見過潑公?這女子本身天資不說,但必然是口齒清晰之輩。再加你灌輸齷齪地思想,再融合原先的立場,故能說出這番歪理。」任盈盈也笑道:「雖然是歪理,但事事有據,還真難反駁。」岳破哀嘆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任盈盈道:「只不過我怎麼聽她這麼說好生彆扭?」
丁勉大怒。自己什麼身份,被一小小女子說得如此不堪。抽劍即砍,如閃電一般。岳破正蹲旁邊和林平之聊天,沒想丁勉說砍就砍,救之不及。那秦絹卻是兩眼不眨,看著劍尖停留在鼻尖上。淡淡的注視丁勉,一句話也不說。
群雄包括丁勉等人均是佩服之極,泰山壓頂不變色,更難得算計好丁勉輸了口舌而不會具的傷人。嬌柔地身軀,堅強的眼神,漂亮的臉蛋。秦絹在眾人心目中地形象無限接近一百分。
最後丁勉臉上實在是掛不住,收劍抱拳道:「秦姑娘心堅志定,確實讓人……」話未說完,秦絹眼淚刷地下來,撲到儀和懷中哭道:「哇……儀和師姐,他欺負我!」眾人默然,原來是被嚇愣了。但丁勉欺負小女孩的行徑的還是激怒了大家。江湖中人正邪皆罷,絕無人當那麼多人面,倚仗武功欺負小女孩之說。更何況還是很漂亮很可人的小女孩。眾人頓時開罵,先是邪道中人開罵,正道馬上加入其中。要不是一隊劍陣攔了門口,估計丁勉得被群毆至死。岳破在哪?
「我沒看到,你看到了嗎?」「沒有!應該沒有才是,你輸了哦!」任盈盈奇怪看著兩人仍舊蹲在地上,問道:「什麼沒有?」岳破隨口說道:「我們打賭秦絹嚇尿了沒有。」任盈盈大怒,不再給岳破面子,抬腳就踩。岳破一笑,轉身把任盈盈抱了起來,旋身飛起放在一邊。慢慢戴上手套開口說道:「丁師兄,你這般嚇唬一個女弟子,可是激起群憤。雖然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但我一個掌門看了弟子被欺負,不把你們全留下,確實是交代不過去。而且你欺負的是我恆山未來掌門,這不僅是不把恆山放在眼中,而且是不把正道掌門放在眼中。當年任我行在少林也沒怎得,方證大師就要求人家在少林住上幾十年。都是佛家門派,絕對不能厚此薄彼。幾位一起上吧。」
林平之一個閃身,眨眼間從岳破左側地上閃站在岳破右側,抱拳說道:「幾位!我華山掌門常教導我們,遇見欺凌弱小女子之事,定然要挺身而出。岳掌門說的可是於情於理,大家放心,我們是一起來的,有屍骨的話我自然是一起送回。」說完,拔出劍來。兩隊恆山劍陣也躍上山門,拔劍出鞘。
岳破這邊殺氣騰騰,秦絹見此,剛想從儀和懷中離開,任盈盈趁大家沒注意,半勸般兩根手指伸到秦絹腋下嫩肉,一掐一擰,秦絹這回是疼哭下來,繼續撲在儀和懷中。任盈盈得意地站在一邊,讓岳破感覺到絲絲涼意。秦絹如今地哭聲悲切萬分,委屈之極。被掌門夫人暗算,還不能解釋。群雄聽了更是怒視嵩山一行。
正當劍拔弩張時候,一聲佛號傳來,方證與沖虛走出山門。方證說道:「幾位且慢動手,老衲剛聽弟子回報說山門那起了誤會,卻是來得慢了,以至於鬧成這樣。」沖虛說道:「今天是恆山派的大好日子,幾位持武嚇哭恆山下任掌門是真,這真是太不給恆山派與眾位來客地面子。不過岳掌門,畢竟秦姑娘還未傷著,我看不如化干戈為玉帛。」
岳破思量會道:「成!不知道丁師兄何意?」丁勉看了形勢,知道眼前萬萬不是對手。這岳破可是有名地無法無天,沒有什麼事情幹不出來。只好咬牙道:「能化干戈為玉帛自然最好。」方證點頭道:「既然這樣,丁施主向秦姑娘道個歉就算是劃過了。」丁勉這倒是很願意,畢竟是嚇著了人家,手一抱拳就要說話。
岳破忙道:「慢!方證大師可是有弄錯了?大家都說化干戈為玉帛,干戈是平息了,玉帛在哪?」林平之也一臉困惑道:「是啊!沒看見玉帛,就這麼完了?」方證語塞,沖虛道:「化干戈為玉帛,是兩家和好地意思,不是真要玉帛。」
岳破嘆氣道:「道長,我書念地少,但是玉帛我可是知道是很值錢的東西。如今我們都同意化為玉帛了,你不讓丁師兄給玉帛,是不是讓人覺得嵩山小氣之至?是不是想讓嵩山做無信之人?」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給玉帛!」群雄喊起:「給玉帛!給玉帛!」
丁勉咬牙說道:「我給就是!你們把錢都拿來。」丁勉好容易湊了七百兩銀票說:「拿去!」岳破接過銀票,看看面額,塞進懷中道:「丁師兄,這樣不就好了,玉帛有了不是?這樣沒干戈了,那就是來賀禮的,幾位裡面請……咦?難道幾位真是存心來搗亂的?」
樂厚說道:「既然岳掌門有請,師兄你進去代表我嵩山喝上杯水酒也無不可。」事不成,但嵩山會盟還有文章做,樂厚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心態。
丁勉點頭,和岳破走進山門,就近桌子拿了杯酒說道:「我丁勉代表嵩山恭賀岳掌門執掌恆山派,先乾為敬。」一口喝下,就要步出。
林平之早湊到一名師爺那耳語幾句,丁勉正要跨出,師爺喊道:「嵩山派賀恆山派掌門即位大典,禮金零兩。」丁勉一口血沒噴出來。轉頭怒問:「岳破!你什麼意思?」岳破忙道:「誤會,是誤會。」厲聲對那師爺說道:「你有沒搞錯,不是和你說了嗎?人家少林也才給了千兩,嵩山不給很正常嘛。」丁勉陰沉著臉,看向費彬等人,幾人均是搖頭。丁勉無奈道:「岳掌門,來得匆忙,禮金之事我下次補上如何?」
岳破忙道:「丁師兄這是什麼話?什麼禮金地,莫太小看我恆山的氣量。」丁勉怎聽不出諷刺之意,厚著臉皮裝傻要走。一個聲音喝道:「典當上等珠寶,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丁勉順聲一看,一個典房模樣的人正在吆喝,與身邊站著地林平之一起看向山門外地五嶽令旗,上面的珠寶在陽光下顯得分外耀眼。
……
恆山山腳。
費彬看著一弟子手拿滿是破洞的五嶽令旗,怒問道:「二師兄!剛合我意思,我們就和他們拼了!」樂厚說道:「拼?拿什麼拼,先不說衡山泰山能不能幫忙,你覺得可打地過岳破和林平之聯手?聽說他們加個令狐沖,把東方不敗都弄的差點丟了性命。還有,恆山有三百多名弟子,可是個個對我們嵩山都有意見。他們一動手,那方證勸架是會,可是我保證一定不會出手阻止。我們一旦身陷,左掌門必然要帶人到恆山問罪。暫且不說恆山的實力……就是那岳破一肚子壞水,我估計殺到恆山上,人手就能折了一半。還有就算是真把恆山派滅了,那岳破你可保證能抓的到?他可是在千人中殺了出去,萬一逃脫,按他身份性子必然入了黑木崖很輕鬆地做個副教主。然後尋仇嵩山。就算是把岳破殺了,把恆山平了,任我行的女兒不會替他報仇,那華山呢?少林或者武當還有天下正道,會如何對待嵩山?五嶽派變成四岳派,會被天下人恥笑。最可恨其實是三個死鬼尼姑,知道按常理出牌,恆山派遲早沒掉。這才弄個無賴做掌門。唉!即使是定逸,也能說個道理,不會如此這般厚臉皮。」
費彬恨恨道:「我就不明白,我們人被傷著,臉丟光,錢被搶光,恆山怎樣?就一個娘們哭了一嗓子而已。怎麼我們就還佔不到理?我實在是嚥不下這口氣。」丁勉陰沉道:「因為這是恆山,這口氣怎麼著也得先嚥下去,等兩個月後到嵩山,看我們怎麼整治這小子。」
恆山上……
岳破輕握任盈盈手送了一程說:「你現在下去,會不會與他們照面,我怕遷怒到你身上。」任盈盈笑說:「你放心,我身後四人地身手可是黑木崖中有數的。再說你也莫把我看那麼差。」岳破點點頭道:「那我就放心,替我問候你爹爹,就說,這女婿雖然不孝順了點,但全力支持女兒孝順。」任盈盈點頭道:「我知道了,你自己千萬小心,左冷禪不會善罷甘休。」岳破笑道:「我知道,我師傅也知道,所以讓林平之在恆山住上些日子,你放心就是。」任盈盈嘆口氣道:「你以前沒這般算計,怎麼越來越多心思。」岳破把任盈盈手抓在胸前小聲道:「被陽火憋的。」任盈盈奇怪問道:「什麼陽火……你想死,打死你。」
岳破回到恆山派,午時早過,但眾豪傑都在討論剛才之事,對於時辰不是很在意。岳破一邊走一邊留意,談論最多的是秦絹,其次是恆山劍陣地威力。林平之那身法也是大家焦點。反而對嵩山少於提及,有的是不敢,有的則是不屑。
岳破看在眼中聽在耳中,也無覺有何不妥。等他走到主位,三聲炮響,群雄起立。就在群雄都想目睹岳破又有何驚天動地的花招,典禮會如何奢華地時候,岳破舉碗酒說道:「我岳破先感謝大家老遠到恆山,先乾為敬。」一口悶下。旁邊請來的司儀喊道:「典禮成!」岳破見所有人均是舉碗發愣,忙道:「江湖兒女,就別在乎那些細節,非要擺什麼場面,那多沒意思?又浪費時間,又浪費銀子。在座都是看得起我岳破,看得起恆山。你們能在心中承認我這恆山掌門,我就感激不盡。來來來!都是江湖中豪爽之輩,我再敬大家一碗,大家同干!」
儀和問儀清道:「怎麼回事,沒有安排嗎?」儀清無奈道:「我們剛按典籍要求掌門得怎麼怎麼做,他就一陣子甩手道『我是掌門我說的算,這屆掌門就這麼著,下任再恢復。』我也忙得昏頭,沒顧得上。」儀和點頭道:「也罷!掌門其實也是太忙,這次收了多少銀子?」儀清冷汗下來道:「最大面額的是一萬兩,最小也有三百,平均是一千兩,一百五十個幫派,你說能收多少?」儀和高興說道:「不是可以還的上那三千黃金了嗎?怎麼還哭喪著臉?」儀清道:「師姐,你不知道,這錢其實是寄存在這,你說以後他們幫派掌門即位,我們是不是要還禮?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們花完了錢,以後怎麼辦?怎麼回禮?」儀和一聽,也是沒了主意問道:「掌門怎麼說?」儀清道:「掌門說這是小事,有幾個辦法。第一,我們恆山沒事就換掌門玩,看誰剝錢狠!第二,禮輕情義重,以後別的門派全送手抄佛經,這樣還能讓他們感悟天道,乃是大大地善緣。第三,明擺說,沒錢了就不去參加了,送張賀帖就行。」儀和跟隨儀清下冷汗道:「我可憐地秦絹妹子,她現在應該還蒙在鼓裡。希望她這兩個月跟著掌門臉皮練厚實點。」